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08节
第272章
日本关东军的“参谋旅行”行动并非毫无计划的个人行动,而是有计划有组织的集体行动。因此,当中村震太郎四人参谋侦察小组在预定汇合期限的一周内没有返回时,得知此事的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三人很快判定,中村小组很可能已经被杀。
不过,在断定中村四人可能被东北军所杀后,他们并没有因侦察计划受阻而心生怒火,正相反,正在秘密聚会的三人几乎全都大喜过望。从河本大作秘密策划了炸死张作霖的“皇姑屯事件”后,日本关东军参谋部的大部分人就都加紧为侵略东北做着准备,中村等人被杀,恰恰给了这些人一个动员国内舆论、发动战争借口。
跪坐在日式茶寮里,穿着便装的河本大作举起茶杯,对石原莞尔和板垣征四郎微笑着说道:“中村君带队在兴安岭做参谋旅行久久未归,想来是被滞纳东北军的人所谋害。虽然吾辈势单力孤,但作为同僚,一定要为中村君讨回公道!”
“河本君所言极是。”板垣征四郎几乎急不可耐地说道:“如今满洲的滞纳人如此激烈地敌视我大鈤本帝国国民,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应当在国内发动心向隍国的有良蜘媒体报社,声讨滞人的暴行!”
“且先冷静……”
相比于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的反应要平淡得多,他轻轻摇摇头道:“此事暂时不时宜操之过急。河本、板垣,眼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尽快掌握滞纳东北军谋害中村等人的证据,才能说服国内的媒体报社与国民。”
他轻呷了口茶水,才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对两人接着说道:“就算滞纳人已经毁尸灭迹,我们也必须搜索出足够的证据,让中村他们遇害这件事铁证如山。”
河本大作点了点头,说道:“石原君考虑的确实周全。那接下来,就由石原君来搜集中村被害的证据吧。至于应付东北军和解决国内那些多管闲事家伙的事,就交给我和板垣君就好。”
石原莞尔眼睛微眯,看向河本大作,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说起来,国内那些媒体报社,最近似乎给河本你制造了不小的麻烦呢。你那边能应付吗?”
“石原君!”
板垣征四郎看上去义正辞严地为河本大作辩解道:“河本君一心为公,不过是因为处理张作霖一事被那些害怕所谓国际舆论的无良报社抓住不放,以至于替军部那些人白白承担了罪责而已。至于解决国内那些无良报社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河本大作面上若无其事地对板垣征四郎摆了摆手,满脸微笑地对石原莞尔说道:“石原君,那些国内报社在我们关东军内部也是有信息源头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土肥原君和他们泄露的吧?”
“我也不知内情,不过按照情理来说应当如此。”虽然仍保持着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但此时石原莞尔面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疑虑:“土肥原君那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毕竟他去年才刚刚在张作霖那当了几个月的顾问。你们就在皇姑屯动手了。以至于他也只能转任东北军第30团,去当一个团长。
他可是蹉跎了很久。如果不是这一次,他借着同阎锡山的关系,利用同阎的合作中东山再起。他恐怕又得在这个位置上待个几年。如此看来,土肥原对你有怨言,也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河本大作咬紧牙关,脖子上青筋隐现,终于冷冷说道:“那石原君呢?没有主动参与到其中吗?”
河本大作的愤怒并非毫无来由。作为先成为关东军参谋的前辈,就是因为有他推荐石原莞尔才进入了关东军做参谋。如今,石原这般言语,颇让他有被忘恩负义的感觉。
石原莞尔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面露讥讽道:“这可是河本君与土肥原君之间的矛盾,我一个普通的参谋怎么敢插手。”
看向河本大作,他接着说道:“当初在国内媒体刚报道皇姑屯壮举的时候,河本君不是很享受被吹捧的感觉嘛,怎么如今就不同了呢?另外,现在河本君不但受到了天皇陛下的关注,还和神武会有了联系,也不用在乎那些乱说的媒体报社嘛。即便被编入预备役后退役,满蒙事业也少不了你的参与。”
听到石原莞尔如此了解自己的底牌,河本大作惊怒之下,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紧盯着对方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石原君,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石原莞尔忽然洒然一笑,对河本大作和板垣征四郎伸出手道:“我要提醒河本君和板垣君的是,我们都还是一夕会的同志,为隍国的满蒙事业共同努力。在这种时候,大家应当齐心协力,就不要再分什么你我了。”
河本大作闻言默然无语,他清楚,刚刚这句话,绝不是向来狂傲的石原莞尔所能说出的。必然是石原身后那个人的意思……
而石原身后那个人是谁,在座的人就没有猜不出的。正是一夕会真正的首领,近日新上任的陆军大臣宇垣一成的亲信——永田铁山!
自从前日,陆军大学校长荒木贞夫被贬斥后,日本陆军内部,皇道派和统制派的矛盾,已然愈发不可收拾。这种对立也开始影响到了原本被永田铁山完全掌握的一夕会。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一夕会的内部团结,永田铁山授意石原莞尔来警示河本大和板垣征四郎等人,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而且,石原莞尔本人也清楚。这次警告,不单单是针对河本大作等人,同样也是对他自己的一次警告。
想到之前永田铁山在电话里的语气。石原莞尔,也没有再继续嘲讽眼前这个莽夫的心情了。
而河本大作这边也是一样,同石原莞尔握手后便低头转身离去。板垣征四郎见气氛逐渐尴尬,便也不再停留,同石原告别后,便追随着河本大作的身影匆匆离去。
看着二者的背影,石原莞尔也不由一阵叹息。想到要依靠这些人,去完成自己那个筹谋已久的大计,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也不由开始怀疑起了人生。可偏偏在他眼中稍微有些智谋的小畑敏四郎,又绝无赞同和支持他的可能。一时间,石原莞尔也不由陷入了彷徨。
但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梦想,石原当即摇了摇头,迅速驱散自己心里的杂念。似是坚定了某种信念的他,很快回到住处,换上更方便在东北行动的便装后,带上几个随从便匆匆赶往中村等人消失前被分配到的侦察区域附近。
然而,在周围观察探索的第二天,他却与另一个关东军参谋不期而遇——
是板垣征四郎。
暗暗对石原莞尔微微点头,板垣征四郎走到他的身旁,低声说道:“石原君,我已经约好了在关东州(即旅大地区)开设分社的国内报社两天后来这里采访。在这两天之内,我们务必要把中村君被滞纳东北军谋害的证据给搜查出来!”
“好,那就辛苦板垣君指教了。”石原莞尔对板垣征四郎点了点头道。随后,两人并肩走着,石原莞尔说起了他在先到的这段时间里的发现——
“中村君之前分到的侦查区域是东北军兴安屯垦区公署的负责范围,在这里,驻扎着东北军屯垦三团,团长关玉衡。在一周半之前,中村君曾在洮南府这里出现过,再之后便消失无踪了。”
“可是……只有这些,还不足以证明是这群东北军谋害的中村君啊?哪怕是支持我们的媒体报社,也不好就这样报道吧?”板垣征四郎皱眉说道。
虽然他在满蒙问题上非常冲动和激进,但也只是因为这样直来直去的表现对自己有利而已,作为陆大32期军刀组的成员,作为日本陆军精英中的精英的他,绝不是什么无脑莽夫。在他眼中真正会这样胡来的,也只有那些出身低微、只会拙劣效仿的无天组成员了。
不提板垣征四郎这边如何自命不凡,在看到对方如此犹豫不决的石原,却是暗暗摇了摇头。只见他一脸淡然道:“板垣君,我们需要的并不是找到真正的中村大尉被谋害的证据,而是让媒体报社和国民相信他是被谋财害命的证据。前者我们很难有机会找到,而后者,我现在已经有把握制造出来了。”
板垣征四郎骤然止步,对石原直接询问道:“那么石原君,你又是怎么发现的证据呢?”
石原莞尔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轻松地说道:“我的证据是在昂昂溪发现的。中村大尉考察前曾经住进了当地一家日本人经营的旅馆,旅馆的女老板正是与中村一同考察的井杉延太郎的妻子。
这位井杉延太郎是我大鈤本陆军陆军的预备役人员,与中村大尉历来相熟,又常年在东北定居,会说中国话,熟悉东北风情。因此,他主动邀请中村震太郎在附近旅行。在我表明身份后井杉太太告诉我,她的丈夫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希望我们这些同僚可以协助查找。”
随后,石原莞尔从自己的手上摘下了一只崭新的日军军官专用“三道梁”手表,然后把它递给板垣征四郎道:“然后,在身为同僚的我们来寻找中村大尉的时候,意外在当铺里发现了他常戴在身上的手表,还是东北军军官在那里当的。”
“这样……证据就已经足够了吗?”板垣征四郎眉头仍然皱着,犹豫问道。
“已经足够了。”石原莞尔摆摆手道,“报社和国民并不关注事情的真相,我们给他们编织一个鈤本青年军官随朋友旅行被滞纳人谋财害命的故事就足够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倘若为了宣传的效果更好,或许还可以小小地牺牲一下中村大尉的名誉,给事件的起因制造一点桃色色彩。在洮南府,有一所妓院,常常接待东北军屯垦三团的客人。
这所妓院里,有一名日本女人。她让来这里的中村君想起了故人,就忍不住给她留下了自己的手表,然而,这个手表被东北军军官发现后,就产生了谋财害命的心思。不久之后,四处游玩的中村大尉便被谋害了。
怎么样,板垣君,这个故事是否看起来更加真实和感人呢?”
“这样就足够了。”板垣征四郎没有表示异议,点了点头道。随后他追问道:“可是,中村大尉来这里毕竟是带着侦察的任务的,滞纳人之后会不会拿出他随身带着的地图书册,来否定我们的宣传?即便这样……算是对谋害中村的行为供认不讳。”
“这不重要,板垣君。”石原莞尔摇了摇头,“重要的是,中村大尉已经在东北军的控制区里被杀了。至于那些地图书册,且不说东北军恐怕比我们还想要对那些东西毁尸灭迹,就算他们真正能拿出来,我们的国民也不会相信他们的自证。”
“那就按照石原君的想法来办吧!”板垣征四郎点点头道。“在报社记者来到这里之前,我们要做的还有不少。”
收起了板垣征四郎递回来的手表,石原莞尔没有说话。两人很快开始了布置。
“关团长,你是否知道部下谋害了中村大尉?”在关玉衡又一天来到团部的路上,忽然被几名带着摄影人员的日本记者团团围住,迫不及待地问道。
“中村大尉?是否可以先告知我这到底是哪位?”在秘密申请加入土共后,关玉衡的胆气更加充足,对记者的提问坦然摆出了一副一无所知的表情。
“记下来,滞纳东北军的关团长不但放纵部下杀害中村,还故意在采访时炫耀。”一名记者用日语低声对同伴说道。
为了对抗日本人,关玉衡也多少学了一些日语,闻言不由脸色一变。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另一位记者说道:“这位记者先生,你可以和我说明中村是谁吗?”
和一旁的记者对视一眼,这名记者为了采访继续下去,佯装悲痛着主动说道:“中村君是一位关东军的普通军官,在和老友旅行的时候,结果被疑似东北军军官的人袭击杀害了。他被害的地方,就在兴安屯垦公署的范围内,只有贵团在驻扎。”
“不可能!我们团这段时间一直在集中进行操练,怎么可能会有军官偷偷出去谋害关东军的中村大尉?”关玉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不可能!”记者的同伴更是红着眼睛说道:“中村君常用的钢笔和军官手表都出现在了洮南府的当铺,而当了这两样东西的人,就是你们东北军的军官!要我说,不是什么疑似东北军军官干的,就是你们团的人在行凶!”
“不会……不可能是我的部下干的。”关玉衡语无伦次地说道,随后对日本记者的阻拦不管不顾,冲向了自己的团部。
日本记者们面面相觑,纷纷看向自己负责摄像的同伴,看到还算适合用于报道的照片后,便陆陆续续离开了。
“这群日本人怎么发现的……不可能,我是亲眼看着把中村四人的所有物品毁尸灭迹的,不可能有人拿去当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关玉衡喃喃自语道。
他思虑片刻,很快出门找上了地下党员沈参谋,和他商量对策。
“当铺里的东西肯定是假的!”沈参谋听完,毫不犹豫地说道。“现在那些日本人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中村他们已经失踪了。这些所谓的证据必然是他们伪造来嫁祸给我们屯垦三团的!
我们现在已经不能拿出中村他们做间谍的地图书册做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这样一来,这件事的性质就不是日本人在我们的辖区进行间谍行为被处理,而是他们被无故杀死。”
“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关玉衡问道。
“很显然,他们正试图以这个为借口发动鈤本国内民众的情绪,为侵略东北做好舆论上的准备!”沈参谋斩钉截铁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日本关东军对东北政府的外交施压很快就要到了。接下来,压力恐怕都要到关团长您这里了。”
“这倒不是问题。”关玉衡说道:“既然日本人没有真正掌握我下令杀了中村他们的证据,那么对少帅和东北政府的施压必然也只是试探性的。
虽然我关玉衡只是个团长,但怎么说也同少帅有同窗之谊,又因为在军中被称为福将,是被大帅委任过警备处长兼汽车队长的亲信。一般的情况,少帅还不至于把我老关给撸下来的。”
随后,关玉衡长叹一声,道:“弱国无外交啊!哪怕我们当场捕获了有间谍行为的中村一行,却也只能秘密处决。鈤本人哪怕没有掌握任何实际证据,甚至都可以随意地颠倒黑白,从舆论和外交对我们的政府进行施压。”
沈参谋没有马上说什么,只是坚定地看向墙上的东北地图。在关玉衡也随他的目光看过去后,他才缓缓说道:
“不论鈤本人再怎么蛮横跋扈,想要侵略我们东北,终究是要在战场上见真章的。哪怕我们的部队实力弱一些,顶上去也能咬下来鬼子的几块肉!只要我们不放弃不投降,鈤本就不会实现他们侵略东北的野心!”
第273章
就在中村震太郎四人间谍小组失踪案发生后不久,如同关玉衡和沈参谋所预料的那样,鈤本关东军对东北政府的施压就接踵而来了。随后,那些鈤本媒体报社所制造的对东北军武力报复的舆论,在鈤本占据的关东州一时甚嚣尘上,渐渐有向鈤本国内蔓延的趋势。
而关玉衡对此也是早有准备,作为东北军两代总帅的心腹,关玉衡过去的仕途可谓颇为顺利。他不但做过张作霖大帅的亲信,还是少帅张学良的同窗。故而哪怕关玉衡在东北军只是一个小小团长,但他在军中也可谓是八面玲珑,人脉深厚。
于是早已预料到了已经此次事件的发展方向的他,直接在这段时间里利用人脉关系在友军各部中大刀阔斧安排了一大堆亲信,又对自己的部队进行了一通人事变动。以确保万一自己在鈤本人的压力下丢掉职位后,他日还能有机会重掌军权。
为此,关玉衡是直接是马不停蹄地拜访起了自己在军中的那些同窗故旧。请他们帮忙通过自己提出的这番人事变动。而对于他的这番操作,关玉衡的那些老朋友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帮忙通过了。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关玉衡这次确实是相忍为国,为保全大局蒙受了不白之冤。
出于对步步紧逼的鈤本人的不满,东北军中的将领们自然愿意卖关玉衡一个面子。更别提对方对还是少帅亲信,此事过后,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于是,就在关玉衡离任前的这段时间里,他所在屯垦第三团也迎来了一阵人事大换血。
许多过去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忽然成为了这支东北军部队中的栋梁,占据了许多重要位置。更让那些屯垦第三团和友邻部队的军官们摸不着头脑的是,这些人大都不贪不占。他们同将士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一下子令整个屯垦第三团的风气为之一肃!
对此,东北军各部将领在对第三团啧啧称奇的同时,心里也对这些人的来历,有了一定猜测。毕竟,仅仅在一年多前,他们也曾和一批类似的人合作过……
沈阳,土共东北局驻地。
东北局书记赵世炎、副书记胡服、李芳岐和陈乔年等人正围坐在一起,开会讨论东北局近期遇到的新问题,就连在北满主持兵运等相关工作的副书记赵尚志也赶回来参加了会议。
“……根据近一年来东北局工作的经验,我们可以发现,南满、北满和西满三个区域的工作方式有很大差异,且彼此核心区域距离相对较远,不便于直接指挥。
因此,我提议,在东北局下设南满、北满和西满三个分局党委,加强对三个区域的直接领导!”在听过同志们对近期工作的汇报后,赵世炎提出了对东北局改组的议题。
“我支持赵书记的提议!”赵尚志立刻旗帜鲜明地表达了支持赵世炎的立场:“我算是东北局中唯一长期在远离沈阳工作的成员。所以对赵书记说的问题感触最深。
北满的工作和南满真是截然不同,这不光体现在主要社会矛盾和群众需求上,更加体现在斗争环境方面。南满主要面对的敌对力量是东北军和鈤本的势力,而北满则是东北军的力量外,还掺杂了苏联人在中东路铁路周边地区的影响,处理起来相当复杂。”
胡服思忖片刻,对赵世炎提出的改组方案不置可否,但对同为东北局副书记的赵尚志的问题,马上提出了解决方案道:“关于处理与境内苏联同志关系的问题,我觉得可以向中央专门提出,由中央来解决为好。
一方面,中央可以直接同斯大林同志联系,以清除苏联方面的上层阻碍;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向中央申请一些留苏归来的同志,他们对和苏联同志打交道更有经验。”
听到胡服建议的解决方案,赵世炎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修养同志的建议很不错。我们东北局之前放着中央的资源不争取,自己在这里摸索处理对苏关系的法子,实在是有些南辕北辙了!”
经过快速的表决,东北局通过了胡服提出的解决处理对苏关系问题的办法。
随后,李芳岐又把话题引回了正轨,他对众人说道:“同志们,我虽然是在河北长大的,但生活的地方和西满地区很相似,了解那里的情况,所以在西满问题上还算有一点发言权。
相比于南满和北满这样都还是农村为主的区域,西满有相当一部分农牧混合地带,那里的社会矛盾、群众利益诉求又有很大的不同,甚至要更加复杂。所以我认为,我们在当地必须要有专门的地区党委来专门负责和解决。”
“确实是这样。”胡服终于点了点头,“当初我来东北局的时候,走的路线也经过了西满地区,或者说,是冀热辽边界地带。那里的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一定程度上掺杂在一起,几乎是一团乱麻,确实需要组成强有力的党委才能解决,找到我们的党组织在当地发展下去的正确道路。”
见胡服的态度终于有了软化的趋势,赵世炎趁热打铁,进行了东北局本次会议的第二次表决。没有什么波澜,关于他提出的改组东北局结构,下设三个地区党委的提议顺利通过了。
见表决通过,赵世炎微微颔首,便接着说道:“关于划分南满、西满和北满三个地区党委的问题,后续我们还需要报告中央,以获得批准和支持。现阶段,我们能组成党委的人员数量还相当不足,只能先大致拟定一个框架,关于具体的人员安排,会后组织部会做一个详细的划分。”
“那感情好,希望东北局能给北满党委配上一个专门负责地方根据地建设的同志。我也就在北满的兵运工作做得还算得心应手,但地方上的工作,哪怕像班路遗同志那样详细给我讲解,我处理起来还是老困难了。”
副书记赵尚志迫不及待地说道。对于北满地方工作的问题,他早就想做一个甩手掌柜了,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人选。如今,他算是实现愿望了。
“是。”赵世炎没有多说,便展开了下一个议题:“下面,我们讨论如何接应中央派遣来支援东北的干部的问题。”
随后,他拿起一支铅笔,在会议室墙上张贴的地图上指道:“目前,支援的党员干部大致由两个渠道到东北。
其一,是在关内具有可靠明面身份的部分同志,这部分相对比较少。他们通过中央的考察后,会从京津出发,乘坐火车抵达东北。这条路线从27年开始就一直在使用,近期的人数会有所上升。
其二,是由西北局直接向东北派出的党员干部,数量上比较大。目前,西北方面已经打通了从绥远出发,绕道察哈尔和热河北部,抵达开鲁县附近的秘密通道。这部分同志大致会按照这个路线向东北行动,最迟会在九月底之前出发。”
“对从京津地区坐火车赶来的同志,我们应该只需要给他们尽快提供新的身份,或是用于掩饰实际行动的表面工作,方便他们在沈阳等地继续隐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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