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525节
“先生!是弟子没用!”
回过神来的温禾被吓了一跳。
这是咋了?
孟周带着哭腔说道,眼泪哗哗往下掉。
“弟子考试的时候肯定是粗心了,没能夺下榜魁,只得了次等,给先生丢人了!”
赵磊也跟着哭:“学生才考了第三,连次等都没拿到,实在无颜面对先生的教导!”
这一下可把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禾和跪着的两人身上。
那些刚刚还在为中了明算科末等而欢呼的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人家中了次等和第三,还说自己丢人,那他们这些末等的,岂不是连哭都没资格哭?
方行舟站在人群里,脸色的肌肉不住地抖动,眼睛死死盯着榜单上孟周和赵磊的名字,满是不可置信。
这两个竟然能考中明算科前三?
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之前和温禾的赌约,心里不由得慌了一下,可转念一想,明算科只是其一,明经科的榜单还没出来,吴生那点学问,绝不可能进前三,只要明经科他能赢,赌约就还没输!
温禾看着跪在地上哭的两个徒弟,强忍着笑意,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你们啊!为师早就跟你们说过,做题要仔细,不能粗心大意!明算科的题目有多简单?一道题错了,就可能落后千百人!你们肯定是考试的时候分了心,要不然怎么会只得了第二第三?”
他顿了顿,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都考完了,说再多也没用,谁让为师心善呢,就算你们丢了人,只得了第二第三,也不能把你们扫地出门不是?”
周围的士子们听得嘴角抽搐
明算科前三,能进太极殿面见陛下,这叫丢人?
那他们这些落榜的,岂不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禾还没完,又补充道。
“就是以后啊,别人问起你们科举得了什么名次,你们可千万别说是我的徒弟,为师怕丢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更是面如死灰。
几个刚中了明算科末等的士子,默默低下了头,连庆祝的心思都没了。
就在这时,贡院里又出来几个差役,抬着另一张榜单。有人喊道。
“是明经科的榜!明经科的榜出来了!”
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又沸腾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新的榜单上。
方行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快步挤到前面。
他对自己的明经科很有信心,定能进前三!差役们将明经科的榜单贴好,方行舟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最顶端的“榜魁”二字上。
可当他看清“榜魁”下面的名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只见“明经科榜魁”下面,赫然写着两个字——“吴生”!
“先生啊!”
就在方行舟愣神的功夫,一声响亮的哭喊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张纸,“噗通”一声跪在温禾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眼泪直流。
“先生!学生……学生中了!中了明经科榜魁!学生没给您丢人!”
温禾这才收起“严肃”的表情,笑着扶起吴生。
“好!好!没丢人!。”
刚想站起来上来祝贺吴生的孟周和赵磊。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然后继续跪在地上。
只听一旁的温柔不解的看向李恪,天真问道。
“次等和第三很丢人吗?”
孟周和赵磊顿时欲哭无泪。
小师姑啊,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第383章 我大唐雄兵将踏平寰宇,众将士可敢为朕一战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声凄厉的狂啸突然在贡院外炸开,方行舟双目赤红,头发散乱,状若疯癫般朝着张贴明经科榜单的高墙冲去。
他双手挥舞着,像是要将榜单撕碎,嘴里还不停嘶吼。
“定是作弊!定是他们作弊!我要上告陛下,高阳县子身为春闱副主考,纵容弟子舞弊,此等不公,天理难容!”
看守榜单的禁军早有防备,见他冲撞过来,当即上前两步,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
方行舟被按在地上,却仍不甘心,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大喊。
“你们放开我!温禾作弊!他的弟子能中榜,全是靠他走了门路!这科举不公!不公啊!”
他的嘶吼声尖锐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围着看榜的士子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看向温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有疑惑,有揣测,也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毕竟温禾是春闱副主考,他的三个弟子同时高中,还拿下了明经科榜魁和明算科前三,这般巧合,难免让人多想。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马周身着青色官袍,带着一群同样穿着青绿色圆领袍的礼部官员从贡院里走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马周皱着眉头,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方行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
“大胆狂徒!皇城贡院之外,竟敢如此喧哗,还敢污蔑副主考与科举公正,你可知罪!”
方行舟见马周出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禁军按得更紧。他面容狰狞,死死盯着温禾,对着马周嘶吼。
“员外郎!您可一定要为学生做主啊!高阳县子身为副主考,他的三个弟子却同时高中,这其中定有猫腻!他定然是利用职权,篡改了考卷,才让他的弟子得中!此等舞弊行径,若是不严惩,日后谁还信我大唐科举!”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几个站在人群外围的官员也停下了脚步,低声交谈着。
“没想到温禾的三个学生竟然都中了,还都是靠前的名次,这确实有些蹊跷。”
一个穿着紫色官袍的官员捻着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旁边另一个官员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可是太子名义上的老师,陛下又宠信他,真要想为弟子走门路,也不是不可能,何况他平日里教太子的都是些算学、匠造之类的杂学,如今他弟子明经科都能拿榜魁,说没猫腻,谁信?”
“是啊,”
又一个士族出身的官员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若是真能查出他舞弊,这可是天大的案子,足够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之前清河崔氏被他扳倒,咱们士族子弟早就对他不满,若是能借此事除掉他,也算是为士族除了个隐患。”
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
“诸位莫不是想借此事,重蹈清河崔氏的覆辙?”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青年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几人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青绿色圆领袍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那青年走上前,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况这位高阳县子,自科举开始后,便几乎待在城外的宅子里,连长安都没怎么进,更别说接触考卷了,此次春闱,所有考卷都糊了名姓,由专人誊抄后才送到阅卷官手中,明经科的考卷更是陛下亲自过目,亲手选定的榜魁,诸位方才那般说辞,莫不是觉得陛下不公,觉得我大唐的科举制度,是可以随意舞弊的?”
这话一出,那几个士族官员顿时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私下的议论竟被人听了去,更没想到这青年敢如此直接地戳破他们的心思,还把陛下搬了出来。
“怎……怎会!”
一个官员连忙干笑两声,摆着手说道。
“我等方才只是随口胡言,不过是看外面热闹,随口议论了两句,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另一个官员也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我等也是一时糊涂,随口说了两句,绝没有质疑陛下和科举公正的意思,你莫要误会,更别把这话传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虽不知道这青年的身份,但若是方才的话传了出去,被陛下知道,他们就算不被罢官,也得被训斥一顿,日后再想升迁,更是难上加难。
那青年看着他们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再追问,只是转身朝着贡院门口走去。
这边,马周早已听得怒火中烧。
他看着地上仍在挣扎的方行舟,厉声说道:“你可知春闱制度何等严谨?糊名誊抄,陛下亲阅,岂是你说舞弊就能舞弊的?温县子自科举开考后,便未曾踏足礼部和贡院半步,如何舞弊?你叫何名姓?”
“学、学生方行舟。”
被禁军按在地上的方行舟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抠着地面,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在贡院外挑衅时的倨傲。
马周闻言,目光从方行舟身上移开,抬眸看向墙上张贴的明经科榜单,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了第二十二名的位置。
这个名次不算出色,堪堪压着录取线,只差三名便是落榜,却也实打实算中举,若能安分些,日后总能谋个小官。
“明经科第二十二名,虽在末等,却也算是得偿所愿。”
马周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失望。
“可你放着正经功名不顾,偏要在此大庭广众之下污蔑朝廷勋贵、质疑春闱公正,本官身为考功员外郎,掌官员考核任免之责,定要将此事奏明陛下,参你一本!”
这话一出,方行舟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他当然知道马周的身份。
考功员外郎虽只是从六品上,却掌管着官员的考课、迁调建议,日后新科士子分配官职,马周的意见至关重要。
若是被马周记恨,别说好差事,能不能顺利入职都成问题。
站在马周身后的阅卷官们,看向方行舟的眼神更是充满敌意。
他们都是此次春闱的阅卷官,从糊名誊抄到评定名次,每一步都严谨万分,方行舟这番舞弊说辞,不仅是污蔑温禾,更是在暗示他们失职,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员外郎!学生错了!学生一时糊涂,才口出狂言!求您饶了学生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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