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27节

　　结果打下来了太原之后，这一套准备好的计划可以说完全作废，我们现在原本需要补课的火炮零件生产能力迅速被补齐，目前要解决自产所要面临的困难减少了许多。”

　　太原火炮分厂厂长陈亮迟疑了一下，最终说道：“就像文书记你刚刚说的，我打的兵工产业能够生产的最大口径火炮从76毫米一跃到了105毫米，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再加上我们根据地工业之前尚不具备的火炮零件生产能力，倘若没有文书记你的持续指导……我估计，整个过程对于我们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兵工产业来说，恐怕要需要5年以上的时间。”

　　“这一点我们兰州厂也是深有体会。”

　　在听到陈亮对文济民的吹捧后，似是触碰到什么的痛点的兰州兵工厂厂长杜基祥却是再也忍耐不住。

　　找到话头的他当即走到文济民面前，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文书记，自打您把我扔到一穷二白的兰州厂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是从来没有指导过问过我们兰州厂。以至于我们兰州厂现在相比于长期能得到您指导的汉中厂和咸阳厂来说，那差距简直能用天上地下来形容啊！”

　　“老杜，不要激动……”看到杜基祥这幅样子，文济民也是一脸无奈道：“其实我个人对工厂发展的帮助也没有你想那么夸张，我无非只是在根据地工业起步阶段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议。具体分发给你们的那些手册中其实都有提到……”

　　“文书记……”杜基祥一脸苦恼道：“我们兰州厂的底子，您也是知道的。别说太原厂这种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厂，还有党组织倾力建设，由您一手拉起的汉中厂。我们甚至连咸阳厂这种刚刚合并开张，还不满一年的新厂都不如。

　　唐哲明同志领导的咸阳厂，有您的天天指导，两个月前还得到了地下党组织从巩县兵工厂动员来的一批技术骨干。现在不单单枪支产能已经赶上了汉中厂和太原厂，连火炮都能开始造了。您这样厚此薄彼，还让我怎么开展工作啊……”

　　“老杜……”

　　见到杜基祥这副耍赖皮的模样，文济民也是暗暗摇了摇头，但眼下的他也只好继续劝说道：

　　“我们现在我们根据地的工业摊子越铺越大，各个工业领域各种细分的工厂如果加起来的话，都得有几百个了。

　　哪怕我文济民会分身术，面对这么多工厂恐怕也要疲于奔命了，更不要说我只有这么一个人。随着根据地的工业不断发展，同志们应当认识到我文济民指导的作用在不断减弱，要学会丢掉我这根拐棍儿喽！”

　　“可是……”

　　“这样吧……”文济民一阵思索后，朝杜基祥摆了摆手道：“前些日子索克林可夫同志为首的苏联专家已经初步完成了根据地的工业考察。正好其中以有位名叫谢尔盖·加夫里罗维奇·西蒙诺夫的同志，对枪械制造颇有天赋。我把他安排到你那，让他帮你解决一些枪械技术上的问题。”

　　“可是……”

　　“最多……最多我再给你安排一百名苏联专家组进驻。”见到杜基祥欲言又止，依旧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的，文济民乜斜了他一眼后，继续道：“地下党从巩县兵工厂截胡来的两条7.62毫米子弹生产线，还有上个月从上海兵工厂那走私来的2000吨水压机也分配给你们兰州厂。”

　　“那……好嘞！我谢谢您了，文书记。”

　　见到文济民已经做出了让步，杜基祥见此也不好继续得寸进尺，喜笑颜开地说道。随即二人也不由相视一笑，而一旁的火炮厂厂长陈亮和工业委员会副主任李强也不由摇了摇头。

　　紧接着，陈亮与李强二人不由转头看向远处正干的热火朝天的生产车间，注视着眼前的大机器和火热的生产场面，二人也不由回忆起了当初随文济民筚路蓝缕的给根据地军工产业创下基业的经历。

　　在那个时候，不要说现在厂里头的大型机械，就连蒸汽机都是稀缺的，各种机床更是大家争着要，根本不够用。

　　笑声少歇，陈亮便引文济民在车间中前行，继续对他介绍道：

　　“根据年初时火炮厂的生产数据，我们厂每月在4门晋造16式105毫米山炮之外，还能够生产75毫米山炮30门、88毫米野炮8门。在这些火炮的生产中，我们厂依靠着阎锡山留下的一台2000吨冲压水压机和6台百吨级水压机和苏联专家的指导，目前已经能对火炮的大多数相关零件都可以实现自产。只剩下根据地暂时无法冶炼出来的炮钢、无缝钢管以及炮镜这三样材料，需要完全依赖进口。”

　　“这方面我已经有安排了。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听完陈亮的话后，文济民忽然又转而问道：“厂里的火炮产量，在近期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吗？按照我之前考察的其他厂的生产经验，工厂在被我党接管和改造后，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产能提升。”

　　“这已经是变化之后的结果了。”厂长陈亮摇了摇头，说道：“在解放太原的战役当中，火炮厂有一部分次要的设备意外遭到了损坏，使整个厂的月产能不可避免地下降了一部分。

　　但在我党控制了太原火炮厂后，在迅速废除了太原厂原有的落后包工管理体制。全面推广了汉中兵工厂管理经验和各项规章制度，使得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和组织效率都得到了大幅提高。这一增一减之间，倒是暂时弥补了设备损坏所造成的产能缺失。

　　不过好在，那部分暂时被损坏的设备，以我们根据地目前的工业能力，还是能够对其进行维修和生产替代的。等这些设备重新补充上来之后，我们厂的火炮月生产能力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说的也是，设备的问题不是单靠积极性就能解决的，后续有类似问题要尽快向组织上汇报，敌人对我们根据地的敌视和围剿准备一刻也没有放松，我们的军工生产可不等人啊！”文济民点点头道，随后又话风一转，安慰道：

　　“我看，除了设备的原因之外，之前你和我提到的，从太原火炮厂调离大量熟练技术工人，去支援汉中、咸阳和兰州三厂的生产技术提升，恐怕也占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影响因素吧！

　　毕竟，短时间内从一个厂抽离近三分之一的熟练技术工人，对工厂中火炮精细核心部件的生产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影响，能够维持火炮月产量不下降，陈亮同志你就已经干的很不错了。”

　　“文书记说的这方面因素……确实也是存在的。”太原火炮厂的厂长陈亮不由苦笑道，随后他神色郑重地说道：

　　“但在这方面书记不用担心，在把我们根据地工业管理中行之有效的制度引入太原厂的生产后，技术工人师傅传授的积极性提高了，我们加大力度培养的大量学徒工也在努力学习。

　　等这一批新工人的技术逐渐成熟，都能够独当一面地负责太原火炮厂的零件生产，我们厂的火炮生产能力又会有一个显著的爬坡，进一步满足我们根据地红军在火炮方面的需要。”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文济民微微颔首，思忖片刻后说道：“你也是跟我逐渐把根据地火炮生产发展起来的，应该知道工业生产领域最讲究实际，能够生产出来就是能够生产，不能就是不能，哪怕出了一点偏差，造成的问题都会很严重。

　　现在我们根据地通过吸收山西军事工业领域的发展成果，已经将零件生产等相当一部分下游生产链条打通了，零件自给率快速稳步上升，需要投入的力量减少了许多。

　　所以我们可以说，在当前的情况下，根据地军工产业的发展已经从往上下游链条两个方向同时发展，转为重点向上游的原料生产，也就是合金钢生产的领域进行突破。”

　　“上游生产链条的突破……这可就不是我这个火炮厂厂长要担心的喽！像略钢的李待琛厂长他们，在这段时间里肯定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恐怕计委把整个根据地军工产业的发展重心都压在了他们身上。”

　　陈亮一开始认真的点了点头，但当他听到最后时，不由对老领导文济民失笑道。

　　“你说得这倒也是。”文济民笑着摇了摇头，“这几天在太原周边考察下来，我这思路都有些杂了，总是在想着怎么把整个工业上下游的链条都给打通，有时候就会忘了在哪个厂里头……

　　至于略钢的李待琛，他那边的压力倒不算太大。计委已经决定了，为了保证钢铁生产后便于运输，最新的一些电炉等合金钢生产设备就先落户在宝鸡钢铁厂，宝钢那边的压力才大哦！”

　　谈笑完，文济民接着对陈亮说起了另一项重要的工业情报：“不过，陈亮你在太原火炮厂可不是只用盯着提升产能和产品质量就行了，后面还有更大的任务在等着你呢。”

　　“更大的任务？”陈亮闻言不由微微讶异，而文济民也点了点头道：

　　“之前你提到的三个问题，炮钢我已经让李待深给你处理了。接下来是无缝钢管的问题，我在来太原之前就收到了消息，为根据地各个枪械厂采购的小型无缝钢管生产设备已经到位，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了前期的生产调试。这个消息一到，就证明同期采购的火炮生产所用的中型以上的无缝钢管生产设备快要抵达了。

　　光有无缝钢管生产的设备，可不是马上就能生产出来火炮生产所需的合格无缝钢管的，整个过程都需要全场的工人、工程师和你这个厂长兼党委书记来统筹，确保尽快突破这项技术。

　　等生产火炮所使用的无缝钢管都能够实现自产后，我们的火炮相关军工生产，就能再在零件自产比例上向前跨过一大步。可以说，到那个时候，除了最后的炮镜以外，我们就能实现所有火炮零件的自产了！”

　　“炮镜？文书记，我听说……在前不久，根据地就从国外引进了一些光学仪器的专业技工和工程师，是不是就在为建立炮镜生产厂做准备？”听到最后，心潮澎湃的火炮厂厂长陈亮不由对文济民追问道。

　　“这只是非常前期的准备，算是先让我们的工人了解一下光学仪器相关的生产流程，目前光学厂筹备组连修理炮镜的能力都勉强，更别提采购零件自行装配了。”文济民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打消了陈亮的过度乐观。

　　“从建立炮镜生产厂的长期规划来看，我们暂时只能先走修理、购买零件进行装配、仿制和自行制造这四步战略，现在我们引进的这些光学仪器相关技术工人和工程师，只能勉强让我们的工人学会基础的炮镜修理。

　　要实现购买零件后自行装配的水平，恐怕还要引进更多的专业人员，更不要说后面的步骤了。当然，也有个目前还无法确定前景如何的方案，那就是从经济危机中的欧美各国那里直接整体并购一个破产的光学工厂，甚至连带工人、工程师都一起引进。

　　不过，关于这个方案的具体实施与否，还要看旅欧支部和旅美支部两边的工厂考察结果。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破产光学工厂，我们也只能单独选择笨方法，一步一步地引进外国专业人员来发展了。

　　现在，第一批派到德国蔡司厂学习的工人已经差不多抵达了。在光学仪器制造这方面德国是当前世界一流水平，哪怕我们前面的方案失败了，这批同志能够学成归来，也能作为顶尖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领导我们根据地的光学仪器生产人员从头建立起真正的炮镜厂。”

　　“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了。”太原火炮厂厂长陈亮点点头道。

　　“好了，我又说得有些太多了……不要好高骛远，现在你工作的重点还是脚踏实地，专注吸收和掌握无缝钢管生产技术，提高根据地火炮的生产能力。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一场大战，红三方面军准备在部队编制当中提升火炮的配比，接下来对火炮的需求几乎是无穷的。在火炮这方面的生产压力，可都压在了你们几个厂的头上。”文济民道。

　　“保证完成任务！文书记。”陈亮严肃地回答道。

　　“好。对了，等你们厂顺利完成这场战役的火炮生产任务后，还有更进一步的研发任务在等着你们呢！部队防空所需要的88毫米高射炮和150毫米重型榴弹炮这两个项目的资料和设计图纸，这一次我都带过来了。

　　等过些日子，根据地的第二次反围剿战役打完，你们太原厂也需要组织人手，开始进行前期研制了……”

第308章

离开了太原火炮厂，文济民心不在焉地随着考察的队伍前进，眼神却没有在路上的任何一处聚焦，随意地放空着。工业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李强见状，便知道文济民在想些事，悄悄让队伍减慢了行进的速度。

　　直到两三分钟后，文济民才从遐思当中回过神来，带着整支对于都再次加快了行动的速度。这时，李强才快步走了过来，对文济民询问道：“文书记，刚刚在思考什么工业相关的问题吗？”

　　文济民微微摇头后又点了点头，犹豫着说道：“这件事虽然和根据地工业没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涉及到我们对红三方面军装备和编制的调整，所以也算和根据地军工有一点间接的联系。”

　　“哦？听您的意思，应该是国民党军有关的问题……”听完文济民的话语，面露好奇之色的李强也是一阵凝重，随即也不由失笑道：“看来我们那位蒋总司令这一次应该是准备了不小的名堂，居然能让文书记您都这么关切？”

　　“其实在我们西北局也不算什么秘密，主要还是牢蒋准备的那个德械师计划而已。说到这，文济民摇头扶额道：

　　“根据敌后情报人员的反馈，为了对付我们土共和红军，南京的那位蒋总司令，令直接从各地七拼八凑，足足掏出了将近八千万大洋，最近可谓是把老底都压上了。按照他们制定的整编方案，光是在火炮方面，一个德械师就配备了一个重炮营，8门德国的1917年式150毫米榴弹炮，4门K16式105毫米加农炮；三个榴弹炮营，共计36门1916式105毫米榴弹炮。

　　除此之外，这些德械师下属的三个主力团，每团设有一个炮营，装备有12门克虏伯1910式75毫米山炮，20门80毫米迫击炮，30门60毫米迫击炮。全师共36门75毫米山炮，60门80毫米迫击炮，100门60迫击炮。在枪械方面，德械师全师不光装备有备弹一千发的步枪，共计1万余枝，更有五百余挺平均备弹五千发的轻重机枪。就这装备阵仗，已经不输于那些列强的主力部队了。”

　　“这样的话，国民党一个德械师就有一个重炮营、三个山炮营的火力，如此一来一回前线的压力，恐怕也不低啊……”听完文济民的介绍，哪怕是从未接触过军事指挥的李强也迅速认识到了国民党军德械师的恐怖。

　　作为工业建设委员会副主任的他，长期在后方统管多个军工部门，组织根据地工业建设。因此对于红军，特别是红三方面军当前的武器装备和火力配置情况，李强还是有着相当了解的。故而听到文济民刚刚提起的国民党军火力改编方法，李强也不免有些担心道：

　　“以我们红军目前的火力来说，哪怕是最精锐的那几个主力师，也仅仅只是配备了一个装备了72门82毫米迫击炮的迫击炮团而已。要是国民党军真按照这个方案整编，那以我们红军目前的火力……”

　　“也不必太担心……”见到李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文济民失笑道：

　　“我说的这只不过是国民党内部提出的计划方案。国民党那群废物的办事风格你是知道的。在这个方案被提出后，国民党那边争吵和相互攻讦就没停过，一边的意见认为这个方案的整体装备采购的开销太大，应该削减每个师枪支和火炮的数量。

　　而另一边，则认为这种编制对付我们红军仍有不足，应该直接按照德国军队的武器装备配置，继续加大各级武器装备的配备数量，特别是各种重型火力。这种争议哪怕是现在都没有停下来过。”

　　“即便是这样，对于我们来说也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问题吧？”

　　“但你可别忘记我们的对手，可是国民党那群混蛋啊……”

　　对于李强依旧忧心忡忡模样，文济民摆了摆手后，一脸不屑道：

　　“其实单纯是这两方面的意见，其实都不算是大错，但偏偏国民党内部两派人互相争执之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果军的德械整编方案的讨论就不免走了极端。

　　根据地下党同志获得的情报，他们在经过争执后为了降低开销而重新制定的新方案里，光是最核心的重炮营，火力就被砍掉了一大半，150毫米榴弹炮只留八门，两个105毫米榴弹炮营也被砍掉一个。另外，步枪只留下4000把，同时取消德械师师部、炮兵、后勤和机枪班组等不必要配备的步枪。

　　这样砍下来，一个德械师有步兵两旅四个团，师直属部队有一个炮兵团，一个工兵营，一个通信营，一个辎重营，一个骑兵连，一个特务连，一个卫生队。每个师有一个师属三营制的炮团，其下辖一个75毫米山炮营，一个75毫米野战炮营，一个105毫米榴弹炮营。

　　单从师一级而言，这样的德械师火炮有36门，满编有一万三千人，马匹3500匹，步枪6127支，轻机枪254挺，重机枪75挺，37毫米战防炮18门，团属迫击炮82毫米24门，团属20毫米机炮18门，团属75毫米步兵炮24门，师属75毫米到105毫米的山野榴炮36门。不过，以党国的执行力来说，他们能不出幺蛾子的，但凡能完成这份计划50%的指标，那都能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听完国民党最后给出的这么一个方案，李强当即就放松了下来，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国民党军最后采取的装备采购方案，又是什么样的？”

　　回忆起那个完全不贴合实情的“激进”方案，文济民不由地失笑道：“按照我们党地下组织掌握的情报，老蒋在得到了那些列强资本的贷款和援助下，可是财大气粗了不少。于是这个江浙暴发户，大手一挥，让所有德械师的装备直接都对标德军采购。

　　在他们的最终方案里，一个主力德械师，下辖有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反坦克营、一个通讯营、一个观测营、一个侦察营、一个工兵营、一个卫生营，以及师补给纵列一个。

　　全师满编17734人，手枪4481支，步枪12609支，冲锋枪300支，轻机枪378支，重机枪138支，20毫米高射炮12门，37毫米反坦克炮75门，50毫米轻迫击炮93门，81毫米重迫击炮54门，75毫米步兵炮18门，150毫米重步兵炮6门，105毫米轻榴弹炮36门，150毫米重榴弹炮12门，马匹4800匹，马车900辆，卡车600辆……”

　　“别的不说……就那个反坦克营，我们红军哪里有坦克给国民党军去反哦！”听完文济民对第二份方案的讲述，李强已经不知是该如何形容国民党的操作了，只得吐槽道。

　　“哈哈哈哈！确实是这样。等我们红军也能开上我们自己造的坦克的那天，老蒋和国民党反动派恐怕早就被消灭了，哪还有他们这反坦克营发挥的余地。”一阵大笑后，文济民忍不住跟着李强吐槽，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

　　“另外，还有那些重炮和对应配备的各式卡车……就国内目前的路况而言，哪怕他老蒋把这些重型德械和车辆都买回来了，结果不是丢在仓库里吃灰，就是打仗的时候在路况恶劣的道路上慢悠悠前进，拖慢整支部队的行军速度。

　　目前看来，唯一能够作为老蒋那些德械师配备的重型火炮目标的，也就只有我们红军豫西军区驻守的潼关这片区域了。敌人有足够的时间把那些重型火炮慢慢拖上来，攻击我军在潼关一线的阵地。豫西军区的红八军和红十七军的压力很大啊！”

　　“潼关方面，阵地防御重炮能力的话……”作为工业建设委员会副主任的李强略微回忆，便想起了相关的水泥等物资的调配，说道：“我记得在之前的潼关战役结束，我们根据地就对之前的阵地进行了修复，还额外调拨了各项物资，对阵地进行持续加强。

　　潼关阵地目前的防御水平，应该是足以抵挡120毫米左右的重炮攻击的，豫西军区的部队有强化的阵地依托，硬扛敌人重炮攻击的伤亡应该能减少一些。只要没有出现更大口径的火炮，潼关方面的防守还是不成问题的。”

　　“还是要料敌从宽，敌人未必没有更大口径的重型火炮了……”相比起李强，掌握了土共地下情报网络的文济民知道的更多，他轻叹一声说道：

　　“有敌后工作的同志汇报，就在前不久，在国民党军第一批采购的德械陆续抵达郑州后，在接收的装备里，居然有十辆由英制霍尔特半履带拖拉机大型重炮。”

　　“拖拉机拖拽的重炮？”李强闻言也不由吓了一跳，“这是200mm毫米口径以上的大型攻城重炮，才会用到的东西吧？”

　　“根据敌后同志汇报的特征，总参判断那些火炮很可能是英国一战期间生产的马克7型8英寸（203毫米）BL榴弹炮。虽然就国内这道路环境，这种炮的行进速度近乎于爬行，但真让牢蒋，把这种级别口径的火炮运抵潼关战场一线，那潼关的防御阵地，恐怕还有可能被牢蒋硬生生撕碎。”

　　“这样的话……看来我们时间非常紧迫啊……”李强听到国民党军获得如此重型的火炮的消息，忍不住皱眉分析道：“面对这种级别的重炮攻击，我军阵地目前的防炮击级别完全不够用。我们必须要在敌人把这种火炮运抵前线之前，切断潼关方向敌军的后勤线，逼迫敌军与我军进入野战决胜。”

　　“这个时间还是相对比较宽裕的。总参根据敌军在运输这门火炮时，在场地中的行进速度做过推算，即便料敌从宽，从火车站运到前线的这个时间也不会短于一个月。”回忆起敌后同志拍下来的马克7型8英寸BL榴弹炮的行进机构照片，文济民接着说道。

　　“另外，目前对我军阵地潜在威胁最大的还是国民党军正在列装的152毫米火炮，包括12门德制SFH13型火炮和48门M1917型6英寸火炮。这些火炮的口径虽然没有203毫米那样大，但威力也超过了我们目前那些阵地的防炮等级，必然会造成额外的伤亡。

　　而且，这些152毫米的火炮虽然在运输上同样比较麻烦，但只要国民党军的工兵，能在战前于灵宝和潼关间修通一条临时公路后。那么将这些重炮在十天之内，从灵宝这个铁路终点运输到我军潼关阵地前还是没有问题的。”

　　“60门150毫米级别的重型火炮……”李强听到文济民提到的数字，不由慨叹道：“这些帝国主义的军火商还真是够下本钱的，居然直接给老蒋的南京政府半卖半送了这么多重型火炮。”

　　“这也不算奇怪。毕竟老蒋这个反革命头子算是帝国主义在华利益的代表，而随着我们红军和革命根据地的发展，列强感受到了威胁，必然会全力支持国民党反动派组建更强的武装力量，来镇压我们国内的革命。”

　　文济民说罢，便注意到自己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接下来要考察的目标，太原兵工厂下属的火药厂。没有再与李强继续讨论革命发展与列强加大对常凯申政权扶持力度之间的联系，文济民主动上前招呼对来迎的火药厂厂长张恺。

　　“张厂长，久仰大名啊！我在匆匆离开太原之前，在整理山西工业的过程中，就听说过你这位毕业于鈤本帝国大学化学科的高材生。另外，你研发出来的恺字炸药，可谓是闻名于世啊！”文济民一面握手，一面寒暄和对张恺称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