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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12节

  而曹变蛟身处客场,面对着白杆卫千军万马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却也没有一丝的发憷,从容得就像在自家院子一样。

  “驾!”双方一触即发,战马对向奔驰。曹变蛟弓如霹雳,眨眼之间,三支连珠箭射出,带着麻布蘸灰浆的箭头飞驰而去。马祥麟眼睛都没眨,侧举大盾向前,“咚咚咚!”盾面上瞬间出现三个湿润、伴随着一股刺鼻气味的白点,箭支弹飞,这属于无效得分。

  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了八十步,曹变蛟依旧没有换持马槊,手上动作不停,密密麻麻的箭支飞出,“刷刷刷”的声音响起,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让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目不暇接,只是一人就倒腾出了一支骑兵小队的阵仗。

  而马祥麟只能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的状态,每次想冒头,又不得不将大盾举高过头顶,将自己的视线都给遮挡住了,看得让人实在有些憋屈,并没有什么看头可言。

  然而,“射人先射马”是永远不变的准则。虽然马祥麟一时无碍,但他心爱的坐骑却被射成了个大花脸。马匹那么大,曹变蛟却只射马的额头,明显是存在炫技的想法。

  大家明白,若是真实对决,或许现在双方胜负已定了,但这毕竟是比赛,规则实现约定的时候,得分判断并没有考虑到战马,只能假装这是一匹具甲战马了。

  曹变蛟射了那么多箭,自然不是为了在马祥麟盾牌和马匹上增加一个小白点。只见箭雨忽然停歇了片刻,马祥麟抓紧时间冒头观察,却只见曹变蛟使出了一个颇为怪异的射箭姿势,拧弦,撒手。

  马祥麟眼睛一缩,只见一支箭从他持枪的右手边袭来,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朝着他的腰子飞射而来。关键时刻,马祥麟一个“马里藏身”的绝技使出,整个人朝着左侧倾倒,战马也因为他的动作而朝着另一面歪斜。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箭枝射中了他的大腿下侧、臀横纹的位置,巨力袭来,他的半边屁股都麻了!马祥麟的腿部已然中了一箭,虽然不会直接判负,但若是双方平手,这就可以作为判分的依据。双方还没有短兵相接,马祥麟就已然受伤了。

  终于,在双方距离缩小到五十步以后,曹变蛟放下大弓。不是他不能再射,而是此时他背后的箭囊已然射空了,而备用箭箙他并没有携带;

  并且,他的举动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公愤,曹变蛟不怀疑,自己要是再这么将马祥麟欺负下去,他的兵就要抑制不住冲上来揍他了,真当他天下无敌啊!要是白杆兵结阵,他也只有夹着尾巴狼狈逃命了!

  与很多人想象的不太一样,马槊通常不会使用刺击,而更多的是使用劈砸的手法,攻击的也不是正前方,而是前侧面。算分定输赢,娘们唧唧的,往往难以服众。两人开打以前虽然没有说,但是开打以后都有一致的想法,那就是将对方打趴下才算完。

  曹变蛟踩着马镫起身,右手拿着槊杆的中部,左手拿住后部,手部动作轻微,以腰背发力,一个势大力沉的横栏。人群之中响起一阵轻呼声,这一下要是砸中了,怕是连几百斤的战马都扛不住,更别说马背上的骑手了。

  而马祥麟虽说不以骑战而闻名,但这只是相对而言的,大明的高级将领,只要正常凭军功升迁而来的,哪一个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一点?对于骑兵作战,他只能说略懂。只见他三十多岁的人了,腰身依旧灵活坚韧,面对来袭的槊锋,他没有选择硬扛,而是顺势躺倒。

  “滋啦!”槊锋从藤牌面上擦过。若是直刺,这薄薄的盾牌必然挡不住骑枪的摧残,这玩意就是建奴的三重甲胄都挡不住;然而划过,一身力道被泄去了九重,自然无法对他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当然,如果是诸如赵率教这样的老将,没准会闪到老腰,但对于马祥麟这种正经当打之年的武将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双方擦身而过,第一轮交锋结束。依旧是曹变蛟主攻,马祥麟闷头防守,虽然看似憋屈,但事实上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马祥麟曾与曹变蛟并肩作战,那时他指挥八千白杆兵围歼奴骑,报当年浑河血战杀舅之仇,就亲眼目睹了曹变蛟在奴骑之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英姿,无论是建奴小兵还是奴酋,在他的手中都不是一合之敌。

  如此神勇,马祥麟自问做不到,因此在那时,他便已经对曹变蛟投以关注的目光。英雄惜英雄,马祥麟很早就想跟这员小将切磋一番,只是双方不属于同一军队体系,很少有碰面的机会,却不曾想真有这么一天。

  双方交错而过,却没有再将距离拉远。曹变蛟将马槊左右换持,同时勒马转身,而马祥麟则直接握住枪尾部,对他使用了一招经典的“回马枪”。“当啷!”曹变蛟用槊尾的金属构件堪堪挡住了这一击,他的身上已经微微冒汗。

  一击不成,马祥麟再度沦为了弱势方,因为此时的曹变蛟的转身动作只完成了一半,而他还处于背对敌人的姿势。

  曹变蛟耍动长长的骑枪,在空中划出一段眼花缭乱的弧度。枪、槊、矛是一家,马槊在明代更多的被称为骑枪,而槊法则更多融合了棍法与拳法。中线调整,拧转发力,只见曹变蛟此时就将马槊当成了棍子用,从上往下,冲着马祥麟抡圆了砸。

  “小心!”张凤仪紧张出声,倏然起身,将椅子带倒。椅子倒地发出刺耳的声音,然而此刻这一幕却无人目睹。

  “轰隆!”马祥麟紧急弃盾,甩向曹变蛟。曹变蛟用胸甲硬抗了这一飞盾,嘴中发出一声闷响,吐纳呼吸的节奏为之一乱。马祥麟侧着腰,双手拖着钩镰枪硬抗下这一击,钩镰枪的挤竹秘枪杆被砸到脱漆,原本出于安全考虑包裹在曹变蛟马槊上的麻布被甩飞出去。

  这个拿着日本大筒站撸着玩都未曾动摇过的男人,却差点没有接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闪耀着金属光芒的槊锋此刻距离他的脖子就只有三寸的距离。这个看似安全的比试,危险性骤然提升,场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起来。

  钩镰枪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弧度,看着就好像快要被折断一样;马槊在达到最低点以后,也被反作用力弹飞。马槊使用的是粗大硬质枪杆,静态横放的时候笔直不变形,但毕竟长度摆在这里,只要长度足够长,就算是螺纹钢也会弯曲。

  在这一轮对碰之中,马槊也变得弯曲,但这恰好为持槊的曹变蛟完成了卸力。马祥麟硬抗了这一击,整个手臂都在颤抖,他座下战马也发出阵阵嘶鸣;而曹变蛟却尤有余力,后手袭来,雨点般的攻击落下。

  马祥麟努力调转马头,让双方再度处于对向平行线上,他挥舞着钩镰枪左支右绌,却依旧难以维持。但最先认输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胯下的战马,马槊的侧前攻击本就擅长在对手的侧面施加压力,将对手挑落下马。

  在经受了多次打击之后,马祥麟坐骑的脚步愈发凌乱,终于被曹变蛟一枪绊倒了。马祥麟落地翻滚起身,脖子精准地顶在了曹变蛟枪尖之前,马祥麟无奈认输,白杆兵士气低落。

  “马大哥,承让了!”曹变蛟收回槊尖,笑容灿烂,拱手说道。

  而马祥麟冷冷看着这小子,没有说话。曹变蛟担心他状态受损,提出下一次步战隔日再比,马祥麟拒绝了他的好意。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以后,双方再战。

  朱由检这才终于知道马祥麟为什么有信心在步战的时候赢下曹变蛟,只见曹变蛟的武器换成了三米长的步槊,他的那杆马槊六米长,站在地上的时候换手都难,手持中部,尾部直接插地上了;要是手持尾部,根本就拎不起来,所以只能用短杆子的步槊。

  而马祥麟则掏出了他那四米多长的六合大枪,大枪材质为白蜡杆,枪身缠绕丝绢加强,但只是简单地缠绕了一层,并没有积竹秘那般复杂的工艺。整杆大枪柔软,拿起来枪头摇摇晃晃,但是当马祥麟拎着枪尾,单手把这杆一丈二尺的大枪抬起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在这一刻,这个四米大枪的攻击距离已经超越了六米的骑枪,这就是为什么同样拥有马槊的建奴骑兵拿白杆兵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原因,因为人家的攻击距离更长。

  曹变蛟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么想哭,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小步槊,都想要直接认输了,但看着皇帝戏谑的眼神,以及周围白杆兵那吃人的眼神,他知道今天这顿毒打他挨定了!

第249章 天地四方六合枪

  中医与武术在发展之中都呈现出去实就虚的趋势,其原因大抵都是其脱离了实战吧。其实中医原本是很朴素的经验医学,武术也只不过是对于实战经验的总结罢了。二者在使用的时候具有鲜活的生命力,在骗人的时候就会变得玄之又玄,让人难以理解。

  关于六合枪所谓“六合”的说法有很多,但最初的概念应该与“秦王扫六合”的“六合”是一个概念,指的是天地四方,也就是上下、左右、前后的全方位立体攻防技术,意思就是“我无敌,你随意”!

  马祥麟自幼习练六合枪,史书记载其“善用长枪,能于马上持枪跃丈余,扎刺精准”。马祥麟并非不会用骑枪,而曹变蛟也不是不会使用六合枪,耍大枪基本是每一个习武之人的基本功,这只是双方擅长的兵器不同,故而没必要在对方的专业领域蹦跶,自取其辱罢了。

  “长”并不等于笨重,曹变蛟所使马槊重达十五斤,步槊也有十一斤;而马祥麟所持六合大枪细且长,前细后粗便于配重,总重也仅仅八斤而已。相比于马槊粗大的槊锋,六合枪的枪尖堪称小巧。

  无论是马槊还是步槊,都是为了破重甲而设计的;白杆兵山地作战,对手轻甲或无甲,自然要从轻量化方面考虑。这两人是在比武,不是真的要致对方于死地,所以槊的破甲优势在此无法体现。

  长枪的核心技法是“刺”,核心优势在于“远击”,六合枪在手,马祥麟双脚前后开立与肩同宽,右手握枪杆中段偏后,左手轻扶靠前处,枪尖直指曹变蛟胸口,正是六合枪“中平枪”式。

  《长枪法选》称“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妨”,这架势看似寻常,却让曹变蛟头皮发麻:中平枪封死上下两路,枪尖始终锁着心口,步槊比人家短一截,若贸然前冲,不等近身就会被扎中,只能找机会破这“远距锁防”。

  “早死早超生!”曹变蛟心一横,率先发难!

  小半个时辰以后,曹变蛟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整个人都好像燃尽了。他知道自己大概是打不赢马祥麟的,没错,但从头到尾连人家的身都近不了,衣角都没摸到多少,就有点丢脸了。

  曹变蛟求锤得锤,营内白杆兵们爆发阵阵欢呼。马祥麟提着大枪走到近前,俯视曹变蛟,他脸上冷意散去,微笑着说道:“承让了,小曹将军。”

  “哼!”曹变蛟在地上打了个滚,将脸偏向一侧,不想理会马祥麟这厮。胸口好痛啊,肋骨不知道断没断,反正手脚肯定是淤了。唉,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公主解释。屁股有点痒,想挠,可是陛下看着,唉,怪不好意思的。

  “嗯?!”就在曹变蛟躺地上耍赖的时候,他瞅见一双绣鞋正由远及近而来。

  “贤妃娘娘!”马祥麟抱着长枪拱手行礼。

  “娘娘?!”曹变蛟闻言,一个激灵,连滚带爬起身。他娶了公主,从礼法上来讲,皇帝和皇帝的媳妇就是他的长辈了。男人天性如此,在面对女性长辈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发憷的。

  曹变蛟慌乱起身,刚刚又挨了一顿揍,一个站立不稳,险些踉跄倒地。马祥麟连忙伸手去拉,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刚刚似乎下手重了。

  两个猛男依偎在一起,眼见着孙贤妃一步步走来,明明他俩高出一个头,却处成了乖宝宝模样,气场上就矮了一截。两人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碰撞,却都只在好兄弟的眼里看见了迷茫。不止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孙世绾的举动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曹变蛟学着刚才马祥麟的样子向孙贤妃行礼,孙世绾对着他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和缓地说道:“马指挥使,可否借兵器一用?”

  “啊?!”马祥麟愣愣地将手中大枪递出。

  只见孙世绾动作利索,将六合枪一把接过来,而后一个踢枪翻杆,单手舞花,掌心虚握,任由长枪随着惯性甩出。

  就在即将脱手之际,孙世绾轻咤一声,双手握住大枪末端,将大枪稳稳端端平。宽袖滑落少许,半截白皙的手臂露了出来,明暗交错的光影落在手臂上,将原本藏在细腻肌肤下的力量感肌肉线条清晰勾勒出来。

  “好!”景山校场内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这并非有意冒犯,只不过是将士们单纯的、发自内心的赞誉罢了。

  六合大枪是只有八斤没错,但若是只握住枪尾将大枪抬起,却是需要巨大的腕力为基础的。白杆兵对于长枪再熟悉不过了,这个举枪姿势,就是男子都很少有人能够做到,放在女子身上,多少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更何况这是皇帝的媳妇,是贵妃娘娘啊,可不得好好捧场么!

  顺着孙世绾手中长枪的指向看去,目标却俨然是新任白杆北卫指挥使张凤仪。这并非是巧合,张凤仪面色微变,对上了孙世绾那气势凌人的目光。

  “张将军,本宫自幼习武,今日见两位将军比武精彩万分,一时心痒难耐,又想起我等女子不能让须眉独美,故而想请你与本宫切磋一番,以求今日比试尽善尽美,可赐教否?”孙世绾朗声道。

  叫好声戛然而止,大家都不是傻子,都嗅到了一股不太美妙的气息。众人下意识看向皇帝,却见皇帝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孙世绾经历过朱由检心气被打散、整个人颓废无比的日子,那几天时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由是,她对皇帝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

  在她看来,张凤仪想要讨饷有很多种办法,就以她丈夫是皇帝宿卫指挥使的身份,就很容易通达上意,可是她偏偏选择一种让皇帝最下不来台的办法,逼得皇帝又是道歉又是给她升官,还差点把皇帝的道心给整得崩溃。

  孙世绾咽不下这一口气,皇帝爱屋及乌,信任张凤仪的能力,但她却没有这么不理智。她就想问,凭什么?!就凭你是忠贞侯的儿媳,就能够从一介白身直接升任指挥使了吗?她还是秦良玉的徒弟呢!如此公平何在,其他的将士怎么想?!

  孙世绾觉得张凤仪就是个以直求名的小人,无君无父的小人!孙世绾觉得皇帝做得不对,但在这个时刻,她却并不想劝谏皇帝,一切的错都只不过是因为张凤仪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蒙蔽了陛下罢了。

  “不敢说赐教,既然是娘娘所请,敢不从命?”张凤仪凤眼微垂,回答道,她又一次无视了自家丈夫的眼神示意。

  朱由检悄悄对着马祥麟招了招手,曹变蛟小心捡起地上的马槊,也不动声色地挪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个恐怖的女人。

  “陛下!”马祥麟快步走到皇帝的身旁,声音之中带着一股子焦虑之色。

  “停,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朱由检止住他的话头。马祥麟张了张嘴,安静下来。群臣对视,一股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而后两人目光一同看向曹变蛟。

  “怎,怎么了?不,我,我没有,我不是!”曹变蛟头摇成了拨浪鼓。他看了看校场中心的皇帝妃子,以及马祥麟的夫人,垂在身侧的右手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喝!”孙世绾与张凤仪两人同时大喝出声,而后两杆长枪如同雷霆一般相互交错。六合大枪-泰山压顶、铁牛耕地、青龙探爪、拨草寻蛇、回马枪!都是一个人教的,破不了招啊!

  眨眼之间,两人枪出入龙,过了十几招式,原来她们的枪法都经过了秦良玉的调校,就连呼气吐纳的技法都是一样的!

  招式的名字华丽,并不意味着这是花拳绣腿。两人的枪法都是杀人技,动作迅捷,干脆利落,并且两人都未曾装配护具。双方僵持了数十个回合,俨然都已经打出了真火,孙世绾的袖口都让大枪给撕裂了,朱由检拳头攥紧,几乎都坐不住了。

  他的几个小孩已经被他养得足够胆儿肥了,但此刻,由于身处险境的是自己的家人,他们还是紧张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多看。

  “父皇,你快让母妃别打了啊!”丑丑扯着朱由检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

  “陛下,拙荆与娘娘旗鼓相当,再打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还是让臣去拦下她们吧!”马祥麟也焦急地说道。

  他不是怕自己媳妇受伤,他是怕自己媳妇刺伤了贵妃,不好交代!

  孙世绾一开始可以与张凤仪打个平手,但张凤仪毕竟是边地出身,年龄更长,男女身体发育的过程是类似的,成年并不是一个人体力的巅峰,一般到三十岁左右才最强壮。

  孙世绾无论是在体格上,还是在经验上,都与张凤仪有所差距。更大的区别是,张凤仪上过战场,杀过人,这种经历生死的区别,远远不是孙世绾通过闭门练习可以弥补的。

  她觉得皇帝意气用事,但她为了回护皇帝,仓促出战的决定,又何尝理性呢?

  张凤仪越战越勇,孙世绾眼看就要落败,朱由检刚打算让曹变蛟去劝架,却见孙世绣喊了一句“阿姐,我来助你”,就突然窜了出去!

第250章 我做皇帝你掏粪,大家都是为大明做贡献

  孙世绣冲出去的时候,这场比试就已经没有意义了,二打一,赢了不齿,输了更丢脸,还不如坦坦荡荡认输。毕竟,孙世绾一开始说的也只是比试而已,既然是比试,自然就有输有赢。

  “你给我站住!”朱由检一声暴喝,孙世绣僵在原地。论“绿茶”的自我修养,孙世绣明显比她姐姐乖巧得多。面对皇帝怒火中烧的眼神,她悻悻然走了回来,摇晃着皇帝的手臂,祈求原谅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那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同样的话,她姐姐就绝对说不出口。某种程度上来说,朱由检最宠幸孙世绾,已经不完全是由于她爹孙传庭的影响了,而是两者在长时间的相处之中,达成了心灵契合。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的和睦,孙世绾屡屡有逾矩的行为,皇帝却总能容忍,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也让其他妃嫔羡慕得不得了。

  这其实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很别扭的人啊,双方都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不会因为别人而轻易地改变,即使这样做可能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带来无尽的争议,但只要觉得自己是对的,只要问心无愧,就会坚持去做。

  因此,常常会出现谁也不服谁的情况。这不是朱由检犯贱,或许,争争吵吵才是夫妻吧。别说做皇帝,便是官做得大一点,都有无数的人捧着,极尽奉承之能事,久而久之,就听不到一句反对的话,就听不到一句真话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有人夸奖,都说是对的,这种话听多了,就信以为真了,整个人就会变得无比的膨胀,哪怕是再有人说反对的话,听在耳朵里面也会感觉刺耳无比,无能承受,这时候,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所以,孙世绾这种又聪明、又能说真话的枕边人,对于他的意义,真的不太一样。

  最终,朱由检派人制止了这场比斗,并宣布了张凤仪的胜利,还额外赏银百两。孙世绾得知皇帝还要赏赐张凤仪,不由得怒目而视,而朱由检坦然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避。

  “姐,你没有伤着哪里吧?刚才真的好凶险,我好担心你啊!”孙世绣从旁走出来,隔离了两人的视线。虽然朱由检对她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但并没有戳破这一点,毕竟,有个台阶下,对双方都好。

  “我愚蠢的姐姐哟,您还真把自己当皇后啦?跟皇帝对着干有什么好处?皇帝能忍你一次,难道能忍你一世吗?你要是被打入冷宫,我恐怕也吃不了好果子啊,到时候咱闺女咋办?!”孙世绣在心中骂了她姐百遍,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曹变蛟与马祥麟的两场对决,各胜一局,所以五百匹战马由二者平分。大明马政崩溃以后,战马的价格居高不下,碰上蒙古人饥荒的时候,可能价格会有所滑落,又因为仗打赢了,缴获了不少,但有缴获就有战损,总体上,这几年战马的价格并没有明显的降低。

  普通的马要十两银子一匹,战马要二十两,上好的战马乃至于宝马的价格就夸张了,身价高的几百两都有。朱由检的这批马,都是御马监精心培育的良马,拉到市场上能卖六十两一匹,五百匹就是三万两白银。

  三万两作为军费,或许不多,但这是给二位将军的个人赏赐,相当于一个月给了一万五千两,这手笔就非常大了。总兵一年也才一千两百石的俸禄,换算成银子也就是六百两,这相当于一下子给他们发了二十五年的工资,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偏爱来形容了。

  孙世绾说的没错,皇帝确实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但朱由检却觉得,这是对年轻将星的投资,区区几万两白银算什么呢?至于公平,他做皇帝,别人在城里面掏粪,本就没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

  对待君子和对待女子的技巧,其实是一样的,他们需要的不是绝对公平,而是偏爱。公平不是平均,平均会造成不公平,但不同的人对于公平的看法,却是不一样的,公平还受到立场的影响。

  像勋贵们就觉得,他们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跟随太祖北伐、跟随成祖靖难,该打的仗打完了,该吃的苦吃完了,他们多贪点、占点怎么了?要怪就怪你爷爷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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