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19节
于是,在得到负责左翼进攻包抄的命令之后,红十七师师长顾浚和政委罗世文就把进攻的重点放在了水面上,或者说,利用州河把一部分突击部队运到敌人不设防的东侧河岸区域。他们已经确定,在州河绕道向西南的凸岸上,城独山以及东南的一片区域是最佳的潜伏地点。
不过,红十七师的两位指挥员还是没有下定最终的作战决心……
达县东侧,州河西畔阁溪村,红十七师前线指挥部。
见军政委兼代司令员罗瑞卿进门,红十七师师长顾浚和政委罗世文迎上去说道:“罗政委!您可算来了,关于我们部队从左翼进攻的方案,我和罗世文同志是想了一个又一个,可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您一过来,我们的心里就有底了!”
“欸,打仗这种事情,作为指挥员总是要自己来拿主意的。不能事事都指望着我这个政委吧?这次按照方面军前委的命令,我们红七军被分散到左右两翼分开行动,我这个政委要做的是负责好协调工作。具体的指挥工作,还是要由你们自己来完成啊!”罗瑞卿摆了摆手说道。
虽然红十七师师长顾浚和政委罗世文都是土共党内的老同志,没少经历革命斗争的考验,但红十七师毕竟是起义后刚刚整编过来的新部队,未免作战水平有些稚嫩,前翻阻击战中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打击了他们的战斗信心。加之这支部队又是由军长旷继勋亲自带出来的,不乏有人对空降的师长和政委不满,部队上下级的协调也不是很好。
在这种时候,军政委罗瑞卿作为亲自组织指挥部队打赢了后续的阻击战的指挥员,自然在红十七师当中颇具威望,由他来决定的作战计划自然也能服众。但,丰富的政工经验让罗瑞卿清楚,越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越不能越级来动摇部队指挥员和政工人员的威望。
“可是……”顾浚有些为难地迟疑道。
罗瑞卿横了一眼顾浚,接着正色对两人说道:“没有什么可是!顾浚同志,罗世文同志,既然组织上把指挥这场战斗的任务交到了你们的手上,就是对你们的指挥能力有着充分的信任。无论有什么艰难险阻,前委交给你们的任务都必须克服困难来完成,这是革命的态度!”
见两人下定决心,罗瑞卿这才缓和了语气说道:“不要被一两次战斗的失败打破了胆嘛!革命的工作难免会经历反复,面对敌人时的失败是暂时的,即便是李主席在井冈山上的斗争也是经历过暂时的退却的。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从中汲取到经验和教训,努力争取未来的胜利。
这段时间的仗打下来,我可以确定的和你们说,敌我的实力对比正在经历着此消彼长。我们红七军的部队在战斗中越打越强,已经适应了对敌的正规战斗模式,而敌人在作战中越来越松懈,战斗力已经进入谷底。这个时候,正是我们打败敌人获取胜利的最好时机。”
“罗政委,我明白了!”红十七师政委罗世文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这就对喽!”罗瑞卿上前给罗世文扶正军帽,鼓励地说道:“红七军的同志们常常把我们并称为大罗和小罗政委,有个同姓的同志和我一样做政治工作,我是很高兴的。不过,我更期待你接下来取得超过我的成绩,让同志们提起我们的时候把罗世文同志放在前头!”
“是!”罗世文坚定说道。
接着,罗瑞卿又对两人说道:“顾浚同志,罗世文同志,部队的政治工作做好是其他一切工作理顺的前提。在我看来,你们之所以有这些顾虑和举棋不定,就是因为红十七师的政委工作没有做到十分扎实,没有做到上下一心。
要解决当面的敌人,完成左翼的进攻包抄很困难吗?我看不是。只要按照组织训练时学习过的技战术,按部就班的就能把敌人打败,不需要什么奇谋妙策。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部队现在的侦查工作已经做的很扎实,对敌军情况的了解也已经很充分,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对于自己的部队充分了解,是多多的到各部队基层去考察沟通,和各级指战员交心,切实了解到部队的实际情况和困难。”
第292章
一轮不算持久的炮火准备结束后,在刘湘暂缓进攻命令的拖延下变得散漫的第21军仿佛开了锅的粥,稀里糊涂的乱成了一团。不过,在朝向北面的达县县城正面阵线上,第21军负责警戒的三个团还是能够组织起有序的反击,不至于使全军彻底崩盘。
察觉到情形有些不妙,特别是部队的指挥乱做一团,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第21军各部的军官都慌了神。暂代刘湘指挥全军的第21军第一师师长唐式遵强作镇定,他凭借多年的行伍经验,在北面强烈的枪炮声中,快速向各师、团发去命令,努力重整部队的秩序。
没过多久,当唐式遵还在等待第21军各师、团的回报时,一阵密集的枪炮声分别在北边正面防线的侧后和第21军临时司令部的正西面响起。不等枪炮声靠近,满脑子都是升官发财“封万户侯”念头的唐式遵就彻底慌了神。
唐式遵也顾不上各部队的重整汇报,在红十三师突击队枪炮声的催促中,为了能够尽快逃命,他甚至都没有向各部队传达司令部接下来会转移的地点,便带着副官和参谋们仓皇逃离。于是,这场由红军发起的围歼战役刚开打,打第21军就被自己变成了一只无头苍蝇。
“喂,喂?是司令部吗?我要唐军长,赤匪的攻势太猛了,他们进攻简直不讲道理,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军长,二团的弟兄们顶不住了!”在越来越近的枪声中,驻守在北部正面防线的第21军第一师二团已经被前后夹击打的崩溃,团长努力拨通电话,努力向后方着求救。
然而,接通电话的另一边却没有传来二团长盼望的声音。一阵嘈杂过后,电话的那头响起了接起电话的人的声音:“格老子的,在这里鬼叫吓我们一跳。
听好了,你要的那什么唐军长已经不在了,现在这里被我们红军打下来了。要想跟他团圆,赶就赶紧向红军投降,到战俘营里头还有机会团聚!”
第21军前线的二团长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失魂落魄,就连麾下部队对红军的最后抵抗也放弃了指挥。于是,在达县的西南方向上,红二方面军右翼的一记勾拳打出,红十三师率领红二十师和独立四纵把第21军西侧的正面防线撕了个粉碎。
“老班长,你快看这是啥玩意?”二连的五班长刘水生刚刚挂下电话,就看到新战士丁宜拿着一叠报文来到了自己面前,疑惑地询问道。
他把帽子扭正,对一边地上吐了口唾沫后接过文件:“电报……这是狗鈤的刘湘跟第21军往来的电报!看来电话对面那个家伙没说错,这里还真特酿的是第21军的司令部。
告诉同志们,咱们这下抓住大鱼了!咬住刚刚撤走的那支敌军部队不要放,那些人很可能是第21军的最高指挥……”
临到门口,五班长刘水生才反应过来要通知上级。他转念一想,犹豫了一下,才对新战士丁宜说道:
“算了,通知同志们追击的事我自己来办吧。现在你跑步去找连长和指导员,告诉他们,我们五班刚刚发现了敌第21军的指挥部,正在追击逃跑的敌人。去吧,要快!”
“是,班长!”丁宜收到命令,立刻拿上刘水生递回来的电文,匆匆向后方赶去。
为了协调各突击队的指挥,二连的临时指挥所设置的相当靠前,在这次攻击正式发起前,丁宜曾随老班长去那里接受过命令,回去自然也轻车熟路。作为连里跑步成绩最好的战士,丁宜不过花了两分钟出头就找到了连长和指导员,把电文和情报一并汇报给了他们。
确认了情报的准确性后,二连长丁四维严肃说道:“第20军的司令部?敌人的警卫力量恐怕不是一个班能缠住的,快!传令让从左侧发起突击的一、二、四、六这四个班尾随五班对敌发起骚扰性攻击。
小李,你去和团里报告我部在进攻中发现敌最高指挥部的情况,把电文拿上。”
“是!”通讯员小王和小李接到命令后,立刻转身离去。
接着,二连指导员张猛说道:“我补充一点。小丁,你的跑步成绩最好,现在连里的通讯员都派出去了,你去进攻发起时的右侧方向找三连、七连、八连和九连,通知他们向你们班追击的方向支援过去。如果在路上遇到其他部队,也可以先请求支援!”
“是,指导员!”丁宜立刻领命道。
听到刚刚连长丁四维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分析,丁宜才知道,为什么老班长最后临时改了主意,决定让他回来通知连里。他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尽快发挥作用,让五班同志少一点牺牲,之前的拼杀不被浪费。
在战场的一角,红二方面军部队与刘湘麾下军阀部队的战斗凶险万分,必须要付出鲜血和牺牲才能争取到一个节点上的胜利。
但当视角放大到整个战场的时候,红二方面军对川军第20军的进攻足称得上势如破竹,各自为战的国民党军几乎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有第二师、第三师这两个师的师部暂时还幸免于难,宛如泥石流之中的两座孤岛。
城独山,红十七师前线指挥部。
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红十七师师长顾浚和政委罗世文主动到了一线,在最关键的突击发起位置靠前指挥。在前一晚,红十七师大部利用渡船乘夜色渡过了蜿蜒的州河,来到了这处河弯的凸岸上。
没错,负责左翼进攻包抄计划的他们同样充分利用杨虎城给出的指挥灵活性,选择了将这次左翼进攻战斗的重心放在敌人的侧后,以包抄敌人为主。
按照顾浚和政委罗世文的计划,红二十二师和独立五纵担负起了他们擅长进攻任务,由红二十二师师长胡陈杰统一指挥。最强的防御部队红十七师则被派到了相反的方向,由他们直接指挥,负责从背后兜住敌人。
在确定这个计划的时候,顾浚和政委罗世文下了很大的一番决心,经过了与麾下各级指挥员谈论交心的政治工作后,对部队准确情况有了把握的二人最终还是决定冒这个风险。于是在向各级指挥员讲明任务的关键和困难后,红十七师的同志们主动承担起了这最凶险的任务。
不同于红十三师选择发起侧翼进攻的两处地点,红十七师发起进攻的位置要更加靠南。根据战前对敌驻扎地点的侦查情况,红十七师从城独山向西发动突袭,可以兜住几乎绝大部分的第20军部队。
但这意味着两点风险:其一,一旦利用渡船跨河的红十七师提前暴露,就将面临着第20军敌人的重重包围,无法从容撤退或是获得友军的就近支援;其二,当第20军的敌人溃败逃命的时候,数万敌人集中涌过来,无法提前构筑防御阵地的红十七师临时修建的防线能否兜住敌人是个未知数。
此刻,第20军在红二方面军的凌厉进攻下已经陷入了混乱,红十七师所面临的第一重风险悄然解除,但,最大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临。下定了决心,红十七师师长顾浚立即下达了全师向西发动突击,随后就地组建防线的命令。
驻扎在第20军最南面的谭家大院子附近的部队算不得精锐。他们之所以能被分派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这两个团的团长算得上是代理军长唐式遵的亲信,专门负责替他往口袋里搂钱。
而在谭家大院子这个位置上,坐落着达县南部这块喇叭形狭长谷地中唯一对外沟通的桥梁,可谓商阜云集。就连四川军阀联军对红军的进攻,也没有使这条繁忙的商路完全断绝。于是,这两个团就被派到了这里充当税卡,向往来的商人收取过路费。
在红二方面军的进攻战斗打响后,还不等红军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驻扎在谭家大院子附近的两个团就已经自乱了阵脚,仿佛是西行取经队伍中的成员各自分起了行李。团长、副团长和各营营长等人为怎么分配搜刮来的上万块银元争执不休,几乎就要大打出手,完全没心思去管部队。
在红十七师从城独山一带向西攻击前进的时候,这两个团没有造成任何阻碍。只是被进攻时分兵过去试探的两个营稍一冲击,他们就已经溃不成军,在逃散的过程中被早有准备的包抄部队给抓了猪。
“报告!师长、政委,我们一团的部队已经向西突击到铁山山脚下,沿途敌人毫无组织抵抗的迹象。另外,北面不远处的垭口村枪炮声非常剧烈,似乎是右翼进攻的部队正在发起突击。团长让我向师部请示,我部是否沿山脚向北突击,支援友军?”
“已经进攻到了铁山脚下?好!不过向北突击支援……”红十七师师长顾浚一时陷入了犹豫。
对于冒了巨大风险绕到敌人南面红十七师来说,构筑一条挡住敌人的防线,远比一两场小规模战斗胜利要重要的多。在尽快构筑防线和支援友邻部队之间,顾浚难免左右为难。
“老顾,我认为向北突击支援完全可以,也不会影响到我们主要的作战任务。毕竟,我们要在第20军敌人的南部构筑一条稳固的防线,陶家岩、高地坡这两处关键的制高点必须拿下,否则以现在我们师的阵形,原地构筑防御阵地的阻击效果堪忧。
换句话说,我们部队本来就需要向北发动短促突袭。既然此时右翼进攻的部队已经把敌人打乱套了,那我们就趁势进攻,以整打乱,用最小的代价夺取这两个关键点。在这个过程中,对垭口村方向上友军的支援完全是举手之劳。”
见顾浚陷入犹豫,红十七师政委罗世文主动提议道。
“可以!”顾浚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他听到远处垭口村传来了密集的冲锋枪枪声,立即作出了判断:“枪声不对,垭口村方向可能有敌人重要指挥机关!”
接着,下定决心的顾浚对传令兵道:“命令一团,尽快向东北方向继续发起进攻。在夺取陶家岩要点后不要停留,以部分兵力构筑阵地,其余部队向垭口村方向支援。
命令三团,经下刘家沟向高地坡发起进攻。夺取高地坡后不要停留,继续向北夺取向家咀,堵住垭口村敌人东逃的口子!高地坡这里不必担心,后续我会派部队构筑防御阵地。
二团做预备队,除留七营的两个连看守州河桥和刚刚的被俘敌人外,其余各部队向北集中到庞家沟等待命令,随时向东西两侧阵地支援……”
饶是以政委罗世文的胆略,此刻听到了师长顾浚的决定后也不由有些惊讶。在传令兵纷纷领命去传达命令后,他才看着地图,有些犹豫地对顾浚问道:“老顾,这样直接把最东面的防御给放空,真不会放跑敌人吗?”
“这倒不用担心,政委。”看着涂写得有些杂乱的地图,顾浚摆了摆手道。“我推测,不……我可以断定,第20军的敌人已经被我们的突击打得丧胆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逐步进行分割包围。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赶羊。像东面的王家咀到断桥村这里,作为我们师突击时来的方向,敌人才被我们打得四散奔逃,恐怕会裹挟其他敌人避开这个方向逃离,敌人不敢走这里,我们反而不必设防……”
陶家岩西南,新桥村。
丁宜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久,从连部出发以来,他已经联系了大约两个排的同志去垭口村的方向支援二班。但听着那个方向上未曾消失的枪声,他就知道,第20军敌人的最高指挥部依旧没有被红军彻底消灭。
于是,丁宜还在努力地向前奔跑,试图找出更多的友邻部队过去支援。然而,在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几队军心涣散的川军小股部队、消灭了两个敌人,又俘虏了一个班后,丁宜不得不承认,他似乎终于走岔了方向,跑到敌人堆里去了。
但,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枪响让丁宜精神一振。他粗略观察,就根据熟悉的号声和哨子声,以及有组织的枪声,判断出是一大批红军部队对新兴乡的敌人发动突袭。而他刚刚俘虏的这支川军小队伍,恰恰是才从这里跑出来的,对里面的情况最熟悉。
于是,迫切希望给五班找到更多支援的丁宜咬了咬牙,对被他俘虏的川军士兵们说道:“要立功当红军的跟我来,有友军进攻新兴乡,你们带路进攻肯定能尽快立功。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我兜里没钱,暂时没法给你们发路费。你们就在原地等待,后续我们打完了,再给你们发遣散费……”
说罢,丁宜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被俘的川军士兵面面相觑,最终有三个胆大的跟着上去,剩余的人犹豫半晌,终究还是留在了原地。
第293章
比起红二方面军各部队付出的努力,刘湘麾下的这支第20军显得名不副实,部队的组织训练水平极低。他们仅仅顶住了第一批正面进攻后,就在红军的两翼包抄、前后夹击战术下土崩瓦解。于参与战斗的红军指战员来说,这种虎头蛇尾的战斗经历仿佛是一记重锤砸到了空处,颇有种力未使出的憋闷感。
在所有部队当中,这种体会最深的就是红二方面军西线兵团中,在总指挥旷继勋的率领下向达县回援的两个主力师。为了参与到这场关键决战当中,成为把天平压向红军一方的关键砝码,西线兵团从分兵佯攻邓锡侯到诱敌吴佩孚回援,冒了极大的风险,最后迎来的结果,却是第21军不堪一击。
当西线兵团的红十四师、红十五师(欠一团)还在努力跨过铁山的时候,也就是7月24日这一天,一山之隔的红二方面军主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第21军迅速击溃。当时间来到傍晚,旷继勋下令停止翻山行军的时候,铁山东面的主力部队已经在打扫战场,在达县南面这块狭长的谷底“抓猪”猪了。
在南面唯一逃生的桥梁被红军所控制的情况下,川军第21军溃散的官兵想逃都无处可逃,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好乖乖的等待做红军的俘虏。红十三师的新战士丁宜在战斗中遇到的情况,正是缘此。
这种情形对红二方面军主力部队的同志们来说自然是个好事,但对于西线兵团摩拳擦掌准备战斗的指战员们来说,就是一件不那么美妙的消息了。封闭的围歼战地形确保敌人无处可逃,同时也意味着一路跋涉过来的红十四师和红十五师就连封堵敌人的任务也无法获得。
因此,在收到了歼灭战的消息后,红二方面军西线兵团总指挥旷继勋立即向前委发去回电,请求继续机动作战,尝试攻击吴佩孚、邓锡侯两部。在达县一战结束后,红二方面军司令员杨虎城、政委陈毅、参谋长彭干臣等前委成员对方面军战斗力的终于有了足够的信心。
因此,在确定达县战役再无反复后,方面军前委立即同意了旷继勋的请求,给予西线兵团更大的临机决断自由。
营山县东北,仪陇河照珠乡渡口。
负责佯攻营山县诱敌吴佩孚回援的侯镜如已经在部队在这个要道守了两天,然而,明明早已在返程路上的吴佩孚所部却迟迟不见踪影。这群敌人如此拖延,以至于苦等的侯镜如甚至猜测吴佩孚是不是已经率部绕道返回了。
这时,红十五师一团的侦察部队终于汇报了吴佩孚麾下部队的动向——
这支甚至还没在国民党军序列中获得正式番号的部队,正以每天二十五里的龟速,向他们最终的目的地营山县缓慢前进。在格外强调行军移动速度的红军侦察部队指战员眼中,这种堪比郊游的缓慢行军速度简直无法理解,甚至不乏有同志猜测敌人这样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时,独立一纵当中,田颂尧部解放战士出身的一位老班长的回答算是暂时解答了众人的疑惑。
四川军阀部队的组织训练水平本来就相当有限,而在遇到重大威胁的情况下,这些军阀又极度依赖扩军的手段来增强自身实力。于是,常年处于混乱当中的四川军阀部队就连基本的行军训练都无法保证,他们麾下部队的行进速度一旦快起来,那些毫无训练的新兵就会散了羊。
在这种情况下,吴佩孚麾下部队缓慢的行军速度就可以理解了,毕竟他手头这些部队,也不过是近一两个月才用自己千余人的扩充出来的。即便吴佩孚对于营救自己老巢营山县再怎么心急如焚,也只能放任部队缓慢行进,无可奈何。
营山县照珠乡山寨村中,营山战役前线指挥部。
战役指挥侯镜如正站在地图前,麾下的和独立一纵司令员张爱萍、红十五师一团长曹国华商量着对策。
“吴佩孚的动作也太慢了,每天才行进二十五里,我们根据地的赤卫队拉练都没有这么慢的速度!虽然过度扩张后的军阀部队行军会慢一些,但也不至于慢成这样吧。
现在我们准备好了口袋,敌人却迟迟不肯钻进来,真是急死个人!”一纵司令员张爱萍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就是啊!从达县到仪陇河东面的老林镇总共得有二百来里,他吴佩孚指挥部队也不过用了不到四天时间就赶到了。结果从老林镇到照珠乡这五十多里,两天过去还不见他的踪影,就是爬也该爬到了啊!
难不成,真像一些战士说的那样,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曹国华同样有些沮丧。作为负责对吴佩孚部队核心突击任务的一团指挥员,他这几天做了无数的准备方案,但敌人行军拖得这么久,实在让他等的心焦。
“曹国华你不用多想,吴佩孚他搞不出什么诡计来。”侯镜如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老部下说道:“以吴佩孚现在手头的这点力量,投到四川的混战战场上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只能拼尽全力来保存实力。
虽然他是北洋宿将,曾经手握大军,但战争终究是要看实际的实力。如今他麾下满打满算不过两万来人,在四川的局面中也不过是一棋子而已,这段时间的畏首畏尾,不过是他在观望四川军阀的联军与红军之间的胜负而已。”
“可是以吴佩孚的实力,如何能在红军和四川军阀联军之间坐观成败?”曹国华仍有些不解,便对侯镜如追问道。
“他确实没有在主战场上助拳的本事,但不管哪一方败了,对处于达县、营山之间这个关键位置的他来说都是有利可图的。要是我们红军打了败仗,他那几万人堆在一起,以众敌寡打赢我们几个县的赤卫队,夺取几块地盘还是可以做到的。
要是联军主力刘湘所部被打的大败,对他来说也是个好事。目前在所有四川军阀当中,刘湘和他的叔叔刘文辉算是最强的两股势力,先前我们西线兵团在仪陇县围歼了刘文辉的两万部队,就已经使其受到重创,暂时无力插手川北。
如果刘湘在达县的三万人再遭严重的打击,在这川东北的区域,除了红军就无人可与他占据营山的吴佩孚争夺地盘了。”侯镜如摇了摇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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