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48节
时间久了以后,就导致了现在的局面:锦衣卫近乎残废,京营糜烂不堪。
其实,政务公开不是什么新鲜事。朱元璋颁布的《大诰》,就是对大明法律制度的公开。
此外,皇帝的命令通过“诏书”“敕谕”等形式,由通政司、六科等机构传达到各级衙门,部分重要诏旨会“誊黄”后在京城及地方张贴公示,如重大政策调整、灾荒赈济、科举结果等。
地方官府接到中央文书后,需将涉及民生的内容,如赋役政策、司法判决、科举通知,以“告示”“榜文”形式张贴于市井、官署门前,或通过里甲系统传达至基层。例如,每年的赋税额度、徭役征派会在乡里公示,称为“实征册”。
政务公开在朝政清明的时候可以做到,当朝廷变得腐败、国家堕落之后,反倒是不敢执行了。判案不讲证据,拿不出对应的条框,全凭官老爷的心情,谁的背景硬、身后使钱多、谁请得起绍兴师爷,谁就能赢得诉讼。
寻常百姓争讼,不管对错先打板子,如果不懂得使钱,那简直就是不给官老爷面子,往死里打。官府法律只为权贵服务,百姓没钱就没法想:打官司先交钱,受了委屈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下。
懦弱的选择自杀,性格要强的忍无可忍之下只能造反,又会被朝廷斥为“反贼”,被无情剿灭,死了之后还要背负骂名。“实征册”也越来越敷衍,成为一纸空文,官府征税从心所欲,百姓抵触情绪严重。
既然怎么交都交不完,那么干脆就不交,抗税情绪高涨,官府与百姓互为仇寇。朝廷的信誉破产,公信力荡然无存,社会组织度降低。
当满清榨干每一滴民力用于战争的时候,大明朝廷还在“是剿是抚”的问题上纠结不定:剿了,没人种田、没人交税,越剿大明越穷;招抚吧,又没办法让百姓活命,在吃完朝廷给的一点点赈灾粮之后,只能再次造反。
或许,大明的反贼们在打进北京城的前一刻,都不认为自己能够成事,只是眼巴巴地等着朝廷诏安,然后施舍他们一点点可以饱腹的粮食。只可惜,那时候朝廷连这一点点粮食都没有了,于是大明真就被这群流贼给打下来了。
可是打下来以后呢?他们经历了最初的兴奋,掠夺豪强的钱财,迅速腐化堕落,然后突然发现自己空有银钱,还是找不到吃的。因为那时候整个北方已经赤地千里,基本已经种不出粮食来了。
北方有北方的摊派,南方有南方的血税。江南士绅喜好豢养家奴,豪奢之家动辄养奴数万。即使大明法律严禁“略卖”良民为奴,但事实上,地方豪强、缙绅凭借权势,强迫佃户、贫民成为奴婢,成为普遍现象。
江南地主常以“抗租”为由,将佃农及其家属罚为奴仆,而这些人对待奴隶又极其残暴,以至于从天启到崇祯年间,江南奴变不断。他们以“索契”为主要诉求,成群结队地向主人发起冲击,要求主人交出卖身契,还他们自由之身。
他们与被重税逼迫得活不下去的小自耕农联合在一起,向权贵复仇。明明是鱼米之乡,却发生这样的事情。
陕西布政使司布政使陈奇瑜、陕西巡抚洪承畴、三边总督孙承宗上奏:陕西大旱,麦苗焦枯,请求朝廷拨给赈灾粮!!!
朱由检提着朱笔悬在奏疏上,却久久不能下笔,就如同那些被他难住的考生一样,内心纠结不安,他放下笔,微微叹了口气:“让孙传庭运一批粮食回去吧,再多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我救不了你们!!!”
年初朱由检囤积的四百万石粮食现在已经发出去一半了,内帑一百多万两银子也只剩下五十万,距离夏收还有两个月,南方会更早,可是南方的粮食容易堵在运河上,然后莫名其妙发霉,变成多年的陈粮,狠狠的贬值!
第110章 明末冷热武器交替之际背景下兵家的迷茫
景山校场,两千白杆兵在秦良玉的指挥下进行着演练。士兵们在号令下进退有序,长枪密集如林,士兵进如疾风。
来回冲杀几轮后,又变为鱼鳞阵。士兵持藤牌、挨牌密集排列,盾牌相接如鱼鳞,长杆从缝隙刺出,构建出三行阵列:前排持盾和长枪跪立,中排半蹲,后排站立,形成多层防御。
而后阵列再变,大阵张开如刺猬,标枪、踏张弩、飞蝗石、竹竿火箭等远程武器飞出,将演练用的草靶都击散了。
演练完成得十分完美,这些白杆卫们也对得起皇帝的优待,怎么看都是一等一的强兵。但是秦良玉见状,眉头却依旧紧紧拧着。白杆卫的将领见状,喘气都不敢太大声。别看老太太平时比较和蔼,但凶起来也是可以骂哭人的。
他们这群人可都算是秦良玉看着长大的,积威太久,血脉压制。他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感觉演练的时候都已经做到了极致,甚至比当初在老家石柱的时候做得还要好。
毕竟他们现在除了守卫皇宫,就是在呆在景山,三日一小练,七日一大练,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又不用下地种田,除了实战比不上之前,无论是武艺还是军阵,应该都更强了才对。
其实秦良玉何尝不知道这支白杆兵已然算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强军?可是这又能如何呢?她曾经骄傲地说出“建奴之重骑,非吾麾下白杆兵不能制也”,可是在前些天边墙大战的时候,已经证明了对付骑兵有更好的方案。
当然,她也可以说车营火器靡费太巨,没有白杆兵划算,但根本的问题不是在于如何对付骑兵,而是在于:重甲骑兵都挡不住的火器,她的白杆卫也照样挡不住啊!
浑河血战,她的兄长带着三千白杆兵,击斩落马者二三千人,甚至将建奴的护军精锐“巴牙喇”击溃。奴兵箭如飞蝗,然多中盾牌,伤亡甚微,可即便他们做到了以步制骑,最后还是被建奴的火炮撕碎了防线。
藤牌挡不住鸟铳,更挡不住红夷大炮;骑兵面对火炮尤自束手无策,步兵在面对炮击的时候更加无力。她在兄长战死之后,亲率三千人,裹粮自随,继续参战,路过浑河想要收敛兄长和家乡士兵的尸体,却只见到满地的碎肉。
在遍地残破不全、被扒去盔甲的尸首之中,她寻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哥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知道,属于他们白杆兵的时代其实已经落幕了。
秦良玉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在白杆兵之中加入火器。朝廷也曾给他们调配了几百杆鲁密铳,他们自己也制作过一种简易的竹筒铳,可是实际的效果却并不理想。
在与奢安叛军作战之中,士兵并不熟悉火器的使用,火器不如弓弩轻便可靠,甚至有过因战友点火不及被敌军杀死,士兵愤而折断铳杆,犹自投射标枪,提刀冲锋的经历。
她也知道,白杆兵需要的不是火器,而是应对火器的手段,就比如建奴的盾车,又或者是足够强劲的火炮,可以与敌军对射,让其不能靠近。可是这样折腾下来,白杆兵还是白杆兵吗?!白杆兵的速度优势、枪阵的优势又如何发挥?!
她曾在《固守石柱议》中写道:“吾土非漠北,马不足恃,唯步卒可依险制敌。”可难道她的白杆兵就只能窝在西南,跟那些叛贼纠缠了吗?这样一来,她的仇如何去报?!她不甘心。
秦良玉戎马一生,罕见地出现了迷茫。虽然心中烦闷,但她并没有迁怒手下。解散白杆卫以后,她像往常一样手持令牌,从城北神武门进宫。战后,她交还了征虏大将军印,辞掉了京营总兵官职位。在她出征的短短十几天里,暂代的左都御史职也被顶掉了。
她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白杆卫指挥使的职位,倒是一下子清闲了不少。朱由检还真不是要夺老太太的权,这不,看她左都御史当得不开心,所以才解除的嘛。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虽然按照原来的历史活到了永历二年,但谁知道自己这么一瞎折腾,会不会提前把老太太给累死啊?现在整个大明,当打之年的武将都没有多少,朱由检对秦良玉可宝贝得紧。
除了军职爵位,秦良玉还有一个身份是一品诰命夫人。诰命夫人本就可以比较轻松地出入宫廷,陪宫里贵人聊天。秦良玉皇宫跑得勤,宫里的人已经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见到她也只是行礼如仪,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良玉现在可以在宫廷随意行走,甚至都没有太监陪同,皇帝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信任,甚至信任到有些随意了,她进了皇宫,就跟回了家一样。
不过这次出征归来,她进入皇宫还是察觉了一些不同:宫里面突然之间又多了一群姑娘,看衣着华贵,明显不是新招的宫女。她们发现了秦良玉,不由得投来了好奇而又怯怯的眼神。
朱由检觉得皇宫那么小,关着这些姑娘本就不公平,要是还限制她们行动,那日子得有多难熬啊?又没有手机可以刷。所以对于后宫的妃子,朱由检都是允许她们在宫廷乱窜,鼓励她们相互之间多交际的。
虽然有不可避免的偏爱,对她们有亲疏远近,但在物质生活待遇上,还是尽量一碗水端平的,太奢侈就不要想了,宫里的金银珠宝早就被朱由检卖得差不多了,不过好吃好喝的还是可以满足一下下的。
秦良玉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对这群年轻姑娘有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担心自家那便宜徒弟罢了。作为臣子,她不应该怨怼君王,可是这也…这也太荒唐了。
秦良玉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自古以来,圣明君主不少见,然能从一而终者却少有。陛下年少有为,莫不是因这一场小胜便忘乎所以了?不行,我要劝谏陛下!”
乾清宫东暖阁,这里是朱由检的寝室。孙世绾住在东暖阁的二层,有时候朱由检会溜上楼去,有时候叫绾绾下来。她是唯一在乾清宫长住的妃子,就连跟张嫣合住在坤宁宫的周皇后,都忍不住有些吃味。
“老师?!”孙世绾听见阁楼脚步声响起,本以为是皇帝,没想到是自己的老师。她连忙起身行礼,却因为肚子大了,做起来有些不太顺利。
秦良玉连忙上前扶住,有些责怪地说道:“你有孕在身,如何能住在阁楼上?楼梯狭窄又陡峭,多危险啊!”
孙世绾闻言,微微低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这阵子我原是同陛下在楼下住着的,只因有物件落在阁楼上,才特意上来取。况且如今才怀胎六月,尚早得很,我这会子能跑能跳,耍得动大枪,上下楼梯也不觉得费劲。先前不还是您叫我多活动些的么?”
第111章 头如捣蒜,连连称是,戒骄戒躁,戒酒!!!
“老师!老师!您快给我讲讲宣大边墙的剿虏之战!”孙世绾挽住秦良玉的手臂贴贴道。
秦良玉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虽然一开始她是被皇帝和绾绾这小狐狸合伙做局架了起来,不得不当这个所谓的老师,但是跟绾绾相处久了之后,秦良玉也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她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倒像是多了一个女儿,挺可乐的。每次见到绾绾,秦良玉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不过秦良玉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此战,虽说陛下点了我做统帅,实则我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并不大。对于这一仗,我也有许多不解之处。战事,我会细细说与你听,只是眼下我却有几句话要问你。”
“老师有什么问题但问无妨,徒儿我一定知无不言!”孙世绾微微皱了皱鼻子,说道。
“陛下近来可是又添了不少妃嫔?”秦良玉低声问道,表情有些严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秦良玉的眼神,孙世绾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但是一时之间又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她忍住心中这股怪异感,说道:“正是,陛下近日又纳了九位妃嫔。”
秦良玉也憋闷得不行,她好想问孙世绾“你都不伤心难过吗”,可是却又知道这样问不妥,一时之间竟然语塞,只能不咸不淡地说一句:“皇帝虽正值盛年,血气方刚,然于男女之事亦需有所节制,当以龙体为重才是。”
倒是孙世绾有些奇怪地看了秦良玉一眼,说道:“其实陛下是为了联姻大臣,并非是完全为了女色。”
“我见到你父亲了,你父亲确实是奇才。”秦良玉突然说道。
孙世绾点了点头,她可以自由翻阅奏折,这些消息她自然也是了解的。她还知道自己父亲现在还滞留在京,按照皇帝的脾气,临走之前肯定要请他进宫大吃一顿的,到时候他们父女又可以见面了。但是师傅说话有点语无伦次,顾左右而言他了。
“师傅,您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孙世绾轻声道。
老太太脸皱成一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陛下如今后宫添了这许多人,可会因此冷落了你?你莫怪我多嘴,我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怕你受了委屈。”
孙世绾闻言愣了一下,心中一阵暖流流淌而过。她更抱紧了秦良玉,说道:“陛下对我很好,并没有冷落我,甚至有些太好了,让皇后娘娘有些不高兴。不过周姐姐性子好,也没有为难我。至于陛下的身体,以臣妾看来还是非常‘勇猛’的,师傅您过虑了。”
说完,孙世绾面色通红。秦良玉是过来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睛顿时眯了起来。她抓起孙世绾的手背拍了拍,叮嘱道:“有孕之时确实容易心痒难耐,但你须得节制些,更要当心别压着肚子,听闻皇家规矩与民间不同……”
“别说了,老师您别说了!”孙世绾受不了老太太的豪放,声若蚊蝇的说道,“陛下没有这些规矩,妾也是可以在上面的。”
小姑娘脸皮薄,秦良玉表示理解,她轻声道:“你心中有数就好。”便不再为难孙世绾。
“绾绾,绾绾?!你在楼上吗?我听说秦将军来了?!”正在此时,朱由检的声音从阁楼下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秦良玉先从阁楼走了下来,她犯了难,不知道在楼道上如何对陛下行礼,如果居高临下是否不妥?孙世绾跟在她的身后下了楼。
东暖阁有一百多平,用木制隔断分为多个区域:有炕床、有正常的木床、有书架书桌、有侍从宫女的耳房等。
上面的阁楼比下面小,大概只有百分之七十的面积,有窗户、没有走廊,采光还算不错。朱由检比较喜欢在楼上睡觉,天冷的时候就在楼下烧炕,冬天难捱,不烧地龙睡不着觉。
“秦将军你来得正好,来给朕讲一讲宣大边墙的剿虏之战吧!”朱由检迫不及待地说道。
秦良玉闻言瞠目结舌,她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生气了,心想:“好哇!你们两个又合伙是吧?我知道我是外人,可以了吧!”
朱由检不知秦良玉心中所想,自顾自说道:“虽然奏折和战报朕看过了,但终究不及你这个统帅本人讲得明了。朕打算开武举殿试,让朱尚书拟定考科,他却为此犯了难。
按照以往,武举考校骑射、步射、技勇三项,兼谋略、兵法。然朱尚书说,如今战场变化,个人勇武能够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小了。万历年间曾有朝臣奏请,于马步箭及枪刀剑戟、拳搏击刺诸艺外,加试营阵、地雷、火药、战车等项,然未得准许。
朕欲革新,又觉得单纯添科则条目繁杂,人无全才,博而难精;若删减旧科,朕又不知如何取舍。想来武举考试就是为了沙场储才,你们这些实战将领的意见最重要,所以还请秦将军为朕讲解战事,参详一二。
秦良玉沉默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朱阁老于兵事一道深谙其理,较之比臣,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尚且拿不定主意的难题,臣一时之间也难想出周全之策。然既蒙陛下差遣,臣自当尽心竭力,还望陛下允臣先梳理此战之得失!
臣观北虏之败,林丹汗拥众数万,马肥弓劲,最终为我军所破,并非其兵不悍,实因其军制已朽。其弊有三:
其一,火器不成军,弓马难持。北虏虽持少量火器,然无阵列、无协同,零星射击反倒不如弓箭便捷,终成摆设。反观我军车营火器齐发,声如雷霆贯耳,此非个人勇武可抗,实乃‘万铳齐鸣则势不可挡’之理。
其二,北虏军制仍循旧习,战阵全无章法。彼虽舍弃‘拖家带口’之陋习,然临阵仍凭蛮勇冲阵,遇我车营壁垒,犹如潮水撞礁,徒然填尸死伤。其部众被分割,联络不畅,正见调度无序,全赖首领威吓驱驰,并非真正之师。
其三,心志无有坚守,败则一溃千里。见我精骑冲杀,便以为万军皆锐;遇车营阻挡,即刻畏缩不前。乃至溃败之时,自相践踏、屈膝请降。此非兵无血勇,实乃不知为何而战,徒为利聚,利散则崩。
再审我军之失,虽胜犹警,我军此战胜在‘援速、阵固、火力集’,然深究内里,弊病亦显,若不革除,恐复蹈前车之鉴:
一曰边军与卫所,精锐失衡,屯田兵疲弱之患。延绥精骑,骄兵之态渐生。连战连捷固是大功,然‘敢于与倍虏对冲’背后,亦伏轻敌之险。
今仗恃骑勇而轻视阵型,异日若遇强敌火器环伺,恐成孤军冒进之祸。需严整军纪,重申‘胜不骄、败不馁’之训,更需以车营协同,磨其锐、练其稳。
卫所兵丁,承平积弊难消。虽为各卫精锐,然‘屯田为本,训练为末’之习未改,较于边军,器械粗劣、步法散乱。
此战若全赖卫所兵,恐难抵挡北虏箭雨。当效仿戚继光‘简卒练技’之法,汰老弱、专训练,更需以火器速成之术,补其肉搏之不足。
二曰车营火器,规模未竟,调度尚有掣肘。车阵形制,防御有缺,难敌立体攻击。正厢车、偏厢车虽能抵挡平面之敌,然面对城墙居高临下之箭石,只得‘举盾支拙’。
此非车营之过,乃形制未备,当仿西洋棱堡之理,于车阵之上增设‘仰射孔’,或配轻便抬炮以击高处。
火器规模,受困财力,未及俞大猷‘十干阵’之谋。俞公曾设想十万大军协同,车营、步营相济,然今我军车营不过六七千人,火炮数量亦有限。
非不欲扩,实因国库窘迫。当思富国强兵之策,或于边镇开屯田、兴工坊,自造火器、自足粮饷,方解‘穷而阵小’之困。
三曰诸军协同,功赏有私,全局调度需归一。友军支援,虽至而时机参差。孙传庭孤军挡敌半时辰,大同、蓟镇、京营骑兵方至,若再迟半步,车营或遭覆灭之险。
此非诸将懈怠,实乃通讯不畅、调度无章之故。当定各军行进序列、救援时限,以信炮、旗帜为号,使万军如臂使指。
功赏之议,推功大同虽善,然需循制而行。大同军残损可悯,然战功当以‘斩馘、护城、破阵’论实功。今若一味推功,恐伤他军锐气。宜立‘军功簿’,详记各营斩级、火器助攻、阵地坚守之绩,使赏罚分明,方得军心齐一。
陛下,此战虽胜,然实乃险中求胜。北虏虽溃,其势犹存,我军不过凭车营火器之利、诸将死战之功勉强取胜,岂可言大胜?
今观陛下连日纳妃、宴饮不断,臣恐陛下因一时小胜而忘社稷大忧,昔商纣恃强而亡,隋炀骄逸致败,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说完,秦良玉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朱由检前面听地入迷,听到最后却被膈应到了,忠言逆耳,虽然明知道秦良玉这是忠诚,为了他好,可还是有些难受。
难受归难受,但朱由检还是连忙上前将老太太扶起,头如捣蒜,连连称是,表示自己一定听从她的谏言,戒骄戒躁,戒酒!
第112章 周奎:桀桀桀,闺女你不受宠,陛下要废掉你咯!!!
朱由检的时间过得很慢。每天一睁眼,都有无数的问题等待着他去解决,颇有种度日如年、不得解脱之感。让他好想龙袍一脱,踩扁了翼善冠,大吼一声:“这破皇帝谁爱干谁干,劳资不伺候了!”
上一篇:法兰西之父
下一篇:系统找上袁大头,疯狂给我送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