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75节
赵率教似乎听到了自己身体的一声脆响,只觉得腰部剧痛。
“我的老腰啊!”赵率教的脸都绿了。
第171章 我是你耶耶!阿巴泰你这个婢生的杂种
惊鸿一瞥,赵率教认出了阿巴泰这个老建奴,而阿巴泰也终于知道了这支明军骑兵的统帅是谁。虽然阿巴泰很想把赵率教这个老朋友给杀了,但是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重骑兵冲锋,如果能够一鼓作气将敌军骑兵冲垮,那就最好。如果冲击不成,被阻截了,那么就要及时撤离了,不然他们身穿重甲,在马背上行动不便,就是个活军功,连步卒都打不过。
赵率教的亲兵吓得半死,拼命甩开纠缠的建奴,要来救出自己的主将,而阿巴泰则拽住豪格坐骑的缰绳,将他拖走。虽然白甲兵很凶悍,但明军毕竟人数更多,阵列更厚,赵率教的中路骑兵顶住奴骑冲击之后,侧后两翼的骑兵也迅速包抄了过来。
建奴确实将明军骑兵的阵形打得凹陷了进去,但他们也因此陷入了三面包围的境地,并且正在迅速被合围。其中跑得最欢快、最积极的是不被赵率教所重视的甘肃、宁夏兵。
他们刚来京城的时候,一千多骑凑不出一百副铁甲,因为他们把甲胄卖给蒙古人换粮食吃了,胯下的战马也饿成了个骡子样。朝廷无奈,只能把一批新生产的、原本打算给步卒配备的坠甲给换上。
城外的精锐自然是饭菜管够的,这群饿惨了的骑兵终于吃了个饱饭,已经乐不思蜀,再也不想回老家吃黄沙了。
白甲巴牙剌想要逃,赵率教也明白这是全歼建奴精锐的好机会,这种精锐必然有重要宗室统领,封伯封侯就在今日!总兵官是王八蛋,无法世袭,但侯爵是可以的。
他年纪大了,也想为后代搏富贵,于是他率领中路军紧追不放,明军骑兵的阵营里又响起了欢快的铳声,时不时有奴骑后心中弹,栽倒在地。
骑兵最怕被击侧翼,面对包夹过来的明军骑兵,阿巴泰和索尼只能带领左右翼顶上去,保护势必要给豪格杀出一条生路来。此时一大团明军骑兵组成的打手朝着奴骑抓取而来,而建奴骑兵却从一开始是三路平行齐头并进,变成了中路奔逃、两翼撑开,形成了草叉状。
甘肃铁骑固执地认为放跑了敌人没饭吃,没有什么比饿肚子更可怕,哪怕是死,于是他们义无反顾地对着建奴左翼骑兵撞了上去。
咚!
阿巴泰的马槊戳出,将一名明军骑兵顶飞了出去,然而他却并没有感受到刺穿明军铠甲的熟悉手感,反倒是自己的手被震麻了。
只见那明军骑兵摔倒在地,大口呕血,然而那一身奇怪的甲胄却只是被顶了个凹坑,并没有刺穿。阿巴泰的面色变得难看,他定睛望去,却见自己的槊尖竟然、竟然是被折弯了!
阿巴泰提枪上前,正要补上一槊将明军骑兵了结,却被一骑有些面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名字的明将挡住。
当啷!
两人兵器相交,巨力将各自虎口震得生疼,便知道对方不是善茬,短时间内难以奈何得了对方。
“来将何人,报名上来!”阿巴泰高声道。
“嘿嘿,我是你耶耶!阿巴泰你这个婢生的老奴的杂种,怎么连自己的耶耶都忘记了?”马世龙笑容灿烂地说道。
阿巴泰还是没有想起来人是谁,但“婢生的”这句骂得太精准了,以至于他血压蹭蹭上涨,眼睛都红了,他暴跳如雷,大吼道:“呔!你这明狗,我管你是谁,拿命来!!!”
阿巴泰以勇猛善战著称,这家伙是真的巴图鲁,发起怒来少了章法,多了野蛮,并且悍不畏死。马世龙过了一把嘴瘾,如今却被打得左支右绌,难以招架,只能在心中哀嚎:“吾命苦也!”
豪格杀妻宰子以为乐,不是个东西,但是他在爱新觉罗这一家子里面已经算得上是道德先锋了。他见阿巴泰和索尼为了救他出去陷入苦战,于是心一狠,率领自己的中路军又折返了回来。
此前双方交战,他的中路军冲得最快、打得最狠,如今已经不足七百骑。阿巴泰原本打得正起劲呢,见豪格居然又跑了回来,差点气到吐血,气机一乱之下,反倒是让马世龙找到了破绽。
嘭!
阿巴泰只觉得左耳一凉,嗡嗡的响,伸手一摸,竟满手是血,疼痛后知后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耳朵被打掉了。
此时,马世龙将一杆还冒着硝烟的鸟铳抛掉,他惋惜地摇了摇头,感慨阿巴泰这婢养的运气竟然那么好,只是掉了个耳朵。
被阿巴泰戳倒的骑兵虽然受伤不轻,但竟然侥幸地没死,或许是他较轻的体重救了他,使得他受到的冲击小了一些。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种实验性的改良坠甲,使用的是一指厚、边长三寸的灌钢浇筑方形甲片。只在单边打孔串连,凭借着重力下坠,甲片与甲片之间呈现叠瓦状。
这是一种非常极端的铁甲,甲片厚度冠绝诸甲,单甲防御力不输建奴的三重甲,无论是强弓大簇还是鸟铳都无法将这种甲击穿,当然,炮弹还是可以轻易撕碎一切甲胄的,钝器打击也吃满伤害,没有穹顶结构缓冲。
这种甲优点是防御力强,制作工艺简单,造甲速度快,甚至由于人工成本大大降低,虽然这种甲胄用料多,但总体价格却比现有铁甲更便宜。
优点有,缺点自然也是有的。坠甲依靠重力维持形态,形制比较死板,这种赶工生产的坠甲更是两档甲,只护住了躯干,并且重量可观,缺乏卸力的结构,二十几斤的重量全部压到肩膀和背上,穿着很累人,体感也不舒服。
但傻大黑粗、便宜耐造就是好货,大明的装备逻辑从来都不是要最好的,而是最容易普及的,只要没有断代式的先进,那一点点优势就会被规模化抚平。这种钢片坠甲再不好,那也是堪比三重甲防御的逆天装备,是便宜到基本只有炼钢成本的东西。
大明的冶炼技术独步全球,造一门炮的物料就可以造几百件这种甲了,到时候全员披甲,看建奴还怎么骑射!
呸!小兵捂着肚子爬起来,吐出一口带着沫沫的黑血。
按理来说身负重伤,他就算撤了也不会被算作逃兵,不会有人怪罪他,可是他没有,他拔出三尺长的腰刀,双手紧紧握住,大喊道:“杀!!!”
朱由检登上城楼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城下敌我双方骑兵的大混战,在马背上打,栽下来,继续打,就算被打趴下,只要还能爬,也要爬过去把对方咬死。
朱由检素来以为大明军队废拉不堪,士兵贪生怕死,一触即溃,如今所见却出乎意料,这群士兵对得起大明了!
而白甲巴牙剌作为建奴百里挑一的绝对精锐,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哪怕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明军,也未尝退缩!
第172章 城防炮术,骑兵战术
无论是用火炮守城还是车营大方阵的防御阵型,火力最猛的是四个边,因为如果敌军攻击从城角发动进攻,可以同时有两面墙、三个角的火对其发起集火。
而建奴选择进攻正面无疑是正确的,因为这时候就只能有一面墙、两个角的火力对其进攻了。
而由于大明的重型火炮有限,为了火力的最大化,炮台往往是安置在四角上的。当然,由于北京城大,单面城墙长度十二三里,边角的火炮是很难够得着正面的敌人的。
城池大可以安置更多的守军的同时,也面临防守面积大、火力难以兼顾的难题。当然,这些缺点只是因为大明穷,如果大明足够富强,这些就全是优点。
为了规避明军的火炮打击,硕托将自己的镶红旗兵集中到城墙的中央,将队列拉长,每一骑的间距拉大,同时分出三个批次,“死兵在前,锐兵在后”。
死兵也即是建奴长甲兵,身穿全身覆盖的双层重甲,负责冲阵;锐兵为短甲兵,甲胄只能覆盖上半身,但这并不意味着锐兵就不是精锐了。皇太极带来的这三万骑兵,按照明军的标准来算,全都是精锐。
锐兵专精骑射,拥有高机动性,是跟在长甲军后面进行远程支援的。锐兵专门挑选神射手,在二三十步的中近距离的静态射击的时候,可以做到把箭从敌军的甲胄缝隙射进去,或者五步射面。
萨尔浒之战的时候,西路军的统帅杜松就是这样被斩首的,杜松死后,西路军大溃;而大西王张献忠也是被建奴锐兵给射死的。在死兵、锐兵之后,往往还有在一旁观战的护军,也就是白甲巴牙剌和红甲巴牙剌,护军负责支援和收割。
大部分时候并不会参战,因为一场数千上万人规模的战役,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决出胜负的,就算中途不休息,从头砍到尾也能打上一两天,而这种极端情况是非常罕见的。大多数时候,建奴久攻不下就撤退了。
建奴人少,打仗都是精打细算的:能群殴不单挑,能买通内奸就不强攻,能用计谋就不实战,能让汉人、蒙古人、朝鲜人去死,就不会让女真诸申去送死。相比之下,大明就有点不太当人了。
建奴白甲兵即将被合围,豪格放弃了最后逃生的机会,折返回来与明军死战。虽然有讲义气的情绪成分,但豪格也打了不少仗了,他明白,无论出于什么考虑,皇太极是不可能抛弃他们的。
准确地说是他们大金承受不起折损全部白甲巴牙剌的损失,没有人担得起这个责任,就算是大汗也不行!他们这三千人只是先锋罢了,明军八千骑砍杀唬人,可实际上,他们这边可是有三万骑啊!真正应该担心寡不敌众的是明军才对。
事实也果然没有出乎豪格所料,关键时刻,满万骑兵冲锋的独特动静将正在交战的双方惊醒。他们混战的时候,马蹄声凌乱,混合着喊杀声一片嘈杂;而骑兵集群冲锋如同海潮一般,声势浩大地动山摇。
“咱们的援军到了!”陷入苦战的建奴白甲兵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而明军骑兵的面色却变得非常的难看,并且萌生了退意。然而,如今他们战作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要撤离,谈何容易?!
按照战前会议的讨论结果,赵率教知道自己这方也是有援军的,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来。如今京师的骑兵主力已经在他手上了,其他军队若想支援,速度定然是比不过奴骑的。
要是再上演一出“任尔几路来,我自一路去”的惨剧,被建奴分割包围、轮次歼灭,还是在北京城下,那大明就完了。
就像朝廷对辽兵辽将天然带着一些不信任一样,作为辽将,赵率教对于关内友军和朝廷诸公也是持怀疑态度的。
人不能想象出未曾见过的事物,虽然赵率教在辽东将领里面算是有良心的,但他见过太多次辽将坑害友军的案例了,他怕被坑害的对象变成他自己,其他几门守将对他置之不理。
不过,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带兵逃跑吧。再说,这里的兵虽然归他指挥,但大多却并不是他的兵,就算他要跑,这群人也不会跟着他,再说了,他老赵要跑早就跑了,也不至于奉诏入京。
为了顶住白甲兵冲阵,赵率教不得不身先士卒,带领标兵顶上,也真的顶住了,这就是朱由检空降他统兵的好处。
但形成混战之后,各部骑兵都接不到赵率教的命令了,只能习惯性地跟随自己的直属将领作战,这些将领也只能依照赵率教最后的命令先冲起来,至于冲起来之后,之后再说呗。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这是临时指派大将的弊端,赵率教指挥这支混编骑兵做不到如臂指使。这还是在参战的都是各镇精锐的情况下,如果是寻常部队,打到这份上,可能已经不败之败,四散溃逃了。
见到建奴主力支援,明军也不是没有将领尝试去拦截,但终归这样自觉的人还是少数的。数百明骑冲出本阵,而后被镶红旗骑兵迅速淹没。刷刷刷,奴骑人未到,箭先行,成片的箭雨朝着明军骑兵射来。
明军骑兵勉强做到了百分百的披甲率,虽然甲胄的覆盖率有限,但至少护住要害还是足够的,受伤的依旧是马儿。明军为了合围奴骑,阵型太密集了,如今遭受打击,顿时出现骚乱,虽然正在紧急疏散,但在人挤人的情况下,这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的。
好在建奴只是射箭,这样的阵型如果用炮,那真的是横扫一大片。显然,皇太极也发现了这一点,建奴本阵前方的骑兵有序散开,从后阵推出了一辆辆盾车,朝着德胜门压了过来,在盾车后面的则是一百多辆炮车。
硕托连射三箭,腹部被三眼铳子击中,虽然如同被人用骨朵重重地打了一锤,虽然没有穿透第二层甲,不致命,但还是疼得让他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如果阿哥还在就好了。”硕托忍不住想道,委屈感突然袭来,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硕托用力眨了一下眼,将泪珠挤出去,然后放下弓箭,挺枪而战。
建奴的阵列一字排开,只有一百多骑,但这一百多骑后面,却是复制了不知道多少层茫茫多的一百骑,一字长蛇阵,蔓延数里。他们也就是欺负明军骑兵少,笃定了明军不会再有多余的兵力将他们截断,才敢如此托大。
奴骑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拍打着明军的阵列,汇集到阵前的兵力越来越多,然后就像是涨潮的海水漫上礁石一样,正从正面不断朝着两侧蔓延,大有将明军骑兵反向包围的架势。
第173章 什么义父?!军中称职务!
要阻止建奴两股骑兵汇合,即使没有指挥,也有多位明将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他们朝着白甲兵和镶红旗骑兵之间的缝隙挤去,想要用自己的血肉将来袭的奴骑和被困的白甲兵挡住。
然而,他们的包围刚刚形成,就遭遇了冲击,围困本就不牢靠,在建奴援军一次次的冲击下,终究还是被凿穿了阵型。如此,白甲兵若出笼之兽,迅速从溃口脱离,像是挤果冻一般,迅速消失在明军骑兵的人海之中。
由于明军咬住不放,一路纠缠,从视觉上看,就像是明军骑兵将这团白甲兵给挤出去的一样。在付出了重大伤亡代价之后,赵率教意图围歼建奴护军精锐的计划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
脱困之后的白甲兵又支棱起来了,豪格让人驱散周围的镶红旗兵,留出冲程,打算重整旗鼓、再冲明阵,报仇雪恨!
硕托知道以后,急忙赶来见豪格,没好气地说道:“你阿玛令我来救你,如今你已脱困,何必再战?!”
“救?!”也不知道这个字眼是如何刺痛了豪格,他暴怒道,“你们早该来了!我等没有携带弓箭,本该有锐兵配合,而你们那时候在哪?!现在才姗姗来迟,难道还要我念你的好吗?!”
“锐兵为何没有跟上,你难道不应该问大汗吗?你跟我横什么?!好好的白甲巴牙剌被你带成了什么样,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太子了吗?你看看你阿玛排行第几?!”硕托一脸讥讽地说道。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硕托觉得豪格要不是皇太极长子,他什么都不是,入选白甲巴牙剌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他的父亲将他们兄弟俩视为草芥,他豪格却极尽殊荣?
以前他们兄弟两个受到皇太极照顾,这样的情绪还不明显,他们也是将皇太极视同阿玛,将豪格视为兄弟的。可是现在,硕托觉悟了,他觉得皇太极从来就没有看重过他们兄弟俩,从始至终看上的只是他们手中的镶红旗罢了。
“你!”豪格被成功激怒,提着马朔就要冲上前干硕托,但却被索尼和阿巴泰联手拦下。看到堂兄弟俩吵架的内容,阿巴泰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作为在场辈分最高的阿巴泰,本应该用长辈的身份教育这两侄儿,但是这两可都是手握一旗的固山额真,而他作为老汗第七子,却因为是妾室所生,一把年纪了却还在给人打工,真要论地位,他还不如这两侄儿呢,他哪里敢呵斥这两,只能当个和事老罢了。
豪格强忍着怒气说道:“之前的事我不再追究,如今明军劣势,我军威大盛,只差一些就可以将明军彻底击溃,如此你我都可以记大功,难道不该战吗?!”
豪格指了指眼前正在交战的双方士兵和明军不断后退的阵线,而后又指向北京城头说道:“如今我们双方混战,明军不敢开炮,若是退去,又要挨一顿炮打,让我等儿郎白白丧命,你就满意了?!”
然而任凭豪格磨破了嘴皮,说得再有道理,硕托也依旧摇头。豪格气得半死,但还是挣扎道:“我去冲,不用你亲自上阵,若是赢了,我推你为首功!”
“你想去便去,我要撤军了。届时你若是陷进去,别再指望我去救你。”硕托平淡地说道,如此不再理会豪格,转身离去。
“推为首功?!当我是三岁孩童么?!”硕托心中冷笑,“豪格真要是那么能耐,也不至于被明军围住。”
以往他们与明军野战,哪一次不是摧枯拉朽的?也就是豪格这个废物,拿着最好的兵、最好的将,打成了这样,真的是丢人现眼。
如今他们是压着明军打,可是代价呢?!跟明军打会死人的,这些可是他的本钱。本来他们镶红旗人就少,去年折损了数百,把他哥哥折进去了。
他哥哥没了以后,各旗主就没有再正眼瞧过他,反倒是想方设法夺去他的牛录。再这样下去,他镶红旗就没人了!就算立功了又怎么样,在皇太极偏心的处理之下,有多少可以算得到他的头上?!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保存实力,韬光养晦!
“总镇大人,建奴退了!!!”赵率教身边小将赵二虎激动地喊道。
“看见了,老子没瞎!”赵率教没好气地说道。
“额,义父,俺这不是太激动了嘛。”赵二虎挠挠头说道。
“什么义父,军中称职务!”
“是,总镇!”赵二虎大吼道,“爹,快躲开!”
赵二虎从马背上飞跃出,把赵率教扑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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