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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97节

  刘建军则是接着说道:“至于我刚刚借口离开……你要不要猜猜我是去做什么了?”

  李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说就是!”

  “去给你母后下点绊子。”刘建军接着说:“咱们现在斗不过你母后,但可以尽可能的削弱她的力量,裴炎如此,扬州叛乱如此,这次……也是如此。”

  李贤好奇问:“你给母后下了什么绊子?”

  “我给她弄了个搅屎棍过去。”刘建军嘿嘿怪笑。

  “搅屎棍?”

  “嗯,你记得那个来俊臣么?”

  这事儿就发生在前不久,李贤当然记得,问:“那个赌徒?”

  “不错,我趁着那会儿的功夫找到了他,了解了大概的情况,这人找别人借了高利贷,赌那个左左木的马球队会赢,毕竟那个左左木的马球队已经连赢了十来场。

  “可谁知道,就遇到了咱们。”

  李贤好奇问:“然后呢?”

  “然后,那来俊臣就输的裤衩子都没了呗,还欠了一屁股债,若是还不上,那群人便要绑着他去沉洛水。”

  李贤点头。

  这种欠债还钱的事儿天经地义,尤其这些民间放贷的大多都是和借贷方签了条子,按了手印的,哪怕是告到官府,也是他们占据了大义。

  实际上官府对于这种事儿也很头疼,管嘛,人家借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不管嘛,这帮人杀人放火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每年因为赌债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

  “那个来俊臣打了一贯钱的借条,九出十三归,到手九百个大钱,若是左左木他们真赢了,这钱也能还上,但很可惜,输了。

  “然后呢……我就找上了他,问他,若是我愿意给他一贯钱,他会拿着这个钱去干嘛。”

  李贤好奇:“不是去还钱?”

  刘建军摇了摇头:“他说他会拿着这个钱去赌,因为一贯钱还不了他欠下的债,但若是赌中了,他就能还上债了。”

  李贤一怔。

  这人……真是疯了!

  “是不是觉得他疯了?”刘建军就像是看出李贤的想法似的,接着说:“但你想想,这人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每次赌,每次借钱,每次杀人放火,可他到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本事呢?

  “于是,我就给了他一贯钱,并且,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明路?”

  “嗯,我让他拿着这一贯钱去找个代笔先生,去写举报信。”

  “举报信?”

  “不错,举报那个弄出铜匦之法的鱼保家!”

  ……

第144章 扬州叛乱落幕

  李贤虽然还好奇刘建军这么做是什么意义,但刘建军却不再做过多的解释了,只说等着看就行。

  因为扬州战事告急的原因,李贤最近这段时间再没能出国宾院。

  但宫里倒是断断续续的有消息传来,让李贤对扬州战况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果然,如刘建军所说,朝廷镇压叛军的队伍只是在第一次大规模战役中遭受了挫折,而且这所谓的挫折,也仅仅只是没能攻下对方,甚至客观一些的来评价,是双方打了个平手。

  只是因为朝廷以三十万大军面对叛军十万,结果还没能摧枯拉朽的攻下来,这才让人觉得有挫败感。

  接着,便是陆陆续续的有消息传来。

  李敬业挥师南下,意图强占金陵,刘建军说这招简直就是愚不可及,李敬业本身就打着的匡扶唐室的旗号,这时候不打起斩杀妖后的旗号乘胜追击,直取洛阳,反倒是想着跑去江南割据一方,这不是一张好牌打得稀巴烂么?

  李贤瞪了他一眼。

  因为刘建军嘴里的妖后就是自己的母后。

  “听你这意思,怎么还是盼着李敬业赢的样子?”

  刘建军讪讪笑了笑:“赢是不可能赢的,这不是想着他能尽量削弱你母后的实力么?”

  果然,接下来的情况就像刘建军说的那样,赢是不可能赢的。

  自己那位皇叔采取了魏元忠的建议,不再去纠结于和李敬业的主力部队作战,而是去先打他的弟弟李敬猷。

  一则是因为李敬猷只是个纨绔子弟,比较容易对付,二则是李敬业的十万大军虽然听起来浩浩荡荡,但实际上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败了一场,马上就会士气低落,不战自溃。

  于是,朝廷大军立马转战矛头,攻向了李敬猷。

  事实也的确如同魏元忠所料想的那样,李敬猷兵败如山倒,朝廷大军面对扬州叛乱终于开始呈现优势。

  李贤同样听到了许多别的消息。

  比如那个进献铜匦之法的鱼保家被处决了,原因是有人在铜匦里面塞了举报信,说他曾经为李敬业制造过兵器,于是鱼保家死了,那位举报者获得了嘉奖。

  对了,那位举报者名叫来俊臣,是个市井混混。

  还听说了扬州收到了母后昭告天下的信息,大乱阵脚,李敬业没办法,只能找来了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说在洛阳的自己是假的,他们手上那个才是真正的李贤。

  又听说李敬猷被其部将王那相所害,他所领导的叛军树倒猢狲散。

  总之,离奇至极,荒诞至极。

  同样的,还听说了在北方抗击突厥,战功卓越的程务挺因为为裴炎求情而被母后召回洛阳,以勾结裴炎造反的名义处决了。

  刘建军说的果然没错,母后为了那个位置已经疯魔了。

  裴炎和程务挺两个人一政一军,说是大唐的股肱之臣也不为过,但母后为了排除异己,硬是将这两人给废了。

  连这样的人都已经落网,其余的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凡是对武后构成威胁的人都一个个过筛子过箩,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清洗,整个朝堂几乎半空,武后大笔一挥,直接任命了几个五品官当宰相。

  这比李显当政的时候还要荒唐,又创造了历史新低。

  但刘建军是这样说的:“你母后早就知道了,只有小人物才会顺从自己,由这些虾兵蟹将组成的朝廷,也就再不会对她的统治构成威胁了。”

  终于,光宅元年十一月,大捷来报。

  朝廷一方和扬州叛党决战于高邮,战场就在阿溪,河岸上长满了芦苇,西北风正紧,芦苇也枯萎了,魏元忠对李孝逸建议使用火攻,顺风放火。

  很快,李敬业部队溃不成军,七千人被斩首,渡河逃窜被水淹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李敬业率领残部退扬州,准备渡海投奔高丽,结果中途就被部将杀死了,那位与王勃齐名的大才子骆宾王,也在途中被杀了。

  武后下令将此事昭告天下,并且剥夺了其李姓,恢复其徐本姓。

  “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看来答案已经揭晓了。”

  刘建军对骆宾王的死表现的很是唏嘘,但却没有同情,也没有斥贬,只是说“历史的大势就像是滚滚长江,总会冲塌险滩,夺走危峡,奔腾向前。

  “贤子,我尝试过让王勃去搭救他,但王勃说……骆宾王已经疯魔了,他将推翻武后视为了最为崇高的理想,高呼着宁死也不欲事女主,便随着李敬业风风火火的去了。”

  刘建军的表情很奇怪,李贤形容不上来,他接着又说:“历史就是这样,成王败寇,骆宾王选择了他的道路,并为之付出生命,这或许就是文人骨子里的倔强吧。”

  李贤听到这儿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

  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我们呢?我们的路又该如何走?”

  “我们的路还长着呢。”刘建军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扬州叛乱虽然平定,但你母后的权力更加稳固了,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我说过,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你母后现在已经有了癫狂的趋势,但当她真正站在至高之巅的时候,才是她最为疯狂的时候。

  “贤子,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能做骆宾王,也不能做李敬业、徐敬业,要做李贤,李唐的正统。”

  李贤点头。

  “行了,既然做好准备了,就准备迎接你母后的诏令吧,不出意外,她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召你入宫,既是为了宣读让你回去长安的诏令,也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敲打震慑你,以及朝中的文武百官。”

  刘建军想了想,说:“你就当她要装逼就行了,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也对付对付听着,委屈委屈自己。”

  几乎就是刘建军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通报声:“沛王殿下,宫里来人传旨。“

  刘建军一怔,立马就往李贤榻上钻了进去,然后拿褥子蒙着头。

  “你干嘛?”

  “装病,懒得听旨,懒得跪!”刘建军头也不回,嘴里就开始“哎哟哎哟”了起来。

  而这时,一名宦官已经捧着诏书而入,朗声道:“太后有旨,宣沛王李贤即刻入宫觐见。“

  ……

第145章 武后的“盛怒”

  李贤很奇怪。

  那传旨的宦官对缩在自己榻上的刘建军看都没看一眼,仿佛刘建军大清早躺在自己榻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似的,甚至都没有专门将他叫起来。

  李贤敢肯定这宦官肯定看到了自己塌上有个人,鼓着那么大一坨呢!

  而这,也让李贤在心里建设了好一会儿的措辞都没用上。

  但更让李贤惊讶的是,眼下才寅时末,武后这个点说即刻入宫觐见……是要在早朝上召见自己?

  李贤心里捏紧了一瞬间。

  ……

  随着宦官踏出国宾院,已经有仪仗队在守候了,李贤上了仪仗,便一路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此地本就安排在皇城旁边,所以没走一会儿,就已经到了皇城外。

  “沛王殿下,太后在紫宸殿召您。”那随行的宦官又欠着身子禀报。

  ‘紫宸殿是内朝议事之处,看起来母后夺权的进度很顺利……’

  李贤在心里这样想了一下,便随着那宦官一路朝紫宸殿走去。

  一路经过宣政殿,跨过紫宸门,行了约莫二十丈的距离,紫宸殿已经近在眼前,那宦官将李贤领到偏殿,便迈着小碎步朝着正殿内而去。

  趁着这个功夫,李贤听见正殿内似乎有武后的斥责声,他心里略微有些紧张,但想到刘建军说的话,又觉得还好。

  深秋的天已经有些寒了,偏殿中不设暖炉,李贤紧了紧衣襟,忽然想到刘建军的棉布,心想若是用那东西御寒,应当效果会很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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