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73节
四万骑,想要拿下有至少两万兵驻守、城外还摆了个纵深数里的车营的通州城,皇太极一点信心都没有,但他还是来了,这是因为他手里抓了太多的奴隶,多到他都不需要了。
直接放掉他又没有那么好心,全部杀了感觉又有点浪费,倒不如用来消耗一下明军的箭支弹药,还能恶心一下明军,万一通州这里的明军是虚张声势,露出马脚来,他也不介意把攻城变为真的。
曹文诏这六千骑兵不是用来跟建奴大军对抗的,六千人不少了,如果是跟蒙古部落去打,完全可以屠一个中大型的部落了,但是建奴不一样,建奴不是部落,他们已经是一个割据势力、区域性地方强国了。要把建奴看成一个国家而不是部落,建奴是拥有完整的文武官僚体系、税收制度的。
他的兵力还没有建奴一个旗多,而建奴有八个旗,一个旗有八九千,甚至两万兵力,还有附庸的蒙古骑兵,六千骑分分钟被奴骑的人海淹没。
大明太尴尬了,论兵员素质、军纪比不过建奴,论实际兵力也比不过建奴,每个交战区双方兵力对比往往是建奴的人数比明军要多得多,多个三四倍,浑河之战就是明军两三万精锐对战建奴的六万人马。
大明之所以在这种劣势下还能坚持到现在,靠的是叠科技,真就是火器救了大明,然而大明的火器质量参差不齐,明军对于火器这玩意真的是又爱又恨。
他们的任务是化整为零,小股袭扰,最重要的是提供建奴大军的准确动向,但完成这些,他们至少需要有一个稳固的据点,骑兵也是需要休息的,总不能一直风餐露宿、朝不保夕,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这样下去损失也会大到无法接受,而通州城就是这样的一个好据点。
通州城很重要,不可不防,但朝廷兵备道官员一致认为,皇太极的攻击目标不可能是通州城,甚至于他之所以跑到通州,就是想玩一出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计策,想要让朝廷的大军来回奔走、疲于奔命,他好以逸待劳。
得到阿济格的消息以后,皇太极分兵两万去逮这个所谓的唐王孙和他率领的几千明军骑兵,剩下的继续攻城。
通州城下,战争打响,十几万百姓被驱赶着背负砂石去填通惠河,甚至这些百姓本人也是填坑的素材。城上城下的明军警告无效,只能狠下心来射杀填坑的百姓,可是这里可是有十几万的百姓啊,如何杀得完?!
护城河的水都被染红成了血色,守城的士兵晚上睡觉都在做噩梦,厌战的情绪高涨。三天之后,十米宽、五米深的护城河被填平,填下去的是数万百姓的尸体,然而皇太极却并没有继续攻城,而是丢下数万侥幸没死但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死掉的百姓,拍拍屁股走了。
第165章 北京保卫战开始
十二日,通州战报传回北京,朱由检得知了通州城下的惨案,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而通州城下的这几万遇难者,还是皇太极造成杀孽的冰山一角。建奴入关这一个月,畿东地区几乎全部沦陷,大小城池陷落十几座,被劫掠村落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已经下达了坚壁清野的命令,但是很显然,大明政令的实行速度赶不上建奴入侵的速度,而交战区域政令更是无法通行。而且,有的百姓哪怕是躲进了城里,也最终难逃一劫。除了北京城,建奴不存在无法攻克的城市,只是看他们愿意付出的代价是多少。
很多小县城缺乏精兵驻守,哪怕是拼尽全力,也难逃陷落的命运。探骑回报,这些被建奴攻破的城池,都成了一座死城,男女青壮被掳走,老幼被杀,城池也被一把火焚毁。
有的尸体被烧成了焦炭,空旷地方的尸体则是无人收埋,任鸟雀野狗蚕食,死状奇惨,令人闻之落泪。
通州知州陈大对、守将王世昌接纳了被皇太极抛下的几万百姓,但由于难民人数过多,所需救济粮食巨大。
虽然通州城是个大粮仓,但私开官仓是死罪,他们两人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汇报了朝廷,让皇帝定夺。这一次,朱由检倒是没有吝惜这点粮食,同意了他们开仓的请求。
由于百姓多伤病,通州无力救治,所以请求朝廷调派医师、药草。这太好了!朱由检把太医院世袭的老太医一股脑派了去,把新招的太医留给自己。
太医院在明初分为十三科,后面合为十一科,太医是官,听说要去通州,这群医务官僚要死要活的,想辞职的、推脱说自己的所属科目在战场用不上的。
朱由检也不惯着,直接派兵把他们押了去,问就是难民数量多,什么病都会碰上,实在不会也可以临时学的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整天钻研医书怎么能学会看病呢?还是要多练!
他还有些不放心,在奏疏上批示:“大灾生大疫,尔等当谨慎防备。若是发现有疫疾,当及早通报,分隔病患,切勿隐瞒拖延。”
去岁、前年,陕西、山西个别州县就曾汇报过有小范围的瘟疫,但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了,并没有大范围传播。但朱由检知道,这不是瘟疫消失了,而是潜伏了起来,病菌已经在百姓身上种下了种子,待到条件合适,就会遍地开花。
神枢营骑兵成功进驻通州城,每日出城与奴骑厮杀,日暮返城,同时派出塘骑往来京师与通州,为京师带来前线最新的战报。大浪淘沙,神枢营每天伤亡数百人,从六千骑减员至四千骑,而每日的斩获却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多了不少。
建奴也有些受不了了,从一开始嗷嗷叫,撵得明骑抱头鼠窜,到后来见到明军骑兵也懂礼貌了,双方见面,一顿“友好问候”,然后各自散去。在势均力敌之后,双方的斥候变得正常化和常态化。
曹变蛟的脸上多了一道疤,从左眼角划破鼻梁,直到右眼眶下。这一刀如果再深一点,就不是简单的破相了。
而伤他的正是阿济格与多铎兄弟俩,哦,再加上一个名叫鳌拜的小将。来偷、来骗、一打三,把他当成吕布整,不讲武德!曹变蛟恨得牙根痒痒,要是公主嫌弃,不要他了咋整?!
主将与先锋就不一样了,曹文诏当上总兵以后,坐镇城内指挥,自己却是很少再带兵冲锋陷阵,以至于皇太极很想逮住明军的骑兵主力,却一直没有成功。他们遇到的是将蒙古人“曼古歹”战术学了去的狡猾明军。
明军也是好起来了,居然有资本跟他们比拼马力了,能够做到一骑两马甚至三马。他们的投矛器不如大明边军的最爱的开元弓灵活。
明军骑兵还使上了鸟铳,虽然准头很差,但只要射中无甲胄覆盖的部位,比如面部等,后果就十分的严重,就算射中的是手脚,也是非死即残。
每骑出战带上一捆预装填弹药的鸟铳,放完就跑。建奴所擅长的“五步射面”战术,欺负步卒的效果很好,但面对骑兵却很难发挥作用。经过一大段时间的适应,明军骑兵稳住了局面。
不过曹文诏却很明显地察觉到了建奴的不对劲,通州地界的建奴越来越少了,敌军的主力显然又有了另外的目标,而这个目标也不难猜测,他们很显然是潜越北京城去了。他不敢怠慢,迅速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上奏朝廷,询问皇帝是否需要他带兵回防。
防备防备,朱由检防备太久了,等的就是这一刻了。朱由检让曹文诏相机行动,便宜行事,不必着急着回防,而应当尽量对建奴造成杀伤。通州距离京城四十里,步卒一昼夜就可以抵达了,骑兵疾驰只需要几个时辰。在大范围战争之中,通州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京城敌军的威慑。
己巳年二月二十日,皇太极潜越蓟州,又越过通州,从通州北部、北京东北角的顺义县突进到了北京城下,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
其实这一路上,明军有很多次机会拦截建奴,但朱由检还是选择把建奴放到北京城下来打。北京城建造得那么牢固,要是不用来打仗,那不是白费了吗?!
对于其他地方,朱由检并没有信心守住,但是对于守住北京城,他却有十足的信心。道君皇帝被俺答突袭到北京城下就慌得不行了,但朱由检被皇太极突脸到北京城下,反倒是放心了,心情都变好了,甚至还有心思跟大臣们说笑。
但是朝廷的官员可不理解皇帝的奇葩想法。当初局势大好,皇帝像死了爹妈一样,他们承认是自己看走了眼,皇帝并没有杞人忧天,确实是预料中了建奴的动向。
但现在兵临城下了,你也不能这样开心吧?被敌军打到都城,很丢脸的好吧!地方上的官员会怎么看?他们还以为大明要亡了呢!皇帝此前不听劝告,果不知死活地给藩王放权,藩王会不会乘机反叛,打着勤王的由头,实际来清君侧啊?!
“诸位莫忧,此战我王师必胜!只要文臣恪尽职守,武将奋不惜身,则必然可以大败建奴。
传令三军:
有擒杀奴酋皇太极者,封国公,世袭罔替,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斩阿敏、莽古尔泰、代善者,封侯!其余击杀建奴大小头目者,皆有赏赐,不吝赐爵!”
第166章 皇太极:你怕了没?!朱由检: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王命一出,三军振奋。朱由检这个皇帝还是很有信誉的,至少吹的牛逼不赖账,对待他们这群军汉也确实不错。
在有心人的刻意宣扬下,军中将士也知道了皇帝节衣缩食给他们攒军费的故事。在大明底层将士的认识里面,如今的皇帝过得好生凄惨,甚至都不如乡下的土财主。
东宫娘娘织布,西宫娘娘蒸馍,就连那一口蒜瓣,都是皇帝自己扛着铲子在御花园里面种的,耕地没有牛,皇帝当牛马,实在是太惨了!
朱由检发誓,这绝对不是自己宣传的原版内容,这吹得太过了,是底下执行的出了错,加倍执行了。
多尔衮这小子如今还挂在正阳门,有大臣建议杀了多尔衮祭旗,朱由检有些舍不得,总觉得就这样把他弄死太便宜他了。正阳门是内城的南门,在外城的保护之内,并没有被建奴抢走的可能。朱由检甚至打算给他挪一挪,挂到建奴可以看得到的地方。
北京城的形状是一个正方形加上一个长方形,南面的长方形外城的面积大概是内城的一半再多一点。原本是打算弄成个回字套娃结构的,但是外城修了一半,没钱继续修了,只好留下了现在的烂尾工程。
要说大明修不起,可以理解,因为北京是大明第二座都城啊,南京可是修得好好的,朱棣又喜欢北伐,没钱修都城。但是到后面满清上位之后也修不起,那就很招笑了。他们不但没有扩建北京城,甚至还往内缩了缩,把原本朝廷办公的内城开放成为满城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嘛,强盗来到别人家里,只想着搞破坏,哪里会好好建设呢?他们随时准备着跑回自己的东北老家呢。
京城是大明帝国的心脏,不容有失。皇太极突袭北京城,拔刀抵住了大明帝国的心脏,足以让大明上下君臣冷汗直冒。换位思考,皇太极觉得自己要是被人围在了盛京,估计也很难维持淡定,所以他觉得自己重新获得了谈判的资格。
但建奴让大明处于危险之中的时候,自己的处境也不好过,因为他们这次深入到京师,却并没有一路平推,在他们身后还有通州、蓟州、三屯等重要节点没有拿下,他们随时有被堵死退路、被围杀的风险。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皇太极拿刀指着朱由检,但皇太极的背后又有鸟铳顶在他的脑壳上,考验谁胆量更大、更抗揍、谁先认怂的时候到了。
攻城仍旧是建奴的短板,他们攻城的手段很匮乏。在辽东的时候,依靠的是内奸打开城门,但这招在北京城就不好使了。他在大明京师是有几个合作伙伴,但这些人出卖点消息给他已经算是极致了,指望他们打开城门就不现实了。
没有内奸,他们只能强攻,只要不要命、不怕死,攻至尸与城齐,没准也能将城池拿下,但这招在北京照样是无效的,只能欺负一些小城池或者关墙,因为北京城的城墙有十米高,城外的护城河有五十米宽。
这一次进逼北京,皇太极的兵力进一步精简了,他只带来了三万骑,但这三万骑是他们整个八旗里面最精锐的部分,包括了三千白甲巴牙喇、八千红甲巴牙喇。白甲巴牙喇每个牛录只选出三五名,号称每一个都有着以一当百的实力。
皇太极率军绕着北京城转了一圈,既是宣告自己的到来,给大明施加压力,也是为了观察北京城的防守薄弱处,寻找合适的进攻地点。然而他绕了一大圈,发现北京城防守俨然,城头士兵精神饱满,士气高昂,并没有破绽之处。
北京城外城的城墙比内城矮上一大截,护城河也更窄,甚至就连守城的兵力也薄弱许多,但是他却并没有选择从南面进攻,因为就算把外城攻破了,用处也不大。外城就是一个超级巨大的瓮城,就算他们攻进去了,也是被围杀的结果。
所以外城的建设还是很有意义的,可以打消敌军进攻的念头,节省守城的兵力。兜兜转转,皇太极最终选择了西北面的德胜门作为第一次主攻的方向,而他的这个选择,其实是朱燮元故意设计引导的结果。
负责带兵守备德胜门的是山海关总兵官赵率教,这里之所以能够引来皇太极进攻,是因为德胜门外驻扎的正是京师的骑兵主力。
皇太极没有信心拿下北京城,所以打算一举歼灭北京的所有骑兵,没了骑兵,北京就是一座孤城,到时候他们隔断内外、围点打援,大明的小皇帝不就任由他揉搓了吗?!
明军守城的部队则表现得比较克制,皇太极绕城巡视挑衅,也没有引得明军出战。北京保卫战的最高指挥是大明的兵部尚书、内阁次辅朱燮元,当然,朱由检作为皇帝拥有着最高权力,但他有逼数,不会直接干涉指挥。
阵前统帅是忠贞侯秦良玉,因为哪怕是战场就在北京城下,也会有突发情况,战争瞬息万变,容不得丝毫耽搁。
赵率教手中有八千骑:亲兵五百,榆林精骑三千、大同骑兵一千、宣府骑兵一千、山西镇骑兵八百、固原铁骑七百、甘肃铁骑三百、宁夏铁骑三百!
二十一日凌晨,皇太极挥师攻城,对德胜门外的明军骑兵营发起了突袭。赵率教没敢疏忽大意,睡觉的时候衣服都没有脱,得知建奴来攻,爬起身来就开始指挥大军迎战。
明军骑兵也是早有准备,并没有因为遇袭而出现慌乱,只是皇太极挑选进攻的时间比较刁钻,明军骑兵初次面对敌军到来,心中紧张,晚上没有睡好,凌晨起来迎战,又累又饿。
皇太极这次进攻没有玩虚的,直接把精锐放在了前面,赵率教应对的策略一致,也是把最精锐的骑兵顶到了最前面。延绥副总兵杜弘域率领三千榆林铁骑,对阵皇太极儿子豪格率领的三千白甲巴牙喇!
在他们的身后、左右,各自有援军紧紧跟随,随时准备加注。安定门主将孙传庭,统领着五军营选锋组成的六千人车阵,缓慢地朝着德胜门移动。城头上,原本的八百斤小炮被推开,替换成了刚刚铸成不久的三千五百斤红夷大炮!
第167章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北京城内有十万大军,城外有一个骑兵营,两个大车营,四个小车营,分守各门。其中城北驻军最重,西北德胜门驻扎着六千骑兵营,东北安定门则是孙传庭统领的六千人车营。北京城的护城河距离城墙三四十米,城外大营背水扎营,连营数里。
此时西面城墙距离德胜门最近的西直门门户大开,一支装备精良的步卒正在奔跑着出城,咔哧咔哧整齐的步伐声音听起来令人紧张而又愉悦。
朱由检很懒的,没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是不会起床的,更何况是这种更容易让人困意绵绵的早春时节。他是被绾绾拽起来的,因为她爹正在城外与敌军交战,前途未卜,迷迷糊糊眯了一晚上,她根本就无法睡着。太监来禀报的时候,她比朱由检先起来。
皇太极真该死啊,打仗就打仗嘛,好好打不行吗,非要挑这种刁钻的时间。朱由检起床气有点重,恨不得立即就把皇太极给剁了。耳房里的贴身宫女已经习惯了皇帝的作息,突然早起也是显得有些迷糊。
按照正常的流程,皇帝醒来以后,屋外就已经有太监准备好了洗漱的温水,作为贴身宫女的她们,就把水盆端进来,服侍皇帝洗漱,然后再帮助皇帝穿衣。但是现在,水显然是没有准备好,她们只能去催外面的太监,流程突然就在这里卡住了,大家都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朱由检微微叹息,心想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当然,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在这里干等着,于是他开口说道:“先更衣吧!”
“是,陛下。”宫女微微欠身,轻声道。
朱由检自己动手将身上的素白睡衣扒了去,丢在地上,整个人脱得赤条条的,踩在这堆衣物上。虽然每天都会见到,但宫女们眼睛下瞟,也依旧羞红了脸。
按理来说,贴身宫女也是皇帝的女人,不过朱由检却从来没有临幸过她们几个。关系亲近,又不好将她们许配出去,于是就这么卡住了。这群贴身宫女是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朱由检抱着宫女姐姐的大腿,现在这几个宫女姐姐踮起脚尖也才能顶到他的下巴。
换上里衣之后,宫女们按照往常的习惯,打算给朱由检穿上团龙袍,但朱由检却制止了她们。
朱由检指着屋子角落架子上的那套金光闪闪、后面挂着红色披风的骚包战甲说道:“为朕披甲。”
几位宫女面面相觑,然后低着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说道:“陛下恕罪,我们不会穿甲!”
朱由检捂脸:“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一顿还吃三个大包子,都长胖了,我都不知道怎么下嘴!”
“嗯?!”几个宫女听懂了,眼睛亮晶晶地嗫嚅着说道:“那以后奴婢们少吃点,陛下喜欢瘦的?”
“太瘦也不行,匀称,匀称懂不懂啊。”朱由检比划道,似乎这样也不足以形容,朱由检一拍脑壳,指着一旁的绾绾说道:“就像这样。”
几名宫女刚开始听到皇帝模糊的形容还有些茫然,见到参照人物,脸上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着就泄了气。她们怎么跟贤贵妃娘娘比啊,看到孙世绾,她们都感到自惭形秽。
其实她们也都明白自己的处境,毕竟比皇帝大了五六岁,二十几岁的老姑娘,人老珠黄的,皇帝看不上也是正常。若不是皇帝是个念旧情的,顾着往日情分,她们几个早就被皇帝换掉了,连贴身宫女都没得做。
宫女就是宫女,老老实实混吃等死就行了,整天幻想着成为妃子,多少有些不切实际了。几名宫女的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内心好不容易燃起的小火苗又迅速熄灭了。
“唉!”孙世绾看着都这时候了,皇帝还有心情跟宫女打情骂俏,她感觉这也太不知轻重了。虽然已经嫁入天家一年余,孩子都满地爬了,但她有时候还是有点受不了皇帝跳脱甚至是有点幼稚的性格。
明明她的年龄比皇帝小一些,倒像是她成了姐姐的角色。孙世绾有些不高兴了,她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朱由检与宫女之间,隔断了朱由检看向宫女的视线,她轻声说道:“陛下,让臣妾来吧,臣妾跟母亲学过如何穿戴甲胄。”
“你母亲是将门虎女?!”朱由检饶有兴趣地问道。
“称不上将门,臣妾外祖父是军中百户官,家父与家慈算是门当户对。”孙世绾解释道。
“然后你父亲考中了进士?”朱由检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有些八卦地问道,“如此两家就不算门当户对了吧?岳丈发迹以后,难道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么?!”
这个问题就很冒犯了,孙世绾恼怒地轻轻捶了朱由检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他们夫妻缱绻、和睦同心!”
朱由检瞪大个眼睛看着孙世绾,虽然没有说话,但质疑之意不言而喻,仿佛在用眼神说:“果真吗?!”
“呼!”孙世绾鼻子吐气,腮帮子鼓起,翻着白眼看向朱由检,但为了为孙传庭洗清冤屈,还是开口解释道:“世秀的生母、我的姨娘,是俺娘张罗着纳进来的。
起初我阿耶还不愿,阿娘说:‘你已经是进士了,入了官场,若无妾,徒令同僚耻笑,我也会被人骂作妒妇。而且你一身牛劲,妾身受不了你了,妇人每个月又总有几天不方便的,纳妾上利于你,下利于我,你怎么就不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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