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74节
如此,家父才同意纳妾。姨娘与我们相处也甚是和睦,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亦不曾闹过红脸。”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秘辛,朱由检的八卦之心被狠狠满足了,他有些感慨地夸赞道:“共享齐人之福,你父亲可真是治家有术啊!”
孙世绾冷笑道:“陛下的治家之术也不差吧!”
“额!”朱由检尴尬地眼睛乱瞟,手脚也无处安放。
孙世绾记性很好,如何穿甲,她只跟自己的母亲学过几次就懂了,好久没用都还记得,就是有些手生。她花费了一刻钟给朱由检穿戴好盔甲,然后她自己也套上了一件银色的两档甲,内穿红色明军服,头盔一戴,布面一包,就成了一个长相有几分秀气的小兵。
只是当了母亲以后,胸大肌就变得有些浮夸了,仔细看身段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区别的。当然,这种事情你知我知,戳穿了就不礼貌了。她之所以这样打扮,也只是为了避免皇帝被斥责烽火戏诸侯,她本身被指代成褒姒而已。
朱由检穿戴整齐,上朝!
第168章 朱由检:我感觉我这个皇帝是多余的!!!
开战以后,地方上的琐事被搁置了,现在皇太极的斥候到处乱窜,截杀信使,想要传递消息也不容易。皇极殿内还残留着一股子白蜡独有的烟火气,大殿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有沙子堆成的山川湖泊,还有泥捏的北京城。
兵备道的官员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了,他们轮流值守,累了的就到偏殿的班房休息。此时皇极殿内已经热闹起来了,朱燮元站在沙盘面前,揪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紧锁,身旁许多人围绕,面有急色,却不敢轻易打搅他的思考。
就连内阁首辅、户部尚书毕自严,在这个紧要关头也成了朱燮元听命行事的手下。朱燮元或是与旁人商量几句,或是乾纲独断,他目不交睫地说着命令,身旁书记官迅速记下。
内阁两位几个辅臣根据朱燮元的命令迅速拟成公文,盖上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大印,迅速发出。殿外传令兵不敢下马,取到军令以后当即飞奔而去。
整个大殿紧张、混乱、嘈杂,而又有种奇怪的秩序感。朱由检因为穿了甲胄,官员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还以为是哪家不懂规矩的勋贵子弟乱闯朝堂,正要生气,右都御史单明诩走进近,正要骂人,见是皇帝亲临,于是急忙下拜。
其他官员听到动静,也才纷纷转过身来,招待皇帝。
朱燮元思绪被打断了,怒气蹭蹭上涨,看见是皇帝,这才强行忍住,脾气无处发泄,憋得脸有些红。老头平时脾气挺好的,在大小官员之间风评都很不错,虽然之前是地方官,但是地方官更要讲究人情世故,老头比起朝堂里的这些京官,强的不只是一点半点,而是全方位的。
朱由检平时也偏爱朱燮元更多一点,因为跟着老头待在一块就会比较舒服,但是那是平时,打仗的时候,老头变了,变得有些吓人。
朱由检发现自己来这里纯粹是多余的,于是在君臣之间简单行礼之后,他让大家各安其事,不再打扰。但是他又想要知道战场的局势,如果在这里问,肯定又要有人专门给他解释,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甚至会降低决策的效率,影响战事的顺利进行。
于是朱由检也不再在这里讨人嫌,他决定到城头去观战!
他事先派人通知德胜门守将、金吾卫指挥使汪鳞自己要来,先把消息传开,避免突击检查造成混乱,然后带了五百白杆卫兵随行护驾,让北镇抚司提督指挥汤豫、东缉事厂提督魏忠贤带队随行。
对于自己的小命,朱由检一直是很严肃认真对待的,他很爱自己的脑壳,龙游浅滩、虎落平阳是真的会死的,不学大顺皇帝李自成挨草叉!
朱由检登上了德胜门的城楼,看着城外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的建奴骑兵,突然感觉有点腿软了。这城楼好像有点低矮了,还没他前世住的小区楼高,以至于他站在楼上看,总觉得敌军近在咫尺,建奴的火炮和箭矢下一秒就要砸到他的脸上。
他后悔了,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来的,来了又帮不上忙,还添乱,不如躲在皇宫里面安全。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来都来了,装逼都装出去了,他哪怕是硬撑着,也不能在属下面前露怯啊!
城楼上,汪鳞亲自陪同,对于皇帝的到来,他思来想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对外宣扬,除非皇帝特地要求想要鼓舞士气,他才打算奉命行事。不过其小兵又不是傻子,他们只是声量小,喜怒哀乐传递不到这些大人物耳朵里面而已。
屠狗的都可以做大将军,一个县都能够凑齐打天下的班底,如果给这些小兵机会,他们的表现未必就比将领差了。毕竟有的将领是因军功升上来的,但这样的人比例不多,更多的是世袭的,这些世袭的孬种,没准还不如他们这些小人呢。
独独是朱由检的鎏金铠甲,别人还不能够确定他的身份,但是再加上白杆兵标志性的白蜡杆,那就很好猜到了。城头的士兵开始窃窃私语,频频对城头上投来好奇的目光,带兵的将领也有些莫名的紧张,呵斥着手下士卒认真盯防,不要左顾右盼。
偷看皇帝倒是没什么,被治罪的可能性不大,但要是有脑子轴的,端着鸟铳弓箭转向了皇帝的方向,那可真是天降大锅,死到临头了。
此时的朱由检并不知道自己的到来给守城的士兵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从一开始的不适应,也逐渐被城下的战事给吸引了过去,发抖冒汗的手脚也停住了,他抿着嘴唇,越看越是沉默。
要说人呐,都是有第一次的,谁又是天生的杀才呢,或许每一个士兵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都会吓得发抖吧,适应的就活下来了,不适应的很多都死掉了。
为了观战,朱由检还特意带来了望远镜,但他每看上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捂住镜孔缓一缓,这场仗打得实在是太惨烈了。
建奴白甲巴牙剌兵分三路,每路千人,中路军由豪格带领,左翼由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率领,右翼由一等侍卫索尼带领。白甲巴牙剌挑选的标准就要求骑射双绝,同时擅长兵器搏杀,但这一次他们却一反常态地抛弃了攻坚,而是夹着骑枪就冲杀而来。
应战的榆林铁骑也是精锐,可以以少胜多,撵着蒙古骑兵到处逃窜,但相比于建奴白甲兵,他们还是在装备上吃了亏。奴骑人马具甲,骑兵的面部都有布面甲覆盖,就连战马都有面甲,真当是固若金汤,严严实实,无从下手。榆林骑兵也有双重甲胄,但是却没有具装铠。
刷刷刷!
突然,奴骑的背后抛射出大片箭雨,根据经验推测不少于一万支,乌泱泱的箭支飞到空中就像是蝗虫一般。这是大范围打击,榆林铁骑们避无可避,只能夹着脖子低下头来,用帽盔硬顶箭雨攻击,期望自己不要那么倒霉被射中要害。
这是抛射,他们又不敢像是应对骑兵对射时候一样趴在马背上,因为他们背后的甲胄并没有正面的好,两层甲正面可以抵挡大部分弓箭不被射穿,背后就很难说了。
叮叮当当!
这是箭头与甲片相碰撞发出的声音。打扫战场的时候,回收的箭很多都不可以直接使用,因为这些箭要么被崩碎了箭头,要么被折断了箭杆,此时正有无数的箭支遭到毁灭性的损坏。但是与步人甲不一样,骑兵披甲难免会有空隙,大腿、手掌会有部分裸露在外,一不小心还是会受伤。
第169章 两红旗主代善与皇太极的塑料兄弟情
在甲胄与箭支的碰撞声音之中,时不时也会夹杂着一些惨叫声。更要紧的是,明军的马是没有披甲的。这一轮射击,榆林铁骑人倒是很少有被射死的,战马却被扎成了刺猬,素质欠佳的战马开始失控,甚至是栽倒。
不过建奴射箭并不是贪图这点杀伤,他们只是为了打乱明军的阵型,扰乱他们的视线,拖延他们的时间,方便己方骑兵更快地靠近罢了。
轰隆隆隆!榆林骑兵也不是孤军奋战,城头上的红夷大炮发威了。为了避免误伤友军,他们没有选择打击近处的目标,而是直接打击建奴的后阵,若不是皇太极已经学乖,将大营扎在了离城十里之外,明军还想打击建奴后营呢。
十斤重的铁球直直地飞了出去,扫过建奴后阵的短甲骑兵,只要被打中就很难留下全尸了。炮弹将倒霉的建奴骑兵击穿,落到地上以后再弹出去几十步,将途中的骑兵砸翻。
呜呜呜!建奴阵中吹起号角,骑兵们迅速分散开来,以更大的整列间距减少被明军炮击的伤害。明军应对这种战术也有对应的法子,不过霰弹只能在阵前用,如今友军在城下奋战,贸然开炮容易误伤友军。
为了避免误伤友军,朱由检操碎了心,城头开炮都是有严格限制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二线部队就不要瞎掺和精锐之间的战斗了,当好啦啦队和后勤保障就好了。
砰砰砰!三十步的距离,榆林骑兵对着建奴白甲兵开始发射三眼铳。三十步第一发齐射,二十步剩下的两发自由速射,十五步榆林铁骑调转马头,十步、二十步、四十步,榆林铁骑一溜烟跑了。
杜弘域犯了脑疾才跑去跟建奴重骑兵拼命呢,对方人马俱甲,负重比他们大得多,是跑不过他们的,此时不撤更待何时?!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走了,双方的距离还越来越远,建奴白甲兵的心中生出一种面对婆娘有心无力的挫败感。
“豪格贝勒,撤吧,咱跟后军脱节了!”阿巴泰从右后方拍马赶到豪格的身边大喊道。
因为他们正在冲锋,一张嘴就会被灌满嘴,声音会被风吹散,前面说话的声音后面能够听见,后面说话的声音前面却很难听清。
豪格扭头看向自己父汗的一等侍卫,眼神透露出茫然之色。阿巴泰无奈,同样的话只能再说了两遍,豪格才勉强听清。然而豪格是个死性子,世子之争素来如此,为了博得父汗的欢心,他是万万不敢忤逆皇太极的。
他豪格一手拽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前面的明军大营说道:“大汗命我等突袭明军骑营,如今骑营就在眼前,大汗又没有鸣金收兵,我们怎么能擅自撤离?大汗怪罪下来如何应对?你别说了,快回到你的阵上,随我冲杀!”
哪有一开始就决战的啊!中军大营,赵率教搭木为台,登高指挥,看着建奴骑兵紧追不舍,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来以为建奴这支骑兵只是为了试探和吓唬他的,明明是建奴最精锐的护军,他们就这样用的?!他们的基本战法、兵法呢,一点都不顾及了吗?皇太极怕是得了失心疯吧,莫非带兵的不是皇太极而是另有其人?!
皇太极看着豪格一条黑路走到底,面色也有些难看。一个是他没有想到明军京城竟然还有那么多红夷大炮,大明的情况他是有所了解的,精锐全都堆在辽西了。以他们入关一路攻城略地的经验来看,关内的明军也确实弱小得可怜。
他被骗了,绕城观察的时候,德胜门城头上明明只是些佛郎机炮,城墙距离护城河有十五步,护城河宽二三十步,明军骑营纵深也有五十步,按理来说近百步的距离完全在佛郎机炮的有效射程之外了才对。
等到他们冲进了明军阵营,双方混战到一块儿,明军再想开炮就要考虑影响了。按照这个推算,他们是完全可以打的。他甚至还在心中暗自嘲讽:大明无名将,君臣无谋不知兵。
结果到头来,他发现自己被耍了,反倒是活成了笑话!
“大汗,先撤吧!”皇太极的身边,代善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三千白甲兵又不全是皇太极的,皇太极自己只有几百骑而已,这可都是他们各旗凑出来的精锐啊!
虽然说白甲巴牙剌能够以一当百有点吹牛逼了,但同时一个打三五个,一次大仗打下来累计斩首一百个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啊,人死了就死了,但甲要扒回来,穿上白甲的就是白甲兵,随便拉个人穿三重甲也能勇猛无畏!
皇太极面露挣扎之色,现在撤退虽然可以降低损失,但是对士气的影响却有些大,士气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真的很重要。他们这边还好,要是让明军胜上一场,明军士气大涨,那就麻烦了。他来不是为了拿下北京城而来的,是要逼迫小皇帝坐下来跟他谈判才来的。
老祖宗的百万岁币他也想要了,不用拼命打仗就有大笔收入自动入账,还有比这个更快乐的事情吗?!
皇太极心一横,决定不退,把大军压上,把德胜门外的这伙骑兵打崩了再说,对方不过五八千骑罢了,而他们可是有三万骑啊。就算明军有火炮优势,也还是在他们这边,只是要付出一些伤亡罢了,但打仗哪里有不死人的?
“二哥,你为我压阵,我亲自带兵上去冲杀一阵!”皇太极说道。
代善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还是让我上吧,哪有让大汗做先锋的。”
皇太极闻言,脸上做出感动的表情,眼眶都湿润了,他紧紧地握住代善的双手,一字一顿地说道:“二哥保重!”
代善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地说道:“噶栅拨什库探到东边的那个明军车阵正在围过来,你记得派人去将其拦下。”
“拦下?!拿什么拦?!”皇太极心中苦笑,但他还是对着代善点了点头。
代善拍马离去,不一会儿他来到了镶红旗的阵地,一路闯至中军,见到了不愿意见到他的硕托,代善咧嘴一笑,对着表情阴翳、满脸倔强的硕托说到:“我的儿子,大汗有令,命你即刻带兵支援豪格!速去,不要丢了你阿玛我的脸面,像你阿哥岳托一样勇敢!”
硕托闻言,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但还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个饱含悲愤的字:“是!”
代善心中狂笑,正红旗、镶红旗按理来说都是他的,所以把岳托和镶红旗派出去,怎么不算是他的支援呢?!至于皇太极怎么想,代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现在皇太极不可能跟他翻脸,要是硕托这个逆子死在战场上就更好了!
第170章 明军包围巴牙喇
建奴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阵线开始发生变化,左侧边缓慢突出,一股洪流喷涌而出,千军万马从边上拐入战场中央。
两红旗本是一家,镶红旗与正红旗的甲胄,看着区别就只是一道白边,远远看去很难分辨出来。皇太极一开始也被骗过了,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对,等他定睛一看,整个人差点吐出血来。
“出战的怎么是硕托那个傻孩子?!”镶红旗可是皇太极自己的票仓,镶红旗的半边屁股是属于他的啊!皇太极知道自己被代善不声不响地坑了一把,但硕托却不知道其中关窍,他只是平等地把皇太极和代善都给恨上了。
这也是他与自己哥哥岳托的区别,若是岳托在,必然不会被这样轻易坑骗,就算真的是皇太极的命令,他也会去面见皇太极核查虚实。无论是从智力还是武力,硕托都比岳托差太远了。
可惜的是,这位爱新觉罗家的天之骄子,因为战场上的意外,很草率地就这么死掉了。这个本可以与曹变蛟掰掰手腕的女真巴图鲁,没有活到证明自己的那一天。也正是考虑到兄弟俩区别,皇太极在敲打阿敏的时候,在补偿硕托和增强自己的头号马仔济尔哈朗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硕托带着满腔悲愤出战,随行的是他们镶红旗仅剩下的五千多骑,发起了决死冲锋。一路上有弩箭与炮弹相随,丢下了两三百具尸体,但硕托的运气似乎不错,他明明冲在最前面,却一点伤都没有受,可能是他那个死鬼哥哥在天之灵保佑他也说不准。
建奴真的冲上来了,城头守军被勒令不许再开炮。战争的小聪明偶尔可以使用那么一两次,通过取巧占点小便宜,但最终还是要回归最原始的硬实力比拼。
赵率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建奴的重骑兵冲击己方营地,他必须派兵前去阻击,因为他们无路可退,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他们要是被推入河中,会将河面上的薄冰砸穿,掉进冰水里面活活溺死、冻死。
战争的进度始料未及,如今的局势已经没有再留给赵率教从容指挥的时间,他知道自己要拼命了。他跑下高台,翻身上马,迅速集结各部重骑兵,准备与奴骑死战。
虽然奴骑只有两千,但那可是白甲巴牙剌啊!曾经在辽东战场上,十几骑就能撵着他们几百人追杀的恐怖存在!他们就算全部压上,也未必能够取胜。赵率教也并没有什么高明战术,唯有全力以赴,于是他下令八千骑全军出击,随他死战不休!
赵率教率领自己的亲卫骑营与榆林铁骑一起正面迎敌,与豪格率领的中路骑兵硬生生撞到了一起。明军使用的主要武器还是三眼铳,这玩意虽然傻大黑粗,但是好使用。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了闪转腾挪的空间,将三发弹丸一股脑打出去以后,就只能抡动铳杆与敌军肉搏。
而硬生生承受了明军数轮远程打击不能还手的建奴骑兵,也终于迎来了自己大逞威风的时候。三眼铳作为一种凑活着使用的异形骨朵,其破甲的能力还是很强的,面对建奴的三重重甲,武器可选项很少,钝器是一个颇为不错的选择。
但冷兵器作战,一寸长一寸强,三眼铳当锤子使固然算是一种不错的武器,但骑兵冲锋的时候,却明显比不上长杆兵器。三眼铳杵在地上也就齐眉高,建奴所使用的骑枪却有两三个人那么长。
明军骑兵必须堪堪躲过奴骑的戳击,两骑交错而过的时候,才能将铳管敲到建奴的脑壳上。然而,戳刺乃是白甲骑兵看家的本领,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躲开呢?
明军的大规模伤亡出现了,不少明军精骑被建奴的骑枪捅穿,连人带甲举到半空,而被刺的士兵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却能够清晰地感受疼痛,知道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这样的结果令人绝望。
这种动作本是将领炫技所为,可以震慑敌军,鼓舞己方士气,于体力消耗和杀伤效率来说并不友好,但这一幕却普遍上演了。
这对于明军来说,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心理上的冲击力都是非常巨大的,也就是说,他们所面对的建奴骑兵,每一个似乎都有着自家将军的实力。普通士兵面对将领,普遍是感觉矮一头的。
好在这样的场面并没有震慑住明军的主将,赵率教论起单兵作战的能力,赵率教的精锐家丁未必就比他们差了,只是装备上面做不到白甲兵那么奢侈罢了。赵率教也不是一直镇守山海关的,他这个山海关总兵官的位置,也是在关外一刀一枪与建奴拼杀出来的。
这一轮混战,其他各镇精骑包括榆林铁骑都被打得凹陷了进去,但是赵率教和他的五百亲兵却硬生生顶住白甲兵的进攻,双方阵脚牢固,势均力敌。
这就是为什么朱由检非要争一批辽将来临时指挥京师戍卫军,因为再怎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所谓精兵,也只是理论上的。大汉将军够好看吧,穿好甲,人高马大,英武非凡,但丢到战场上,还真就打不过破布烂衫的边军,因为不能打的已经死了,这是最残酷且有效的筛选。
当啷!赵率教老当益壮,双手持大刀一记力劈华山斩下,而他眼前的小将也丝毫不逊色,斜举着长枪将这一刀架住,而后凭借着一身蛮力将他的大刀荡开。
双方没有通报姓名,也没有心思闲聊,眼神中只有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最纯粹的欲望。
老将体力虽然不行,但五十多岁也正是当打的年纪,一身武技炉火纯青。赵率教见自己的长刀被荡开,也丝毫不慌,而是顺势斩向建奴小将的战马。
骑枪适合冲锋戳刺敌人,鏖战的时候就有些不太灵活了,如今腾挪不及,眼看战马就要被砍,豪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然而,皇太极既然敢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那就必然是做好了准备的,皇太极给他配备了最好的两个副手。
关键时刻,豪格的叔叔阿巴泰赶到,将马槊刺向赵率教脖子。赵率教虽然不怕死,但也没有自轻自贱到要用自己的命去换敌军一匹马,于是无奈撤回招式,一个后仰躲掉这致命一击。
嘎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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