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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25节

  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新任江夏知县说,这是上任知县王尔玉干的,他刚来,什么都不知道。找到王尔玉,他却说自己已经被削职为民了,你们难道还不满意吗?

  至于钱财,他王尔玉两袖清风,怎么可能夺人家产呢?他之所以被罢免,也只是站错了队而已。

  王尔玉的脸上满是愿赌服输的神情,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心中并无半分愧疚,后悔的也只是当初下手还不够狠,没有将熊家人全部逼死,以至于让他们死灰复燃,都有本事跑到他面前蹬鼻子上脸了!

  由于熊兆璧已经入了锦衣卫的编制,锦衣卫又负责给皇帝采风,这件事就被汤白象当个笑话讲给了朱由检听。

  朱由检知道以后勃然大怒,勒令江夏县衙全额赔偿熊家的经济损失、恢复其名誉,并赔偿其精神损失,共计白银八百两。

  江夏县新任知县叫苦不迭,只能用当年的赋税留存支付这笔费用。他自认倒霉,捐出自己一个月的俸禄,部门一把手都捐款了,那么县衙里面的其他人还能装死不成?!

  这下,江夏县所有的官吏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衙役巡街的时候都得多拿商贩几个烧饼。江夏官民因此怨声载道,埋怨朝廷的不公,埋怨皇帝的昏庸,为了讨好区区一个败军之将,甚至还是个死人,却要委屈他们这一大帮忠臣良吏。

  八百两不是个小数字,江夏县留存银也要用于公共支出,其类目繁多,也不是说省就省的,衙门就算买个扫帚,也都是要走公账的。所以江夏知县只能找当地的富户借贷,用往后三年的赋税做抵押,这才支付了这八百两赔偿银。

  明明是王尔玉干的破事,最后却要让整个江夏县来承担赔偿,最后花费的却是民脂民膏。而王尔玉也委屈,当年他是收钱了,可是大头不是他拿的啊,这八百两,他看着就想骂娘,他当初就在熊家捞了三百两好吧,这还是在卖掉熊家田宅的情况下。

  朝廷要求退还田宅,新任的江夏知县虽然是个新科进士,人年轻、行事稚嫩,但他可是江夏本地人,王尔玉干的破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没有饶过王尔玉,这退还的田宅还是勒令王尔玉买回来的,花费了王尔玉五百二十六两又三钱白银。

  不仅当年拿的吐了出去,他行善积德攒的养老钱都填进去不少,哪有贪官往外吐钱的啊,王尔玉委屈得想要哐哐撞大墙。

  最后,江夏县的糟心事,汤豫没敢再告诉皇帝,就皇帝那脆弱的心理,知道这件事,那脾气得暴躁成什么样,最后遭罪的还得是他这种近臣。皇帝真性情,好也不好,有时候路过的狗都得挨上两脚。

  汤豫觉得,既然补偿已经给到位了,这钱款从哪里筹措的也就不重要了。可怜朱由检还觉得自己办了一件好事,实际上各方面都不讨好。

  这些年,朱由检抽出时间对锦衣卫也梳理了一遍:锦衣卫全国一共有 14个千户所,每千户所额定 1120人,理论上总员额应为 15680人;

  北镇抚司专项编制:设镇抚使 1人,下辖直厅百户 1员、办事吏 30名、校尉 130名、皂隶 41名,合计 203人;特殊附属单位:含驯象所(掌仪仗)、水军所(掌江防巡查)等,合计 3000人。

  锦衣卫的理论员额为 18883人,但理论和实际情况却有亿点点差别!

  首先是皇帝带头搞破坏,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锦衣卫里面塞,大臣立功了,给他儿子封几个千户、百户,比如朱燮元的儿子;大臣死了,荫庇他的子嗣,比如熊兆璧。

  皇帝跟朝廷争权夺利,好的、坏的、有的、没的先往怀里搂,有没有用、划不划得来,抢到手了再说。仅南镇抚司就有 12个工坊、两万多的工匠,实际上南镇抚司作为锦衣卫内部的纪律部队,只有 944人的正式编制,而所谓的东缉事厂,理论上也归属于锦衣卫的一部分。

  崇祯三年,泛锦衣卫纸面上的人员一共有十五万人,每年支付饷银二百七十万两。去芜存菁,剔除掉空额,核定人员为四万九千人,军饷缩减为二百万两。之所以人少了三分之二,钱却只少了不到三分之一,是因为支出的军饷里面,军官占据的是大头。

  四万九千人里面,有千户官 1000人,百户官 12000人,这就很滑稽!总不能让一群领导盯着一个下属干活吧?所以锦衣卫大部分的千户、百户是没有活干的,单纯是朝廷出钱恩养。

  当然,不干活就别想拿全额的薪水,遇到边事吃紧、朝廷财政紧缺,就只能优先停了这些吃干饭的薪水,总不能让干活的人饿死吧。

  虽然是哥哥干的破事,但作为继任者的朱由检,对于熊廷弼一家还是很愧疚的,所以朱由检给熊兆璧的是难得的有班上的百户。

  这年头,有个班上算不错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熊兆璧的待遇,有的逆子甚至在心底嘀咕,为啥自家的老爹不死上一死,让皇帝也补偿一下他们呢?!熊兆璧的工作是养熊。

  四川石柱土司的第二统治核心覃氏家族,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量,崇祯二年年底的时候,给朝廷进贡的土仪是三只熊猫幼崽。

  覃氏是石柱马家的姻亲世族,双方联姻了三百多年,早已经形成了“马主覃辅”的统治格局,甚至在万历年间出现了覃氏女代掌土司的局面。

  覃氏进贡带给朱由检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朱由检不得不发顺丰速递去询问秦良玉到底是怎么个事儿。而马祥麟则告诉朱由检,最近这十几年,他们马家跟覃家的关系确实是不太好。

  万历二十二年,马千乘之父马斗斛因经营国企开采铅锌银矿不善,亏欠民工薪资又挪用公款补发,被人告发,朝廷判其充军流放辽东,马千乘被羁押,马祥麟的奶奶,也就是秦良玉的婆婆,代理石柱宣抚使职权。

  代掌石柱土司期间,她曾经亲率土兵平定四川叠茂大雪山叛乱。覃氏本应该跟秦良玉一样,在石柱、在马家享有崇高的地位,但是覃氏偏爱小儿子马千驷,这让马千乘一度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覃氏让马千驷娶了播州土司杨应龙的嫡女,而马千乘则通过比武招亲,迎娶了忠州望族秦氏家族的小女儿。

  后来,马千乘堂叔马斗霖率众驱逐覃氏和马千驷,扶持马千乘上位,覃氏带着马千驷流亡播州,投奔了杨应龙。

  再后来,杨应龙叛乱,石柱土司出兵三千,秦家出兵五百参与平叛,儿子跟妈掐架,还拿了南川路战功第一。

  儿媳可以公然手撕婆婆,也不知道当年秦良玉受了多少委屈,打得那叫一个卖力,平叛总督李化龙还命人打造一面镌有“女中丈夫”的银牌赠予秦良玉。

  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出嫁以后一般算作夫家的人,朝廷诛连的时候都不会诛连到犯人娘家去。覃氏让小儿子跟播州杨氏联姻,又逼得大儿子找秦家作盟友,她这样做已经把自己的本家覃氏都得罪了。

  而恨屋及乌是人的本能,虽然覃氏干的破事是她的个人行为,但还是让马家人对覃家有了应激反应,事情闹得那么难堪,也让马、覃两家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此时覃氏抛开马家独立上贡,多少是有些想法的,其实他们也不傻,按照正常皇帝的思维,石柱的势力那么大,手握上万白杆兵,让马氏一家独大是很不安全的,出于制衡的需要,此时覃氏就是送上门的棋子。

  如果是别的皇帝,大可以顺势接纳了,但朱由检的脑回路比较清奇:制衡?!制衡个勾八,就算是秦良玉想独立建国,朱由检都要摸着下巴寻思着怎么压下朝堂上的群情激奋。

  大明都没了,人家还跟满清干架,优待一下怎么了,这是人家应得的,大明可以亡,天下不可亡!这大明的皇帝可以姓朱,也可以姓李、姓张、姓秦,只要不是爱新觉罗就还好!

  覃家的熊,朱由检收下了,不拿白不拿,他们的投献,朱由检就当没看见,两家的矛盾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该打压打压,想收买也行,朱由检给的批示就是最好不要发生流血事件。

  石柱的稳定来之不易,与其内耗,有那精力不如来辽东打鞑子、建功立业。如今辽东都司、奴儿干都司那么大的疆域,封百十个土司还是绰绰有余的。

  清末,清廷开放柳条边,鼓励百姓闯关东,土地随便造,射箭圈地,以此为泄压阀,缓和人地矛盾,满清可以做的事情,大明也可以做。

  羁縻终归不是正途,先是陕西行都司关西七卫的丢失,后有建州女真起兵叛明,正如史家所叹“羁縻失度,终丧边陲”。

  想要真正的守卫国家边疆,就必须舍得承担治理成本,迁民实边,维持边疆汉人主体民族的主体地位,如此才有可能实现长治久安。所谓的羁縻自治,不过是统治者的软弱懒惰,是一种对内的绥靖行为!

  千年难遇的特大灾难即将来临,这不是仅仅提升运力、发展工商业、大力推行海贸就可以解决的,因为全世界都缺粮食,全世界都在打仗,为了活下来,所有的活下来的国家都变得武德充沛。

  如果不想通过消耗人口去挨过残酷的大灾变时期,就必须为大明的百姓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广大的辽东、东西伯利亚的林海雪原是上天赐予勤劳的汉人百姓的应许之地。

  辽东在大明手里可以养活数百万百姓,就这还未曾将辽东的潜力彻底开发,没有将广大的黑土地变成熟地,而辽东以北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被开发。

  历史不是没有给过女真人机会,但他们夺了辽东,却实行残酷的减丁策略,数百万汉人几乎被杀光!

  肥沃的辽河平原被建奴当成了养马场,他们不事生产,作为一个庞大的麻匪集团,习惯了劫掠为生,他们将弱肉强食当成了真理,将奴役他人当成了理所应当,他们就是华夏之癌,不配活在这片土地之上!

  锦衣卫百户的编制是 112人,但熊兆璧这个百户官只有九个手下,加上他自己刚好组成一什,其他的百户官大致也是这样的状态,虽然不至于像他这么惨,但基本也没有满员的,甚至熊兆璧还被人耻笑,说他的岗位是皇帝为了安置他刻意创造出来的。

  在朱由检的统治下,他希望大明没有人吃干饭,除了他自己,所以就算是熊猫也不能光吃不练,当个一无是处的造粪机。所以熊兆璧除了满京畿地贩竹子喂熊猫,还要在集市的时候,跟驯象所一起,带熊猫上街乞讨。

  一方面是同僚的轻视,还有就是卖艺这件事本身的羞耻感,熊兆璧的工作并不容易。汤白象刚开始养大象的时候也非常的不甘心,但后来养了十几年,都养出感情了,而熊兆璧很显然还处于不甘心的阶段。

  对于熊兆璧的困境,朱由检并不清楚,在他看来,给熊兆璧安排了工作,已经是对他非常之照顾,他又不是谁的保姆,可以时时刻刻照顾到臣下的感受。而熊兆璧说到底,也没有做出什么杰出的贡献,他的一切优待,只是来源于他爹熊廷弼,他只是个二代而已。

  本来,熊兆璧这人或许很久都不会再出现在朱由检的视线里面了,可是这小子却很争气。朱由检在崇祯元年举行了第一次武举考试,科举考试每三年一次,所以第二次考试是在崇祯四年中旬,此次武举考中进士者,熊兆璧俨然在榜!老熊家出息了!

  当初熊廷弼因为广宁之战的大溃败而死,广宁不战而降,如今又是因为李永芳这个死汉奸,广宁不费一兵一卒就光复了。

  朱由检决定给熊兆璧一个机会,让他出任广宁屯田千户所试千户,当然不会直接让他上,派个老将带带他,考察个两三年后,如果他可以胜任,就让他转正,如果不行,就让他回来铲屎!

第279章 文不成武不就

  熊廷弼长子兆珪自刎死,女儿悲愤过度呕血而死,直系亲属就只剩下了次子熊兆璧,熊廷弼妻陈氏与小儿子相依为命。

  熊兆璧中进士以后,陈氏狠心卖掉了家里的田宅,带着家中老仆、族侄熊友义一家,以及她的一对外孙,前往京师投奔熊兆璧。

  武进士与百户官不一样,既然中了进士,就算是踏入了仕途。

  熊廷弼早亡,当初嘴臭得罪了很多人,遭难以后,没有足够分量的大臣愿意出手搭救,死后也没有给家族留下什么人脉。

  这仕途无人庇佑,则必然坎坷,少不得钱财打点,因而陈氏才不得不卖掉老熊家的祖产。

  陈氏比熊廷弼小十岁,现在也已经五十三岁了,年纪大了,加上忧思成疾,这让她有时候会产生幻觉,总是在老宅的角落见到熊廷弼的身影。

  等到她拄着拐杖冲上去,质问熊廷弼为什么抛下他们这一大家子人的时候,那人却又如梦幻泡影一般消失不见,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湿满襟。

  陈氏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因为熊廷弼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她了,她又何尝不愿奔赴黄泉,与良人相见呢?

  可是她三十多岁的年纪才有了这么一个小儿子,她女儿死后,亲家害怕受到牵连,又将她的两个外孙赶了出来,此时外孙又只是半大小子,如果无人照看,如何能活?!

  陈氏单薄虚弱的身体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有时候她也会埋怨熊廷弼的不辞而别,埋怨他当官的时候为何处处得罪人,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但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想,却从来不会往外说。

  在小儿子面前,她是坚强的母亲;在两个外孙的眼中,她是慈祥的外祖母。

  落魄无依的时候,是熊廷弼的族侄给了他们一间草棚作为容身之所。

  虽然侄媳妇的怨气很大,但他们一家都算是良善之人,嘴上不饶人,言语像刀子一般刺痛,但彼时所有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这时候能够鼓起勇气接纳他们,给他们一处容身之所,已经很不容易了,最后他们好歹也活了下来。

  朝廷为熊廷弼平反以后,熊家的这些亲戚的态度来了个 180°大转变,其中也包括了侄媳妇王氏。

  陈氏拿出了二十两银子,酬谢族侄这些年对他们的照顾。王氏是个爱财如命的性子,他们这些年接济陈氏花费的钱,不超过五百文钱。

  陈氏没田,平日里靠在县里的丝织厂打工赚钱,丝织厂健妇都用不过来,陈氏跪求坊主留下她,最终也只能领到寻常女工一半的工钱,还要时不时被找借口克扣。

  但族侄大抵是心善的,他有时候会悄悄带几块饼来,接济陈家的这几个半大小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年纪的男孩,就算男人养活都费劲,更何况他这年老的族姑?

  当初族叔熊廷弼对他多有指点,虽然他最终还是没有考中,但这恩情不能忘,只不过他做的这些是万万不能被媳妇知道的,不然又是一夜的争吵,说什么:

  “自己家四个孩儿都吃不饱,你还有闲钱接济别人?当初嫁给你,真的是瞎了眼!

  盼着你能出息,结果你读书读了十年,文不成武不就的,别说举人老爷了,你连个贡生的功名都混不上!读书不成,你又手不能扛、肩不能挑的,我跟了你十年了,每年做一身新衣裳都不得!

  你说那什么熊廷弼对你有恩,当初好大的官,不见给你谋个差事,如今落难了,却要赖上你!朝廷好端端的会抄他们的家吗?还不是做了贪官污吏,被人告发了!沾光的事情你赶不上趟,晦气的人你就往家里带,这日子没法过了!”

  每当这时,熊友义都有苦说不出,他不相信族叔熊廷弼会是贪官,族叔又不只是没有给他谋差事,他自己的亲儿子没有考上,族叔不也没有帮忙。

  他觉得自己的族叔就是太刚正了,当然他自己也有问题,他抹不开面子去求人,听说熊廷弼在辽东打鞑子,他又不敢拼上性命去谋一场富贵。

  二十两银子是王氏这辈子都未曾见到过的庞大财富,陈氏对他们可谓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可是这时候王氏却不好意思拿这笔钱了。

  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她虽然一直说自己的丈夫文不成武不就,但轮到自己的儿子,她也还是选择送他们去念书。

  原本她也没指望家里真就出个秀才,儿子们可以跟爹一样能识字、会算数就可以了,好歹不用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在街上给人写信,或者给人家做账房先生,倒也算是个体面的活法,如果可以在衙门谋到一个正经书吏,那就更好了。

  可惜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他的两个儿子却对读书没有一点兴趣,就算王氏拿鞭子去抽他们,也拧不回来。她责骂夫君不成器,却不想儿子还不如父亲呢。

  既然读书不行,又不想种地,那最后就只能经商了。王氏贪财,就是想攒下钱来,给儿子们找个小生意去做。

  甚至为了筹钱,她还把大女儿嫁给了大十岁的临村黄秀才,赚到了十两银子的聘金,也让大女儿恨透了她这个娘,婚后三年,与娘家老死不相往来。

  王氏虽然有时候也会惶然,但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得了钱财,闺女跟了有钱人不用再受苦,这分明是双赢的结局,闺女年纪还小,想不明白,等她想明白了,就会念着她这个娘的好了!

  但做生意有盈有亏,没有官面上的关系,没有江湖人帮衬,就算是走街串巷卖东西,都容易被人欺负,这其实并不是一条很好的出路,只是王氏有限的见识里面,经过了各种尝试,最后无奈的选择,不过事情在最近迎来了转机。

  王氏婉拒了族姑的酬谢。她虽然有几分刻薄,但并不傻,她知道这二十两银子如果拿了,从此与陈氏再无瓜葛!人情债最难还,现在熊家人翻身了,想这么容易就甩掉他们,没门儿!

  王氏知道钱的重要,但更知道官面人家的重要,再有钱的富商,也经不起官面人家的折腾。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做得过分,所以谈感情、攀关系的活,最后还得是他丈夫熊友义去干。

  陈氏虽然落魄过,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熊廷弼外出当官,她作为正妻,就是熊家实际的话事人,她一眼就能够看清楚王氏在想什么,但她又没有戳破。

  其实她也很矛盾,族侄对他们一家仁至义尽,她却妄图用金钱来羞辱对方,若是熊廷弼还活着,少不得跟她大吵一架。相比于熊廷弼这样的大丈夫,她觉得自己又何尝不是势利眼呢?

  好在王氏忍住了诱惑,没有踏入她精心设置的陷阱,这让陈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就在等熊友义来寻她。

  只是熊友义这人也是搞笑,三番五次来找她嘘寒问暖,甚至破费买了礼物,最后求人的话却始终是说不出口。

  陈氏虽然有些哭笑不得,却没有出言提点,就当做看不到,就想看这个族侄什么时候忍不住。

  几次之后,熊友义见她已经没有了那股局促不安,反倒是多了几分坦然,至于寻求报答的话,依旧是没有提及,如此也让陈氏都不由得对这个侄儿多了几分敬意。

  人皆有同理之心,共患难不难,共富贵却罕见,她的这个族侄虽然没有考取功名,却做到了儒家先圣所说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第280章 苦命人,终不负!

  陈氏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但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找到好的机会,毕竟他们是有了些钱财,但家里面却没有做高官的。

  她自己身上有个诰命夫人的头衔,儿子远在京师做了锦衣卫,锦衣卫在官面上其实没什么面子,但民间的百姓不知道啊,锦衣卫、东西厂这几个机构在民间名气极大,可作小儿止啼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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