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526节
方行舟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起身求饶,却被禁军按得动弹不得,只能瘫在地上哭喊。
“求高阳县子也开恩,学生再也不敢了!”
“你现在知道错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温禾缓步走到方行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方行舟,你怕是忘了,咱们之前在贡院外还有个赌约?”
他朝着一旁的禁军递了个眼色,禁军会意,缓缓松开了按住方行舟的手。
方行舟踉跄着坐起身,抬头望着温禾,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怎么会忘了那个赌约?
当日他笃定温禾的弟子成不了气候,才放言“若孟周、赵磊进明算科前三,吴生能在明经科上榜,便叫吴生‘阿耶’”。
可如今,温禾的三个弟子不仅全中,还拿了明经榜魁和明算科次等、第三,这赌约,他根本赖不掉。马周忽然皱起眉头,沉吟片刻后猛地想起了什么,语气愈发严厉。
“原来你就是那日在贡院外,对高阳县子口出不逊、还敢立下荒唐赌约之人!”
他上下打量着方行舟,眼神里的不屑更甚。
“看你这心性,输不起便撒泼污蔑,即便日后入了仕途,也定然是个心胸狭隘、害民误事的官吏!本官在考功司记你一笔,日后吏部选官,定会参考今日之事!”
周围的阅卷官们纷纷附和,声音里满是认同。
“马员外郎说得极是!此子品性低劣,绝非良吏之选!”
“科举本是公平取士,他自己才疏学浅,却怪他人舞弊,实在可笑!”
“今日若不严惩,日后怕是会有更多人效仿,坏了我大唐科举的规矩!”
方行舟听得浑身冰凉,知道自己若是不兑现赌约,今日不仅丢尽脸面,还会彻底断送官场前路。
他膝行着想要靠近温禾,伸手想去拽温禾的衣摆,却被温禾轻轻一脚踢开。
“你父亲是礼部员外郎,也救不了你。”
温禾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当日是你自己立下的赌约,如今输了,便想耍赖?”
“阿耶”二字,在唐时是对父亲的尊称,方行舟当日立下这般赌约,本是想羞辱温禾的弟子,如今却成了扎向自己的利刃。
他望着站在温禾身后的吴生,吴生虽面带局促,却也挺直了腰板,再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寒门士子。
方行舟咬着牙,不甘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终还是咬着牙跪直了身子,朝着吴生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每磕一下,便哽咽着喊一声。
“阿耶……”
三声喊完,方行舟的额头已经磕出了红印。
他再也没脸待下去,爬起来踉跄着挤出人群,连头都不敢回,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地狼狈。
吴生和孟周、赵磊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他们看着方行舟远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温禾的背影,眼眶瞬间红了。
先生不仅为他们洗刷了污蔑,还帮他们讨回了尊严,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们的成绩绝非侥幸。
“先生这算不算仗势欺人啊?”
李泰忽然凑到温柔身边,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
“不算!当然不算!”
温柔立刻瞪了李泰一眼,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阿兄才不是那种人!定是这个方行舟之前欺负阿兄,阿兄才教训他的!”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响起,李恪抬手就给了李泰后脑勺一下。
李泰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脑袋回头瞪向李恪。
“三郎!你怎么又打我!”
李恪没理会他的抱怨,而是对着温柔耐心解释道。
“方才马员外郎说了,此人之前就对先生不敬,还立下荒唐赌约,如今输了又想污蔑舞弊,品性本就不端,先生只是让他兑现赌约,算不上仗势欺人,反倒是帮三位师弟正了名。”
“我就知道阿兄不是坏人!”
温柔立刻露出笑容,转头看向李泰,叉着腰威胁道。
“青雀,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跟阿兄告状,说你说他仗势欺人!”
李泰连忙摆手求饶。
“别啊小柔!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再说三郎也打我了,你要是不告状,我也不跟先生说,你之前偷偷跟三郎去东市的事”
“啪!”
李恪毫不客气,又给了李泰一下,眼神里满是警告。
“你若敢胡说,我就告诉先生,你偷偷给小梅送点心的事。”
“我没有!你别冤枉人!”
李泰瞬间涨红了脸,跳着脚反驳,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有的话,那我以后就不帮你把点心给小梅了。”
温柔也跟着帮腔,和李恪站在同一阵线。李泰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低着头装可怜。
温禾走过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你们几个在闹什么?怎么青雀还红着脸?”
“没、没什么!”
李泰连忙抬头,嘿嘿笑着打岔。
“小柔说她饿了,先生,咱们都看完发榜了,不如早点回去吧!”
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温禾挑了挑眉,也没戳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先生,中午不如庆祝一下吧!”
李佑凑上前,仰着小脸提议道。
“咱们吃牛肉……哦不,吃羊肉吧!”
温禾闻言,也跟着馋了。
最近忙着造热气球,天天吃工匠们一起煮的大锅饭,早就想吃点好的了。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回去吃牛肉火锅,让厨房多备些菜。”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心里盘算着。
今日难得清闲,正好休息一天,明日再去城外宅子里监工热气球的进度。
“先生!”
就在众人准备转身离开时,孟周、赵磊、吴生三人突然快步追了上来,在温禾面前停下脚步,齐齐躬身行了个大礼,声音里满是感激。
“先生,弟子能有今日,全靠您的教导!”
孟周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
“若是没有您,弟子现在别说中举,连春闱都未必敢参加!”
赵磊也跟着说道:“是啊先生!您只教了我们一个月,可这一个月的题海战术,比弟子自己苦读三年都有用!您把明算科的题型拆解得明明白白,还帮我们总结了答题技巧,弟子才能考中第三!”
吴生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他紧紧攥着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先生,弟子能中明经榜魁,全是您的功劳!您对弟子的恩情,弟子这辈子都忘不了!”
温禾看着三人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他伸手扶起三人,笑着说道。
“你们能中举,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努力。我不过是给你们指了条明路,真正下功夫的,还是你们自己,这一个月里,你们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白天做题,晚上背书,从没有懈怠过,这份毅力,才是你们能成功的关键。”
他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道。
“日后你们入了仕途,也要记得这份毅力和初心。”
“弟子谨记先生教诲!”
三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看着温禾与孟周他们三人,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羡慕。
有年长的士子低声感叹。
“这高阳县子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将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寒门士子,教成明经榜魁和明算科前三,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难怪陛下愿意让他这般年纪就做太子的老师,这份教学本事,放眼整个长安,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另一人附和着,目光紧紧追随着温禾的身影,满是敬佩。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士子猛地推开周围的人,快步冲到温禾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温禾恭敬行礼。
“末学弟子张砚,愿拜高阳县子为师,求座师收下弟子!弟子虽落榜,却愿潜心向学,只求能得座师指点一二!”
这一声拜师,像是点燃了引线。原本在心里犹豫的士子们,见有人带头,也纷纷鼓起勇气,接二连三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或躬身行礼,或直接跪倒在地。
“高阳县子,学生李默,愿追随座师,哪怕只是做个洒扫弟子,也心甘情愿!”
“学生王彦,虽才疏学浅,却肯下苦功,求座师给学生一个机会!”
“座师若肯收徒,学生愿每日三更起、夜半眠,定不辜负座师的教导!”
不过片刻功夫,温禾面前就跪了十几人,周围的人还在不断涌过来,将温禾、三个弟子和四个孩子围得水泄不通。
马周和阅卷官们站在一旁,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只见过学子追着老儒拜师的,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士子围着一个年轻官员求拜师的场面。
温禾看着眼前这些比自己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人,又是躬身又是下跪,实在有些无奈。
他心里清楚,这些士子大多是落榜后心有不甘,又看到孟周三人的转变,才想着拜自己为师,若是今日不妥善应对,怕是真的走不出这皇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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