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20节
对于吴佩孚的军阀行径,侯镜如心知肚明,也相当气愤。这段时间里,侯镜如和部下同样等得焦心,只是他作为战役指挥,不能做扰乱军心的姿态罢了。
一拍桌子,侯镜如起身说道:“算了,不要去管他吴佩孚具体要什么时候,才能率部行军到我们的包围圈里。我们现在能做的,也是必须用心做的,就是反复检查包围圈和诱敌的准备是否充足。
别的不说,在营山县的县城外,我们攻城的炮火一早就停下了,只是有一纵的一部分部队在不断向营山县城构筑攻城的工事而已。倘若敌人求救的不是那么迫切,我们就必须要用好诱敌深入的计策,主动把这些敌人引诱到照珠乡这块向仪陇突出的凸岸来,再一举消灭敌人。”
独立一纵司令员张爱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诱敌这部分工作确实是我们整场战斗的关键。从前面对刘文辉部的歼灭战可以看出,我们红军部队,哪怕是像我们一纵这样的普通地方部队,现在相对于川军部队的战斗力也有着明显的优势。
所以,要完成旷总指挥的任务要求,确保对吴佩服所部的全歼,不把敌人放跑到达县主战场上去,最重要的是利用地形兜住敌人。毕竟,红十五师一团再加上我们独立一纵,满打满算总共也不到一万五千人,要完成对两万多敌人的包围实在太困难了。”
“这方面请师长和张司令员放心,我们一团的侦察部队现在算是摸清了吴佩服部的战斗力水平,保准诱敌战斗打的万无一失,让敌人不知不觉进入到我们的口袋里来。”红十五师一团长曹国华拍着胸脯,向师长和友军指挥员保证道。
“好!有你曹国华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在二方面军里头,谁不知道属你们一团的指战员仗打的精!不光能打硬仗、苦仗,还打得了巧仗,一手诱敌伏击把川北的敌人打的没脾气。”侯镜如对老部下含笑说道。
“别别别,师长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虽然现在张政委不在,但我也知道不是翘尾巴的时候,开完会我就回部队里去检查准备情况,一定保证万无一失!”曹国华摆摆手,苦着脸说道。
政委张汉民不在,作为师长和战役指挥的侯镜如只好自己注意起了这些问题,对部下进行引导。他对曹国华说道:
“知道就好。回去记得和你们团政委萧芳同志多沟通,分配作战任务之前,必须了解好部队各级指战员的思想政治情况。你也不想想,你这个团长在我这儿都心浮气躁起来了,下面的战士们能不犯嘀咕?”
“是……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光顾着怎么指挥部队打仗,对思想问题的关注不够,忽视了这方面制胜的关键。回去之后,我一定现在团党委会上做检讨,引起同志们对思想问题的重视,在政治上团结起来,做好战斗的综合准备。”曹国华点点头,下定了决心说道。
“好,这样就对了!”侯镜如点点头,便也不多说些什么。
倒是独立一纵司令员张爱萍闻言,颇受提醒,有所感触道:“要说思想问题,我们独立一纵当中恐怕要比曹国华同志的一团要更加显著。不过相对来说,独立一纵主要的问题都出在了部队发展过程中,吸纳新战士的速度过快的问题。
虽然这些新战士都接受了足够的技战术训练,对上一般的四川军阀部队,乃至一些亲信精锐都可以不落下风。但是,他们的思想教育水平还相当欠缺,跟地方上的土地改革运动和诉苦运动结合的不够紧密,没有把革命斗争的胜利与保卫革命果实具体的联系起来。”
“这个问题或许不难解决。”侯镜如摇了摇头,仿佛回忆起了政委张汉民对自己传授政治工作经验的经历,缓缓说道:“独立一纵虽然是重新成立的部队,但等到这一阶段的战役打完,也是要承担起组织一些地区打土豪、分田地,建立红色革命政权的任务。
许多思想政治的大道理,或许说了许多遍,同志们都很难理解。但真正到了落实到实践这一步时,在建立根据地的扎实革命工作中,遇到的剥削阶级的血淋淋压迫、看到的底层群众的悲惨现状,会迅速唤起我们只占员们的觉悟,使他们真正造成一个坚决的革命者。”
“我明白了,侯镜如同志。”张爱萍对侯镜如敬礼道。“现在我先回去,和曹国华同志一样对部队情况进行考察,一定确保构筑的包围圈把敌人牢牢套住!”
接着,红十五师一团长曹国华和独立一纵司令员张爱萍先后离开了前线指挥部,侯镜如又继续根据手头的各种情报对吴佩孚在接下来可能的动作进行详细分析。他努力探寻,试图找出更多的胜算。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时间来到了傍晚,侯镜如已经收到了吴佩孚所部继续向营山县进发的消息。没过多久,来自电报收发室的通讯员就匆忙走进了前线指挥部的屋内。
“师长,旷总指挥发来的电报!”把电报文稿递给侯镜如后,通讯员才接着说道:“达县主战场已经传来了消息,我军大获全胜,可以确定全歼刘湘第21军的部队。旷总指挥在向前指请示后,决定两个师的主力原路返回,对吴佩孚所部发起围歼战斗!”
“太好了!这下他吴佩孚哪怕再不想动,也要动起来了!”侯镜如粗略读过电报文稿,看着墙上的地图有些激动的喃喃道:“两个师的主力既然要返回,那这场围歼战斗更加万无一失了。之前我还在担心,照珠乡这个口袋能不能把吴佩服的部队都给装进去……”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红二方面军畅快的收割着这次反围剿战役的胜利果实。除了一部分部队稍作进取后,留在达县以南的大竹县与输红了眼的刘湘派出的九万“援军”对峙外,各部队借机快速的扩大着土共在四川的根据地。
红二方面军西线兵团快速完成了对吴佩孚所部的歼灭战,并顺势拿下了毫无抵抗之心的营山县。随后,部队转而向西,主动对还在试探的邓锡侯部发起了进攻,打得他连连后退,缩回了自己在川康边境的地方。
然而,这次邓锡侯却没有获得过往四川军阀混战中退守的安全。就在邓锡侯的主力部队被西线兵团吸引在川康边界的东南方向上时,从甘肃出兵的红三方面军部队犹如神兵天降,快速粉碎了他的所有防御。
而在川东这片区域,贺龙指挥的红六军虽然借万县之围,围点打援吃下了杨森两万余部队。但在分兵尝试攻打出川要道奉节之后,红六军的进攻能力到了尽头,缺乏足够火炮的问题逐渐浮现。
最终,当刘湘紧急派出的三万多援军抵达奉节外围时,红六军在贺龙的指挥下放弃了攻城。随后,在利用敌人救援奉节心切的有利条件向东调动了敌人之后,红六军又向西虚晃一枪,在把敌人绕晕后,全军转而按来时的原路北上,回到了当初出发的城口县一带休整。
终于,在吴佩孚、邓锡侯两个较小的四川军阀势力退场,刘文辉和刘湘这两个最强四川军阀势力备受削弱的连续斗争终止后,红二方面军在四川的一系列战役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第294章
随着红二方面军对四川军阀反共联军的第一次反围剿取得了圆满胜利,被常凯申的南京国民政府鼓动的上脑的四川军阀们终于冷静下来,开始审视自己与红军部队的战斗力差距。他们终于认识到,红军在川北战役、潼关战役和灵宝战役中取得的胜利不是偶然,这支革命武装已经不是他们固有印象中可以随意剿灭的乱匪。
因此,恢复了理智的四川军阀们开始积极向外界寻求支援的力量,就连一度气急败坏的刘湘也不例外。刘湘用三万部队将师老兵疲的红六军从奉节城下驱逐后一度信心膨胀,然而紧接着,他的九万援军在红二方面军的大竹县防线碰了一鼻子灰,损兵折将后撤回了重庆。
在这种情况下,四川军阀们饥不择食的对各路外部力量求援,从常凯申的南京国民政府到西南的桂系军阀俞作柏和滇系军阀龙云,不一而足。然而,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上,国内各方政治势力陷入了僵持,居然都无法在一时之间抽出足够的力量,插手四川政局。
1929年7月30日,重庆,四川剿总司令部内。
“司令,龙云那边给我们回电了……”刘湘的副官拿着一纸电报,匆匆走进了刘湘的司令部。
“龙云那边是什么个意思?能不能派出援军?”刘湘才收到麾下九万援军对大竹县进攻失利的消息不久,胸中余怒未消,电报都未看一眼,径直对副官问道。
看到刘湘漆黑的脸色,副官努力无视额头上流淌下来的汗滴,强作镇定对刘湘汇报他刚知道的坏的消息:“龙云说……他暂时没法向四川派一兵一卒,只好对司令抱歉了。
就在数天之前,胡若愚、张汝骥两部趁着龙云主力出征贵州,暂时不在昆明,主动策反了孟坤,一起进攻昆明。为保地盘不失,龙云只能立马从贵州撤兵,回到云南去防守胡若愚、张汝骥的攻势。”
“格老子的!胡、张这两个龟儿子平时不闹事,偏偏在这时候弄出事来,给老子添麻烦!龙云……算了,还是给他回电,祝他早日平叛凯旋,再来支援我四川。”刘湘怒意勃发,却终究拿云南军阀的内战没奈何,只能让副官回电说点客套话,结个善缘。
待副官转身离去,刘湘才长叹一声,无奈低声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我们川军这一败,一圈的头面人物怎么就都自身难保了?云南叛乱龙云要保昆明,贵州的周西成上月殒命,广西的俞作柏、湖南的陈诚地位不稳,湖北的何应钦才逢大败……”
一旁默默听了半晌的幕僚邓汉祥见状,主动对刘湘劝慰道:“此实非司令之过,实在是时势所致。赤匪之势已然坐大,非一时可平灭,既然我军暂无外援可图……为今之计,也只有对赤匪徐徐图之了。
不过,司令还有两点可以多做注意。其一是与刘副司令加强联络。如今非是争夺四川大权之时,共抗赤匪才是当务之急,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其二是多向蒋总司令和南京政府求助。既然杨特使在川地,我们就应当借机图谋借力,不能给他过多与刘存厚和田颂尧等人接触的机会,避免把四川的局势搅得更乱。”
面对自己不久前才重金聘请来的高级幕僚,刘湘倒是颇为客气:“鸣阶兄所言甚是。既然如今剿灭赤匪之事不可急就,确实应当以巩固基础为本,稳住这四川之事,才好徐徐图之。如今南京特使杨畅卿尚在成都,自乾族叔(刘文辉)也在成都盘亘,那我就先返回成都,再另做他图……”
“可也。”邓汉祥颔首道。
巴中,土共西南局驻地。
“如今西南地区的形势对革命发展相当有利啊!四川这里的战役一结束,我们红军就腾出了手来,而周围云贵川湘等地的几个主要的军阀都自顾不暇,正是我们红军和根据地大发展的好时机!
除了分兵攻略主力已经被歼灭的四川军阀的地盘之外,我们西南局也应当在其他区域中选择一个攻略的重点,争取和川北形成能够遥相呼应和支援的掎角之势。”
面对西南局的众人,特别是刚刚从达县返回的红二方面军前委成员,西南局副书记南汉宸主动发言说道。
“没错!四川军阀在这次围剿的进攻失利后,居然只是稍作试探进攻就停止了行动,暂时安分了下来。显然,他们暂时无法从周围的军阀势力,以及老蒋的南京国民政府那里获得助力。
这个时候,我们不上去搞点好处,倒显得我们有些不尊重这些西南的军阀们喽!”把部队留在城口休整的贺老总同样来到了会议现场。他点着一个烟斗,咂吧咂吧猛吸了一口后,带着调侃之意说道。
“我认为,我们党目前在西南地区的各个方向上,只有红六军所在的湘鄂西根据地最适合作为向西南腹地发展的突破口,甚至是唯一可选择的进取方向。
川北根据地周边的敌人虽然普遍较弱,但四川军阀相对来说更加抱团,在避免接踵而来一场大战役的情况下,我们最佳的选择就是由湘鄂西向贵州发展。”西南局副书记杨虎城斟酌语句,缓缓说道。
“我也支持杨虎城同志的意见。目前我们在四川的攻略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拿下吴佩孚的营山、控制邓锡侯丢掉的川西,再吃下刘湘和杨森的一部分地盘,我们已经把这次反围剿作战胜利的果实拿到了手里。
接下来,我们在四川需要的是在新的区域建立和巩固革命政权,推行土地革命和配套的社会革命。我们要真正把战斗夺取区域当中的劳苦群众从剥削阶级的压迫中解放出来,使之成为革命事业的一员。”西南局书记陈毅点了点头,对杨虎城的意见表达了支持。
列席会议的红二方面军西线兵团总指挥旷继勋同样说道:“经历了一连串的战斗,不光四川军阀的部队暂时无力进攻,我们红二方面军的广大指战员也很疲劳。特别是经历了连续运动战的西线兵团,在攻击邓锡侯部的时候已经到了很危险的界限,连佯攻的攻势都只能放缓。
必须承认,要是没有驻扎在甘肃的红三方面军统治的支援配合,单单以我们红二方面军西线兵团的力量,是不足以解决邓锡侯部的。如今虽然邓锡侯部的主力被消灭,川西的地盘也已失去,但他麾下的罗泽洲、马毓智都带着手中的一个师逃离了,我们未能完成完全的歼灭战。”
“你们说的那么多咯,我就再来简单说两句。”贺老总放下烟斗,对听了半天的会议内容总结道:“现在的情况很明确。
我们西南局在四川方面主要分为两片,西面的红军和根据地已经处于强弩之末,必须要停下来进行一段时间休整;而东面虽然在战斗中以逸待劳,但根据地建立的不久,革命政权还不够稳固,需要持续推进革命工作,但可以调出一部分部队作战。
而在四川之外,我们西南局主要的力量就是湘鄂西的红六军和桂西北的左右江独立师。左右江独立师的力量有限,且桂西北革命根据地孤悬在外,无法获得西南局的直接支援。在这种情况下,以红六军为主,从湘鄂西向南打通贵州,争取和桂西北革命根据地连成一片,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西南局副书记南汉宸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贺龙同志说得不错。目前看来,这也是我们西南局必然的战略方向了。不过,对于贵州方面我们的了解有限,只知道在上个月黔系军阀首领周西成被龙云的滇军击毙,贵州军阀暂时群龙无首。
也不知道……贵州当地的革命形势到底如何,能否顺利建立起革命根据地。”
“这方面的情报,我们确实需要在展开对贵州的攻略之前做好充分的调查。”西南局书记陈毅表态道。
随后他又做了一些补充:“我认为近期调查的重点,应该放在黔东北和黔东南这一片区域,对于贵阳、遵义等黔中地区乃至为滇军控制的黔西可暂时略过。毕竟,我们短期内向贵州攻略的核心目的是打通与桂西北革命根据地的联系,而非直接与群龙无首的黔系军阀作战,或是和滇军硬碰硬。”
贺龙闻言摇了摇头,主动对陈毅的话纠正道:“现在我们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向南发展的势头很好,在红六军参加这次四川反围剿战役前,保靖县、古丈县、花垣县和凤凰县这一带就已经建立了革命政权,成为了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一部分。
因此,要想打通和桂西北革命根据地的联系,我认为我们调查和攻略的重点放在黔东南和黔南就可以,特别是从铜仁附近到荔波这一线。这些相对偏远的地方不是群龙无首的黔军争夺的重点,相对更好夺取。”
“好,那我们目前的战略重点先这样定下来,就按照贺龙同志的意见来。”西南局书记陈毅不以为忤,颔首说道:
“另外,我补充一点,同志们在考虑对贵州具体攻略计划的过程中,必须要把红六军接下来休整的时间考虑进去。连续打了将近一个月的仗,在复杂的地形中转战上千里,对红六军全体指战员都是严峻的考验,接下来必须要充分修整。”
贺龙深以为然,带着感慨和自责道:“之前旷继勋同志说得没错,部队的战斗力再强,持续转战之下恐怕也无力再战。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我们红六军最后对奉节的攻城失利,几乎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
红二方面军司令员杨虎城说道:“这也是为整体战略服务嘛!红六军在奉节攻城失败,是局部战术上的失利,但对于整场四川反围剿战役来说,是相当关键的一步。红六军的战斗力已经在先前的战斗中得到了充分的表现,我相信只要经过充分修整,是能够完成战略发展的目标的。
在红六军战斗力完全恢复之前,或许可以先从红五军和红七军状态较好的部队中当中抽调一部分,参与到对贵州的前期攻略中来……”
“抽掉一部分部队……”红二方面军政委陈毅闻言有些犹豫,“大竹县前线方面,跟刘湘后续部队的对峙会不会出现问题?”
“不会。”司令员杨虎城给出了确定的答案。“从先前达县的战斗和大竹县的防御战来看,刘湘手头最精锐的部队都无法快速突破我地方部队的防线,普通部队的攻势对我军来说更是毫无威胁。在这种情况下,抽调一部分主力部队的影响不大。”
“或许……我们可以在邻水和广安之间,先打一场局部的歼灭战?”回忆着刘湘后续部队的展开形势,以及敌后策反工作的进程,旷继勋思忖片刻后主动提议道。
“在川东北再打一场歼灭战?具体要怎样实施,会不会影响部队的后续调度?”司令员杨虎城慎重地问道。
“只要把握住战机,利用起义部队快速把敌人分割开来,我们完全可以短时间内再打一场歼灭战,然后将剩余敌人击退……”旷继勋站起身来,对着地图说道。
或许因为旷继勋是从川军起义的同志,他对四川军阀部队的实际战力最清楚,在制定作战计划时也最大胆。从此前红二方面军西线兵团的作战计划,到此次的战斗方案,莫不如是。
旷继勋接着说道:“自从胡陈杰同志率一部分部队起义后,我党对郭汝栋部的兵运工作就愈发深入,而刘湘出于对他的防备,把他的驻地从重庆东南的南川转移到了东北面的涪陵,就近看守。
然而,随着我军反围剿的胜利和后续的反攻,我军的阵线已经推进到大竹县一带,而刘湘的九万多部队就在广安、邻水至垫江这一区域铺开,比之前的第21军还要散漫。而郭汝栋部的所在位置,恰好卡在了这些敌人的腰腹部,随时可以夺取邻水将他们拦腰切断。
这样一来,我军就可以对邻水以东的敌人展开围歼,以较小代价分割敌人。而在快速完成歼灭战后,刘湘剩下的四五万在这个区域已经不能确保自身安全,只要我军稍作进攻的态势,其有极大可能后撤。”
“这个方案……未免有些激进,几乎整场战斗的重心都放在了郭汝栋部的起义上。可其起义与否,恐怕还没有那么确定。”西南局副书记南汉宸皱眉说道。
“不必担心。”旷继勋接着补充说道:“一方面,整个计划实施的先决条件就是郭汝栋部起义,我军在前期只需要继续保持守势,吸引刘湘的部队即可。这一点,无论计划是否实施都需要做。
另一方面,郭汝瑰已经秘密加入我党,从我过往的兵运经验来看,他的兄弟郭汝栋选择同意起义的概率很高。而且,他本身就处于我们红军进攻范围的边缘,在见识到红军的战斗力后,他也没有理由放弃起义的机会。”
第295章
在这段各路国民党驻军尚未反应调动过来的时间里,各地红军不再以战役准备的程度集中,而是将部队以营连为单位,分散在新建立的根据地里发展革命力量,巩固红色政权。在这一过程中,土地革命在新的革命区域中被推行,越来越多的贫苦群众得到了解放,加入革命事业中来。
在这一无声的进程中,国民党和各地军阀势力与土共之间的实力对比悄然发生了变化。随着新区域解放区的加入,在土共控制下的人口从年初刚刚实控西北时的五到六千万人,迅速增长到如今的近一亿人;而在国民党和各路军阀的统治下,人口数量只剩三亿多。
至于土共当前最主要的敌人常凯申,虽然他一开始就占据了人口众多的江苏、浙江和安徽等地,又在中原大战中夺取了人口大省河南大部和山东部分地区,但如今其治下人口总数也不过一亿两千多万。可以说,与主要敌人常凯申之南京国民政府对比,土共领导下的群众规模与敌已无数量级上的差异。
虽然土共领导下的革命根据地大多处于偏远穷困区域,且不少正在受到旱灾侵袭,但土共对群众力量的有效动员是国民党和各路军阀无法比拟的。尽管需要一方面救灾,一方面与周围军阀势力作斗争,土共和红军的力量依然在实力的天平上悄悄压过了国内的反动势力。
在这个常个凯申没有吞并各路军阀、统合反动剥削阶级力量的历史阶段,土共和红军终于完成了历史上因为种种波折在近十年间始终未曾达到的目标——
抓住革命力量发展的各个关键节点,在发展的速度上,超过以常凯申为代表的国民党反动派,直接从土地革命阶段发展到解放全国的历史时期。如今的土共和红军,在绝对实力的对比上,已经取得了相对于常凯申麾下南京政府和国民党军的优势。
对于这个关键节点的力量对比转变,虽然文济民所带来的历史参考中并没有直接的答案,但李守常、文济民和李德胜都有充足的预期和准备。对于初步显现出来的实力优势,他们并没有过分乐观的态度。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这时的中国周边地区,还存在一个虎视眈眈、可以直接插手干涉中国革命进程的帝国主义势力——
鈤本!
没错。尽管随着土共和红军在1927年到1929年这三年的顺利发展,土共与国民党反动派及各路军阀势力的对比显著好于历史上解放战争开始时,特别是主要敌人常凯申的势力远不如抗日战争结束后,但,此时中国革命的形式并不好于历史上的解放战争。
从某种意义上说,如今的土共和红军面临的形势倒与十月革命后的布尔什维克党和苏联红军有些许的相似。一方面,土共要使用红军的武力扫平国内分裂成许多势力的各路军阀和反动派,做好解放全国的准备;另一方面,土共又要做好迎接帝国主义势力干涉乃至直接下场侵略的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土共中央决定在国内革命战争中采取谨慎的战略,并不立即开始解放全中国的革命战争,而是继续积蓄力量,为同时打赢国内国外两场战争做好准备。革命的武装力量,必须要继续发展壮大,从而在接下来的五到十年内,同时开展国内革命战争和抗击日本军队的侵略。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全国红军,特别是南方红军总体的短期发展宗旨是分散,但在全国的革命斗争逐渐转向大规模、大兵团的形式下,各方面军、军团普遍保持了一定规模集中的野战部队,乃至专门的野战兵团编制。
为此,军委主席李德胜还专门通过中央军委发布了命令,决定转变年初时在南方革命根据地坚持以游击战为主要斗争形式的策略,转而把大规模、大兵团的运动战与局部的游击战结合起来,灵活机动的消灭敌有生力量,使根据地继续发展壮大。
而在全国红军普遍由进攻转向防守阶段的时候,还有一部分区域仍然对周围敌军保持了攻势。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红二方面军麾下的红六军,他们趁着黔系军阀周西成被杀后麾下群龙无首的混乱,悄悄展开了对西南贵州方向的隐蔽攻势,以打通与桂西北革命根据地的联系。
由于地瘠民贫,还处于各路军阀势力的环绕中,贵州的军阀势力组成从清末以来就受外界的影响颇深,特别是常常为战斗力强悍的滇军所控制。在常凯申和汪精卫叛变革命,国共合作的大革命失败后,贵州更是成为了国民党新军阀争夺的棋盘,城头变化大王旗。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发生后,作为地方实力派的周西成趁机派人到南京活动,结果与发动政变后常凯申控制下的南京政府方面一拍即合,获得了贵州省主席的任命。随即,周西成利用宁汉矛盾,参与到粤、桂、川、黔四省出兵进攻两湖的行动中,试图扩大势力范围,结果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了1928年10月,由于周西成逐渐显露出不受控制的特点,逐渐为常凯申所忌惮。于是,原黔军师长、国民革命军第43军军长李燊在常凯申麾下的何应钦、王伯群二人直接支持下回黔倒周,周西成、李燊黔东之战爆发。
虽然李燊最终在驻守黔东的王家烈强烈抵抗和周西成亲自率部支援的情况下失败,但双方已然打得两败俱伤,周西成部也损伤不小。1929年3月,也就是蒋桂战争激烈的时候,滇军龙云所部得到了常凯申的命令,趁势挥师入黔,与李燊部一同打击周西成与胡若愚、张汝骥组成的“云贵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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