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25节

　　“这样的特殊情况，还真是政治工作的麻烦哦！锡祜同志，你们到底是怎么说服这些指挥员，让他们接收傅作义的教学的？”联想起亮剑三剑客在军事学院对常乃超课程的搅局，文济民不禁感叹了一句，然后追问道。

　　“说来也巧，”梁锡祜带着回忆的神色，笑着说道：“当时我正好在考察总参学院各个讲师的教学情况，当场碰到了他们质疑傅作义……那个傅宜生又是犟脾气，不像其他讲师那样肯稍稍让步。

　　在场的学员都是七月后入学，大部分课程已经学完，对于图上作业、沙盘推演都相当熟悉。于是，在向我申请后，傅作义就对在场学员承诺，只要有人能在沙盘攻防推演中赢了他，他就放弃教职，否则其他人就必须在他的课上认真听从他的安排。”

　　回忆起傅作义的历史战绩和他在与红军东线兵团作战中的表现，文济民摇了摇头，失笑道：“看来这结果不用猜，肯定是没一个来培训的中层指挥员，能在沙盘攻防推演中打败傅作义。”

　　“这你倒猜错了，还是有一个学员利用车轮战的优势，发现了傅作义防御的缺陷，集中兵力打出了一场惨胜。”梁锡祜摆摆手道，又回忆着说：

　　“但打出这样一个结果之后……这批培训班的学员反倒都认识到了傅作义在防御战斗和战术进攻上的能力，不但主动挽留了傅作义，还认真听完了他接下来的全部课程。”

　　“我们的同志们……人才辈出啊！看来这批培训班的指挥员同志，在思想觉悟上还是不错的，能够在发现敌人的长处后主动向其学习。”文济民点点头，颇为惊讶地说道。

　　“不过，”文济民转念一想，便主动对梁锡祜接着提问道：“其他被俘国民党将领出身的讲师，恐怕没有傅作义这样高超的指挥能力，这个办法也不好推广。那你们接下来，又是用什么办法做通这部分学员们的政治工作呢？”

　　“说到底也不难。”梁锡祜说道：“我和学校政工部门的同志受到这件事的启发，就采用了相似的模式进行推广。但……并非是通过沙盘推演来比拼，而是对各个讲师所传授的课程内容进行考核。

　　考核的试卷或题目由讲师在学期开始时设置，在学期的任意阶段，学员们都可以使用他们的两次机会进行考核，只要通过就能免上这门课程。而在学期结束的时候，讲师与学员一同参加考核……”

　　“我懂了。这可哈哈，真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啊！”文济民笑着说道，“你们这样的办法一推广，恐怕不但学员们都开始积极主动的学习各门课程，那些新的讲师们也不敢松懈下来咯！所谓教学相长……你们总参学院这倒是另辟蹊径了。”

　　到了这时，梁锡祜忍不住苦笑道：“这方法也不是没有问题，只能算解一时之急的土办法吧。毕竟我们总参学院的发展时间短，底子薄，只有阎锡山留下的这点本钱。

　　真要把总参学院的教学质量进一步提上去，还是要跟随世界前沿军事理论和方法，跟苏联同志或是德国人学习……”

　　文济民失笑道：“好你个梁锡祜，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啊！”

　　接着，他又轻轻点头，道：“请来苏联和德国军事教员的问题，你不必担心，党中央和驻欧支部已经在做前期的工作了。

　　在今年年底之前，新一批参谋出身的苏联军事教员应该就能到位，后续的苏联和德国教员，会在明年上半年陆续到来……”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总参学院就能传授先进军事理论和改进教学计划，接下来的教学水平又能上升一大截了！”梁锡祜见文济民直接透底，很是高兴地说道。

　　“还不能如此乐观。”文济民摇了摇头说道：“苏联的军事教员是我们党目前能请来的大头，但他们的问题你也知道……在军事技术和思路上，很多人思路还停留在一战上，而且战术变化不行，过于迷信图纸作业。另外，大多不擅长防御战术。”

　　“这种情况……我明白。”梁锡祜对文济民严肃点头说道：“对于苏联军事教员的使用我会注意，特别是你提到的问题。不过，就目前而言，除了防御战术外，苏联同志所欠缺的那部分军事能力，恰巧是我们红军指挥员同志的长处。

　　而苏联的军事教员同志，只要能给我们的指挥员提供必要的图纸作业教学和基础战术理论等就够了……”

　　文济民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另外，我们有一批留学苏联的学习军事指挥的同志也要回来了，可以在学校作为教员……”

第304章

“现在，整个总参学院的规模发展越来越大，院系和部门针对红军的需要做了专门的调整，完全处于党的领导下，和阎老西的北方军官学校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我不赞同总参谋部关于总参学院报告中的说法。整体而言，由于当前的教学需要，原北方军官学校教工保留的也不算少，甚至可以说只有少数极端反动的敌人被开除，就像原校长荣鸿胪。”

　　在一同看过了所有学校院系后，梁锡祜在漫步的途中忽然站定，对文济民全面地介绍道：“但是一方面，原教职工被我们吸纳的其他被俘国民党军将领担任的教员稀释了，在全体员工中占比并不高。

　　另一方面，像教育长程绍岩、步兵科长曹鉴清、骑兵科长张甲、炮兵科长樊殿杰和工兵科长周承锟这些人，大多在我党人员就位后被转移到其他次要职位。他们对于学校再无重大影响力，只是继续发挥专业技能培训的作用。”

　　“这样的话，对于总参学院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总参学院对于红军中高级指挥员的培养教学任务相当重。以红三方面军为主的各红军部队继续发展扩大，就都要靠锡祜同志你主持的学院工作了！”文济民点点头，对梁锡祜说道。

　　“没问题！文书记。”梁锡祜斩钉截铁地应道。“我从红三红方面军参谋长职务退下来，就是为了把这项工作做好，总参学院接下来的工作，中央和西北局都可以放心！”

　　“好。”文济民颔首，便和梁锡祜继续漫步闲谈起来。

　　“对了，文书记。我记得之前在红三方面军的时候，你就特别关注寻找航空的人才，重视飞机火炮这类技术兵器配套人才培养体系的建立，还专门从西南的桂西北革命根据地调了专业同志。

　　另外我还听说，在前段时间，我们改组了阎老西在山西弄出的一个航空学堂，建立了红军空军学院，不知道现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进展？”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有些好奇的梁锡祜对文济民轻松地打听道。

　　“新组建的红军空军学院啊……这可是个麻烦事。”文济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对梁锡祜说道：“阎老西虽然搞出来了一点基础，但整个学校连学员带教师加起来不过区区数十人，底子实在很薄。

　　而我党自身的航空专业人才，就更是极为有限了。像是你提到的，我从广西调回来的冯达飞同志，就已经是我在全党努力搜罗来的结果了。除此之外，最近就只剩在苏联学习空军多年、在两个月前回国的唐铎同志，算是建校可以用到的人才了。”

　　“这样看来，红军空军学院的发展要比我们总参学院艰难得多啊！陆军的指挥作战教学，只要能容忍教员的水平稍低些，总能搜罗出足够规模的人员来，还可以进行后续的筛选。

　　可空军这边，不要说进一步的筛选了。居然连基本的人员都凑不齐……现在，估计红军空军学院这边也只能是捡到个萝卜就填一个坑了。”梁锡祜感慨道。

　　“这也实在没办法。”文济民长叹一声，对梁锡祜感慨道：“不像陆军这种，如果不论部队素质的话，只要有足够的人就能组建起来的军种。空军可是绝对的技术兵种，没有足够的技术人员，有飞机也操作不明白。

　　说到底，在现在这个时代组建一支空军考验的是整个国家的底子。对于欧美列强那样的工业国家来说，客观存在的航空需求直接给他们提供了必要的空军人才梯队，培养起来并不困难。而对我们这种一穷二白的土老帽来说，就只能一切从头搞起了。”

　　“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梁锡祜颇为同感地点点头道：“从晚清到民国这几十年时间，我们国家的工业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持续发展，还停留在农业国家的水平。空军这个领域自然也需要向其他工业领域一样，都需要从头开始发展。

　　还好我们党内有文书记你这样可以统揽工业建设的同志，能够统揽全局定向培养，不然，不知道我们要在这个过程中要交多少的学费……”

　　文济民摇了摇头，对梁锡祜说道：“不聊那些麻烦事了……说点轻松的。说起来，这阎老西搞出的山西航空学校，还跟你们总参学院有一点渊源。你问起由它改组来的红军空军学院，也算是校长职业对口了。”

　　“哦？此话怎讲？”梁锡祜也被勾起了兴趣，对文济民询问道。

　　“我之前去山西航空学校了解学校实际情况时，听当时阎锡山委任的校长仲跻輸和我介绍说，这个空军学校的建立，一个重要原因便是阎锡山组建北方军官学校，吸引了外国商人的注意。

　　当时，在北京专门贩运军火的髮国商行欧亚洋行得悉锡山要组建军校扩充军队，认为有机可乘，就派出了专员来太原向阁锡山建议创设空军，并答应供应飞机和介绍法国航空员训练航空人。

　　阎锡山被飞机的作战价值发动，于是听从其建议，委派了由法国留学归国的学生杨如圭为校长，在太原前坝陵桥创办了山西航空预备学校，招收了60余名学生，开始训练航空人员。这也是山西航空学校的前身。”

　　“原来如此！看来这红军红军学校，还真跟总参学院有些联系。按照这个战争趋势发展下去，等到不远的未来，说不定总参学院内也会设置专门的空军院系呢！”梁锡祜颇为憧憬地说道。

　　“一定会有这一天的！”文济民点头确定地说道。

　　一九二九年十月二十二日，太原前坝陵桥东花园内，红军空军学校。

　　在书记室内，文济民和改组了近两月后的学校的校长、书记和副校长三人坐在一起讨论着红军空军学校和空军部队的培养和发展。而这三人，就是文济民此前分别提到过的唐铎、冯达飞和仲跻輸。

　　“空军学校目前有什么困难和需求吗？不论大小，都可以先跟我直接提出来，我这边设法给你们解决。”文济民诚恳说道。

　　虽然文继民在穿越之前了解过相当多的飞机制造相关技术资料，甚至不局限于苏德两国，但对于这个时代具体的空军发展，他还是有些盲人摸象的感觉，也暂时没有足够的精力集中投入到上面。

　　因此，文济民只能尽量依靠这个时代的空军人才，相信他们在航空领域的认识，至于他们具体提出的需求……文济民作为整个西北革命根据地乃至全党的大管家，自然知道红军发展对于空军的具体需要，会按照实际情况和能力予以满足。

　　“目前，困扰了学校一段时间的学员方面的问题已经解决。”学校书记冯达飞首先开口道：“在西北局和山西、陕西两省党组织的直接帮助下，我们对符合学历要求的人员进行了筛选，选拔出了第一期200名空军学员。

　　现在红军空军学校的主要问题，在于飞机和相关教学设备的维护上面。由于学员数量大幅增加，原有的教学设备和飞机的数量却并无增长，二者长期处于高损耗的使用状态下，需要频繁进行维修和配件更换。

　　单从飞机方面来说，学校有英国造爱佛罗教练机2架，毛斯教练机6架，德国造容克斯运输机1架，法国海陆两用飞机2架。其中除了6架英国毛斯教练机外，均为使用两年以上的旧飞机，配件大部分已消耗殆尽，一经损坏就无法维修，只能等同类的机型损坏后拆机互补。”

　　“这些型号较旧的飞机……我也只能让海外支部的同志关注一下，希望英、法、德这三国还有压仓库底的配件可供我们使用，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

　　文济民摇了摇头，对冯达飞说道：

　　“虽然冯达飞同志没有直说，但我也明白了，目前学校的核心问题还是飞机以及各类教具的数量不够，没有足够的增加和补充。这一点，近期就有望解决。

　　在三个月前，中央给旅欧支部和旅美支部制定的采购清单当中，就有各国制造的各类飞机这一项。好在现在世界各国主流的飞机还是以木质为主，在采购之后通过国民党统治区域运到根据地，相对比较简单。

　　因此，最迟在下个月底前，就能有至少20架美、德生产的木质飞机运抵山西，空军学校的飞机和相关教具也能获得一次集中的增加和补充。”

　　“这可太好了！”空军学校的校长唐铎面露兴奋地说道：“有了这些飞机，我们总算能够让学员们按照全学时来训练飞机操作了，不至于让他们长时间在地面空手练习……”

　　相比于参加了百色起义，经历过长期国内革命战争磨砺，又长时间未接触飞行事业的学校书记冯达飞，校长唐铎回国后感受到的反差最为强烈。

　　在回国之前，唐铎在苏联空军学校能看到种类齐全、足够学员们使用的大量飞机，回国之后，他的学校当中的学员们就连基本的教学航时都达不到，几乎只能凭一腔热血在地面苦练基本功。

　　但刚刚经历过空军学习的唐铎知道，许多空军技术学习只能在空中进行，在地面上凭空记忆“练习”得再多，对于掌握空军技术来说作用也极为有限。

　　也就是有同样专业的书记冯达飞安抚和劝说，空军学校校长唐铎才没有急得直接找上西北局去，请求采购飞机。如今，想不到竟然直接实现了目的。听到文济民的话，不仅唐铎喜出望外，冯达飞也惊喜交加。

　　虽然冯达飞了解土共和红军资源有限的现状，没有对获得更多飞机报什么期望，还努力做通学校内其他同志的思想工作，但作为曾经从莫斯科高级航空学校毕业的空军学员，冯达飞的内心也期盼着属于土共的空军发展壮大。

　　不过，红军空军学院书记冯达飞比起校长唐铎更快恢复了冷静，他思索片刻，便对文济民追问道：“文书记，那这些飞机的配件和燃油怎么解决？

　　特别是燃油的问题。虽然现在根据地还可以通过外购来解决基本的燃油需要，但学院的飞机达到数十架时，每月的燃油采购就是一大笔钱……”

　　“这一点不必太过担心。”文济民轻轻摆了摆手，对冯达飞解释道：“一方面，我们的同志趁着欧美工业订单不振的机会，一次性低价采购了足够这些飞机半年使用的燃油。第一批燃油和飞机同时起运，虽然运输路线不同，但大致可以在一周前后同时抵达，后续的燃油也会在两个月内陆续运达。

　　另一方面，计划经济委员会部署的油田和炼油生产线，已经在西北革命根据地的陕西北部开始前期建设工作了，最迟明年年底就能投产。按照设计产量，不光能够解决红军空军学校的航空燃油需要，还能给根据地采购的运输车辆提供油料。”

　　“根据地居然就要能够自产燃油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副校长兼教务长仲跻輸终于也忍不住说道。

　　作为阎锡山一手提拔出来的航空人才，仲跻輸在过去只能说对土共保持了基本的配合，但对于这支“泥腿子”的队伍，很难说有什么深入的认同。特别是……整个空军学校在过去一段时间超负荷运转，结果连教学设备和飞机都补充不上。

　　前面听到的采购的新飞机抵达的消息虽然值得高兴，但对于仲跻輸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根本改变。然而……根据地即将能够自行生产航空燃油，这样的工业建设成果是阎锡山都未曾取得的，这对他的冲击相当巨大。

　　尽管位于太原的红军空军学校消息并不闭塞，仲跻輸也曾听说土共的计划经济委员会搞出个“四年计划”，打算建设一大批基础工业，但从经历过阎锡山工业建设的山西人视角来说，这种消息并不直接和具备足够的冲击力。

　　“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文济民看着三人，接着问道。

　　“目前暂时没有了……”校长唐铎缓缓说道，其余两人也随之点头。

　　“那就好。”文济民颔首道。“如果红军空军学校在后续的发展中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向我反应，相关的信件可以直接发到西北局。

　　类似缺少飞机这样的问题，不必等待我来提问，要积极主动的发现和提出。我们党目前资源虽然有限，但培养空军还是基本够用的，这是我们红空军未来发展的苗子。”

　　“是！”

第305章

在从红军空军大学离开后，文济民就来到了一个还挂着“太原汽车修理厂”牌子的旧工厂当中，进行进一步的调查研究。

　　在红军打下山西太原之前，“太原汽车修理厂”归属于山西军人工艺实习厂，也就是后来的山西兵工厂。不过，这个专门设立的“汽车修理厂”并非专门在做汽车修理的工作，同时也是一个用来组建飞机的机构。

　　一九二零年，在已经向法国派遣了潘连茹、阎效文、杨玉山等人学习航空技术后，阎锡山在航空事业上的野心逐渐膨胀，便有了自造飞机的打算。于是，阎锡山首先花了重金聘请了一个名为弗瑞申的外国技师，负责“太原汽车修理厂”的飞机制造事务。

　　开工后的“太原汽车修理厂”，一方面以组装、维修汽车为主要的日常工作，借以掩人耳目，另外辟有一处专门从事组装飞机的车间，对外保密，不为人知。

　　在此之后，阎锡山见弗瑞申自己的进度缓慢，就又从各国招收了多名高级技术人员来协助他的工作。随着专业人员的集中，“太原汽车修理厂”研制飞机的速度大大加快。

　　在这段时间里，阎锡山从德国高薪聘来的高级工程师、机师傅勒典、郁勒德等先后用数月时间，同厂同里的中国技术工人装制成了两架双翼教练飞机。

　　不过，这个过程与其说是在制造飞机，倒不如说是飞机的进口组装，因为组装的这两架飞机的机件，几乎无一不是直接从国外采购而来的。

　　而不久之后，阎锡山又专门引进法国“高德隆”飞机制造技术，飞机图纸由阎锡山聘请的洋工程师施克特尓完成。

　　飞机图纸绘制完毕后，这所名为“太原汽车修理厂”的飞机制造机构便把主要力量投入到了组装飞机的过程中。一九二五年九月，工厂自行组装制造的飞机便告组装成型，并于二十日在太原北门外临时飞机场试飞。

　　这是一架银色的双翅飞机，而此时，引进外国技术在自己本土制造的飞机飞上天，在中国还是绝无仅有的。因此，飞机一经推出，便引起很大震动和反响，使阎锡山本人获得了许多赞誉。

　　看着有些拘谨的“太原汽车修理厂”厂长王德安，文济民忍不住轻叹一声，在心中暗暗摇了摇头。

　　虽然土共在解放太原后，对于各方面的工厂和工业机构都做了一定调整，确保山西的工业在土共领导下与整个西北革命根据地协同前进，但像飞机制造这样几乎全无基础的领域，也只能留用阎锡山过去任命的国民党人员了。

　　不过，即便在如此情况下，这位王德安王厂长也几乎算得上是被赶鸭子上架，对于飞机制造领域几乎没有了解。事实上，王德安正是之前“太原汽车修理厂”作为飞机制造厂掩护时，被阎锡山任命的厂长。

　　所以，王德安本人只是了解一些汽车维修相关的工业领域，对于汽车组装都很难说有充分把握，更不要说完全没有涉足过的飞机制造领域了。他这个厂长，在飞机制造厂这边只是起到协调的作用。

　　待王德安说明顾虑后，文济民开口主动宽慰道：“王厂长你不必担心，太原汽车修理厂与旗下飞机制造厂的分离很快就会开始，后续你可以专门负责汽车修理和组装这部分的工作，继续担任汽车修理厂的厂长。

　　我们土共党组织之所以选择你作为临时的共同厂长，还是考虑到你对于场内各种事物的了解，方便在这种过渡时期协调各国高级工程师和技工，进而选出比较适合在短期内掌管飞机制造厂的人员。”

　　听到文济民给出了自己期待的答案，王德安面带感激地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身负两个工厂的担子，又对飞机制造领域颇不了解，一直忧心给贵党的计划添麻烦，以至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现在明白了工作范围，这些问题还是不难办的。虽然不了解飞机制造的具体技术，但从过去的业绩和成果来看，厂内的德国高级工程师和技工最受工人们称赞，说其技术精湛、脚踏实地，比髮国人更适合暂管这个工厂。”

　　“德国工程师和技工？莫非是在之前用了数月时间，同厂里的国内技术工人一起装制成了两架双翼教练飞机的德国人傅勒典和郁勒德？”文济民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错。”王德安点了点头道：“虽然这两架飞机几乎全都是用的从外国进口的飞机零配件，但这两架飞机的可靠性很好，不像那些髮国佬的飞机……几乎事故频发。”

　　“髮国飞机事故频发……是厂里面引进了髮国高德隆飞机制造技术后，自行制造的飞机出的问题，还是直接采购的髮国飞机出的问题？”听到事故的相关问题，文济民忍不住皱起眉头，对王德安严肃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