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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19节

  “可是,可是要是让黄台吉知道了怎么办?不行的,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会死的!”阿济格有些六神无主地说道。

  “你才是大汗啊,阿济格,你为什么要害怕黄台吉呢?”哲哲失望的眼神将阿济格刺痛。

  “哎呀,你不懂!”阿济格烦躁地来回踱步,急得直搔头。他的头发好几天没剃了,毛茬在他手指甲的刮擦下发出沙沙的响声,就像百姓家里过年刮猪毛的声音一样。

  “不,我懂!”哲哲大声抗辩道,“可这一切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两黄旗本来就是属于大汗的,你完全可以将这一切夺回来!只要,只要黄台吉死了,就连臣妾也是大汗你的!”

  “杀黄台吉?!”阿济格被哲哲的话给惊到了,他的嘴唇颤抖着说道,“你是说,下毒?!”

  哲哲摇摇头,眼中透露着一股悲伤,她恨声道:“黄台吉已经不吃我做的东西了,我没办法对他下手。”

  “那怎么办啊,本汗势单力薄,完全不是黄台吉的对手啊!”阿济格失落地说道。

  哲哲循循善诱,说道:“汉人不是有个成语叫什么‘借刀杀人’么?咱们可以借明军的手,杀掉黄台吉。”

  “通明?!”阿济格嘴巴微微张大,可是事情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啊!他甚至已经想到了皇太极将他擒住,讽刺地质问:“大汗,你缘何造反呐?!”

  “若大汗不愿,就算了。臣妾去将孩儿打掉,你我以后也不必相见了。”哲哲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裙,失魂落魄地说道。

  她抱着布料挡在身前,身后皆若空游无所衣,她打开了殿门,皇太极合该有此劫,他连个监视阿济格的人都没派来,妻妾也没有接走,仿佛他很确信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搬回来一样,就好像阿济格在他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个跟在他身后长不大的小屁孩一样。

  无言是最大的轻蔑,皇太极甚至都从来没有考虑过要杀掉阿济格,尽管这只是他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情。

  “等等!”阿济格终于开口挽留。哲哲的嘴角微微挑起,而后瞬间消失,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阿济格大步向前,搂住哲哲,他目光疯狂而坚定地说道:“嫂嫂放心,我不会让黄台吉伤害到你的!”

  当啷!此时一个侍女恰好路过此地,撞见这骇人一幕,她当即就吓尿了,手中捧着的饭食跌落在地。明明是哲哲福晋让她来的,可福晋为何要害她?!

  “嫂嫂闭眼,我去去就来!”阿济格腰刀出鞘,哐当一声殿门关闭,而后是几声惨叫。不多时,满身血迹的阿济格走了回来。他的亲卫护军闻声赶来,什么都没问,只是对着阿济格单膝跪地行礼,而后熟练地处理起地上的尸体。

  见阿济格满脸是血,哲哲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心疼地擦拭着阿济格脸上的血迹,并开口说道:“她是我的婢女,皇太极酒后强占了她,她怀上了,但皇太极还不知道。”

  阿济格眼睛一缩,他的智商终于回归了,他指着哲哲的肚子问道:“这真的是我的孩子?!”

  哲哲看着他的眼睛,坦然地点了点头,她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不用担心,事成之后,我可以说服科尔沁的人投效你。”

  “还科尔沁呢,科尔沁已经灭亡了好吧!”阿济格内心有些窝火,但没有当面戳破。

  阿济格疲惫地合上眼睛,其实他也不算完全被骗了,只能算是一拍即合而已。借刀杀人嘛,只要把皇太极的粮道、储粮点、兵力布置这些情况稍稍透露给明军……

  这些消息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的弟弟多铎肯定是知道个大概的,只是不知道这小子愿不愿意配合。

  但兵败不代表着能杀死黄台吉啊!这厮狡诈如狐,跟他们这些兄弟简直格格不入。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身披数十创?皇太极领兵半辈子,受的最大的伤是他娘的流鼻血!

  接下来的每一天,阿济格都过得提心吊胆的,现在天气那么热,他们八旗军最怕这种天气了,按照往年的经验,一般四五月份,无论有没有取得战果,都应该撤兵了,他派人死死盯着城门口,害怕黄台吉突然反回。

  到那时候他就只能在城内设伏,与皇太极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了,但就算他赢了,大汗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可能命都保不住!

  玄武门之变可以成功是因为人家是秦王、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不是因为在玄武门打赢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一直等到了三伏天,都没有听说黄台吉要撤兵,而如今,他终于找到了坑害黄台吉的机会!

第264章 夜袭正黄旗大营10

  大凌河西岸十五里处便是大凌河堡,此时大凌河内大量的平底沙船往来不绝。此时正值初伏,前两天下了几场暴雨,大凌河水位暴涨,船只可以直接深入义州,去到广宁城附近。

  也就是说这几天,很适合突袭广宁城,正好给皇太极还以颜色,让他也尝尝左支右绌的感觉,但是一条意外的情报打断了这个计划。

  此时刚刚修复不久的大凌河堡内将星荟萃,满桂、赵率教、大小曹、马世龙、祖宽等,都是第一档的骑将。

  “消息可信吗?不会有诈吧?!”祖宽摩挲着裤腿有些不安地说道。

  “假不假,我们肯定是不能相信那人的一面之词的。我们把斥候撒出去,确信没有伏兵再出手就好了。机会难得,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非得夜袭吗?!”马世龙满脸纠结。

  “现在这天气,白天穿不上甲,而且就算是晚上,建奴大概也不会穿着甲胄睡觉。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信你想不明白!”

  “唉,风险太大了!”

  比起明军,人家建奴才是夜袭的专业户啊,面对的还是皇太极的精锐护军,用的也是人家最擅长的骑兵作战方式。

  “打仗哪能没有风险的?你若是怕了就别去,把兵给其他人带。这建奴也不是三头六臂的,咱们又不是没杀过,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弄不死皇太极,杀他个千八百骑不亦快哉?!”满桂声音隆隆地说道。

  “行了,这次夜袭既然是老夫喊你们来的,若是不遂,一应罪责都由老夫担着,你们尽可以推托说是老夫逼着你们上的;若是得了战功,老夫也不与你们争!”老将赵率教郑重道。

  其他几人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他们哪里是怕担责啊,老将军小瞧了他们不是?这不是要为手底下弟兄们的性命负责嘛!

  崇祯四年七月八日,日历上说今日大吉,适宜送葬。傍晚时分,关宁铁骑以及京营神枢营骑兵精锐开始乘船渡河。

  经过一整天烈日的暴晒,大地吸收的热量抵达了一个峰值。战马的马毛都湿透了,骑兵们的甲胄也不敢拿出来。

  这甲胄不是穿在身上透不透气的问题,是只要暴露在阳光下,一刻钟就热得可以煎鸡蛋了,人穿在身上很容易被烫伤,就算再精锐、再顽强的军队也坚持不住。

  前些天还积水泥泞的土地已经被烈日烤干了,到处可以见到龟甲样的土块,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大凌河的水还是浑浊的,太阳斜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炫彩夺目。

  顶着这折磨人的天气,十个人一组的斥候已经一轮轮地放了出去,他们的任务很重,但凡斥候发现有异常,这次奇袭就要取消。

  根据阿济格的人给他们提供的消息,今夜,皇太极在西平堡落脚,目的是去往广宁城。建奴大汗出卖他们自己人,让赵率教等人惊掉了下巴,但很显然,大明内部更加不缺叛徒。

  据阿济格爆料,皇太极已经提前知道他们准备进攻广宁的消息了,驻守广宁的是明军叛将李永芳,他怕李永芳直接投降献城,所以他准备亲自督守广宁城。

  现在后金内部民族矛盾已经大到没办法化解了,以前皇太极还尝试过缓和三族的矛盾,但战败之后,他已经压制不住底下人对汉人的残害了。

  建奴在关内吃了败仗,回家以后就把气都撒在了汉人的身上,现在辽东已经没有汉人自由民了。其实在这种情况下的后金已经没有未来了,现在的只是还没有僵硬的尸体。

  李永芳献了抚顺,按理来说是没有回头路的,明廷是不可能再接纳他的,可是万事就怕个万一。

  因为害怕消息再走漏,所以赵率教没有将这次行动层层上报,时间也并不允许他这样做。机会只有一晚上,稍纵即逝,等到朝堂做出决定,再把军令传回来,半个月的时间都过去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甚至也来不及通知袁可立,消息倒是送去了,只是等到辽南知道的时候,可能他们已经打完收工了。

  辽西诸将里面,赵率教最有脑子,其他的一个比一个猛,就是不怎么长脑子,会被皇太极给玩死。袁可立驻扎在辽南,忙着“爆兵”和组织朝鲜人跟建奴打游击战,顾不上辽西这边,所以他让赵率教任关宁军主将。

  祖大寿被诓回京师以后,现在曹文诏成了新的锦州总兵官,为了权力的平稳过渡,祖家的祖宽做了锦州副总兵。考虑到辽东的压力,虽然朱由检没有派遣大军支援,但还是派遣了几千精锐。

  现在大明和建奴的发展方向反过来了:大明忙着精简军队,追求军队的精锐化、职业化;皇太极却忙着爆兵,双方都觉得对方的军队更好,更香!

  他将女真本族十几岁的小孩拉到战场上,让老兵压着去锻炼,还编了大量的奴仆兵,按照吐蕃那套模式整。奴隶兵没有一点人权,除非立了大功,才可以抬旗,做个人。没有足够的本钱做正向激励,那就搞恐怖的反向激励。

  马世龙等人的焦虑是有理由的:西平堡距离大凌河城一百二十里,他们需要奔袭至少三个时辰,然后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就必须投入战斗,中间要是被人设伏,那真就是有去无回了。

  但根据阿济格的情报,这次皇太极只带了正黄旗的三千骑兵,驻守的西平堡因为靠海又沿三岔河,所以被建奴弃守了,现在那里就是一片残垣断壁。

  这次突袭的明军骑兵也只有三千人,但出动了正五品以上的武将十七人,带的都是各自的精锐家丁,一个人配三匹马,穿三重甲,负硬弓持长槊,可以马上鏖战数个时辰不力竭。

  这里的几乎每个人都有与建奴捉对厮杀,并将对方斩杀的实力,他们有的人长期与建奴在辽东鏖战,都参与了那场惨烈的北京保卫战,并成功活了下来。

  可以说这一次是一次重注的豪赌:赢了,斩杀皇太极,立不世之功,他们之中将会封一个国公;输了,明军损失惨重,他们都是大明的罪人!

第265章 夜袭正黄旗大营20

  明军骑兵其实很擅长长途奔袭,前有蓝玉突袭捕鱼儿海覆灭北元,后有成化九年的红盐池之战,王越九千骑两昼夜行军八百里突袭鞑靼老营,打得蒙古大汗伤心欲绝:“自是不复居河套,边患少弭;间盗边,弗敢大入,亦数遣使朝贡。”

  崇祯四年七月八日夜,白天的酷热渐渐散去,风向与白天倒悬,变成了北风。

  马群侧对着风向前进,战马的马尾巴总是歪向一侧,头上的两只飞机耳也变成了不对称的样式,时不时抖动一下。明军骑兵每人配备三匹马,一匹驮马主要负责背负甲胄,一匹骑行马主要负责驮人,还有一匹战马,一般是公的,养得膘肥体壮,即将用于冲锋。

  骑行马的负担太大,每隔一个时辰,马背上的骑士就要翻身换乘战马,让骑行马得到片刻的休息,也让战马热热身,熟悉一下业务。

  明军骑兵们行进在辽河平原下游靠海的地方。由于常年被明军水师袭扰,皇太极舍弃了沿海的数百里土地。这里本是种田的好地方,如今却被荒废了,变成了一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的景象。不过这也正适合明军骑兵的潜行。

  今天是个好日子,虽然是晚上,但临近中秋,月亮又大又圆,启明星若隐若现,将夜晚照射得如同白昼。

  三千骑兵行进在大平原之间,一路坦途,行军的速度比此前预料的还要快上不少。两个半时辰后,众人跑完了一百二十里的路程,目标西平堡已经近在咫尺。

  先行的探骑与骑兵主力汇合,带回来了令人兴奋的消息:皇太极确实驻扎在西平堡过夜,方圆五十里内探查过了,没有发现伏兵。建奴露宿西平堡,并没有建造营墙!所以说,阿济格提供的情报是真实可靠的,建奴大汗确实造了自己人的反!

  而且皇太极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被出卖!众将得知这样的情况以后,一个个喘着粗气,面色浮现出不太正常的红晕,相互之间甚至出现了一丝戒备的神色。

  当然,这并不是大家要搞内讧了,只是大家都很馋皇太极的人头,这可是封国公的赏格啊,光宗耀祖,与国同戚啊!

  “大军休整一个时辰,然后在一刻钟内披甲上马。记得不许给马喂料,喝水不超过一升。今夜四更出战,采用三叠阵,每叠六营,各带亲兵。前阵祖宽、黄得功、周遇吉、孙应元、左良玉各领一营。满桂,你总辖前营。”

  “好嘞!还是你赵兄你懂我,这次要是没死,回去请你喝酒!”满桂欢欣雀跃地说道,但大家心情却突然为之一沉。

  “曹变蛟、吴襄、王廷臣、贺人龙、尤世威列阵在中,曹文诏总领。等下开战,只要先锋与奴骑缠斗到一起,无论他们有没有溃散,敌军有没有预备队支援,二叠都要压上。”赵率教沉声道。

  “喏!”曹文诏轰然应道,他自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有道是“君子敏于行,讷于言”,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怎么,小曹将军有何不同见解?但说无妨啊,老夫我长得也不是很凶吧,都没有你家夫人凶。”赵率教挤眉弄眼地说道。

  “哈哈哈哈!”众人乐不可支,战前紧张的气氛被稍稍吹散。

  曹变蛟脚趾在靴子里暗暗抠了抠,但刚好想起脚下的百纳鞋垫。公主笨蛋一个,为了缝这东西,手指都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疼得躲在墙角悄悄抹泪!唉,其实他也知道朱徽媞不是疼哭的,是因为他出征才哭的,但男儿志在建功立业,怎能沉溺儿女情长呢?!

  “我不会死的,战场上无人能杀我!”曹变蛟默念道。

  “末将对赵总镇的战法并无异议,只是末将想去前阵。”曹变蛟低声道。

  赵率教眉头皱了皱,坚定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小子太猛了,放你去前面,一不小心把建奴杀穿了,其他人也跟不上。”

  曹变蛟不服,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曹文诏一把按住,赵率教目光扫过曹文诏,曹文诏微微点头。

  赵率教继续说道:“其余诸将随老夫压阵,我也知道大家立功心切,但机会还是要多让给这些后生的。行了,就这些了,大家各自散去吧,抓紧时间休息。”

  “叔?!”走散以后,曹变蛟有些疑惑地叫住曹文诏。

  “第二叠阵比前锋军更容易抓到皇太极。”曹文诏说道,“赵老将军是在照顾你,别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等下如果发现皇太极的踪迹,我为你开路,你去斩杀皇太极。”

  说着,常年板着个脸的曹文诏忽然露出一个颇为羞涩的笑容:“没想到咱们老曹家也要出一个国公了,好啊,真好啊!”

  “这还八字没一撇呢?!”曹变蛟有些无语地说道。

  “来之前我找大师算过了,大师说一准能成!”曹文诏一脸自信地说道。

  曹变蛟更加无语凝噎,他捂着脸,表情有些崩坏:“什么大事啊叔,你怎么也信神棍了啊!”

  “我看那人可怜,腹中鸣叫如雷,所以就花了几文钱叫他算了一卦。”曹文诏风轻云淡地说道。

  谈话被曹文诏终结了,周围逐渐安静了下来。三千骑不是小数目,身处阵中只会觉得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人。传达军令不能靠喊,也不能只靠令旗,需要传令兵背着令旗,在军阵的间隙之中来回穿梭,传达军令。

  阵前调度以口述为主,跨营调度口述配合文书,复杂的战略指令战前部署则直接喊各营将领去中军大营开会了,一般刀斧手在后、摔杯为号什么的也发生在这种时候。

  三千明军精锐令行禁止,没有人大声喧哗,三千人,九千战马,在杂草丛生的荒原之中保持静默,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其实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入睡的人寥寥无几,这样的粗神经,即使现在不出名,日后也不会是寂寂无名之辈。

第266章 夜袭正黄旗大营30

  比如满桂就是这样的奇葩,回到本阵交代了几句以后倒头就睡。曹变蛟都做不到如此的洒脱,他和大部分士兵一样,只是抱着兵器躺在草丛里闭目养神。

  这里虽然是平原,在近距离内大地是平坦的,将范围拉开,地势亦有起伏,众人实际上正身处于一片洼地之中。在数里之外用肉眼扫视过来,实际上是看不见这里的军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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