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的金手指是现代大国 第369节
就四个字,眼底却坚定的难以想象。
黄公辅捻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目光锐利。
“白海,莫要年轻气盛,青州乃我红袍根本之地,父老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民心如火,推行新政如顺水推舟。”
“何故舍易求难,偏选这东昌?”
他手指划过舆图。
“此地昔日田亩兼并尤烈,缙绅豪强盘根错节,前朝余孽亦在劳改,民风亦非全然归附,纵然是在咱红袍军治理下成了山东商业之核心,可要说集体生产,怕是有些麻烦。”
“百姓才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估摸着还在想多存点粮食,这时候去说。”
“新政第一刀砍在此处,若卷了刃......”
“正是要它硬!”
徐白海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在沉滞的空气里。
“里长令我等试刀,若只在青州自家园圃里裁花修草,如何知此新犁能否垦遍九州板结之土?”
他迎上这位年迈的老官吏审视的目光,毫无闪避。
“东昌府,豪强初定,旧吏尚存,百姓三五年前惯受盘剥,且多商户,畏威未必怀德,新政若能在此生根发芽,破土而出,那才是真金火炼,才敢说一句可推天下,不至只在青州暖房开花。”
黄公辅沉默片刻,目光在舆图上东昌府与徐白海坚毅的面庞之间来回逡巡。
良久,捻须的手指一顿,长长吁出一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沉甸甸的审慎与决断。
“也罢,这第一块硬骨头,就啃东昌!”
他屈指,重重敲在东昌府的位置上,发出沉闷一响。
“只是,白海,第一步最是紧要,启蒙、民部、监察,三股绳务必拧成一股,勒进这东昌府的骨缝里去,一丝懈怠,便是万劫不复。”
“黄老放心。”
徐白海眼中燃起火焰。
“里长派咱来了,便无退路,唯有深扎下去,深察民情,深推新制!”
土地归公、同吃同劳这些闻所未闻的字眼,迅疾又蛮横地出现在东昌府选定的那几十万亩田畴。
这风先是刮得人懵怔,随即又搅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复杂。
“魏里长......魏里长派来的官儿?”
村口的老树下,赵老栓蹲在磨盘边,烟袋锅子熄了许久也没察觉,只茫然地重复着保正的话,“土地......归公家?俺们还种,收的粮......大伙儿一起吃大锅饭?”
他布满沟壑的脸上,一半是近乎愤怒和不甘,另一半,却因魏里长这三个字,隐隐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他们才刚刚分到了田产,还准备将这些田好好养护,日后祖祖辈辈传下去。
这才几年,土地又归了国?
“说是红袍军自己的队伍,给咱老百姓当家啊!”
旁边的寡妇抱着瘦小的娃,声音压抑。
“咱的地,又没了?”
那点光亮盛满了穷苦人最卑微也最奢侈的期盼,旋即又迅速湮灭。
寡妇抬头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魏里长不会害他们。
于是她咬着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启蒙法年轻的书办在村中晒谷场上搭建起了台子。
台子上挂起那幅集体生产试点新规图解,民部的算吏开始敲打算盘清丈即将归入公仓的土地。
而监察部那些身着灰布短褂,目光锐利的督查,则沉默地散入村巷,在土墙上刷上斗大的凡有欺压不公,立赴督查点举告的标语。
一种混合着新奇,不安的气氛,在东昌府田间地头、在茅檐土舍间弥漫开来。
开伙的头一日,天刚蒙蒙亮。
选定的中心村,昔日地主刘半城家那气派轩敞、如今已被征用的祠堂大院,前所未有的喧嚣起来。
几口丈二大铁锅架在临时垒砌的灶台上,白茫茫的蒸汽裹挟着纯粹粮食的浓香,汹涌地弥漫开去,霸道地钻进每一个早起乡民的鼻腔里。
这些村民在红袍军将整个东昌府发展成商业核心之后,说不上吃的很好,但也许久没有饿肚子了。
眼下人们捧着自家带来的各式各样的粗瓷大碗,排成了蜿蜒的长龙。
队伍里,赵老栓看着锅里翻滚的稠粥,喉咙不住地上下滚动。
他们是不会饿肚子了,可也没吃这么好过。
不饿肚子,也就是野菜肉丝粥,多掺点水也能管饱不是?
轮到他时,掌勺的伙夫,邻村有名的赤贫户张老实舀起满满一大勺,稳稳当当扣进他碗里,那粥稠得几乎插筷不倒。
“老栓叔,管够!”
张老实憨厚地咧嘴笑。
赵老栓端着碗,沉甸甸的,烫手。
他走到墙根下蹲下,小心翼翼地先吹了吹,然后猛地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实在的粥滑进肚里,他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集体生产的试点。
“真不知是好是坏......”
旁边几个同样端着满碗粥的老农,默默地看着他,大口吞咽着,用这实在的饱腹感,压住那翻腾的、不知是悲是喜的心绪。
“快看,原来他们也在,也和咱一样。”
人群里不知谁低声喊了一句,带着愈发复杂的情绪。
第466章 大明之后的改革
老刘家祠堂西角临时搭起的草棚下,几十个穿着同样粗布号衣的人,也排着队,默默领取着同样分量的粥食。
为首那个,身形佝偻,花白头发散乱,正是昔日跺跺脚四邻八乡都要抖三抖的刘半城。
此刻他端着粗瓷碗的手微微发抖,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身后那些曾经的管家、账房、护院,一个个也都灰头土脸,眼神躲闪,不敢与周围那些他们昔日自家的佃户目光相接。
王寡妇远远看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老爷,你们也和咱一起劳动了?端着碗跟我们吃一样的食儿?”
她的笑声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种闸门。
人群爆发出哄然大笑,那笑声里积压着几代人的压抑,痛快淋漓,直冲云霄。
许多汉子笑着笑着,也如赵老栓一般。
刘老爷虽然因为没有太过欺压农户,佃户,可昔日到底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却和这些泥腿子吃一样的粥。
刘半城那桌人,在震耳欲聋的笑声里,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碗里。
刘半城枯槁的手指死死抠着碗沿,指节泛白,碗里的稀粥表面,倒映着他的苦笑。
昔日缙绅的体面与威严,在这集体大锅饭的第一天,就被碾得粉碎,混着粥饭吞进了肚肠。他艰难地咽下一口,终于摇头叹息。
而此地甚至远远不只是昔日缙绅地主。
甚至还有许多大明之前的皇室宗亲。
那些他们平日里见都无法见到的大人物,眼下正在东昌府接受劳动改造,也要和他们一般下田生产。
原本心思动摇的百姓终于逐渐安稳了几分。
与此同时,红袍军开始缔造公仓,是征用并加固了的刘家最坚固的粮库。
厚重的木门敞开,启蒙法的年轻书办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声音洪亮。
“父老乡亲们!看清楚了,咱东昌试点所有的收成,一粒不少,全在这儿!”
他手臂用力一挥,指向库内。
巨大的库房此刻堆满了麦子,金黄的麦粒小山般隆起,几乎触到仓顶横梁,在门口投入的光线下,浮动着令人心安的金色尘埃。
浓烈又干燥的谷物香气扑面而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规矩贴在墙上。”
书办指向仓房外新刷的白灰墙,上面是斗大的墨字。
“公仓之粮,用途去向,每日张榜,凡我试点乡民,无论老幼,皆可随时入仓查验存粮数目,若有疑虑,或见不公,可立告督查。”
“说得轻巧,谁知道背地里咋倒腾?”
人群里,精瘦的汉子抱着胳膊,斜着眼,嘴里嘟囔。
他叫孙二,是村里出了名的刺头,往日偷鸡摸狗,对谁都疑三分。
“这位大哥问得好!”
徐白海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后,声音温和又坚定。
他分开人群走到台阶前,目光扫过孙二和众人。
“光看榜、查仓,还不够,今日起,凡有粮食需从公仓调运他处,无论是送去磨坊,还是调拨他村周转,运粮车启程时,在场乡亲,只要愿意,便可自荐一人,随车押送。”
“一路亲眼看着粮车到地方,亲眼看着粮食入库,押送之人,由咱老百姓共推,公家管饭。”
此言一出,人群炸开了锅。
能亲自跟着粮车走?
亲眼看着粮食入库?
这可比看榜、查仓实在。
头一趟押粮的任务,是往三十里外河边的官办大磨坊送麦。
运粮的牛车在公仓门口套好,麻袋捆扎得结实。
负责选人的村老目光在人群里逡巡。
上一篇:大明:开局让朱元璋选择明灭原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