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世界线穿越指南

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09节

  听完赵世炎的讲述,地下工作经验颇为丰富的胡服笑着主动说道:“既然这样,为了在近期容纳增多的北上党员干部,我认为我们应该多开一些皮包公司,如果可以最好还是像沈阳交通运输公司那样有实际业务作为掩护的公司为他们的身份做掩护。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更好的开展工作。”

  “这办法不错。我们东北局这方面的工作一直由修养同志你来负责,看来这次迎接更多北上党员干部的任务,还是要由你来亲自组织了。”赵世炎点头说道。

  胡服摆了摆手,说道:“这倒不算什么,真正麻烦的,还是从开鲁县接收那些西北局培养的大量党员干部。这些同志大概率成批出现,我们那些旧的办法很难起到隐藏的作用,必须要想出新的办法来。”

  “关于这个问题,我或许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一直在默默记录着会议纪要的东北局组织部部长陈乔年出声说道。

  “哦?乔年同志,你有什么想法?”见一向沉默寡言、悉心做事的陈乔年主动表达自己的意见,书记赵世炎有些惊诧,便主动询问道。

  “办法的核心很简单,我们要尽快把计划中的西满党委建立起来,并拿下开鲁县的控制权。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把陆续到来的新同志按照工作需要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同时赋予他们合法身份。”

  陈乔年起身,走到赵世炎对面,对着墙上的地图说道。

  “为了在鈤本侵略前,尽快给东北局提供足够的骨干,西北局派来支援我们的党员干部数量必然会远超之前从京津北上的同志。但按照此前中央抽调干部支援西北局的经验,从绝对数量上来说,每一批从西北路派来的党员干部基本不会超过百人。

  这个数量的陌生人如果集中出现在一个地方,很难不引起敌人的注意。但如果我们在被我党控制的开鲁接收这些同志的时候,就按照他们分配的位置不同,将他们分配为多个十几二十个人的队伍,那接下来就要好隐藏的多了。”

  “这样……确实不失为一种好办法。”赵世炎蹙眉思考片刻,才缓缓说道。“看来我们在把改组的事提交给中央后,要尽快着手组建三个党委了!特别是在西满和北满这两块位置远离东北局、组织相对薄弱的地方。”

  “但既然要把这些同志分散开,为什么提前些就把他们分成更小的队伍,避免吸引敌人的注意?”李芳岐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反而更加不安全。”胡服对他摆了摆手,温和地笑道:“中央之所以在调动党员干部支援西北的时候,选择让这些同志以近百人的规模行动,就是为了安全的通过鄂西和豫西这一片区域。

  在这段重要的位置上,国民党反而不是对我们同志具有最大威胁的力量,那些隐藏的土匪才是大麻烦。我们的同志必须报团以足够规模行动,才能避免土匪的袭击。同样的,在从绥远经察哈尔和热河北部到开鲁这段路上,东北军的威胁并不大,支援我们的同志必须警惕的反而是神出鬼没的马匪。”

  李芳岐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随后,赵世炎主动看向了赵尚志,对他询问道:“对了,尚志同志,对在满洲里驻扎的程志远部独立骑兵第二旅的兵运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已经初步打开了局面。”没有任何的犹豫,赵尚志立即成竹在胸地答道:“在前段时间杨宇霆、常荫槐被张学良所杀后,他就安排了一大批算得上亲信的东北陆军讲武堂毕业生进入黑龙江的东北军驻军。我们的地下党同志也趁机进入了独立骑兵第二旅担任军官。

  在这段时间,这些同志以生活互助、军事互学的名义,拉拢了一大批独立骑兵第二旅的中下层军官加入我党外围组织,吸收了其中比较进步的一批人作为预备党员。到目前为止,我们党组织能够直接控制的部队有两个营。”

  “那旅长程志远本人的立场如何,是否能够合作?”赵世炎追问道。

  “很难和他达成合作。”赵尚志先是摇了摇头,接着深深叹了口气道:“虽然这个人对我们地下党同志进行秘密结社的行为不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些暗暗的鼓励,但实际上,他应该是把这当成了张学良发展亲信力量的行为,不过是投机而已。

  倘若他真的发现了我党的行动,恐怕举起屠刀也毫不犹豫。另外,程志远本人本来也是前不久张学良调来代替张作霖时代的旧军官,但其到达部队后,很快就与其他旧军官沆瀣一气,同流合污了。如果我们想要在后续控制整个骑兵第二旅,就要想办法把他调走或是除掉。”

  “这样的话,难免要大动干戈……看来至少在短期内,不能在那边进行来援党员干部的分流了。”赵世炎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接着正色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东北局就要把这方面的工作重心都放在对开鲁县的控制上了!”

  李芳岐点头说道:“开鲁县是西满地区首先开展社会调查的几个县之一,组织发展的基础还是比较好的。另外,还好过去驻扎在开鲁县的张联同部东北军第十七旅已经被调离此地。否则,在这支不受控制的东北军兵力威胁下,我们在开鲁县的组织工作只怕也会很难展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土共东北局的兵运工作愈发涌动的同时,鈤本国内舆论当中对华“武力报复”的论调也渐渐发酵。最终,久经政坛风云的鈤本上层的老爷们,还是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舆论中被人操作的痕迹。

  刚刚走马上任不久的鈤本内阁首相滨口雄幸看着报纸,面色不豫地对部下说道:“军部的这些人,是越来越放肆了!帝国还在经济困难的时期,国民尚且生计艰难,他们不想着怎样节约资金、降低军费,竟然还想要在满洲再开战端!”

  随后,见手下唯唯诺诺,滨口雄幸便有些意兴阑珊,没有再对手下多说些什么,就让他先退下了。随后,他本想去找同样新上任的陆军大臣宇垣一成问个清楚,但一想到对方的亲信永田铁山正是这些陆军满蒙激进派的推手,他便直接放弃了这一念头。

  毕竟,陆军那些人到底是个什么德行,滨口雄幸太清楚了。而且,就算他现在真找上了宇垣一成,只怕也拿不出什么切实的证据来质问他。到最后,自己恐怕也只能说些让他约束好部下之类的没营养的废话罢了。

  随着陆军驻朝鲜军、驻关东军纷纷靠着直接投靠天皇获得更大的独立性,滨口雄幸更是能深切地感受到,陆军对于帝国的影响力正在逐渐变大。这些满脑子对外开战的狂人们,正在一天天地掌握这个国家,将其绑到自己通往毁灭的战车上。

  虽然滨口雄幸是改组后的立宪民政党推出来的第一位民选内阁首相,但真正面对陆军这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哪怕他背后的立宪民政党有不少元老的支持,在眼下却也是无足轻重了。

  相比于在满蒙问题上意见一致地打算使用武力,只是具体策略倾向上略有不同的陆军,由于立宪民政党的前身立宪同志会是集合了非政友会派的新保守政党,内部意见和利益分歧相当大,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盘散沙。

  在创建宪政会的加藤高明已经离世的情况下,纵然是此时最后的明治元老西园寺公望亲自出面,恐怕也没办法将这些人真正捏合起来。

  不过……虽然立宪民政党内部的弊病重重,但是陆军却也并不是真的铁板一块。

  跪坐着的滨口雄幸眯着眼睛想道。

  据他所知,就算是由永田铁山这个宇垣一成的亲信所成立的陆军小团体“一夕会”内部,也因为皇道派和统制派的意见分歧,渐渐产生了越来越多的矛盾。这种分歧,在整个鈤本陆军当中,表现的更加无处不在。

  心中有了定计,滨口雄幸便不再犹豫,迅速起身换上出门的衣服,准备约见宇垣一成之外的另一位陆军重臣。

第274章

在等待中村事件事态发展的过程中,河本大作、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等人又在一座鈤式茶寮中闲聚。然而,本以为是一次平常的聚会而已,河本大作状若平静讲述出的消息却是震惊四座——

  他被军部下令停职了。

  虽然众人都猜到,河本弄出皇姑屯事件后军籍不保大概已成定局,但在白川义则这位才卸任的前陆军大臣的坚决庇护下,哪怕时任内阁首相田中义一使劲浑身解数,却也似乎暂时无法奈何的了河本大作。

  可偏偏事情到了此时,骤然又生出了变化,就使得连平日里恃才傲物的石原莞尔也不由主动出言询问道:

  “皇姑屯的事,之前内阁和军部几次争执都没有结果,怎么会突然在眼下发难?”

  “还不是因为中村的事被他们抓到把柄了……”

  安静地自斟自饮了一杯茶,已然镇定下来的河本大作才状若无事地对石原莞尔说道:“在去年的那个时候,报社的舆论还没有那么汹涌,政治影响并不大,所以白川阁下还能顶住首相田中的压力,把事件暂时给压住。

  但到了今年夏天,国内舆论已经发酵到了不连天隍陛下也为之侧目的地步。即便陆相对首相以辞呈相胁,也不足以挡住事件的调查。不过好在,御前会议上陆相大人几次向陛下陈情,才让我的事仅仅只是被军部以停职的方式告终告。”

  随后,河本大作举杯对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说道:“现在我已退出现役,不再是关东军的参谋了。虽然我还会继续参与帝国的满蒙事业,但毕竟已失去了军籍,不好再插手中村大尉等人的事了。这件事,就拜托二位了!”

  “河本君请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让中村的逝去发挥出真正的价值!”不等石原莞尔思考,板垣征四郎便举杯说道。

  “河本君……”虽然一贯对才能不如自己的人出言不逊,但如今面对河本这位引自己加入关东军的前辈被停职的消息,再加上其以大事相托,就连一向狂傲的石原莞尔也难得有了露出几分感动之意。

  在默默呷了一口茶后,石原朝河本缓缓说道:

  “在中村被害一事中,因其大尉身份的牵扯,确实大多环节需要军人参与。但考虑到规避来自内阁的目光,有一些事,反而要民间人士来处理更加妥当。

  过去我们的关系多在关东军中,没有可靠的人选。而河本君是我和板垣君真正信重的人,如今以民间的身份操办此事,足称得上最为合适。”

  河本大作抿嘴微笑,对石原莞尔道:“过去我便知石原君怀瑾握瑜,有超乎寻常的才能在身,但所能见识到的,却多是石原君喷洒的毒液。想不到如今不幸停职,反倒有幸见识君之智珠,却真是焉知非福也!”

  石原莞尔不动声色道:“河本君过誉了。我等无论才能高低,都是为帝国的满蒙事业共同付出,河本君做得大事,便已落下我和板垣君一大截了。”

  河本大作摇摇头,长叹了口气,才接着对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说道:“我做的什么大事?不但结果一事无成,还累得白川阁下辞职,我实在万死莫辞。只希望如今这中村事件,能为二位做下真正的大事,提供一些助力吧!这也算我接下来,能够对帝国满蒙事业做出的直接贡献了。”

  板垣征四郎微微点头,道:“河本君是我等为满蒙事业谋划和行动的先行者,有所不察也是理当如此。至于后者,既然信任永田前辈的宇垣阁下已经再次上台担任陆相,那么河本君的愿望实现的那天,想必不会太久了。”

  “……希望如此吧!”河本大作有话到了嘴边,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相比起满洲这边斗争的真枪实弹,东京那边的博弈就要复杂的多。在政府继续坚持财政紧缩政策的情况下,于满洲事件的立场上持稳健态度的内阁,几乎不可避免地成为军部和关东军在满蒙问题上的绊脚石,竭力阻止他们自行扩大争端为战争——

  哪怕是田中义一这位在满蒙政策上相当激进和强硬的前陆军大臣,在上位后也没有改变这一事实。故而,谁又能知道,重新上任的宇垣大臣会不会在新一任首相滨口雄幸的逼迫下,依旧如此呢?

  不说别人,至少被田中义一亲自向军部下令解职的河本大作实在没什么信心。唯一的指望,也唯有永田铁山上位后能够掌握足够的权力,在石原和板垣为行动谋划的初期给他们提供庇护。

  “元帅阁下,您又走神了。”

  同样是古典的日式茶寮内,滨口雄幸朝着坐在对面的上原勇作轻声提醒道。虽然对方那处处透出老人气质的行动状态,似乎在告诉他,这个比他年长十四岁的七旬老人,已经逐渐迈入行将就木的行列了。

  但他这个在经历过山县有朋主导日军时代的日本首相,可不会对眼前这个老人有丝毫小觑。当初随着山县日渐衰老,陆军中的倒长洲派的军官几乎以为推翻长洲派对陆军的垄断已经在望。却没人想到,这位帝国的“陆军之父”一直活到了82岁才撒手人寰,并在这期间,一次又一次挫败了他们对长洲派的觊觎。

  而对于滨口雄幸表现出的谨小慎微,上原勇作却也是毫不在意,只见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网址:www.53dushu.com QQ群:284251450

  “您错了,首相阁下……并非是我走神,而是您来见我的心不诚。与其听您在这里虚言讨论皇道派的未来,我还不如用这最后的时间,回忆一下战场上那些老友在我记忆中留下的痕迹。”

  虽然称得上是陆军皇道派的创始人,但作为经历明治、大正时期的三朝元老,上原勇作自然不是什么愣头青的政治萌新,不会因为事关皇道派就直接失去理智。即便因为荒木贞夫被贬,皇道派已经被统制派大力打压,局势相当恶劣,他也依旧没有轻信滨口雄幸的那些空口许诺。

  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老头,哪怕滨口雄幸来访之前,对此行的结果早有预料,眼下也还是有些失望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浪费元帅阁下您的时间了。今日临时叨扰,已经打搅您颇久,实在抱歉。告辞!”

  说罢,滨口雄幸便直接对上原勇作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起身缓步离开。

  望着滨口雄幸离去的身影,上原勇作喃喃道:“这种为所谓的宪政与和平而奔走的样子,倒真有几分明治年间博文公的气魄。也罢,如今就把我的威名与他一用,看看他能展露出何种名堂。”

  走出上原宅邸,注意到不远处隐隐盯梢的军人姿态的人和近处激动的几个记者,滨口雄幸没有抿住嘴角涌上的淡淡微笑,自然地上了自己的座驾离开。虽然没有同上原勇作这位陆军元老谈成任何实质的合作,但只要他来过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他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大半。

  作为一手提拔统制派优秀代表永田铁山的人,宇垣一成自然也是坚定的统制派。而一旦首相秘密会见皇道派创立者的消息传出去,宇垣一成即便再不希望在满蒙问题上妥协,为了压制逐渐失控的皇道派,他也不得不暂时先与滨口雄幸虚与委蛇。

  而这,就是滨口雄幸的打算。在绕了一个大弯之后,他终于获得了能够与权力越来越大的陆军大臣有效交流的机会,不必因为没有证据而跟他反复地绕弯子。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问题出在了陆军方面,那滨口雄幸就认准了陆军,必须要从陆军大臣宇垣一成那里讨个说法。

  滨口雄幸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多数鈤本政治人物那样,保持着因循守旧的守旧思想,反而试图追随着宪政会创建者加藤高明的脚步,试图进一步推动鈤本的民主化和政党政治,以压制逐渐膨胀得失控的陆军势力。

  然而,为了在田中内阁总辞后上台,滨口雄幸和他背后的立宪民政党,都不得不对各方都做了很大的让步。于是,当滨口雄幸接替因处理关东军炸死张作霖事件不当遭天皇斥责而辞职的田中义一出任首相后,就不得不继续面临者是否对外发表该事件真相的这一难题。

  而眼下,真正能决定这件事的,主要还是鈤本国内的两股政治力量。

  其一是陆军方面,他们延续了前陆军大臣白川义则的意见,认为公布真相对国家不利,因此强烈反对公开真相。

  其二便是仅存的明治元老西园寺公望,在得知关东军的胡作非为后,他便坚持要求公布事件真相,明确有关人员责任。西园寺公望认为“如果不明不白地不了了之,那么日本陆军会更加丧失信用,伤及国家体面,有损圣德”。

  而在此之前,滨口雄幸也曾经向主持内阁的田中义一提出过公布事件真相的要求。但面对陆军方面那越发庞大的政治势力,哪怕是身为硕果仅存的明治元老,西园寺公望的威望也已不足以支持滨口幸雄揭开真相。因此,为了能够平稳上台,在关东军搞出的皇姑屯事件上,滨口内阁只能无奈地继承了田中内阁的政策,对要求公布真相的在野党三缄其口。

  而在这种付出了种种让步的时候,滨口雄幸已经做好了继续缩减军费、减少政府开支,努力度过国民经济困难时期的打算,结果他忽然发现国内的舆论出了问题,与陆军扩大满蒙事态息息相关。因此,滨口雄幸下定决心要找到鼓动此次舆论事件的真相,或者至少是让自己的这些政策能够继续执行下去的“真相”。

  在一家颇为清净的居酒屋内,跪坐着的滨口雄幸举起酒杯,面色已经酡红,对坐在对面的前首相若槻礼次郎(田中义一的上一任)说道:

  “若槻君,如今我终于知道当初在高明阁下和你组阁的时候,那些来自陆军的掣肘有多可恶了!他们看不到任何长远的规划,罔顾民生和帝国经济,只想裹挟着所有国民一起,不管不顾地去打仗!然后把帝国的经济搞得崩溃,就像鈤露(俄)战争后那样。

  我也绝非不愿帝国发展的恶人,当然也希望帝国能够把满洲收入版图,不过,以我们如今的经济和国力,对满洲只能采取逐步蚕食的办法。就像当初加藤君那样,对滞纳满洲势力先以条约(二十一条)徐徐图之才对。

  但陆军特别是关东军方面的行动,太急躁了!他们一旦开启了战端,现在逐渐恢复的帝国经济就会再度崩溃,即便成功拿下了满洲”

  若槻礼次郎摇了摇头,轻轻举起酒盏,对滨口雄幸说道:“即便和加藤阁下或是我组阁的时候相比,如今的陆军都有些过于肆无忌惮了。现在,已经不剩多少能够有效制衡陆军政治力量了。在那时候,即便背后同样有陆军元老的支持,陆军方面也不会这样报团对抗,乃至称得上无视西园元老的意见。

  他们居然逼得你上台之后,只能在满洲的皇姑屯事件上三缄其口,实在是太过……至于满洲问题,滨口君说得没错,按照加藤阁下的办法逐步蚕食才是正途,不能无限制地扩大事态。关东军那些人,只是拿着帝国的前途和国民的生命去渔取私利罢了!”

  滨口雄幸饮下杯中酒,放下酒盏后沉默半晌,才看着若槻礼次郎说道:“既然我已经成功组阁,那一切就都还有希望。若槻君当初帮助加藤阁下制定并通过的普选法,让我们立宪民政党在通过民选上台后天然的具有民望,总算有些和军部斗争下去的本钱。

  而且……军部也非铁板一块。现在长洲派已经逐渐失去了山县有朋时代对陆军的绝对控制,更无法像之前一样将那些反对他们的人,全都开除军籍赶到预备役。故而荒木贞夫此次虽然被贬,但上原元帅阁下开创的陆军派别,可不是那么好消灭的。在这种情况下,我有十足的把握让陆相同我展开真正的政治对话。”

  “看来滨口君已有定策。”若槻礼次郎微微颔首,对滨口雄幸举杯笑道:“那么,祝君武运长久。”

  “借您吉言了,不过,若槻阁下。”滨口雄幸从松散跪坐着的姿势忽然直起身子,对若槻礼次郎微微鞠躬道:

  “如今我组阁不过半月,就已经发现军部的影响无处不在。而眼下这些人又对帝国愈发恶劣的财政视而不见。要知道,自年初受滞纳影响东京股市大跌后,本来就举步维艰的帝国财政眼下更是雪上加霜。如果再不开源节流,那帝国的财政就要危险了”

  “你要对军费动手?”听完了滨口雄幸的话,已然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的若槻礼次郎当即看向对方,随后长叹道:“你想好了吗?对于军费,陆军和海军的那些疯子。可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滨口雄幸点了点头道:“为了帝国,我们必须做出一定措施。我已经下定决心,接下来必须推行削减军费和军缩。倘若我被陆军迫使辞职,唯有若槻君您有足够的威望担当大任,出任党首组阁,把帝国的政策和经济尽力维持下去。此事拜托您了!”

  若槻礼次郎静静听完滨口雄幸的话,肃然说道:“既然滨口君已经决心为帝国事业不顾一切,我也定当不负所托。倘若我能在滨口君之后再次组阁,一定会这样做!”随后,他也对滨口雄幸微鞠了一躬。

  在托付了自己的身后事后,滨口雄幸紧绷神情也不由稍稍放松了下来。在原本凝重的气氛逐渐缓和后,他也不由对若槻礼次郎开了一个道:“如今,我们立宪民政党能够继续左右组阁大事,还要多亏了田中内阁在对华扩大事端中把事情搞砸。

  或许因为田中义一这个被山县元老生前视为陆军接班人的首相在任上都表现得如此颟顸,军部就会对派他们的傀儡组阁没有信心。这样一来,只要陆军那些人还没有彻底把这个国家搞乱,我们的政党就总还是有出来收拾局面的机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对于滨口雄幸的玩笑,若槻礼次郎却是从窗户边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道:“虽然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了组阁的机会,但偏偏却是在这个多事之秋……”

  两天后,永田町,总理官邸……

  “劳烦陆相大人登门来访,不知有何贵干?”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新陆军大臣宇垣一成,滨口雄幸面色如常,状若无事道。

  对此,宇垣一成不由面色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滨口雄幸这位首相拜见上原勇作那位如今资格最老的陆军元老,实在算不上什么过错。而且,要是他直接开口质问,反倒暴露了自己监视首相一事。这才是真正犯了忌讳,只能私下做,决不能宣之于口。

  沉默片刻,明白过来滨口雄幸诉求的宇垣一成才缓缓说道:“首相大人上任不久,我特来向阁下陈述满洲之事。”

首节 上一节 109/26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下一篇: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