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52节
这里是延绥境内,他是延绥巡抚,他不过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延绥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绥德州的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双方对视了一会儿,鱼干从嘴里滑落,几人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表情来,从麻木变为惊慌。
“爹,快跑,官军来了!!!”一声沙哑的惊呼落下,几名百姓作鸟兽散。孙传庭面色一僵,刚刚举起的手也变得僵硬。
他正想与百姓交谈,却不曾想百姓却畏朝廷大军如虎。延绥是军镇,与寻常地方不一样,这里的百姓常年与边军作伴,甚至大部分都还是军属,不应当这么畏惧官兵的才对。杜弘域轻勒缰绳,连人带马窜了出去,其后十几骑相随。
饿得手脚发软的饥民自然是跑不过战马的,很快就被擒了回来。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咱们没有从贼,家里也没有粮食,不要杀咱们啊!!!”
孙传庭闻言愣在原地,经过好一番安抚和交谈,他终于弄清楚了情况。他们这么怕官军,是因为有边军扮作流贼劫掠百姓,或是杀良冒功。
饥民们组成打粮队,袭击地主庄园、乡堡,抢夺粮食和财物。
陕北大旱去年就已经开始了,流民却无力对抗朝廷,被无情镇压。天气转冷又下雪,他们靠着扒树、撅草根、吃土硬生生扛了过来,抗不过来的就死了,造反的也被杀死了。他们指望着那场大雪之后会是一个好年景,没想到雪融化之后,又是大旱。
陕北延绥镇防区内,除黄河以外的所有河流都断流了。起初,百姓们还为了争夺水源打得不可开交,后来河流彻底干涸,麦、粟、黍苗通通枯死。
别说庄稼了,找不到水喝,就连人都被活活渴死,大家彻底绝望。没办法,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人想要活命就要逃难。
百姓离开家乡,组成流民,想方设法找一口吃的;士绅们被灾民袭击,瑟瑟发抖,只能动用关系,威逼利诱,四处求助;官府无力赈灾,为了完成赋税的征收,却不想让治下的百姓跑光,流民被官军围追堵截,或擒或杀。
延绥民政其实也归属于陕西布政使司管辖,在巡抚地位凌驾于布政使的今天,其实就是归陕西巡抚洪承畴管辖。
但是洪承畴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他如今勉力维持着山西的秩序,尝试阻止陕北的流民南下,波及更多的地方。
陕西南部是水稻种植区,部分地区倒还过得去,但是如果被这些流民一搅和,整个秦地都要玩完。
洪承畴已经多次上疏,祈求朝廷拨给钱粮赈灾,但是朝廷却只是对他表示勉励,都是些囫囵话,却不见钱粮拨来。
孙传庭也感到了绝望,他忽然想起皇帝对于他的叮嘱。初听不以为意,如今对照着细看,却让他感受到了阵阵的寒意。
从京师出发返程前,皇帝对他说:“灾民若可赈济,便赈济;若事不可为,则当优先保全边军;边军若亦难保全,便需保住精锐;若连精锐亦难立足,便引军撤往山西。”
第120章 ,不反对,不代表赞成,不明着反对,不代表着不会使小手段
明知是不可为而为之,这是君子之行。朱由检不认为自己是君子,甚至还觉得自己的素质有待降低,高的道德感带给他的只能是痛苦和折磨。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正是在崇祯元年爆发。那些个耳熟能详的大贼头:王嘉胤、高迎祥、张献忠、王自用,都是在这一年起事的。
对于注定徒劳的救援,朱由检不愿意将宝贵的物资投入进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将兵力撤回偏关以东、秦岭以南的最坏打算。陕西注定是一个烂摊子,这是天注定的,不是人力可以扭转的。
那些觉得可以招抚的官员,是基于他们侥幸地认为,只要维持住局面,年景总会慢慢变好的。然而朱由检却知道,这不过是奢望罢了。
陕北百姓很可怜,但是其他地方百姓的命也是命,朱由检做不到牺牲其他地方百姓的命去救陕北的百姓,再怎么样,到头来也还是一场空。
那片土地已经渐渐不适合人类生存了,按照以往的经验,秋收的时候就是灾民彻底爆发的时候,陕北“火药桶”将被引燃。如今的朝廷还是别妄想救灾了,先考虑怎么样顶住灾民的冲击吧。
树挪死,人挪活,或许陕西唯一的出路是将百姓迁走。可是山西也是人口大省,干旱的情况只是比陕西稍好,而瘟疫的严重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陕西要迁民,就只能往南入四川、湖广,往西跑去乌斯藏、吐鲁番。
不过相比于百姓,最要紧的是先把那些活不下去的兵调走,没有边军的加入,流民都尚且还能镇压。
朱由检决定把陕西的兵调往山西甚至是燕山防线,或许大明的兵力安排头重脚轻,不仅仅只是为了防备辽东,还是因为中西部养不活那么多的人。
朱由检是绝望的,推演局势越是深入,越感觉到了无解。这就是他摆烂的原初动力:保住自己这条狗命就算不错了,其他的人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好像最优解就是趁着现在局势还不错,麻溜地跑路迁都南京。不然留在北方就是一条死路,就算运气爆棚捏死了建奴,也还是个死。
对于朝廷和他个人而言,最宝贵的资产其实不是地盘,不是百姓,甚至不是钱粮,而是大明最能打的那几个兵团。
目前来说,就是朱燮元、秦良玉的川军兵团,袁可立的辽西兵团。孙承宗的三边军、孙传庭的延绥精骑、宣府大同边军等,只能算半个。
只要精锐兵团还存在,只要存在,甚至不需要打赢,那他就不算输,那么他这个皇帝就可以号令天下。
可笑秦良玉还以为他飘了,却不知道他这个大明皇帝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悲观。与其说飘了,不如说是破罐子破摔,及时行乐。
不过悲观也有悲观的好处:悲观到朱由检的这种程度,抗压能力就会特别强,因为把所有最糟糕的可能性都预料到了,所以轻易不会感到绝望,韧性会超乎想象。毕竟: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不是吗?
既要又要就会什么都得不到,搂住自己能够搂住的,搂不住也不要勉强,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崇祯元年四月九日,大明各地举行了武举乡试,选出了七百名武举人,较历年人数翻了三倍。
五月二十八日,京师会试,报名的武举人近三千人,达到了历年武举的巅峰。这三千人里,只有一百二十人通过了会试。
按照以往的规矩,会试通过就是武进士,就可以获封武职了。可惜如今他们却还要经过殿试的考验,还有可能被淘汰。
武进士们没有像文举贡生一样放任自由一个月,而是被带到了京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殿试考核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他们每个人可以分到一百名三千营的步卒,他们要训练这一百步卒,用于参加一个月后的比试。比试的结果,对于他们能不能保住进士的称号至关重要,还影响着排名。
前五十组的士卒,则可以加入京营选锋,享受足额粮饷待遇,剩下的只能回去继续挨饿。
朱由检一鱼两吃:既要考验武进士的带兵、练兵、指挥能力,还顺便白嫖一批精兵。
其实朱由检还想公开比赛,邀请百姓参观,卖门票搞博彩圈钱的,但想想还是太轻佻了,时代容不下这样的先进版本。
五月,夏收开始,江南大丰收。苏州府“稻大熟,亩收三石”;松江府“夏收麦,秋收稻”,麦子熟了。
北直隶的冬小麦开始收割,山东“五月麦熟,农忙遍野”。两广因为旱灾粮食减产。四川、湖广、江西、福建……
无论南北都是一片丰收景象,除了倒霉蛋山西、陕西,各地的收成都很不错。
徐光启说:“北土秋成,视夏收尤重,若秋潦失收,则民必饥馑。”
在天灾背景下,原本最为重要的秋收受灾害影响尤其严重,反倒是作为补充的夏收不太受灾害影响,收成稳定。
这次夏收丰收令得朝廷上下振奋,半死不活的朝廷财政就指望着这次夏收回一口血了。
朱由检也很高兴,但是他现在发愁的是,夏收的粮食怎么样才能运到北方。依靠腐朽的漕运系统吗?他觉得海运才是出路,也不知道袁崇焕、熊文灿什么时候能够搞定郑芝龙那厮。
六月,王在晋带兵沿着京杭大运河转了一圈回来,将河漕运总督崔文升逮了回来,把去年秋收滞留的二百万石粮食拖了回来。只不过这二百万石粮食都被替换成陈粮,甚至是发霉的粮食,喂马都有可能拉肚子。
朱由检对于王在晋有些失望,他终究是个传统文人,难道所谓的百万漕工真就那么坚不可破吗?!
这次夏收的意义其实还不仅于此,这还是变法的试金石,整个户部严阵以待。毕自严宵衣旰食、目不交睫,毕竟他的诸多改革都是围绕着税制的,这次夏收如果税收没有明显的增长,那么他的改革就会变成笑话,他也差不多可以递交辞呈了,就算皇帝保他,他也没脸留下来。
而反对改革的顽固势力潜伏了那么久,也差不多要跳出来了,不反对,不代表赞成,不明着反对,不代表着不会使小手段,这是中央朝廷和地方势力的对决,考验的是皇帝对于朝廷,朝廷对于整个大明的掌控力。
朝廷多收一分税,他们拿得就少一分,是让朝廷收不上税,还是从百姓身上找补,总之没有人愿意少赚!!!
第121章 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
崇祯元年六月三日,早上七点,朱由检被热醒。左拥右抱,左边是李秋娘,右边是沈沛卿:一个身形修长,一个躯体娇小,肌肤泛着些微油光,如同羊脂玉一样,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扫上一眼就很难冷静下来。
朱由检感觉脑壳有些晕乎,像是中暑了一样。他的后背、头皮都冒了不少汗,被浸润的发丝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他在李秋娘的屁股上抓了一把,捏了捏沈沛卿的鼻子,将两人唤醒,而后在二女的服侍下冲了个澡。也就是需要上朝,不然他高低得……
皇极殿,朱由检入座之后,群臣百官才从殿外鱼贯而入。左班文官,自东阶升;右班武官,自西阶升;各衙门奏事官,列于丹墀之下,候旨依次奏对。鸿胪寺左少卿刘泽深用一种很装的调子唱道:“崇祯元年六月初三日乙未早朝,在京应参官员共七百三十三人。
内:文官自六部尚书以下三百零五人,武官自五军都督以下一百九十九人,俱已齐班;离京谢恩士子二百一十八人,系今年春闱新科进士,现于午门外候旨;离京辞官者一人,乃原建极殿大学士张瑞图,因年迈体衰难以供职乞归,已蒙圣恩准奏,着即日起程。”
“陛下,敢问可要一见离京诸臣?亦或着彼等于殿外谢恩,即刻起程?”刘泽深恭敬询问道。
“福建路途遥远,行之不易。着张卿尽早登程,不必再行繁琐礼仪,以免耽误行程。望张阁老归乡之后,能教化地方百姓,宣扬圣人教化,移风易俗。劝谕乡中百姓须重义轻利,舍小家为家国,按时按额缴纳赋税,以辎军饷,剿除倭寇,保家卫国。”
“好歹曾经是阁老,皇帝见都不见?”众人心中一沉,殿内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一辈子钻营,好不容易位极人臣,结果皇帝一句话就罢免了。众人都不免有些兔死狐悲,更何况张瑞图无罪啊!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政绩,但无功无过已是难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不就是为自己家乡说了几句话吗?谁当官不为家乡父老说话?无情无义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啊!皇帝有点霸道了,真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呗?殿下不少大臣手里捏着拟好的奏折,心中百味杂陈,陷入了犹豫,但更多的人茫然一扫而过,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新科进士,让他们都进来吧,朕有些话要说与他们听。”朱由检说道。
“陛下有令,宣殿外士子觐见!”
随着刘泽深率先出声,鸿胪寺序班的小官们当人肉喇叭复述两遍,声音传至大殿外。二百一十八名新科进士乌泱泱走了进来,他们挤在皇极殿门口,挡住了部分光线,使得大殿内的亮度都低了些许。
这些人还没有混成官场老油条,因为宣他们进殿并非常设流程,皇帝一般只会叫几个特别中意的人进来询问,甚至一个都不叫,让他们在殿外磕个头了事。
事发突然,他们都没有经过培训和彩排,进来以后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活像是一群呆头鹅。朝臣多是朱紫高官,看到这群官场新人,不免有些感慨万分,不少人面露追忆之色。
鸿胪寺卿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喊道:“陛下宣谕,众皆跪听!”
众士子手忙脚乱地跪下,跪也是很有技巧的,显然他们也不是很会跪。朱由检倒是没生气,不会跪好啊。
崇祯元年考中进士及同进士出身的有三百五十三人,其中一百三十五人留在京师各衙门观政,当实习生,干得好就可以转正;剩下的二百一十八名,给发一本“新手官员上任指南”就被丢了出去。
官方给他们发的是《诸司职掌》和《大明会典》,不过私下里更流行的是袁黄所著的《当官功过格》。他们就靠着这些指导书籍跑到地方,跟那些坐地虎斗智斗勇。
出身好的,家里面会给安排几个经验丰富的师爷、强有力的家丁打手、娇俏可人的小侍女或者书童;穷人出身,比如海瑞这种,家里穷得过生日都吃不起猪肉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庶民子弟就算考上了进士,也不意味着就能够平步青云了,他们的磨难才刚刚开始呢。不公平,从小时候人家念私塾,他们却只能去免费的县学、卫学开始,最终伴随他们一生。
多少满腔热血的士人就这样被磨掉了心气,甚至黑化,比那些家境好的官员更贪暴,似乎是要将一路来遭受的苦难贪回本。
朱由检向来对于演讲这种东西是不屑一顾的。时代变了,礼崩乐坏下,人们已经不像诸子百家时代那么地淳朴了。不过哪怕知道说这些场面话没什么用,他也还是打算推心置腹地说一下。
万一有哪个“小可爱”真的听进去了呢?大明确实是有不少圣学入脑、真心想为民请命的“傻子”的。
朱由检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朕尝闻汉唐之时有言‘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深以为然。
往者我大明多擢清贵之士居要津,此辈或德行无亏,于经史之学亦有造诣。承平之时,于振扬国祚、整肃朝纲固有益处,然值此多事之秋,欲靖难安国,恐非其所长也。
自嘉靖至今,天灾频仍,愈演愈烈。此非朕之失政,亦非奸佞乱国,实乃天地自然之变也!
昔周末、汉末、唐末,史书皆载连岁奇寒:周孝王时‘冬大雨雹,牛马死,江汉俱冻’,《后汉书五行志》亦记‘冬大寒,雨雹杀牲畜’‘夏低温,禾稼不熟’。
今此天象,轮及我朝,岂人力可违耶?古之豫州多象,江淮多鼍,今皆绝迹,岂真因天子失德所致?不过天寒地冻,彼等南迁以避寒耳!
朕自临御以来,自以为励精图治,亲贤臣,远小人,处理政事少有失当之处。南平蛮乱,北驱逐鞑虏,捷报频传,论及武功亦不逊前贤。然为何天不祚善,反降灾异?由此观之,天道运行,实与帝王德行无涉。
《荀子天论》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夫天道不可干预,唯当力减人祸耳。
自古王朝兴替,始盛终衰,中兴难觅,皆因积弊深固,转圜不易。今我大明,亡国之兆已显。若朕为亡国之君,尔等为亡国之臣,史册书之,必难称美;更兼异族若入关,剃发易服、焚史灭籍,恐青史留名而不可得,此诚亡天下之危也!
朕今授尔等为县令,返乡牧民,非为疏远,实按籍贯授职耳。按旧制,官员需避籍远任,阁臣多有谏阻。然治国之道,岂有定法?唯在权衡取舍耳!朕望尔等归乡,当为家乡父老做主,上承圣恩,下安黎庶,助乡里度过荒年,方不负平生所学。
尔等既为圣人门徒,当存希圣之志,勿以出身论高低!
新科进士,留京者、外放者,若考成优异,朕必不吝擢用;若有贪墨不法,定当锁拿严惩!尔等乃天子门生,朕望尔等为国家栋梁、股肱之臣,而非沦为刑部文书上待斩之囚!以上肺腑之言,望各铭记,勿谓朕言之不预也!”
皇帝亲口说国家快要完蛋了的冲击力还是很强的。所有人刚开始都以为皇帝只是说些常规的勉力之言,皇帝自夸的时候,众人心中还觉得皇帝也太不要脸了,却没想到皇帝最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想想,思想受到了冲击,变得有些沉重。
“天人感应”是董仲舒那厮的言论,算不得儒家正统,众人需要就拿来用一下,倒也并没有完全当真。因皇帝的话有点超出常规,一时之间众人都反应不过来,一个个都不知说些什么为好。
最惨的是这些新科进士,刚刚步入官场,结果皇帝跟他们说国家快要倒闭了?!那他们这些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十年寒窗苦读,刚刚入编就要面临下岗风险?!他们一个个神情都变得恍惚了。
朱由检才不管他们怎么想,挥手令其退下。他的话确实不只是说给这群官场小萌新听的,也是在给朝廷百官做一个心理预设,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现在可能很多人把他的话当成是扯淡,但过几天就会见到箴言应验了,到那时不知他们会怎么看皇帝。
以上流程都不属于正式朝会流程,刘泽深在皇帝的指示下继续大声吟唱道:“今当奏事之期,有本者出列,无本者卷帘退朝。诸司官员,毋得交头接耳,毋得咳嗽失仪,违者鸿胪寺记过,奏请处分!”
话音落下,宣告朝会正式开始!而今日朝会的主体,正是关于各地赈灾的,众人将奏本正件递交给鸿胪寺官员以后,捏着手中的副本,心有戚戚,这是怎么个事啊,皇帝的锦衣卫又支棱起来了?!
第122章 你们可以反对,但朕不接受你们的反对!!!
上一篇:法兰西之父
下一篇:系统找上袁大头,疯狂给我送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