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127节
而皇太极之所以会死,竟然是为了来接管广宁城,在这之前却并没有通知李永芳,这也让李永芳彻底寒心。但他们这一类人,是不可能用情绪来做事的,寒心归寒心,但也还是没能让李永芳下定投降的决心,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犯的事,必定是要死的,就算他现在生病了,也还是想活着,只是他想活,他手下的汉八旗的兵将也想活,并且他们一致认为唯有李永芳死了,他们才能活。
不过大家相处了那么久,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他们愿意给李永芳一个体面,并且承诺在李永芳死后照顾他的子女,如果李永芳不答应,那就是他们拿着李永芳的人头去找明军献城了。
其实建奴的局势还没有恶化到大规模丢失核心城市的地步,但大势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只要底下的人明显感知到双方战争态势的差异,就可以传檄而定,他们本就是汉奸,并没有什么负隅顽抗的理由,他们可以背叛一次,就可以背叛第二次。
对于李永芳的反正,朝廷上是有过争论的,有性子比较耿直的人认为,不应该接受李永芳的投降,朝廷势微就叛变,朝廷势大就投降,哪有那么好的事,大明失去的城池就应该自己夺回来,而这些叛贼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过朱由检再三考虑,还是接受了李永芳的条件,因为广宁城高池深,一万人驻守抵御数万之军不成问题。
虽然现在战争科技进步,可以用红夷大炮直接轰塌城墙,但伤亡依旧在所难免。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为了抵抗外敌入侵,不得不流血牺牲,但如果只是为了帝王功业,就白白牺牲了性命,这是完全不值得的。
底线必须要守住,此外,很多事情都是可以灵活变通的,况且李永芳很识趣地愿意受死,如此对各方面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
李永芳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明军为他准备好的囚车里面,祖大寿呲着个大牙傻乐,他能够起复,还真要好好感谢一下李永芳这个老朋友。
祖大寿将拇指粗的铁链在木门上绕了几圈,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随着上锁的咔哒一声脆响,大汉奸李永芳宣告落网。
李永芳蹭着囚车的边缘,缓缓坐下,他低垂着头颅,任由披头散发将他的脸覆盖,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祖大寿看着他,有一丝怜悯,又有几分后怕,还好他没有投建奴,不然他现在恐怕得坐里面跟李永芳挤一挤了。
城内的守军也有序出城,明军张弓搭弩,甚至将大小火炮摆成圆弧形,包围了广宁城西门。城内守军先是押出来几百女真俘虏,还有几十颗建奴的头颅,他们是宴请女真,趁着建奴酒醉后才动手的,所以并没有花费太多手脚,也没怎么流血。
将俘虏交给明军接管以后,汉八旗兵将将自己手上的武器往地上一丢,彻底束手就擒,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明军的手中。
这其实还是朱由检的功劳,朱由检本人和他这届朝廷还是非常讲信用的,大明几乎破产的信誉,微微反弹,也正是拿到了朱由检的圣旨,广宁城内的汉八旗兵将才敢真的投降。
各式各样陈旧不堪的兵器在城门附近堆积如山,从这里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汉人在建奴手下当兵待遇是真的不好,就这还是因为李永芳是开服玩家,他们这些人的待遇已经算是汉人仆从军里面待遇最好的了,不好的已经被送去填壕沟了。
广宁城沦陷之前,广宁卫及周边辅助左、中、右卫管辖范围内的人口总数超过三十万,而祖大寿接收广宁城以后,统计出城内人口仅有万余,驻军三千四百人。
原本广宁城的驻军里面,女真人的比例是要超过汉人的,只是打着打着,建奴的兵力捉襟见肘,只能把兵力调走,如此重要的一个城市,只剩下了几百女真人。
而城外的情况更凄凉,熊兆璧带着手下,将广宁城外方圆百里都扫了一遍,最后也才找出几千人来,这里面成年男丁寥寥无几,熊兆璧的心都凉了半截,他原本还雄心勃勃想要创建屯田卫所呢,现在的情况,连千户所的人都凑不齐!
第282章 女真人我恨,明人我也不喜欢!
李永芳被押往京师绞监候,倒不是对他的判罚还有什么异议,而是朱燮元提议先留他几天,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的这些部下,虽然答应了不杀,但也不会继续让他们留在辽东了。
但这样一来,熊兆璧就失去了大批最适合用来种地的壮劳力,而祖大寿的兵员也很难得到补充。广宁光复以后,就成为了与建奴对峙的最前线了,只有几千兵马,多少会有些捉襟见肘。
“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这样的语句,熊兆璧只在史书上面读过。他所在的江夏县,是一个人口稠密的大县,人多地少,很多人无地可耕,只能寻求种地以外的生路,生活过得也很辛苦,但还远不能像是他现在这样,要用“凄凉”来形容。
当史书上的内容照进现实,他才明白史书上的寥寥数语,描绘的是怎样的一幅凄凉的图景。
别说城外百姓,便是城内的居民,也多有饿死的。今年明明是个丰年,广宁作为当年卫所选址之地,也是适合种地的,但大部分的粮食早早就被皇太极派人给征走了,甚至就连保障城内驻军的粮食需求都做不到,也难怪他们选择了投降。
祖大寿不知道有多馋李永芳的这三千兵马,至于这些人之前是不是叛军,他并没有多么的在意,他关心的只是这些人是可以直接上阵的老卒。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把降卒内调是朝廷的命令,他现在可没有跟朝廷作对的资本。
明明城内城外都缺人,祖大寿却以防备建奴细作的理由,将城内的老弱病残都清出,丢给了熊兆璧。这么多人,又没有足够的粮食,每天都有人饿死。
祖大寿心如铁石,对此视而不见,而熊兆璧却不能忍受。他不得不上奏朝廷,请求拨粮赈济,但作为千户官的他,职级太低,并没有资格单独上奏朝廷。为此,他只能找到祖大寿,希望他能够代为上奏,或者署个名。
其实,祖大寿本就打算向朝廷亦或者是辽东经略伸手要人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就是在等熊兆璧先沉不住气。祖大寿对着熊兆璧一顿说教,时不时还阴阳怪气两句,但熊兆璧却并没有露出难堪之色。
小熊觉得,这才哪到哪啊,还没他族嫂说话难听呢!这才哪到哪,熊兆璧没事,倒是快把祖大寿给干破防了。但最终,祖大寿还是答应了给熊兆璧的奏疏署名,并且另外起草了一份给袁可立的公文。
接收广宁这边有不顺遂之事,辽南方面,关于海州城的战后处理也遇到了一些麻烦。现在海州城内蒙古人的数量,还要超过了明军驻军的数量。
其实,当初蒙古人要投降,海州城守军是没有答应的,因为海州城内的明军并不知晓外界的变化,更不知道奴酋皇太极已经死了。在他们看来,他们就是在做最后的抵抗,都已经做好了城破人亡的准备,这时候敌军说要投降,这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敌军在耍诈吧?
而蒙古人又是如何投降的呢,他们的做法是先攻破海州城,而后再强迫城内守军接受他们的投降。为此,这些蒙古人内部还发生了内讧,砍死了好些人,才最终达成共识。
海州城外,临危受命的太医院院判吴又可,带着几名御医、吏目和十几名学徒抵达了辽南,他们是来解决海州城内严重的瘟疫问题的。吴又可便是那位揭榜给宣大总督王象乾治病的胆儿肥的江湖游医。
吴又可现在名声不显,但后来他写了本叫《瘟疫论》的书,很出名。朱由检没想到给王象乾治病会招来这位,本着相见即是缘的原则,将他“抓”进了太医院。
其实,在原本的历史线上,吴又可就因为医术精湛而进过太医院,但他受不了医疗官僚的排挤,又辞官去当他的赤脚游医去了。现在的太医院,是经过了朱由检大清洗了的,原本的院使、院判、御医,无论医术好坏,全部都被他清出。
因为他不清楚这些都是谁的人,这些人如果继续当官的话,可以去惠民药局坐堂,给百姓平价看诊;如果气性大的,也可以直接辞官。反正有本事的医师,去哪都能活得滋润,只有那些医疗官僚,出了体制屁都不是!
毛文龙带着迟来的援军屯驻城外,他望着眼前的这座残破城垣,不由得有些心虚。他派人上前喊话,命令守军开门,然而,守军回应得很干脆,城门却迟迟没有打开,现场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义父,我看这海州城怕是被鞑子夺去了,要不直接下令攻城吧!”尚可喜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毛文龙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但他还是说:“再等等吧。”
城内,六千蒙古兵分成十几伙人,站位泾渭分明。另外,还有原本的明军守军,看着这群用他们听不懂的话吵架的家伙,有些弱小而无助。
在长达数月的残酷守城战之中,原本的八千守军战死了四千人,另外感染了疫病又死了两千多人,如今就只剩下了千余残兵。尚可喜没有说错,如今的海州城,确实是被蒙古人掌控了。
“乌日图,你什么意思,干嘛拦着人家明军,不让打开城门,难不成你还想回去给女真人当孛斡勒不成?!”喀喇沁部的带头大哥,对着科尔沁部的临时推举出来的头目大声质问道。
“我们是草原上翱翔的雄鹰,自然不愿意回去给建奴当狗,可是我想回到我的大草原上,女真人我恨,明人我也不喜欢!”乌日图回答道。
“现在最好的草场都让女真人给占了,你回去了最后不也还是会被强行征走,要走你走,我要跟明军打建奴!我祖上是朵颜卫的,我阿爸的阿爸说,给明军打仗是可以当大明的官的。”
“我觉得德力格尔说得对,咱们的部落早就没了,女人被女真人霸占了,孩儿还在给女真人放羊,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打败女真人,夺回我们的女人和孩子的。”敖汉部的头目帮腔道。
明军将士们不知道这群蒙古人在吵什么,只见他们情绪激动,叽里咕噜得说了一大段话,然后两个头领脱衣打赤膊,在场地中间玩摔跤,围观的蒙古人爆发阵阵欢呼,这让急着开门出去的明军将士更加的焦虑。
摔跤这玩意,明军也熟啊,见蒙古人摔了一轮又一轮,守城参将终于绷不住了,他趁着两轮的空挡闯进场内,对蒙古人头目发出邀战的动作,场内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就连城外都听见了,这下子毛文龙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
明军参将三下五除二就将对手扳倒在地,他们这群人哪有什么厉害人物,上层的将领早就被皇太极杀光了,这些人平时也就是部落里面的普通牧民,哪里比得上从小打熬力气、修习武艺的明军参将?!
参将车轮战搬倒一个又一个蒙古人,打到第五个的时候,终于是累了,呼呼地喘气,周围围观的蒙古人也从一开始的欢呼变得愈发沉闷。
“还有谁!”扳倒第六个对手的参将嚣张大喊道。
已经输过一轮的乌日图再次起身欲战,却被一把按住肩膀。
“算了吧,草原的男儿别输不起,让人看了笑话!”德力格尔沉声道。
乌日图也终于是泄了气,整个身子佝偻了下来,他的两个弟弟,在当年跟随皇太极入关的时候被明军杀掉了,所以他一直耿耿于怀,不想投靠明军,即使他也知道,这并不是明军的错,去劫掠别人本就应该做好被杀死的准备。
明军参将一瘸一拐地朝着城门走去,科尔沁部落的数百人自觉让开了一条通道,关闭了五个月的海州城门缓缓开启……
第283章 九月九,迎霜兔 菊花酒
八月、九月,辽东的好消息接连传来,这段时间,朱由检走路都带风!而且夏税秋粮皆已入库,如今是朝廷最财大气粗的时候,辽东的大捷来得很是时候,朝廷完全有财力即时赏赐,不必像两年前那样打白条。
要说朝廷最虚弱的还得是每年的年初,民间是青黄不接,朝廷也跳不出这个规律。每年三四月,朱由检杀心自起,看谁都像是贪官,恨不得把他拖去砍了,细细剁成肉泥,然后派兵抄家补贴国用。
九月九日,秋高气爽,野花明媚。朱由检扶老携幼登景山山巅,举办“吃迎霜兔、饮菊花酒”的野炊活动。
而辽东经略袁可立俨然在场,他的身上穿着绣着菊花的礼服,身旁摆放着菊花插花件作为点缀,他坐在皇帝的下首位,就连新任首辅孙承宗的位次都在他之后,但老头却并不开心,垮着个脸。
他说,皇帝,你对你自己的威望没有个逼数吗,难道还怕他学司马懿篡位不成?!他的子侄里面一个成器的都没有,连考不中,只能在家里混吃等死,最多在他死后混个父荫入仕。
皇帝,你对你自己的年龄没个逼数嘛?你才二十岁啊!他都快死的人了,就想图个身后名,就让他死在任上不行么?!
朱由检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震惊地问道:“我?!有威望?!!”
皇帝的反应把老头给干宕机了,他憋了半天,才吐出来一句:“陛下勿要妄自菲薄,引喻失义。”
朱由检怒了:“你别欺负我读书少,你是想占我便宜是吧!
当初诸葛武侯北伐,也是不顾操劳呕血而亡,差点把季汉基业都给葬送掉,你这老登也想 cos诸葛亮,来个秘不发丧么?!
况且人家诸葛亮苦求一个继任者而不得,我让卢象升给你接班,萧规曹随,难道还亏待了你不成?!”
人呐,只要年纪到了,难免会感叹天不假年,做事有时候会比年轻的时候还要急迫得多,而这时候往往就会出事。朱由检把老头逮回来,恰恰正是为了维护他的身后名啊。
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太危险了,虽然袁可立还没有这样做,但已经有这方面的倾向了。朱由检感觉自己被老头给带偏了,犹记当年他让老头经略辽东,要求的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他维持住原来的阵线就好了,但老头一转眼就拿下了辽南。
朱由检怀疑所谓的保守派都是假的,他无论派谁到辽东经略这个位置上,对方都绝无可能只想着守家,肯定日思夜想的都是要如何收复辽东。
辽东现在的问题是战线拉得太宽了。随着广宁、辽南、朝鲜部分地区的回归,大明用于镇守这些地方的兵力不够了。兵力不够,要么增兵,要么筑城,不管哪一种,都需要吃进去海量的资源。
辽东战局确实是一片大好,但军费却有了失控的风险,财神爷毕自严已经吹哨了。就像是当年孙承宗组建关宁军,在辽西用堡垒战术一步步推进一样,经济跟不上了。
天启七年,辽东的军费是六百万两,到了崇祯四年,已经飙升到了一千二百万两,足足翻了一番。
虽然朝廷的财政收入有所好转,但也经不起这么花啊。现在朝廷每年的收入也就一千八百万两白银,外加两千万石粮食而已。
当然,朱由检还有亿点点私房钱,但也不能总是让他用内帑补贴家用吧,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原定辽南在今年应该实现基本的自给自足的,至少是除去军队以外的百姓不再需要朝廷的赈济,但突如其来的战争将这一切又都给打乱了。
皇太极的十几万大军太吓人了,明军兵少,只能依托城池关隘死守,而野外就管不到了。
皇太极故意挑选粮食即将成熟的时期发起进攻,让辽南百姓撤离的时候无法将粮食都带走,而缩在西线,以及南关以南的旅顺地区避难的百万民众,又以一个非常惊人的速度消耗着明军的存粮。
而建奴则可以直接抢收正在上浆的水稻,用来养马。此消彼长,如果皇太极不死,这场消耗战的胜负或许犹未可知。
就算是现在建奴撤军了,辽南的生存压力依旧爆大,只能依靠朝廷的输血。让朝廷出钱养兵可以,让朝廷出钱养民,这不是倒反天罡嘛!而且建奴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你袁可立信誓旦旦说辽南可以实现自给自足,百万人口可以供养十万大军,这口号多好听啊!那现在十万大军在哪里呢?自给自足做到了没有呢?!吹牛谁不会,咱还可以吹嘘自己五年平辽呢!
朱由检想让老头多活几年。其他官员对袁可立本来就看不太顺眼,见他立功会羡慕,见他经费多还不分钱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所以把袁可立撤下来其实是众望所归。
而卢象升也不差,打仗他可能也就是个七分的水平,卢象升是标准的良家子出身,小日子过得太好了,低估了人心险恶,低估了同僚的下限,缺心眼,容易让人给坑死,但种地,人家是专业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袁可立很像,辽东不缺战神,更需要的是个运营高手!
崇祯二年,他自备干粮,拉来了一万大军来京勤王,惊艳了所有人,现在让他去辽东,又可以白嫖他的万余河北精兵,恰好可以弥补辽东的兵力空缺,两全其美!
袁可立从心所欲,说话很不客气,朱由检说话更不客气,对付这种倚老卖老的家伙就该这样!
“为什么他们喝的都是菊花酒,而老臣的是菊花茶?!”袁可立悲愤嚎叫道。
“御医说你现在不适合饮酒!”朱由检淡淡道。
“那为何你们的兔肉放了藤椒一起炖,撒了胡椒面去烤,我的就只有酱油?!”
“御医说你不能吃荤腥!”
“岂有此理,哪个御医说的,陛下可敢叫他与老夫当面对质!”
“我说的行了吧,我还要让你每天吃一根胡萝卜、一瓮鲜奶,是药三分毒知道不,你在辽东还天天吃药,毒不死你!”
“陛下这是把我当兔子养了么,这饭,老夫吃不下去了,告辞!”
嘭!朱由检一拍桌子,怒道:“岂有此理,朕这鸿门宴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左右,为我擒下此獠!”
“陛下恕罪,袁经略喝醉了!”朱燮元抱住袁可立的大腿说道。
“我没醉,我都没酒喝,如何醉?!”袁可立奋力挣扎。
“哎呀,礼卿别闹了,坐下来再说!”孙承宗起身搂着袁可立的肩膀说道。
“袁兄,等下我悄悄跟你换个酒壶!”徐光启躲在众人身后悄悄说道。
朱由检不可置信地看向徐光启,你老人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听力呢,你不知道你自己耳背,所以嗓门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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