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26节

　　“是直接从髮国洋行采购的飞机……”王德安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比如其中比较出名的一次，鹏一号飞机失事的事件，这架飞机就是阎锡山派留法学生出身的督军府秘书潘连茹从法国高德隆公司购回的两架飞机之一。

　　按鹏程万里四字编号，这两架飞机分别编号为鹏字一号、二号。但就在采购当年的一九二五年初秋，鹏一号飞机由法国洋行派来的法国人飞行技师犁茅驾驶，结果在一次架机试飞中失火坠毁。”

　　“这……”对髮国人这种不靠谱的情况，文济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毕竟，整场事故从飞机设备到驾驶人员全都是“髮国原装进口”，在这样的情况下，髮国人也能搞出飞机坠毁的事故，实在有些离谱……当然，在这个时代，飞机坠毁的事故本来就并不鲜见。

　　但按照文济民的猜想，本以为是阎老西麾下的飞机制造厂像未来的印度斯坦航空那样，自行“发挥”过度，引起了飞机飞行中意外的故障……或者是国内新手飞行员缺乏经验，操作失误所导致的。

　　结果……髮国人弄出的这么一出，让任何借口都没了理由。

　　“不过，之前明知道髮国高德隆公司的飞机并不可靠，有现成的反面案例，为什么太原汽车修理厂旗下的这个飞机制造厂，最终还是选择了引进髮国高德隆公司的飞机制造技术？”文济民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这家髮国公司舍得开低价而已。”太原汽车修理厂厂长王德安越说越有了自信，对文济民侃侃而谈道：

　　“本来阎……阎锡山在省内工业建设上就常常如此，受限于资金，只能提出一分钱当十分花的口号，一切能省则省。

　　在飞机制造这个不算重要的领域，就更是本着能用就行的原则，放着更加可靠的德国飞机技术不要，选择了暴露问题后主动降价的高德隆公司购买飞机制造技术。”

　　“还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文济民摇了摇头，颇为感慨的说道：“阎锡山虽然不算是个称职的军阀，但在工业建设领域还是公认的颇花心思，结果竟然如此受困于资金，搞得不伦不类。

　　看来，对于整个山西的工业体系，我们党都要充分整理一番了……对于那些阎锡山因为财政限制不得不采购的缺陷技术，都要根据已经掌握的资源，予以纠正和改进。”

　　看着又有些坐立不安的王德安，文济民笑着摆了摆手道：“这是我本来就有的规划，只不过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更加豁然开朗了而已。工业建设早期，持续的缺乏资金才是常态嘛！

　　不要说只坐拥晋绥两省的阎锡山，就连我们土共，在刚刚开始建设陕西工业体系的过程中，也常常因为资金不足，只能暂时采购相对落后的设备和技术了。我们土共，毕竟也不算什么土财主，资金实在有限。

　　对了，刚刚听你说，山西的飞机还发生过其他的事故？”

　　“还有两次主要的事故。”王德安点点头回答道，随即介绍了起来：“其中一次是普通的飞行事故。一九二七年五月时，太原各界在海子边举行大会，负责散发传单的飞机在完成任务返回北门外飞机场时，因机械发生故障，飞机失速下坠，最终造成机毁人亡。

　　另一次则是阎锡山的专机坠毁。就在太原……解放之前不久，直属阎锡山的座机荣客斯号接到前往河北的命令，驾驶员安虎、王奇、李目三人驾驶飞机准备起飞，在离地不久后，就不慎坠毁在机场西方不远的汾河东岸，人机全部化为灰烬。”

　　文济民摇了摇头，说道：“此前山西总共不过二十来架飞机，居然在之前的四五年间就有连续三场飞行事故……看来驾驶飞机飞行果然相当困难，飞行员和航空工业的培养任重而道远啊！”

　　“文书记说得对……这飞机制造厂要想发展起来，绝非一日之功。”王德安赞同道。

　　在考察完还未挂牌的太原飞机制造厂之后，文济民专门回到了自己在太原的临时办公室，对自己掌握的相关历史信息和航空工业的发展契机做了一番整理和确认。

　　在土共的革命根据地这样工业刚刚萌芽的地方，文济民为了尽快培育出初步的航空工业，几乎是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

　　在不久之前，文济民便想起历史上在这一年被日本人暗杀的，中国在民国时期航空工业的重要人物巴玉藻。此人系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系第2期学生，硕士毕业后还曾被美国通用飞机厂聘为第一任总工程师，可谓资历深厚，堪称美国航空工业的开创者。

　　在红军还没有拿下福建的情况下，如同历史上一样，巴玉藻在一九二八年代表中国到德国参加万国航空展览会，会后又去英、法等国考察。倘若没有文济民的干涉，他就将在考察途中于今年遭日本间谍暗杀身亡。

　　不过，文济民在回忆起这件事后，便通过旅欧支部和保利公司，给其派遣了保护人员，并在阻止日本间谍刺杀后主动现身，向其说明……土共通过谍报发现日本人的刺杀企图，专门来救援。

　　文济民这样复杂的操作，为的……其实就是能够给土共的航空工业争取一位像钱老那样能够统揽全局、前瞻设计的领导者，使土共能够尽快拥有一支能够自我维护和发展的红色空军。

　　当文济民在临时办公室内，把自己关于全世界的航空工业的历史记忆过到一九二九年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特殊的契机——未来在德意志第三帝国的战争中闯出了鼎鼎大名的“梅塞施密特飞机制造厂”，如今正处于濒临破产的危险境地。

　　至于产生这种情况的原因，其实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梅塞施密特本人以及整个工厂惹怒了时任德国空军部长艾尔哈特·米尔希，加之整个飞机制造工厂连连出现事故，陷入了声名狼藉又订单全无的境界。

　　梅塞施密特是这个飞机制造工厂的总工程师，工厂实际的名字是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在一战后的这些年当中，该厂有好几个原型机发生事故而坠毁，这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工厂的其中一起原型机试飞的事故夺走了汉斯·哈克曼的性命，而他是汉莎航空和德国帝国航空部首长艾尔哈特·米尔希的挚友。在事故发生后，米尔希对梅塞施密特漠不关心的态度感到愤怒，导致了日后他对这位航空制造业的先驱怀恨在心。

　　从一九二九年开始，身为德国帝国航空部首长的米尔希不断取消了所有有关梅塞施密特的合同，使这座飞机制造厂每况愈下，以至于在历史上……最后整个公司不得不在一九三三年申请倒闭。

　　如果……在这个时候出手，土共有可能以极低的代价，就能够获得一整个飞机设计核心团队和大批的飞机制造技工，从而使航空工业取得跨越式的巨大进步。

　　文济民越想越可行，便在脑海里整理起了操作这件事的思路……

第306章

　　文济民的思考花费了大半个小时，不过在落笔后，指导旅欧支部多管齐下争取梅塞施密特飞机设计团队，以及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工人的计划方案很快整理了出来。

　　在得到了李守常总书记的认可后，加上自己一贯正确形成的说服力，文济民这份和营救巴玉藻一样看起来离奇的方案顺利通过了中央的决议，在加密后通过电波辗转发往了旅欧支部。

　　对于如今在德国下了高达上千万美元的大笔订单，收获了众多德国工业资本集团对甲方“友谊”的保利集团来说，要实现对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这个已经日薄西山小厂的整体收购都并非不可能。

　　更不要说，保利集团还有一个因为私人恩怨和该厂败坏的名声而对其处处针对的德国帝国航空部首长艾尔哈特·米尔希的潜在支持。从政商两个层面来说，保利集团都稳操胜券。

　　“……该计划的核心目的，是从德国这个先进工业国争取一支相对完善的飞机设计团队，从而给正在打基础的根据地航空工业提供助力。

　　空军是军事发展未来的必然需求，是一个单独的重要方向和领域。因此，我希望旅欧支部的廖承志、秦邦礼和其他同志们能提高重视，在这个方向上投入足够的力量。”

　　一篇电报读罢，不久前才重新聚集在巴黎的廖承志与秦邦礼面面相觑，颇为疑惑。作为在文济民的精细指导下，亲手把保利集团发展起来到今天这个规模的负责人，两人自然知道文书记经济眼光的毒辣。

　　但文济民居然对这样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这样一个日薄西山濒临破产的工厂，和其因为设计的机型屡屡失败，在德国几乎臭名昭著的飞机设计团队如此重视，还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而提前接触过触该厂的秦邦礼，更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作为保利集团的直接负责人，秦邦礼在对德国工业集团集中采购之前，可以说对整个德国主要的工业集团和旗下工厂，都进行了细致的考察，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也在其中，但给秦邦礼留下的第一印象相当糟糕。

　　在这座工厂内，已经看不到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作为一战时期的德国战斗机主要供货商之一的辉煌，整座工厂几乎以最低限度的效率运行着，制造的产品也大多是与飞机无关的木工产品，看起来仿佛不过是一个痴心冒充飞机制造厂的家具生产厂罢了。

　　当时带队考察的秦邦礼在德国工人同志的介绍下，与工厂生产车间负责人交流时，才知道这座工厂之所以使用这些木料生产家具，不过是因为工厂得不到飞机订单，每况愈下，工人们为了糊口，只好使用这些木料制作家具来维持生存。

　　即便如此，听完介绍后进行深入考察的秦邦礼对于这座工厂制造的飞机也实在没有信心，对整座工厂的印象并无改观，只是对于其中相当一部分工人用胶水和木板制造木质家具的精湛技艺留下了印象。在此之后，当秦邦礼以保利集团采购代表的身份公开来到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考察时，整个工厂的面貌并无变化。

　　巴伐利亚机械制造厂股份公司总经理佛朗兹·约瑟夫·帕普在确认亲帮里没有采购的兴趣后，对他说道：“大概……你的决定是对的。这是一个死掉的工厂，它没有任何令人注意的地方，却有许多荒废的木制车间，这些车间完全不适合工业生产而且看看它们的样子，根本没办法使人提起劲来干活。”

　　于是，在那次前期考察结束后，秦邦礼并没有对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下达任何一架飞机的订单，而是另外选择了采购目标。同时，他考虑到国内对于制造木质飞机的相关特制胶水、木工工艺等的需求，秘密对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的工人挖起了墙角。

　　或许是因为秦邦礼下意识的挖角行为，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的熟练工人离开，飞机制造的质量进一步下降，在那之后，该厂更是连连出了几次飞机坠毁的丑闻，濒临破产边缘的时间比历史上的33年提早了许多。

　　换句话说，因为文济民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他制定的促使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破产进而收割其中有价值的飞机设计团队和工人团队的计划还没有制定，其中的一部分策略就已经在悄悄的实施中了。

　　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在一群东方来客的辛勤“帮助”下，就要提前步入了开始破产清算的环节，梅赛施密特团队前途无着；厂子里的近三百名熟练技术工人，则在经济危机失业的恐怖威胁和保利集团的高薪诱惑下，已经乘上了前往东方的客轮。

　　秦邦礼摇了摇头，把无关的想法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含笑对还有些茫然的旅欧支部书记廖承志说道：“看来这回，文副主席可是给我们安排了一份轻松的任务！

　　这计划上要执行的任务，核心目标有两条，其一是招纳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的梅塞施密特飞机设计团队，其二是招纳该厂当中的熟练技术工人。这两个目标，后一个我已经基本完成，之前捎带手就把那些优秀工人挖走了。

　　至于后者……虽然不知道那位兼任汉莎航空董事长的德国帝国航空部首长艾尔哈特·米尔希到底怎么与梅塞施密特团队和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解下的梁子，但假设他已经在插手该厂相关业务，搅黄该厂的相关订单，那这份合作也正在进行中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月初从德国返回巴黎之前，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就已经传来了准备破产清算程序的消息，梅塞施密特的飞机设计团队，距离他们无处可去恐怕也不会远了！”

　　“那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廖成志从刚刚迷茫的神色中脱离出来，对秦邦里的话略一思索后便欣喜道：

　　“这回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你完成了一大半的目标，国内根据地的航空工业和红空军的发展又能提前不少喽！等把这次任务完成，我一定和中央详细汇报你在这项任务中的功劳。”

　　“表功的事就不必了，这都是同志们集体的成绩。”秦邦礼摇摇头说道：“要不是有那些旅德支部的同志们做的前期调查，还有与各个工厂工人建立的信任关系，我即便现在了解了情况也做不了什么。

　　当时的事，我只不过是在同志们的辛苦工作基础上做了举手之劳而已，只是完成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就不必让我居功了。至于与德国工人建立的信任，还要多亏了廖书记你去年在汉堡组织的工人运动工作。”

　　“好啦，我们就不用在这件事上推诿功劳了。”廖承志颇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当他提到“推诿功劳”时，这两个二十一岁的青年都忍不住捧腹而笑。

　　笑声暂歇，廖承志才接着说道：“虽然现在看上去离完成目标不远，但我们在旅欧支部做了这么久的工作，没少遇到计划功亏一篑的情况，还是先确保计划稳妥完成吧。

　　虽然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看起来已经回天无力，只有破产一个结局，但我刚刚思考了一会文副主席的计划，再结合他过去那无往不利的精准眼光，这家飞机制造厂肯定存在起死回生的机会。

　　特别是文副主席点名提到要争取到我们国内根据地的梅塞施密特为首的飞机设计团队，能让他另眼相看的人物，就像那位巴玉藻先生一样，肯定有着杰出的才能和与众不同的地方，我们不能放松警惕。”

　　秦邦礼闻言点了点头，严肃了起来。他回忆一番在德国考察的经历，果然发现了潜在的隐患——

　　“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现在虽然已经濒临破产，又得罪了最大的客户和德国帝国航空部，但据我所知，另一家飞机制造厂的创始人兼飞行设计师雨果·容克斯似乎对梅塞施密特的飞机设计天赋颇为欣赏。这……可能就是我们计划中最大的威胁。”

　　“雨果·容克斯……是不是你之前给国内采购了几十架飞机的那个容克斯公司？”廖承志听到这个名字隐隐有些耳熟，思索片刻后便对秦邦礼问道。

　　“如果是那家公司的话，确实有可能帮助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撑过去，或者……哪怕是在该厂破产倒闭后，雨果·容克斯接收了梅塞施密特的飞机设计团队，都将对我们完成计划的后续目标造成威胁。

　　按照文副主席提供的计划……我们招纳梅塞施密特飞机设计团队的核心要点在于，快！目前在艾尔哈特·米尔希仍然在德国帝国航空部首长位置上的情况下，雨果·容克斯冒险直接对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施以援手的概率很低。

　　因此，容克斯公司不论是在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破产倒闭后收购，还是单纯招收梅塞施密特飞机团队，都会在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破产后的一段时间开始。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把梅塞施密特团队争取到国内根据地的唯一机会。”

　　秦邦礼点了点头，赞同道：“没错……时间，关键就是时间！”随后，秦邦礼忍不住沉吟：“这项任务，也不知道旅德支部能不能够独立完成……算了，反正巴黎这边的主要工作基本已经完成，我还是尽快赶回德国主持这项关键任务吧！

　　另外，既然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已经距离破产不远，这项对梅塞施密特团队的工作就不能等我抵达之后再慢慢着手，必须要由旅德支部的同志完成前期的准备了……想不到到头来，还是要依靠这些同志啊！”

　　在完成了对巴伐利亚飞机制造厂的彻底掠夺计划的制定后，文济民暂时放空大脑，信马由缰地胡乱思考了一番。这一想，还真叫文济民从脑海中储藏的海量信息中想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土共在航空制造的领域其实并非全无人才储备，其中一个唾手可得的人物，便是在文济民负责的计划经济委员会当中主导工业建设的关键人物，阚思俊。或者说，他的一个众所周知的化名，刘鼎！

　　之所以文济民此前在考虑主持航空工业的人才时，从未直接想到过刘鼎，纯粹是因为这位同志的天赋过于通才了，直接作为文济民的左右手，统管着计划经济委员会当中的工业部门。

　　说起刘鼎过去的履历，其实便已经颇为惊人。在一九二四年春，二十一岁的刘鼎跟随回国探亲的孙炳文赴德国勤工俭学，先后在柏林大学、哥廷根大学就读，随后在同年冬，他就经孙炳文和朱德二人介绍，由共青团员转为中国共产党员，并担任中共旅欧总支德国支部的青年团书记。

　　一九二六年，当刘鼎由德国去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学习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时，历史的车辙在此分歧。前一年通过了党内重重的选拔，借助苏联提供的中山大学招生的机会前往苏联留学的文济民已经在土共留苏学生群体中威望颇高，甚至能够压制过去影响巨大的陈绍禹。

　　于是，当刘鼎在苏联学习的时候，就受到了文济民的巨大影响。虽然刘鼎依旧进入苏联空军机械学校，系统性地学习了《飞机机械学》、《航空史》、《气流学》等飞机制造业相关知识，但同时学习了许多其他工业领域的生产和管理知识，也进一步认识到了文济民在工业领域的“恐怖天赋”（其实是工业资料记忆带来的）。

　　当刘鼎在今年年初回国时，就接到了中央将其分配到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命令，立刻动身赶往了这里，几乎参与到了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工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大半发展过程，被自身就是根据地万金油式角色的文济民当成了根据地工业管理上的二号人物，发挥了巨大的影响力。

　　在文济民逐渐从指引具体的工业项目，到整体规划工业发展方向转换的过程中，刘鼎起到了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和从湘赣革命根据地调来的李强（曾培洪）两人一起，承担了其中无数的工作。西北革命根据地现有的各个工业部门部长，刘鼎和李强二人加起来，可以说是当了个遍，至今仍然每人身兼数职。

　　至于化名李强的曾培洪，同样和文济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在一九二七年以前的历史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虽然在文济民的影响下对无线电领域产生了一些兴趣并学习了一些基础知识，但主要仍然从事党在上海的相关工作，一直到二七年七月时担任共青团上海交通科科长。

　　几个月之后，当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初步建立之后，文济民在利用采购而来的基础元器件组装电台时，便想到了这位重要的工业人才，向中央申请把他调了过来。后来湘赣革命根据地的无线电相关工业生产领域能够如此快速的发展起来，除了文济民提供的基础工业生产资料外，离不开李强的努力。

　　直到西北革命根据地成功建立，扫平了甘宁青三马和主要地方势力，开始进行大规模工业建设时，李强便再次被文济民向中央从湘赣革命根据地要了过来。这次，即便是文济民这位老领导亲自发的话，湘赣革命根据地工业部门的同志们，在收到消息时都老大的意见，对李强的离开依依不舍。

　　而李强在离开之前，也利用土共的地下组织网络，给南方革命根据地工业部门的同志们留下了他北上前的最后一份礼物——

　　策动了福建福州、马尾和宁波等地的工人经福建的农村革命根据地投奔湘赣革命根据地，一举给根据地的工业部门带来了大量的技术工人，使军工生产向前大大发展了。

　　当然，在李强指导党的地下组织和外围工人组织挖马尾工人墙角的过程中，免不了会影响到巴玉藻之前在此所创立的飞机制造公司，吸引其公司的工人投入到南方革命根据地工业的怀抱……这大概也算土共与巴玉藻第一次不算积极的互动了。

　　兜兜转转的思考了一圈，文济民发觉，土共的航空工业领域，恐怕还是要指望巴玉藻这位专才来领导了……

第307章

　　这晋造16式105毫米山炮的炮管长度为980毫米、全炮重量873公斤，其高低射界可调节范围很大，能够在-15度与+40度之间调整。另外，这门炮的最大射程为5.9公里，相比于日军的三八式105毫米野炮、中央军的德造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和东北军的奉造重炮都要短上一些。但是其重量控制做得相当可观，分解后还可以使用骡马驮运，能充分适应山西的山地地形。”

　　太原火炮厂的生产车间中，在太原解放后，由西北革命根据地派来担任太原兵工厂火炮分厂厂长的陈亮，对自己的老领导文济民详细地汇报道。

　　“这消息可相当不错！陈亮同志。”文济民点了点头道，“我本以为按照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军工生产技术发展速度，从小口径火炮的技术开始小步快跑，最快也要到32年之后才能攻克105毫米火炮的生产技术。

　　但没有想到，战事进展的太过顺利，以至于三方面军居然能如此顺利地拿下太原城。让我们一举获得了太原兵工厂的全套枪炮弹药生产线，提前具备了生产重炮的工业能力能。为根据地的工业发展，直接节省三年以上的时间。

　　“文书记说得对。”一旁作为文济民副手的工业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李强闻言，也不无感慨道：“山西的工业基础确实雄厚，技术工人的水平比我们从头培训的工人要高一大截。在从山西调配一部分技术工人指导各厂生产工艺升级后，近期整个根据地工业各方面的技术进步都起到了立竿见影的功效。

　　就比如汉中兵工厂（主角以苏联的ZIS-3这门76毫米加农炮为原型）自主研发的29式76毫米加农炮，这门炮虽然既能用于反坦克作战，又能用于野战炮火支援的多功能火炮，但生产难度很大。之前我亲自去汉中厂主持攻关制退复进机和炮口制动器等核心零件，竟然已经能做到完全自产。虽然这种76毫米加农炮的，产量只有每月一门，而且目前只有汉中兵工厂有能力制造。但这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李同志，你这消息可落伍了。”文济民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前些日子，咸阳厂的唐哲明向我我汇报，他们在苏联专家的指导下，已经解决了炮身铸造的工艺问题。或许在今年12月之前，他们咸阳厂就能攻克29式加农炮剩下相关的生产工艺，组装出第一门29式76mm加农炮了。”

　　“文书记，不止如此……”一直跟随在文济民身旁，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兰州兵工厂杜基祥忽然语出惊人道：

　　“在上个月，老唐他们的咸阳厂又得到了太原厂派遣来的一批技术骨干，以至于在火炮的研发的试制速度上大大提高。咸阳厂不但有望进一步提升现有29式76毫米加农炮的产能，甚至还开始向更大口径的火炮展开尝试和预研。如果等绥远到外蒙的公路修通之后，运来更多的设备，恐怕他们咸阳厂的实力，就要超过汉中厂了。”

　　听完杜基祥那“酸味十足”的抱怨，一旁的陈亮也暗暗点了点头。作为最早随同文济民一同从最简单粗陋的手搓火炮开始发展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军工产业的元老，他对自家的厂子在工业领域到底是什么家底自然一清二楚。

　　眼下拿下了山西，对根据地各大兵工厂的发展推动，都有如醍醐灌顶。当下陈亮便感叹道：

　　“太原厂派出的诸多的技术骨干，确实对根据地的工业建设堪称是雪中送炭，仅就火炮生产领域而言，这个提升我感受的更加明显。从太原兵工厂火炮分厂调去熟练技术工人指导后，汉中、咸阳两厂的火炮零件自行生产比例迅速提升，就连基础较差的兰州兵工厂也迅速改善了生产，武器生产效率和质量都有所提高。

　　特别是我之前都任职过的汉中、咸阳两座兵工厂，原本有60%以上的零件都要靠外购，对于苏联的依存度相当高，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完全摆脱火炮组装厂的地位。在山西战役前，这两厂只是具备了组装能力，正在逐步零件自产化，结果现在这个过程快速被完成了。”

　　文济民点点头，对陈亮这个老部下赞同地说道：“我在计委对工业的生产能力升级计划也有所了解。按照计委原本制定的工业发展计划，本来打算慢慢锻炼两厂工人的造炮能力。然后在四年计划期间，争取苏联派来更多技术专家指导和教学，逐渐发展出来火炮全产业链自产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