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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40节

  今福建巡抚、总兵之位悬虚未补,沿海屡遭倭寇袭扰。那红毛番鬼见我大明海防空疏,竟故技重施,复又潜入澎湖海域。福建各处卫所兵微将寡,船舰破损,实难抵敌。沿海百姓多遭掳掠,苦不堪言!

  伏望陛下早遣得力干员,补授巡抚、总兵之职,以保境安民。况倭寇势焰嚣张,非一省之力可平,恳乞陛下简派经略或总督,总领东南诸省军务,专司剿除倭寇,还我大明海疆靖晏太平。”

  “梁卿所言有理,诸位议一议,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吧。”朱由检说道。

  众臣心中腹诽:让我们推荐,到时候选出来你也不爱用,不如直接告诉我们你要选什么人得了。

  于是,吏部尚书房壮丽拱手问道:“敢问陛下,于人选之事可有属意者?”

  朱由检没好气地回应:“朕若是有合适的人选,还需要问尔等吗?”

  “臣推荐朱阁老出镇东南四省,总督军务。”房壮丽说道。

  “岂有阁臣外放之理?且朱卿现在身负重任,将其调离,此非拆东墙补西墙耶?你等为何不荐些赋闲老臣、能臣?”

  朱由检他本能地警惕起来,总觉得朝廷的这帮人好像都在故意把他亲近的大臣支走。他们想把毕自严赶下台,想把魏忠贤弄死,想把马祥麟、秦良玉、朱燮元这些人弄走,想让他这个皇帝在朝堂上孤立无援。

  房壮丽闻言,心中有些无奈,不知道皇帝最近受了什么刺激,总是疑神疑鬼的。他推荐朱燮元不就是因为这是皇帝心腹嘛,封疆大吏,权力大,离得远,哪个皇帝不是选自己亲信出任,比如之前孙承宗不就是这样吗?!

  而且朱燮元能力肉眼可见的强悍,推荐他,房壮丽自己因为用人不当被牵连的可能性也小很多。

第89章 太仓跑老鼠了,皇帝你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大旱灾和己巳之变了么?

  举荐之恩非同小可,在朱由检否定掉资历堪称断档的朱燮元之后,众人纷纷推举符合自己利益的人选。朱由检的老熟人袁崇焕赫然在列,更多的却是朱由检连名字都不曾听说的陌生存在。

  朝野之间抨击皇帝昏庸的一个惯用理由就是皇帝识人不明。别的皇帝怎么样朱由检不知道,反正他是真的识不了一点,也活该东南西南经常收不上税。

  朱由检现在想找人去跟郑芝龙做上一场,都不知道能够调遣哪一支军队。

  大明的强军基本都堆在北方边境线上了,南方是真的难搞。当初赫赫有名的浙兵被朝廷持续放血,现在已经基本废掉了。

  福建水师刚刚覆灭。广东水师倒也还好,但是体量太小,肯定打不过郑芝龙。

  广西狼兵听说纪律不太好,真的会借老乡的头。

  唯一确定战力彪悍的就只剩下了川军,但调遣西南军队去东南抗倭剿匪,总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既然自己没有足够的判断力,朱由检就只能听从老同志们的意见了,如果所托非人那么跟唐玄宗和李林甫、完颜九妹和秦桧这些并没有区别。朱由检感觉自己越来越趋同于这个时代,融入自己的角色了,穿越者的一点小骄傲荡然无存,已老实。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不是有传说认识六个人就可以通过这六个人的关系网认识全世界的人嘛?朱由检觉得能够被自己身边收拢的这些个能臣看上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过让他郁闷的是,袁崇焕也在众能臣认可之列。

  朱由检目前认定的能力比较强的大臣。在朝堂上的有朱燮元、毕自严、李国棤、秦良玉、王在晋、王象乾、魏忠贤!在外的的有孙承宗、孙传庭、洪承畴、卢象升、袁可立、满桂、赵率教、曹文诏、祖大寿、毛文龙等。很不幸,这群人目前基本都集中在了北方。

  最终综合多方考虑,朱由检敲定福建巡抚的人选为熊文灿,将由他负责东南海寇的招抚事宜。

  朱燮元建议:既然要招抚,那就别只招郑芝龙一个,可以多招抚几个,让他们相互制衡。不过这样玩也有可能崩盘,朝廷最终还是需要培养出自己的新一代水师统帅,不然真的要仰其鼻息过活,海权完全被一群海盗掌控。

  众人对于皇帝不杀俞咨皋其实是有很大意见的,从刑部判处俞咨皋斩立决就已经可以看得出群臣的想法了。

  福建水师的这一败造成的后果极其恶劣。原本就算大家都知道朝廷的水师很烂,但只要不动手,大家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留几分敬畏,毕竟朝廷十几年前还是打出了比较亮眼的战绩的。但是福建水师覆没以后,澎湖一带的海域真就成了倭寇和西夷人的乐园了,千里海疆再无大明水师。

  朱由检认同了朱燮元的建议,并且要求朝廷多和西洋人接触,能合作合作。

  比较悲惨的事情在于:大明有能力仿制西洋先进的火炮,这种仿制早在武宗时期就开始了,但仿制火器的造价和质量就有点坑人了。总的来说,想保质保量少花钱,自己造不如直接进口。

  西欧的红夷大炮、佛朗机炮,中东的鲁密铳……虽然西洋火器仿制得不算太好,但这至少表明了大明在思想上还是很开放包容的,实用主义盛行。

  政治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所谓政治,就是把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分清楚谁才是敌人,然后团结起来把敌人弄死。

  相比于野猪皮,朱由检觉得洋人跟海盗也是可以合作的,甚至是不怎么当人的蒙古人在现阶段也比建奴更和蔼可亲。蒙古人是强盗逻辑,野猪皮直接反人类;投降蒙古人可以活,投降女真人能不能活就很难说了。

  当然,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可以,朱由检也想将他们全部捏死,但这不是没这实力嘛,只能徐徐图之。

  福建总兵的人选因为肩负重建福建水师的重任,必须是要擅长水战的,这样的人整个大明都难找。

  最终朱由检决定把毛文龙的副总兵陈继盛给薅走,派他南下接任福建总兵官,并且把大明曾经的擎海巨柱沈有容的八个儿子塞到他手下任职,看能不能抽出金卡,培养出一个能够继承父志的人才。

  沈有容是天启七年五月份去世的,死后赠都督同知,赐祭葬;本来他的儿子应该可以袭其职的,不过他们家倒霉得罪了阉党,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朱由检之所以对他们家有所了解,是因为之前他让魏忠贤给他搜罗大臣家里适龄女儿的时候,恰好沈有容的一个孙女出现在了名单之中。

  至于为什么他们得罪了阉党还能被魏忠贤选上?当然是因为他们得罪了阉党却没有得罪魏忠贤啊!魏忠贤压根不知道他们家还跟阉党有矛盾,又因为知道今上特别喜欢能臣猛将,本着投其所好的目的,沈有容这种知名将帅自然也在他关注的范围之内。

  说起来,要不是破事一件接着一件将朱由检逼得喘不过气来,他现在应该开始新一轮的后宫扩张了。

  由于袁崇焕的呼声太高,朱由检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偏见太严重了。他最终还是顺应了民意,决定启用袁崇焕,封其为两广总督,统领广西狼兵和广东水师北上支援福建,令他合两广、闽浙四省兵力,配合福建巡抚熊文灿,以打促和,招抚巨寇郑芝龙。

  至于尚方宝剑,朱由检是万万不敢赐给他的。可能袁崇焕童心未泯,拿根木棍都喜欢劈砍花花草草,拿到尚方宝剑还指不定会乱砍谁呢。

  郑芝龙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个海盗而已。杂七杂八能够聚集两万手下,但不代表着他能有两万兵。海盗的权力组织架构太松散了,他不过是社团老大而已,并不是海上皇帝;能够真正依靠的也只是他们郑氏的数千嫡系。

  在海上,如今水师孱弱的大明拿他没办法;但在陆地上,他们也就比农民起义军强一点。他要是真那么厉害,早就打下福建占山为王了。四省抽调的精锐应该足够他吃一壶了。

  不过调兵遣将就需要钱!

  天启七年,财政收入白银五百九十六万四千八百七十三两,漕粮和北方转运粮食合计四百万石,按照北京粮价计算,价值二百万两,但朱由检如果真的敢把这些粮食卖出,怕是连一百两能不能收回来都难说!

  九边军饷支出为二百三十万两,支付了去年军饷的九成,但往年欠饷六百九十八万两未补发。建造皇陵太仓支出一百万两。官员俸禄、赈灾、大朝会等其他各类支出约四百万两,钱粮各半,并且只发一半俸禄。

  毕自严在改元以后,要求朝廷每个月末汇总一次财税情况,并以此为定制。崇祯元年二月二十八日,毕自严主持二月份朝廷财税情况回报工作。

  由于今年的夏收未至,去年支出如此大,太仓已经开始跑老鼠了。

  目前太仓剩余白银九十万两,京通仓存粮三百万石。

  朱由检要求给山西援军的钱粮还拖欠着没有给,只给蓟镇拨了十万两白银,这钱是给俞咨皋修缮老旧车营的装备,给士兵发开拨银、安家银用的。

  毕自严虽然没有完成他合并财税的改革,但还是成功“破窗”,争取到了让各仓财税公开的制度。

  工部的节慎库、广积库、军器局库有存银七十万两;兵部的武库、车驾司库得银四十万两;礼部的会同馆库、光禄寺库有二十七万两;刑部提牢厅库、赃罚库四十五万两;吏部的稽勋司档案库十八万两;

  皇帝的内承运库现有存银一百三十万两,粮食四百万石!

  好富裕的工部!

  其实这些仓库顾名思义,原本不是用来装银子的,只是用于存储六部日常运转所需要的物资的;内承运库一开始也不是皇帝的小金库,是用来存放金银珠宝贵重物品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六部都开始了攒钱的活动,总有各种办法截留钱粮,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朱燮元领着一帮兵备道官员挥墨制定了应对东南匪乱的军略,但是仅仅凭借着太仓这可怜的九十万两白银是远远不够的。

  毕自严两手一摊表示:皇帝你要么从你的内帑割肉,要么就从东南各省摊派,受取“剿倭捐”。

  朱由检不想割肉也不想摊派,询问毕自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他说有,还很多,完成他的税改十条就可以了。

  朱由检表示:那你倒是改啊!!!

第90章 他们只会内耗 内讧 内斗而已,他们哪有胆量剿匪啊?!

  “毕阁老,朕观那漕运定额本是每年四百万石,如何如今竟只剩得二百余万石,这是何缘故?朕不是着你少征些白银、少折些粮色,多征些粮食么?”朱由检皱着眉头,质问道。

  “启奏陛下,去岁漕粮已足额征缴,漕粮收得六百万石,超出额定数目许多。然自去岁至今,漕运抵京之粮却不足一半。臣曾行文诘问漕运各司,漕运总督崔文升上奏言,粮食难以转运,皆因河道淤塞所致,且工部已多年未曾修葺河道矣。”

  “毕自严!你这分明是污蔑我工部!前几年我们忙于修筑辽东城池堡垒,去岁又得营建先帝陵寝,无论是钱粮还是人手,我工部哪还有富余?

  我等夙兴夜寐操办差事,为陛下尽忠效力,你却只在户部躺着算账,全然无所作为。你就是把账算得天花乱坠,难道朝廷钱粮就能凭空增多了?

  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臣断然不接受毕自严这等污蔑!”工部尚书薛凤翔跳脚嚷道。

  “毕卿乃我大明首辅,薛尚书,你且客气些,须得尊重他人。动辄直呼其名,成何体统?”朱由检沉声道。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薛凤翔瞬间服软。

  “朝堂失仪,罚俸一个月。”朱由检没有放过他。

  薛凤翔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心想陛下也太偏心了,不过这点俸禄对他来说倒是不痛不痒的,他又不是靠着俸禄过活的。

  毕自严斜眼扫了薛凤翔一眼,并没有与他争辩,而是继续说道:“崔文升言及,因粮食久滞途中,去岁南方又突降大雪,粮米保存失当,多有发芽霉变者。其建言将此等坏粮于当地折价变卖,折成银两后再解运至京师。”

  他沉默了一会儿,决绝道:“陛下,臣以为崔文升所称粮食损毁恐非实情,不过是借故侵吞朝廷粮米的托辞罢了!伏请陛下遣官彻查此事,将崔文升并漕运各司官员按律治罪!”

  刷!毕自严话音刚落,群臣一片哗然。这可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啊!现在大明南北都在打仗,压力很大,难道毕自严想让大明中间开花吗?!

  现在漕运粮食少是少了点,但至少还有啊;到时候漕工叛乱,阻断漕运,可就一粒粮食都没有了!北京少了漕运的粮食,可喂不饱京城这近百万人口啊!到时候是要饿死人的!

  就连朱燮元都觉得老毕的言论很荒谬,他悄悄扯了扯毕自严的衣袖,出列说道:“启奏陛下,目今工部库银尚属充裕,近来亦无重大营造工程,可着工部遣人疏浚河道。

  再者,漕运总督崔文升办事不力,致使朝廷近百万石粮米损毁,理当撤职查办。然漕运积弊由来已久,若欲清除弊端,还需从长计议,不宜操之过急。”

  “此乃老成谋国之言,臣深以为然。”李国棤站出来说道。

  “臣等附议朱阁老之言,还请陛下三思!”众臣说道。

  然而,让众人无比愕然的是,毕自严对着朱燮元拱手行一礼,而后对着皇帝说道:“懋和所言甚是在理,实乃臣思虑不周。陛下依其所言施行便好。”

  朱由检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好家伙,这“拆屋效应”算是被你给玩明白了!众臣也是慢慢回味过来了,一时之间,朝堂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心想,你毕自严不是正人君子吗,怎么开始玩这种阴谋了,好生狡猾!

  醒悟过来的薛凤翔连忙说道:“朱阁老此言却也有几分欠妥!怎地说工部如今有银钱又得空?目下京营正待整肃,山西尚在用兵,东南眼看又要刀兵再起,我工部的火器订单早已排到后年去了!

  我等铸造火器,收诸位些许手工材料费,原是赔本买卖!工部哪里来的银钱富余?不过几十万两银子罢了,如今还不知够不够使呢!修运河一事倒使得,原是工部分内差事,但需得从太仓拨银才是!”

  毕自严厌恶地看着薛凤翔,这就是他之前所说的六部各司有自己的小金库,面对国家大事却喜欢推托,根本不愿意承担责任。

  他忍无可忍地说道:“薛尚书,你方才言说,因于辽东修筑城池、营建帝陵,致使财力物力人力匮乏,故而无力疏浚河道。

  然某亲眼所见,你每年皆从太仓支取大笔银两相宜河道疏浚之用。今特问你,那笔钱款究竟去往何处?可是被你等挪作他用,亦或私下里瓜分了不成?!”

  该死的毕自严又给他算旧账!薛凤翔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但他还是说道:“虽工部未疏浚运河,然些许小河道及农田水利工程,我等亦会着意营建。且我工部诸事皆循规章,账册记录分明,纵是查核亦无所惧!毕阁老若有本事,只管来查便是!”

  看着下面开始扯皮,朱由检脑海里面突然浮现一个词:“海运!”

  天启年间,渤海湾的海运非常繁华,那时候辽东的军粮都是通过海运运送的,孙承宗的三方布置、收复辽东的计划,都是依托海运为基础实现的。只可惜,这一切随着宁远之战的时候觉华岛的一场大火幻灭了。

  大明的商船下南洋,穿过马六甲海峡,去到印度、中东和非洲;往东横渡大洋去到日本,足迹横跨东亚、东南亚、南亚、中亚、非洲。从技术层面来说,海运粮食绝对是可行的,不过会玩技术的不一定能玩转政治,海运的困难并非来自海洋!

  当然,现在大明的海军拉胯了,成规模的只剩下登莱水师这一支。不过,官方拉胯了,可以直接找海盗啊!南方一两银子四石粮食,运到北方就成了二两银子,运到九边就成了四两银子。大宗商品,航程短,利润可观有保障,朱由检就不信他一点不心动。

  朱由检眼睛咕噜一转,就想好了一个损主意:这件事不能朝廷提,应该作为诏安郑芝龙的条件,由他提出,然后负责谈判的官员再据理力争、勉为其难地答应。

  到时候,吃漕运的这帮人去找郑芝龙麻烦,甚至是弄死郑芝龙,那可就双喜临门,再好不过了。不过,朱由检并不觉得大明朝廷的这帮人有这样的能耐,他们只会内耗、内讧、内斗而已,他们哪有本事剿匪啊?!

第91章 黄立极的家奴:难道毕自严比皇上还大吗?!

  北直隶广平至顺德之间的驿道上,一匹果下马正在吭哧吭哧吐着舌头艰难前行。这是因为它的背上正坐着一名壮汉,壮汉身长九尺,看起来体格比马要大得多,二者组合起来,令人看着想笑。

  在其后还跟着一头驴,驴体型也不大,背上驮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看着倒是和谐了不少。

  少年郎眉毛一高一低,表情有些别扭,似乎是忍耐了很久,他终于忍无可忍,开口说道:“兄长,你都当上知府了,不说多大的排场,好歹弄一匹好一点的马吧?你这样子看着也太不像话了,会让人笑话的。”

  “你这小子说得倒轻巧!我一年俸禄统共一百八十两纹银,去岁实领下来才八十两。如今一匹战马便要五十两,便是寻常大马也得二十多两银子。

  况且纵是买了马,豢养难道不费钱么?我这点俸禄,既要供养幕僚,又要喂饱你这小子,哪里周转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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