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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50节

  至于生育和性,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皇帝像是缺乏这些的人吗?明代的版本比较怀旧,她们还做不到舔着个脸拿这种事情来威胁皇帝、跟皇帝谈条件。

  朱由检能够理解周皇后的这种不安,尽力安抚,却并没有解决的办法。对于他来说,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自己的皇后处死或是贬黜。

  但是周皇后的这种价值缺衡的感觉,只能自己去适应了。或许等到孩子出生,她将自己的精力投注到自己孩子身上以后,会有所改观。

  朱由检此前就对是否要立周氏为后这件事情动摇过,他知道让周氏担任皇后,对她来说未必完全是好事,如今一看,果然应验。

  可是如果不立她为后,那也是说不过去的,她王妃当得好好的,像燕王朱棣上位以后,都是当天就把燕王妃封后。

  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无解的,选择哪一条路都得不到完美的结果,或是权衡利弊之后,选择自己认为相对更好的道路,或是掀桌,然后承受掀桌的代价。

  第二天,朱由检在朝会上公开宣布,由于历代先帝有敕封外戚的不良风气,造就了遍地朱紫,这些外戚嚣张跋扈、欺男霸女,惹得天怒人怨。

  另外,大明为了奉养这些外戚,付出了太大的代价,这样的事情要从今改变了。从今天起,非军功无以封爵,外戚也不能无故封爵!

  自砍一刀以后,朱由检继续放出炸弹:藩王、勋贵、有功名、官身的人,他们通过赏赐、有合法交易程序获得的土地,朝廷不收回,但是不能再无限度减免赋税了。

  从今日起,藩王免税一万亩,国公八千,侯爵五千,伯爵三千,进士一千,生员三百,朱衣大臣额外减免一千亩,蓝衣五百,青衣三百。皇帝以身作则,八百万亩皇庄按照正税三十税一正常缴税。

  这一次大家虽然还是不情不愿,倒是没有一大群人跳出来跟皇帝作对。

  原因有很多:一个是大家都知道国家要改革,皇帝这次做得很留情面了,所以大家还能接受。

  然后就是皇帝刚刚打了胜仗,风头无两,京营选锋高呼圣天子,孙传庭的三千精骑还压在北京,这一万多人打建奴是白给的,把京城百官吊起来殴打一顿那是绰绰有余的,百官不得不考虑忤逆皇帝的代价。

  最后就是,你皇帝的命令是一回事,但谁家没点手段,这税能不能收上来,能够收上来多少,就要看皇帝和帝党群臣们的手段了。

  其实大家都没有非要跟皇帝对着干的想法,只是遵循着自己的利益指引,很多时候都和皇帝利益不一致而已。至于皇帝死活、皇帝是谁,其实对很多人来说是没有太大关系的。当然,明摆着要砍死他们的皇帝那不行,必须落水,匹夫一怒还血溅五步呢。

  宋代用不抑制兼并的手段,联合士大夫阶级压着其余的所有人,包括豪强、士绅、军阀、百姓等,一直富到了国家灭亡,而大明是穷死的,适当学习一下富宋,想来是没毛病的。

  至于百姓,一群通过考试选出来的人,只会认为自己的成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怎么会把自己真的当成是百姓的代表呢?虽然士大夫们所学习的圣人之道教育他们要勤政爱民,但这完全只是凭借个人节操罢了,又能够指望多少人能够履行呢?

  从阶级来看,他们是独立的士大夫阶级,与百姓天然就不属于一个阶级。有背叛阶级的人,而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从权力的来源来看,他们的权力部分来源于皇帝,部分来源于朝廷这个结合体,并非来源于百姓,那么他们又怎么会对百姓负责呢?

  明朝从小农经济朝着商品经济转变,从田地里面刨食似乎创造不了太多的财富,但朱由检知道,农业才是一切的根基,浮盈对这个国家是没有意义的。毕自严急于证明自己,想要把太仓的白银收入提升,而朱由检却更希望获取更多的粮食,为此,账面上的数字没那么好看也没关系。

  北顶娘娘庙贩卖生儿秘方的道士已经被东缉事场的校尉拿住了,这家伙还是个没有度牒的假道士,根本就不是北顶娘娘庙的正式成员。不过朱由检对僧道之流可没有一点好感,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以帮信为理由,敲诈了北顶娘娘庙三千两银子,并罚没了八百亩良田。

  北顶娘娘庙是皇家敕建庙宇,是“蛐蛐皇帝”朱瞻基下令建造的,此后历代皇帝不断扩建、赏田,使得北顶娘娘庙越来越富庶。之前的皇帝怎么想的,朱由检管不着,反正现在养肥了,就轮到他收割了,都快要亡天下了,让这些被供养多年的道士出点血,不过分吧?

  至于那个假道士,朱由检下令给他灌十斤他所谓的秘药,将他家产抄没。他那个生儿子秘药的成分是香灰和草药,还有升级版:香灰和补益气血的药,如当归、熟地、人参、甘草、红花等。

  周母买的就是升级版的,这些药有补血益气的功效,红花活血通经,可致流产,也确实有通经助孕的作用,但属风险较高的偏方。也就是说,如果是未曾怀上的女子喝了这偏方,没准还真有些用处,但是已经怀上的吃了,却有可能导致流产,属于是花钱买罪受了。

  蠢人灵机一动,朱由检差点没了个孩子,可能连自己媳妇都被害死。

  可是调查发现,假道士卖假药已经卖了很多年了,卖出去的药方也是固定的,确实不是受人指使,即便有,那也是如同《名侦探柯南》里面黑衣人那样的布局高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导别人的行为。

  有罪、无罪不过只在皇帝一念之间,不管他是不是受人指使,就凭他这可以让人流产的药,和这药送到了皇后的面前,就足以掀起大案,把成千上万的人牵连进去了,京师震动,杀得人头滚滚了。

  但是朱由检不想自己变得神经兮兮,所以就姑且把这件事定性成为意外吧,不过借此挑拨离间的事还是要做的。朱由检把调查的证据摆在了周皇后的面前,至于她是怎么想的,朱由检就不知道了。

  只见周皇后先是面色煞白,而后泪水蓄满了眼眶,她目光带着哀求地询问道:“陛下,这供词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红花很好辨认,周母带了很多包秘药过来,随便拆开一包就可以看见,对照医书,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可是臣妾母亲为何要害臣妾呢?!”周皇后神情都变得恍惚了。

  朱由检微微一叹,搂着她轻声道:“或许这只是无心之失吧。”

  整件事情最吊诡的地方在于,假道士家里面甚至还有不少百姓送的锦缎旗,诸如“妙手回春”“术精岐黄”“送子菩萨”等。

  “道心融医道,悬壶现慈航。妙手驱沉疴,阴阳调泰康。”落款:天启二年四月,督察院御史李邦华?!!朱由检看着这一条锦缎旗,直呼离大谱了。

  假道士喝了十斤秘药熬的药汤,这里面廉价版的也有,升级版的也有,喝完以后下面拉肚子,上面流鼻血,没了半条命,但朱由检最后还是把他放掉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卖的并不是毒药。

  坑蒙拐骗半辈子,一朝回到解放前,老道士被抄家了,家里搜出来三百两银子。透过审问的内容,老道士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捅破天了,他哪里知道那个妇人是当今皇后的母亲啊,要是知道打死他也不敢卖药给那妇人啊!

  老道士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却被放了,出了厂狱以后,他对着皇宫的方向行了个三跪九叩之礼,然后朝着自己藏钱的地方去了。

  拿到钱以后,老道士连住所都没回,朝着北京城外走去,他的籍贯在湖广承宣布政使司襄阳府均州,想必是准备返乡了。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东厂的番子的眼线,最后汇报到了朱由检这里,魏忠贤请示他要怎么处置此人。

  朱由检拔剑四顾心茫然,兴意阑珊地挥了挥手说道:“由他去罢!”

第115章 土匪总督袁崇焕,野人总兵陈继盛

  福州,叶府,没错,就是大明大名鼎鼎的独相叶向高家!万历三十六年后,因内阁其他成员或去世、或拒不入阁,叶向高独自主持朝政七年!

  此时,叶府内轻歌曼舞。戏台子上,衣着轻薄的舞女正在卖力表演,寻常人一掷千金难得一见的花魁,这里来了一箩筐。

  并且,她们很可能就在今晚会被送到某些人床上,所谓清伶馆人,在真正的权贵面前,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乌山曾氏曾老爷到!”

  “涛园主人许氏许老爷到!”

  “闽侯南屿水西林林氏林老爷到!”

  “闽县竹屿邓氏邓老爷到!”

  凤岗刘氏、螺洲许氏、连江孙氏、宁德游氏、晋江安平郑氏、南安洪氏、月港颜氏、海澄李氏、海沧吴氏、石码苏氏、永定江氏、上杭丘氏、建阳麻沙刘氏、邵武黄氏、莆田林氏……

  整个福建有头有脸的大家族都来了。花魁们心中砰砰乱跳,既紧张又期待。她们干着风月生意,平日里迎来送往,消息灵通,对于本省的这些大家族自然是如数家珍,这些随便拉一个出来跺跺脚,都可以让闽地震动的大家族,今天竟然齐聚一堂。

  要是能得到哪一位看上,给她们赎身自然不在话下。于是,舞女们表演得愈发卖力。可惜的是,她们的表演似乎被无视了。各家族的话事人似乎根本就当她们不存在,而是三三两两聚成一桌,开始了窃窃私语。

  “叶家主,不知此番上头传召我等来,所为何事啊,可是要逼捐?”许豸低声问道。

  叶家现任家主、叶向高之侄叶宏微微摇了摇头,拱手行礼道:“在下不过是遵着总督大人的钧令,才在舍下备下薄酒请列位前来。至于袁总督有何差遣,在下属实不知。”

  “以你府上的人脉关系,竟也不知?!”曾熙丙愕然道。

  叶宏的脸色变得难看。人走茶凉,他伯父在去年去世以后,他家青黄不接,虽富而不贵,谁还把他当回事?可是这些话他又不能明说,说出来,其他家族不仅不会可怜他,还会趁着他们叶家虚弱,将他们生吞活剥。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眼巴巴地攀袁崇焕等人的高枝,看能不能混得个一官半职。一个家族如果没有几个当官的,真就是被人欺负死啊!

  “福建巡抚熊大人、福建总兵陈将军、两广总督袁大人到!!!”

  随着门子的高声呼号,这些牛逼轰轰的大家族的话事人们纷纷起身迎接。只见叶府门外并排走来两位红袍大员: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衣服上绣着锦鸡补子;一人个子稍矮,整个人却十分精壮,衣服绣着仙鹤补子,露出半个身位。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身穿甲胄的大将,想必就是新来的福建总兵官陈继盛了,听说这厮是个从辽东跑来的野人!

  “欻欻欻!”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支一百多人的标兵闯了进来。叶府的家丁还想阻拦,直接被标兵大手卡住嘴巴,喊都喊不出来,就被放倒了。众家主悚然一惊,虽然还能维持着表面的体面,实则长袖之下,手脚都开始忍不住打颤了。

  自从俞咨皋那个废物把水师给葬送以后,皇帝龙颜大怒,直接给福建换了一套领导班子:一个两广的、一个四川的、一个辽东的,还他娘的是带着兵过来的!!!不好对付啊!

  福建的这些家族这段时间都尽量低调,小心做人了。在情况没有明了、关系没有打通之前,他们是不敢惹是生非的。哪曾想到,都做到这份上了,还是逃不过啊!天见可怜,虽然福建地界上盛传着俞咨皋战败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出卖了消息,可这是诽谤,赤裸裸的诽谤啊!

  明明就是他自己废物,都怪他自己,怪他自己啊!郑芝龙在海上拦路抢劫,对他们各家的生意影响也很大的好吧?他们都巴不得郑芝龙死呢!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月港颜氏、海澄李氏、海沧吴氏、石码苏氏这几个,就很有可能跟海盗勾结,可是也不能牵连所有人啊!

  叶宏见气氛不妙,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弯腰谄媚地说道:“几位大人,在下已略备薄酒珍馐,恭候多时了,还请大人先请落座。”

  “好说,本督最好美酒了!”袁崇焕哈哈大笑,搂着叶宏的肩膀就走了进去。现场的气氛为之一缓,只有叶宏浑身难受,袁总督的五指像铁爪一样,深深嵌入他的肩膀,不知道到底在点他什么。

  好不容易落座,叶宏摆脱了束缚,却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他内心咒骂不已,但表面却还要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几位大人,可要在下唤来几位歌姬助兴?”叶宏低头道。

  陈继盛眼睛发亮,却不好率先发言。要说江南的女子就是水灵,跟辽东那些被风雪摧残的婆娘不一样。他虽然不是野人,但确实没有南边这些贼厮会享受。他千里迢迢跑来福建打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临死前享受享受怎么了?

  他娘的,皇帝虽然够仗义,也很赏识他老陈,可是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整个东江镇只有三条大的福船,剩下的就是一堆平底沙船、小舢板,能顶什么事儿?他就算全部带来,也不够大海盗郑芝龙的一轮齐射啊!

  况且,平底沙船那是内陆河道用的,福船那是远洋航行用的,没有一种是适合近海打仗的,玩个球!昼伏夜出,对照着星图,他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从辽东溜到福建。

  如果是跳帮互砍,他觉得十个郑芝龙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如果是正儿八经地海战,火炮对轰,那还是让他去死吧,他们不仅船比不过人家,就连炮也不如人家的粗壮硬挺。

  所以,在与熊文灿和袁崇焕见面后,陈继盛提出了:想要打郑芝龙可以,造船!至少造出来三百艘大鸟船,就有得打了。

  “陈总兵,你那什么大鸟船多少钱一条?”袁崇焕问道。

  “我问过了,官造一千两,民造两千两。”

  “那就是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可以,等上十年!”陈继盛冷笑着说道。

  “不能扩建船厂么?”袁崇焕也不傻。

  但是,巡抚熊文灿又给他重击:“袁总督,整个福建一年税收合计五十二万两,最多只能留存十五万两。这十五万两,要管福建卫所军饷、战船维护、福建官员的俸禄、飓风海啸之后的赈济银,其实早就已经入不敷出了。各地官府都在各显身手,才能勉力维护。”

  不过,虽然福建留存的少,但是起运的也少啊!福建实际起运仅 10万- 15万两,其中又因“部费”“火耗”等损耗,中央实得约 1万- 2万两。

  袁崇焕是直接在广西老家被一纸诏令起用的,熊文灿则是从京城来的,袁崇焕对于京城的情况不太了解,于是,他不甘心地询问:“难不成陛下着我剿除郑芝龙,朝廷竟未拨分文饷银?”

  熊文灿面皮扯了扯,说道:“陛下没让你剿灭郑芝龙,是让你以打促合,配合我招抚他。朝廷的银两是有的,帐已经出来了,钱还拖欠着,或许等夏税招收之后会拨下来。”

  “还要等?”袁崇焕眉头皱起,而后,他诡异一笑,夸口道:“陈总兵,本督要是给你搞来几百条船,你就可以把郑芝龙拿下了,对吧?”

  “我没说过这话,再说了,你哪来的船?!”陈继盛大吃一惊。

  “那你别管,本督自有办法!”

  “就算有船,也至少要操练一年,不…最少半年吧?”陈继盛说道。

  ……

  叶家,袁崇焕拒绝了歌姬的陪同,他笑着说道,“本督肚饥,美人什么的,先吃饱再说,饱暖思淫欲嘛!”

  看见袁崇焕笑得猥琐,叶宏也只能尴尬赔笑,亲自为袁崇焕倒酒。袁崇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噗嗤!

  袁崇焕把酒水吐出,怒骂道:“什么玩意?淡出个鸟来了!马尿都不如!你们本地人就是这样招待本督的吗?是不是看不起本督!”

第116章 梓潼,我把你家给抄了,你不会怪我吧?!

  “你们在做什么?滚出去!这里轮得到你们来撒野吗?我可是国丈,当今的皇后是我女儿!”周奎咆哮道。

  一大早上,锦衣卫和太监破门而入,他本以为等来的会是自己的爵位封赏,却没想到家里直接被包围了。锦衣卫们正在翻箱倒柜查抄他们家的财物,将值钱物件全都从屋里搬到了院子内。

  “爹,坏了!俺妹子不会真的被陛下给废掉了吧?”周鉴惊惶道。

  “什、什么?!!!不,不可能的!玉凤说皇帝很宠爱她的啊,她如今还身怀龙子,皇帝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呢?!”周奎不可置信地反驳道。

  “我的女儿啊!一定是有坏人暗害了咱女儿!天杀的周奎,我早就说过,要你不要送女儿去选那什么王妃,当初倒不如嫁给临县的王财主,也好过现在花钱让咱女儿受罪!”周母哭天抢地地喊道。

  “嗯?!”北镇抚司提督指挥使汤豫闻言愣住,与传旨太监相互对视一眼,却并没有言语交流。

  “公公,公公您饶了我吧!咱们家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啊?公公,这点心意您收下,还有这些,这些也给您……”周奎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金银就要贿赂传旨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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