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28节

　　袁可立终究还是喝醉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壮志未酬，却时日无多，为何这夕阳不肯为他而挽留呢？！

　　他历经四朝，好不容易才遇上如此明君，本该谱写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共同开创大明中兴盛世，见证大明威服四夷，万国来朝，但他害怕自己等不到这一天了！

　　袁可立的话感染了在场的一众老头，他们相拥而泣，击箸而歌，放浪形骸。

　　朱由检很少喝酒的，就算要喝，也就喝点甜甜的低度酒。他没喝醉，这些老头一个个海量，又怎么可能喝醉呢？！

　　朱由检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呸呸呸吐出几朵小小的野菊花，然后默默退场，将场地留给这群爷爷辈的老臣。

　　朱由检拎个兔腿去赶另一场，登高赏菊的还有他的妃子和孩子们。这边的场景就岁月静好了，孙世绾蹲在山顶，看着山麓上的白杆卫大营，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

　　或许她一辈子都没有领兵出战的机会，但研究兵法已经成为她的爱好了。她的研究也并非是毫无用处的，可以很好地弥补朱由检这个军盲的不足。

　　毕竟朱由检不能什么兵事上的问题都把朱燮元招来，而且朱燮元年纪也大了，就算他身体倍棒活到百岁，也终究是无法陪伴朱由检一生的。

　　因为朱由检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恨不得给他下药、放火、踢他落水！

　　张嫣见朱由检到来，有些忧郁的脸上登时浮现几分喜色。她下意识起身，还没有完全站直，几双明媚的眼睛向她看来。张嫣终究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珊珊然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公共场合嘛，朱由检见嫂嫂身体紧绷，假装没有发现他到来的样子，感觉有几分可笑。他走上前去向张嫣行礼，张嫣忙起身还礼。

　　大明尊孝道，朱由检给皇嫂行礼是应该的，但他是君，张嫣是臣，所以张嫣也要向他行礼，这算是各论各的。

　　其他的沈妃、洪妃、袁妃们，并不知道方才张嫣内心的挣扎，只觉得懿安皇后还挺端着的。她们可不敢像这位一样，于是纷纷敛衽屈膝，朝着朱由检行礼，真可谓千娇百媚，各有风华，叽叽喳喳吵得朱由检头疼！

　　朱由检有些后悔过来了，寻思着还是老头们更有意思。朱由检让众人免礼，径直走向正在玩过家家的三小只，背上背一个，一手夹一个，然后抛下女人们，直奔半山腰上的白杆兵和宫女的聚居区而去。

　　当领导的嘛，过节的时候怎么能缺少最关键的慰问环节呢？！

　　再过几年，三小只也到了蒙学的年纪，朱由检打算让他们跟白杆卫的娃娃们一起在卫学上学。

　　皇子公主们，比起教他们书本中的知识，其实让他们多知道一些常识更重要，至少别“何不食肉糜”，也别等下面的人一枚鸡蛋报价十二两银子，还傻傻地以为这是正常的物价。

　　大明的法定假日只有十八天，九九重阳节并不包括在内，所以今天的早朝是正常举行的。下午朱由检才忙里偷闲，喊上几个重臣来小聚。不过这几个老头作为部门领导还是有良心的，他们开溜的时候，也让部门里面的大小官吏提前下班了。

　　月饼节的时候，朱由检照常例送了月饼，重阳节又给他们发了一对兔子。兔子这玩意不值钱，烹饪的时候还得下重料，不然没味道，一般人家还真不稀得吃这玩意，也只有四川人民最爱。

　　朱由检手下恰好有那么一大群四川人，他的饮食习惯都有点被带歪了。这兔子是白杆卫养的，他们在景山大营建立了猪圈、羊圈、马棚、牛棚，还有个小天才，突发奇想垒了个鸡窝养兔子。

　　结果兔生一、一生二，这兔子拼了命地产仔，他很快就没地方养了，于是他将兔崽子送人，不久之后，养兔子这件事在整个白杆卫里面流行了起来。

　　一开始，他们通过空间稀释了兔兔，缓解了兔灾，但这种绥靖政策换来的只会是更惨烈的毒打。两年后，整个景山兔子泛滥成灾，都快把这座山给啃秃了，你见过立起来半人高的兔子嘛！！！

　　这时候，白杆兵们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他们互相指责，却不能证明是谁最先放跑了兔子。有人说：“没准山上本来就有兔子呢？”他的同伴反驳：“那原来怎么不见兔子泛滥成灾！”

　　马祥麟眼看这样不行，于是丧事喜办，说景山兔子肥，邀请皇帝过来打猎。打猎之后，就水到渠成地开始进行全兔宴了嘛。马祥麟用腊好的兔子招待皇帝，朱由检看着马祥麟屋里满墙的腊兔，陷入了沉思……

第284章 封赏大典，献首阙下！

　　崇祯四年九月下旬，菊花开后百花杀，辽东的军事行动暂时告一段落。并非是朱由检不懂得“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道理，在先有防线未曾巩固之前，他实在是没有继续进军的底气。

　　而军队的高歌猛进，也会掩盖许多军中的乱象，古今中外，仗打赢了国家却垮掉的例子并不罕见，大明不就是在万历三大征的胜利之后，陷入国用大匮的窘境的吗？

　　依据“小赏就地发放，大功回朝领赏”的原则，西平堡突袭战的赏钱已经派遣曹化淳率军押至辽东。所有参战的将士官升一秩，当然这是散秩，俸禄正常发放，比原来提升半品，却没有这么多的职位可以用来安置他们，只有少部分功劳特别大的将士可以授予实职。

　　除却集体功以外，还根据每个人杀敌数量的不同，授予官职的提升以及人头悬赏银，此外还有酒肉之赏。这部分是直接由皇帝的内帑支出的，不走朝廷的公账，用来表示皇帝本人对他们的肯定。以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这很显然是皇帝对军队的拉拢。

　　其实底层的士兵还是很纯粹的，大部分人朴素的认知就是“当兵吃皇粮”，他们理不清上层那些派系之争，觉得自己就是给皇帝打工的，造反是要诛九族的，改朝换代的好处他们又分不到多少。

　　只是有时候，一不小心，他们会被将领裹挟着造反，他们能怎么办？他们也很绝望啊！

　　活着的士兵升官发财、名利双收，此次行动战死的则可以领三份抚恤，这是由于这次行动的战果实在是太大了，即使是战死者也应该分享这份荣耀。最后自然就是破格擢升和军功封爵者了，这部分人将回到京师领取这最终封赏大礼包。

　　九月二十五日，朱由检在紫禁城举行封赏大典，因为辽东还没有完全收复，他没好意思举行大规模庆祝。

　　这次算是辽东战事告一段落后所举行的大规模封赏，除了立下斩杀奴酋黄台吉奇功的这帮辽西将士们，从天启七年以来，对抗建奴累计军功足够封赏的，也都一起叫了过来。

　　九月末，从历法上来说还是秋天，但由于小冰河时期的影响，早在三天前，北京城就已经降下了今年的第一场薄雪。当然，冷暖气流还在做最后的拉锯，这场雪来得早、去得也快，除了让体感气温又低了几度，就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这样的天气让朱由检能够穿上厚重的衮服而不会觉得热，受封的将领们也穿戴盔甲，在秋日阳光之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而在众多将领之中，一个身着大红白鹤补子一品文官袍的老头分外突兀。

　　已经有小道消息传出，要被封为国公的赵率教，反倒是排在了他的身后。赵率教微微躬身，客气地朝着袁可立行礼。

　　袁可立摆了摆手，说道：“赵将军，你这马上就受封国公了，位居一品，与老夫平级了，哪里还需要给我行礼呢？”

　　赵率教连说“不敢”，他有些苦涩地说道：“这国公，下官受之有愧啊！我们本来想让曹变蛟这小子摘了黄台吉人头的，哪知道这黄台吉好不爽利，最后就闹成这样了。

　　下官不过是个庸碌之将，守城有余、进取不足，哪里敢贪图这泼天大功啊！我已经上表请辞，奈何陛下没有回信啊。袁经略，你与陛下亲近，要不你替我跟陛下说两句吧？！”

　　“你是认真的？这可是国公之赏啊，你竟然不想要？！当初李成梁也才是个伯！”袁可立不可置信道。

　　“正是如此，下官才发憷啊，你看，我的腿都在发抖！”

　　袁可立定睛看去，果然如其所言，这百里奔袭敌营都不怕的家伙，现在怕成这样，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笑得可乐，而老赵却愈发窘迫，说好了要为年轻人让路的，他连自己阵斩的首级都分给了下属，如今却是要失言了。

　　封赏大典第一步，献首阙下。

　　由曹变蛟、周遇吉等年轻将领，将黄台吉、阿巴泰、努尔哈赤的首级摆在皇极殿台阶下，前两颗是冰鲜的，努尔哈赤的是老腊肉，为了好看，还有百来颗建奴头目的首级，码在最底下作为展示台，人头堆成了小山，看着多少有些渗人，让人有种梦回商周的感觉。

　　不少一辈子都没杀过人的文官开始额头冒汗、面色苍白，这次封赏又没有他们的份，他们却被拉壮丁要求到场围观。朱由检也没杀过人，但他蹲在城头上见过真实战场的惨烈，又因为他不信鬼神，所以见到这几颗头颅并没有感觉有太大的不适应。

　　英国公张维贤上前代祭，张辅以后，历代英国公都是皇帝的御用大祭司，主要活动就是“祭太庙”“祭天地”“祭社稷”，练兵带兵什么的反倒是有些不务正业了！

　　张维贤洗手焚香，于阙下大声宣读祭文，昭告日月山川天地以及神宗、光宗、熹宗三位皇帝，祷告乱辽贼酋业已授首，收复辽东指日可待，告慰皇祉在天之灵，也希望大明历代先君可以庇佑大明风调雨顺、武运昌隆！

　　而后，众人集体喊口号曰：“大明万胜！”将气氛先调度起来。宫中宿卫、白杆卫，以及原有的腾骧、武骧左右四卫，共计五千精兵，则在场充当气氛组，也是秀一波肌肉，展示一下皇帝的私人武装，震慑可能存在的某些不安分的人。

　　将气氛烘托起来以后，时间也快过去了半个时辰，朱由检本身是很讨厌开大会说废话的，所以接下来直接切入正题。

　　首先受封的是辽东经略袁可立，封其为辽宁侯，赠太师衔，入内阁。他也成为有明以来，文官活着被封侯的第三人，崇祯朝的第二位文官侯爵，第一位则是西南定海神针、平定了奢安之乱的朱燮元。

　　袁可立入阁以后，朱燮元也不再寂寞了，再加上孙承宗，这三位兵备道大臣能吵成一锅粥。

第285章 反面典型贺人龙

　　老头行五拜三叩头礼，礼毕，朱由检亲手将辽宁侯信印、麒麟服，以及食邑一千二百户的文书交到他的手中。朱由检给他的是实食邑，位置在辽南金州，也就是旅顺。

　　大明的食邑都是虚封的，折算成俸禄往往也领不齐，袁可立有实封食邑，不知道艳羡了多少人。

　　这是朱由检的小恶趣味，要不是怕反对的声音太大，他连食邑都懒得弄，甚至想要直接给实封领地，让他列土封疆，反正现在辽东一片白地，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就是拓土开疆的好处，收复失地约等于拓土开疆了。

　　而他这样做，是要将这些新贵们与辽东绑定，如果他们在征辽的时候出工不出力，那封地可就没了！

　　这老头说是不在意，实际上功劳被承认还是很爽的。王承恩诵读了他的册封文书，将他的功劳从天启年间一直算到了现在。本来很多人对他能够封爵是有些不服气的，他也没有收复辽东啊，正所谓“文官封爵极难，武将封爵有径”，他袁可立凭什么啊？！

　　就凭他两次收复辽南，并且建立了北方最大规模的水师；就凭他战果累累，却非常省钱，做到了尽量不麻烦朝廷！带朝廷百万大军，花费亿万钱财把仗打赢了，不算本事；自备干粮，从无到有给朝廷赋能几万精兵、几百万亩土地，这才叫功劳。

　　朱由检封爵比起前几代皇帝要大方很多，颇有种“崽卖爷田心不疼”的感觉，但他也不是乱封的，功劳、资历缺一不可，至少得让大部分人信服才行。国难当头，维系国家公信力是必须要做的，赏罚分明就是维系公信力最重要的一环。

　　袁可立嘴角微微颤动，胡须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他这个年纪，富贵什么的也已经看淡了，他高兴的是，他现在这样子，必定能够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文官的终极追求“青史留名”，不就是这样嘛！

　　“赵率教！”

　　“臣在！”

　　“山海关总兵官、平辽伯赵率教，率军奔袭百里，斩杀建奴大军主帅黄台吉，功劳最丰，朕擢封你为玄国公！”

　　玄，取意于辽东的汉代古称呼玄菟郡。老赵的封号难搞，封“赵国”“韩国”吧，跟藩王封号撞上了；

　　“辽国”太大；“金国”的话，大明从来没有承认过建奴所谓的“大金”，不过是一群野狗乱认祖宗罢了；“燕国”那就更不行了，燕王太狠了！

　　本来可以搞个二字的，直接从平辽伯升为平辽公，但是吧，这个队形就有点变了，太过标新立异。

　　思来想去，只能搞了个“玄”字，好听又好看，就是少了几分霸气。

　　明代的国公倒不一定要用国名作封号，比如“营国公”郭英，有说是因为其镇守营州，营州是辽西的古称。

　　赵率教食邑三千户，位置在沈阳卫！

　　而第三位受封的，则是死守海州城数月的守城参将。这位的名字，朱由检之前听都没听说过，无论是从当代，还是他所知道的历史记载，都查无此人。

　　询问袁可立，他说这是其前年才从千总一路提拔上来的，这家伙算是个万人敌，打起仗来不要命，人也不傻，所以就起了栽培之心，至于培养办法嘛，就是哪里危险塞哪里，活下来就升官，死了就超度！

　　朱由检甚至怀疑这位是不是他的同类，他特意问对方“3.14159265352”后面是什么，这厮答不出来，看来不是穿越者。

　　海州城参将受封海城伯，从参将晋升总兵官，反正兵力他也凑齐了。那群投降的蒙古汉子谁也不服，就服这厮，虽然现在只有六千夷丁，但运作得好了，没准能发展成三万六千骑，统战价值极大！

　　一公、一侯、一伯，就是这次封爵的全部了。朱由检也害怕封太多会导致爵位贬值，毕竟明代就三级爵，可没有秦汉的二十级军功爵禄。

　　而且大明的爵位清出机制非常不完善，一般只有等勋贵绝嗣才会取消封号，而就算是勋贵犯罪，也只是诛其恶首，另择子嗣袭爵。

　　也正是缺乏清出机制，大明的皇帝在封爵一事上才会越来越抠门，而缺乏新贵的加入，也让大明勋贵群体变得愈发腐化堕落、不堪大用。与国同戚，不承担责任、只享受特权是不行的。

　　游击将军曹变蛟晋升总兵官散秩，授副总兵之职，依旧给他叔叔打工；

　　周遇吉晋升游击总兵官，接曹文诏的班，统领京营骑兵选锋营；黄得功、孙应元任副总兵，给周遇吉打下手；

　　贺人龙是真的彪，凭借他斩杀建奴大将门都的功劳，朱由检本来打算给他个援剿总兵官做做的，可是这厮打仗彪，不打仗的时候也彪，他把自己手下的军功都给贪掉了。

　　朱由检看到他 213颗首级的报功之后，差点吓个半死，因为就算是曹变蛟，也就报上来十几颗而已，这厮是霸王在世不成？！

　　朱由检喊累了，而且他的声音也没有太监有穿透力，所以贺人龙的封赏文书是魏忠贤念的。别人的文书上都是表功不言过，只有贺人龙的出尽了风头！

　　朱由检最终封他个副总兵散秩，明确警告他：这次放过他，要是再有下次，发现他贪墨手下士兵的功劳，就直接把他一撸到底！

　　贺人龙在几千人面前彻底成了反面典型，也不知道他的小心脏受不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最后，朱由检补几句场面话：“立功的不要骄傲，应该再接再厉；没有立功的也不要气馁，下次没准就能站在这里封爵了。咱大明那是赏罚分明，绝对不会辜负国家功臣的！”

　　散会，吃席！

　　庆功宴上打边炉，围炉共食，炙肉酒同倾，这不是朱由检发明的，大明本来就流行这样的吃法，明明可以吃火锅，也不知道为啥大朝会上还吃那些又冷又腥臊的玩意，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感觉那些猪牛羊全都白死了！

第286章 事功为主，首功为辅，非军功不袭爵，遴选主力装备，对齐颗粒度

　　己巳之变时，皇太极陈兵北京城下，为了激励三军奋勇作战，朱由检颁布的诏令是：有擒杀奴酋皇太极者，封国公，世袭罔替，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黄金万两、良田千亩，价比白银二十万两，说实话，多少还是有点心疼的，但朱由检还是咬咬牙给兑现了。

　　赵率教因此一夜暴富，国公之赏他推脱不掉，那么多钱却怎么也不要，于是他将田亩转手出售，将钱财分成若干份，散给了跟随他出战的各个将领，自己则留了百两黄金、五十亩地交给家里人。

　　他的做法当即遭到了猛烈的弹劾，面对弹劾，赵率教当即上书认罪，说愿意用爵位来顶罪，朱由检当即召他来问罪。

　　文渊阁内开小会，阵仗却很大：在京的几家顶级勋贵，施来凤、李国棤、毕自严、朱燮元、孙承宗、袁可立，内阁六位阁臣都来了，另外徐光启、李邦华、孙元化等军事领域的特殊人才也皆尽到场。

　　原本心里就有几分忐忑的赵率教一进来，见到如此这般大的阵仗，整个人腿都软了，他就想辞个爵而已，总不能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吧！

　　“赵率教，你这厮怕不是在打仗的时候被建奴锤坏了脑袋吧？私馈军队，你想要造反么！”袁可立见赵率教到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众人静静地看着老头表演，没有插话，就连朱由检也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幕，大家都在当笑话看，但赵率教却好像当真了，他扑通一下跪在御前，颤颤巍巍地说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