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32节
本来在此行之前,我还希望能从上海这边调拨技术骨干,前往武汉那边,到鄂厂那边去指导和补充一二。可不想……眼下沪厂这边的机器人员损失,相比鄂厂竟然还要更胜一筹?”
“俞副署长。其实,这还都只是表面数据上的损失,实际上工厂技术力量的损失恐怕更为惊人。”宋式骉身旁的杨继曾幽幽叹息一声,不顾这位宋副厂长那已经充满怒意到有些发黑的脸色,缓缓说道:
“别的不说,仅仅在俞副署长到来的数日前,上海兵工厂原有的为江南造船厂配套的舰炮生产技术工人团队就突然集体离家不辞而别(实际上,是被土共上海地下党委秘密动员,“半自愿”地集体转移到根据地了),我们遍访周边地区也无果。
而他们,是我们上海兵工厂里为数不多掌握了203毫米炮生产技术的工人,也常常能指导兵工厂其他的火炮生产。这批工人的消失,直接让我们上海兵工厂的造炮技术下降了一大截,基本只能勉强维持现有的火炮生产了。”
俞大维闻言,也一时默然无语。
这样突如其来的损失,不但让俞大维倍感心痛,还让他感觉自己弄出的国府军工整备计划……未来更加渺茫。在他原本的规划当中,上海兵工厂这个技术水平更高的兵工厂,本来要承担火炮仿制研发生产的任务。结果现在,不但连火炮生产线和关键生产设备被从国府军事采购计划中删去,就连上海兵工厂的技术实力也大幅下降。
不过,在负责国府军工整备后强烈的兵工政绩需求面前,担了重大责任的俞大维并不死心,对宋式骉这个副厂长问道:“这左一个坏消息,右一个坏消息……难道上海兵工厂在火炮生产方面,就没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也……并非没有好消息。”宋式骉对俞大维这位好高骛远的兵工署副署长的好恶早有耳闻,但此时箭在弦上,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去年我上海兵工厂鉴于美国1920年式75毫米野炮射程可达13700米,而克虏伯式75毫米野炮射程仅6000米,因此拟对该炮和炮弹进行改造。
经过试验,我们成功将克氏野炮的原有炮管增长为口径的32倍,弹形系数由1减至0.63,弹重由6公斤增至6.5公斤,炮弹初速由510米每秒增至555米每秒,最大射程增至11000米。眼下虽然因为战略,导致工厂缺失了一部分设备,但负责克氏野炮的生产和改进设计的工程师和技工团队都还健在,只要另行采购补齐,就能产出此种改进型野炮。”
“此事……容后再议。”俞大维本有些欣喜的神色顿时一僵,缓缓说道。
虽然迫切需要创造一些成绩,但俞大维对于改进这种落后的火炮依然兴趣不大,按照他的想法,与其在这种没有生产许可的旧火炮上下功夫,还不如直接上马德国克虏伯的75毫米le.FK16n.A野战炮。
在思索片刻后,俞大维还是略微松口,主动提议道:“既然沪厂火炮研究方面实力仍在,那不如在炮弹改进方面多下一些功夫。据我了解,上海兵工厂原本生产的克氏29倍野炮弹形制陈旧,不利于远射,按照表尺之射程,仅能达到6000公尺 。
倘若将其改为流线型弹,譬如卜福斯弹等形状,引信也改用卜福斯式,则即便以同款克氏野炮射击,射程至少能够增加三成以上……相较于火炮本身的形式改进,更为稳妥些。”
网址:www.53dushu.com QQ群:284251450
“俞副署长说的是……等考察结束后,我立即把改进炮弹形制研究一事安排下去。”宋式骉点点头,松了口气说道。他知道,自己现在算是过了俞大维这一关。
在初步完成了对上海兵工厂的考察后,俞大维考虑到盘根错节的情况,便没有采用在汉阳兵工厂那种大刀阔斧式的人事变动,只是将在汉阳厂效果不错的点工制在上海兵工厂推广,取代了原本的包工制……
第317章
豫西军区,红八军33师一团驻地。
“长有,长有……还睡呢?今天好不容易到了部队休息日,怎么还在这里烀猪头。”老战士李安水来到新兵李长有的床铺前,把还在酣睡中的他给摇醒说道。
“你说什么?部队……休息日!几点了现在?”原本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李长有听到了休息日三个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对李安水问道。昨夜,大概是因为休息日的事兴奋太久,刚刚参军几个月的李长有几乎赶在了凌晨才堪堪入睡。
“还几点了?你自己瞅瞅窗外面的大太阳就知道了。我清早都上旁边部队供销社去溜达一圈了,抓紧起来吧,说不定现在还能赶上买点新玩意。我跟你说啊,那供销社里头新上的好东西可多了。”李安水一边说着,一边把刚刚买来的一斤旱烟叶子给装了起来。
李长有闻言,立马从新发的被褥中蹦了出来,快马加鞭将其叠好后,拿上部队刚刚发的光华币军饷,一溜烟的窜出了门,直奔供销社而去。
“这臭小子……以前要是搁冯大帅的部队里头,非挨上头几鞭子不可,更别说拿到军饷去吃喝了。”西北军老兵出身的李安水给旱烟锅安上旱烟叶,一面吧嗒吧嗒的开始抽了起来,一面感慨地说道。
然而,没等李安水抽上几口,新班长吕东材就从连部匆匆赶了回来,对他有些着急地问道:“李安水,看到李长有、李俊民和杨顺祥他们几个了吗?”
“李俊民和杨顺祥我倒是没看着,李长有我知道,刚给刚我叫醒奔供销社去了。”李安水看着走得有些急促,还喘着粗气的班长,给他递杯水过去,说道:“班长,先喝口水把气顺顺。有啥着急的事儿吗?是像上回那样……部队里头又发了啥东西让俺们去领吗?”
“让你猜着了,这回是领水壶、背囊、子弹带……啊对,还有绑腿。这些东西都是一人一份,所以倒是不着急像之前给各班分配掷弹筒那样赶过去,反正也捞不到多一套。
我主要是寻思这,这些东西在连部那边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尽快领回来让同志们先用上。”一口牛饮下去整碗水,吕东材也算是顺过了气来,对李安水解释道。随后,他便起身说道:
“行了,这一会儿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现在接着去找李长有他们三个去。之前就找到班里7个人过去领了,班副贾公义现在还在外头找呢,等你抽完这锅子旱烟,也抓紧去连部,把你的东西给领了吧。”
“成,我等抽完就抓紧去,指定不带耽误的……班长你慢走啊。”李安水点了点头道,说罢,又砸吧了两口旱烟。
“记着就行。”已经走到门外的吕东材笑着,头也不回的摆摆手道。
抽完刚装上的一锅新旱烟叶,李安水把烟袋锅子在营房外面的石头上磕了磕,就抓紧往连部走去,一面走,他还一面跟拿着分到的物资回来的老相识们点头致意。
看着那些西北军老兵手里拿着的配给物资,李安水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这不年不节的,土共这怎么老是发东西啊!也没听说要把我们调去当什么大官的亲兵,哪来的这么多闲钱,给我们都配上这些好东西。
算了……不踏马管了,反正东西到手就是老子的,发错了也别想从老子这再拿走。”
“怎么,谁把我们老李给得罪了,这一口一个老子骂骂咧咧的?”李安水顺着带着调侃的声音来源抬头一看,发现是跟自己一起在甘肃当了冯大帅的兵的裴黑子。他冲那边地上啐了一口,笑骂道:“老裴,你可别踏马在这胡诌,谁踏马都没得罪老子。”
随后,感到有些不太踏实的李安水凑到手里拿着东西的裴黑子身边,低声问道:“黑子,你说上面突然给咱们发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发错了,或者是打算把咱们调去,当哪个大官儿的亲兵?以前在冯大帅和蒋光头的手下,可没见过这光景。”
“得了吧,还大官的亲兵呢,别在这儿自吹自擂喽。”裴黑子马上摇了摇头,对李安水悄声说道:“这事儿我就跟你一人说啊,可别出去到处乱传……之前我碰巧认识了连部的一个土共的参谋,就跟他问了你刚才说的问题。你猜怎么着?”
“快踏马说,别在这抻着啊!”李安水在裴黑子脖领子上作势重拍一下,见后者那还没挨上就一副呲牙咧嘴的油滑样子,这才停手问道:“赶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说着简单,就是那参谋去后方的仓库领物资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其他友邻部队的情况。这些个装备物资什么的,不光我们这一个团乃至一个师分配了,搁豫西这的两个军下面的人全都有。”裴黑子终于不再拖延,把自己作为副班长知道的情况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居然是这么回事……那这土共,跟冯大帅和蒋光头他们还真不一样,这才有夺天下的气象嘛!”李安水巴了巴自己毛发渐稀的脑袋,半是感慨半是祈愿地说道。
随后,已经当上副班长的裴黑子忍不住正色对李安水,劝导道:“我说老李啊,就凭你这资历和战斗经验,可比我有资格当班副多了。你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当个班长、副排长什么的,可别再跟上面对着干了。”
闻言,他对裴黑子不耐烦似的挥手驱赶道:“行了行了,你快走吧,问句话都这么啰嗦,跟连指导员似的,我看那职位就应该你当。现在知道了情况我心里就踏实了,那我也赶紧去领东西了,早拿到手里早使上。”
“好你个李安水,听到信儿了就赶我走是吧?我跟你说,就这消息,等晌午的时候你高低得请我顿饭。”裴黑子笑骂道,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班级的营房走去。
李安水的脚程很快,没过多久就从连部取回了班长吕东材说的一应装备物品,正准备抓紧拿回到班里,就又被连指导员杜国顺给拦下了。
“李安水,李安水……别看啦,我没叫别人,别东张西望了,赶紧过来吧。”红八军33师7连指导员杜国顺远远看见李安水,就主动叫住他,准备再给这个起义的西北军老兵做做政治工作。
李安水见没法蒙混过关,就拿着一兜子的东西朝杜国顺走来,苦着脸对他说道:“我说杜指导员,连里头都给我上这么多回政治课了,就不能换换人吗?让我作战肯定没有问题,但那些政治课的东西太难记了,比我端一个机枪点都费劲。”
“行,那这回就听你的,不跟你讲那些政治的大道理。”杜国顺一脸微笑,摆摆手对李安水说道:“下周就轮到我们连去观摩红军老部队主持土改工作的流程了,这些道理不用我再讲,到乡亲们的诉苦会上你就明白了。这回我找你来,是想专门问问你,想不想在我们连里当个班长?”
“班长?那我可干不了啊,像吕班长那样细致的活,非把我给绕晕过去不可。要是连里非要我当这个班长,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得给我配一个像我们吕班长那样的……土共党员。”李安水嘴上说着不乐意,眼神中却流露出狡黠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提起了条件。
“你呀你!怪不得小吕同志说,班里最让他省心的是你,最让他头疼的也是你。还想单独给你分配个党员做班副?门也没有,小吕他自己也要升任排长了。现在……连里最多给你配一个预备党员,然后把你分到小吕他管的排,怎么样?”杜国顺看到李安水一副老兵油子的“油滑”模样,哭笑不得地说道。
“好嘞!就等杜指导员您这句话了。你说吧,让我当哪个班的班长?我现在马上就能上任!”李安水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仿佛立刻将杜国顺的条件确认下来,生怕他反悔。
“行。不过你上任还要等半个月……等土改工作参观完回来,就给你分配班级。”杜国顺见状,忍不住摇头失笑道。
“成,那我回去再等着。杜指导员,能跟我说说,到底为啥要选我当这个班长吗?”李安水点头说道,最后还是好奇心发作,顺便问了一句。
“这事儿还得从你们在老蒋麾下那时候的经历说起。你还记得不,当初你们被老蒋收编之后,几支原西北军部队被缩编到了一块儿,上面捞的太多,你们连着两三个月没发军饷。”杜国顺点点头,主动讲述道。
“记得,那咋能不记得呢……后面我带着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过命老弟兄,一起跟长官闹饷,差点儿被上面的长官给活埋,被马鞭抽了个半死……最后,还是裴黑子他拼了命把我救下来的。”听连指导员杜国顺说起这段往事,李安水一面讲述起了后来的经历,一面露出了险死还生后的唏嘘神色。
“还记得这件事儿就好。经过连党支部一致表决,认为李安水同志你具有很强的斗争精神和组织能力,又具备丰富的作战经验,适合被提拔为部队的干部。另外,我们连党支部之所以一直做你的政治工作,就是希望能把你发展入党,成为一名土共党员。”杜国顺神色郑重的说道。
“这事,你们土共不会认为我不听长官的话吗?还有加入土共做党员这事,我觉得比起吕班长来,我还差的很远咧!”李安水听了杜国顺的郑重回答,反倒感觉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在过去一段时间,他生怕自己这段带头闹饷“对抗上官”的经历被上级知道。即便此刻听到了连指导员杜国顺的亲口承认,他还是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
“要说闹饷这种事,我们土共党员有许多做过的喽!不光是带士兵闹饷,还有带工人闹饷,带贫苦农民闹饷……但为什么闹饷?还不是因为这世道让穷苦人过不下去了!而我们土共,就是要来推翻这让人活不下去的世道的。所以,我会称你为李安水同志!”
杜国顺说到这里,轻笑着放松了一下气氛,接着说道:
“别人不说,光是我们团的张政委,以前就在陕西靖国军里带头闹过饷,再往上头数的话,我们土共中央军委的李主席,以前也在安源煤矿带领工人闹过饷。要是我们土共反对闹饷,那不是还得从上头开始追究?李安水同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杜指导员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李安水点点头,随后他犹豫了片刻。
不等李安水再次问出口,杜国顺就继续对他宽慰道:“至于你觉得比起吕东材同志的思想境界、理论水平和能力等方面还有差距的问题,不用太担心。没有哪位同志生来就是党员,每位同志在从群众入党的过程中,都经历了个人思想和能力上的成长,同志们会与你一起进步。”
“谢谢杜指导员……我明白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多跟吕班长学习。”李安水诚恳说道。
“好。”杜国顺拍了拍李安水的肩膀,随后将他送出了门去。
待李安水离开之后,回到连部屋里的杜国顺才注意到,连党支部成员、参谋张德明已经来到了这里。没等杜国顺开口,张德明就主动问道:“怎么样,李安水同意在我们连担任班长了吗?”
“同意了,但另外还从我这里要了一个预备党员的班副……”杜国顺摇了摇头,随后对张德明询问道:“怎么样,这次发完各种装备物品之后,各班的反应如何?士气有没有得到改善?”
“改善了不少。这些原西北军的战士在连续两个月拿到全额军饷之后,本来军心就稳定了很多,在打消了拿到各种装备物品的疑心之后,士气普遍更加旺盛。”张德明微微颔首道:“另外,为了让大家更快放下心来,我还特意跟各班的班长或者副班长私下悄悄说了,看到其他部队领同样装备物资的情况,还告诉了他们不要外传。”
“好你个张德明,在咱们连里属你鬼点子多!本来这消息得过段时间才能传开,你这么一弄,非得全连今天下午全知道不可。不过这样也好,让各部队的基层战士尽快知道这是他们应得的物资配置,也省的他们在那里瞎寻思。”杜国顺闻言不禁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笑着说道。
第318章
虽然现阶段的西北红军,特别是红三方面军主力,正向着野战化、正规化的方向发展,但在文济民这位西北局书记兼军委副主席的坚持下,各部队仍然保持了参与地方政权建设、组织农村土改的传统。而红八军33师这支国民党起义部队出身的新部队,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需要观摩和学习土改运动的原因。
当然,对于充斥着大量国民党起义官兵的新部队来说,学习土改运动和地方革命政权组建,其意义绝不仅限于这些行动本身,更是一场直观化的政治教育。只是空泛的政治宣传和口号,往往不能有效打动那些国民党官兵出身的新革命战士。特别是在其中有许多从军多年的“老兵油子”的情况下,即便是在红军中屡试不爽的诉苦运动这项法宝,也不总是能够奏效。
虽然红军各方面对于通过政治教育转化俘虏兵,将这些解放战士吸纳到红军中来,迅速补充兵力的方式普遍十分赞赏,认为是有效保证了红军持续作战能力的一条策略,但对于红军的发展来说,大量吸纳国民党起义官兵和解放战士其实是一把双刃剑。
从好的一方面来说,这些有着从军经历的新战士普遍经过国民党方面的军事训练,具有较高的技战术水平,吸纳到部队中来可以迅速补充部队的战斗力,即战力很强;但从不好的一面来说,在当前革命阶段攻略所俘虏的的国民党官兵没有经历过革命斗争的过程,缺少保卫革命成果的热情和主动性,思想觉悟相对较低。
对于对这些经历多年战乱的人来说,各种各样的革命口号他们见得多了,最后往往沦为了长官的私利而斗争,土共想要真正改造他们的思想,就必须要让他们看到中国社会真正的希望和未来。而部队的诉苦运动,在这种情况下,与地方上群众性的诉苦运动、土改运动结合起来,既能够让广大起义官兵认识到旧社会的黑暗统治与残酷剥削,又能够给他们指出真正有希望的未来和社会发展方向,如此往往能够发挥奇效。
作为由西北军出身、国民党第26路军起义而来的红军部队,红八军33师在改编之后经历着持续的整编和训练,配合着持续推进的政治宣传和教育,为实现部队各来源的人员整合和战斗力提升而努力。没有战事降临的时候,部队整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上一轮休息日结束后,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红八军33师一团7连的指战员,终于要迎来他们第一次土改工作的集体观摩。
在部队出发的前一天,六班长吕东材专门把李安水叫来,打算跟他最后再说一说这一次参观友邻部队主持土改运动的注意点,希望他学习的更加深入。在一周多前,吕东材自己也从连指导员杜国顺那里接到了接下来升为排长和李安水在自己手下担任班长的提前通知,就想着给他多传授传授做班长和党员工作的经验。
不过,吕东材这才把李安水单独叫了出来,就见他一脸羡慕地盯着自己挂在身上的29式冲锋枪,主动问道:“班长,你这新式手提机枪是从哪里搞来的?我记得搁晌午吃饭的时候,还没看你在身上带着啊。”
吕东材见李安水感兴趣,就知道这次的思想教育工作有门儿了。找到了办法,就能够做出引导,李安水也不会像之前的政治课一样,一听课就昏昏欲睡,他讲的话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吕东材摆了摆手,对李安水的话纠正道:
“这种枪在红军这里不叫手提机枪,叫冲锋枪,至于我手上拿的这把,是我们红军的兵工厂研究制造出来的29式冲锋枪。我听说连里的同志说……这枪还是文书记当初在苏联留学的时候,就研究设计出来的。
不过,你也不用羡慕我,等你当上班长也能配上29式冲锋枪,用不了多久。虽然现在我们根据地的兵工厂每个月造出来的冲锋枪数量还相对有限,没办法在短期内装备全军,但我们红八军毕竟肩负着驻守潼关的重大任务,29式冲锋枪也是优先分配的,下放到各班班长。”
“那感情好……这么说,等这次参观完那土改回来,我当上班长以后,也能分到一把冲锋枪挎着了?之前在冯大帅手下,和阎老西的晋绥军一起打中央军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那些晋绥军的军官手里头都配有手提机枪,又轻便火力又强,让我们西北军的弟兄们羡慕的很。”李安水高兴的点了点头,眼珠子却仿佛粘在了李安水手上的那支29式冲锋枪上,眼馋不已。
“行了,别盯着这冲锋枪了,一会儿等我给你讲完,就提前教教你这枪怎么用,省的你到时候领了冲锋枪还需要另外学。”吕东材轻轻摇头,失笑道。
“那我领到冲锋枪之后,班里头的掷弹筒还归我用不?”李安水忍不住追问道。
“能用倒是能用,但……等你当上班长之后,最好跟我教你冲锋枪用法似的,提前找班里比较机灵的同志,给他教一教掷弹筒的用法。毕竟要是战斗到了比较激烈的时候,你一个人还能分身使用两个武器?”吕东材拍了拍李安水的肩膀,笑了笑说道。
“那好吧……等我当了班长,争取多教会几个同志。”李安水虽然有些许失望,但还是被吕东材说服了。
吕东材微笑着点点头,道:“明白了集体主义这个道理就好。你当了班长以后,你要负责发挥战斗力的就不只是你个人,而是整个班级,班里的每一个战士都相当于是你对敌人攻击时身体的延伸。作为部队基层指挥员,哪怕个人的战绩再好,如果没有把部队管理好,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组织上也只会进行批评教育。
就像我们红军各主力师的同志们在列装了新的晋造(六五口径)步枪和莫辛纳甘式步枪后。就直接把过去那些老套筒、汉阳造等老式武器淘汰给了其他地方部队和民兵一样。虽然从部队的角度来说,这种做法一定程度上减少了主力的部队武器储备;但从红军整体上来看,地方部队在装备了更多的武器后,能够更好的配合主力红军作战,同时能培养出更多合格的战斗员,补充到主力红军中来,反而更有利于红军的发展。”
随后,他对李安水正色说道:“所以,从个人和集体的角度来说,红军要反对个人为中心,强调集体主义;从集体与集体之间的角度来说,红军要反对山头主义,强调组织的整体利益。而作为党组织的成员……更要在这些方面严格要求自己,必须做一个合格的土共党员。”
“是,班长!我一定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加入党组织,争取更早成为一个合格的土共党员。”李安水点点头说道。
虽然他在过往的表现中有些老兵式的惫懒,但不过是他长久以来在这支部队的生存之策而已,出身西北军的他……当初在冯大帅驱逐西北军中的土共党员之前,可是接触过土共的,自然不会不知道,在土共的组织中作为党员才有向上晋升的门路。
吕东材微微颔首,面露欣赏之色,接着说道:“关于这次参观其他红军部队土改工作的事,我先跟你讲一下我们班的任务分配。我们班一共13个人,去掉我、班副贾公义和你这仨,还剩下10个人,分成三组。
由我率领其中的4人小组参观考察,副班长贾公义和你这个准备上任的新班长各带一个三人小组组织参观考察。因为我们是参观学习,所以我对于这次行动的要求不多,核心一条就是多听、多看、少说,在不妨碍那些同志组织土改工作的同时,尽量多了解土改运动的实施过程,加强思想政治学习,提高革命觉悟。
怎么样,对这项工作有没有信心?”
李安水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半是踌躇半是犹豫地说道:“班长,要说单是组织班里同志这事,别说是就三个人,哪怕是13个都让我来组织战斗,我也能跟你说有信心、甚至立军令状。但……土改这事儿,我实在是不了解啊,让我带头组织同志们学习,可我自己指不定都学不明白。”
“李安水同志,不要有畏难的情绪,土改工作虽然有许多细致的要求,但并不是革命道路上的拦路虎,比起我们现在做的许多工作来说,也没有难到哪里去嘛!”吕东材摇了摇头,笑着给李安水宽慰道:“就比如说我之前推荐由你来组织班里的士兵委员会,你这方面的工作就做的很成功,甚至在我们整个连里的成绩最为突出,受到同志们的广泛欢迎,被选上了我们连的士兵委员会主席。”
“这……”李安水有些为难的说到,“和土改应该不一样吧?我只不过是因为过去领头带西北军出身的……同志闹过饷,大家认为我做事比较公平,能够给大家争取到应有的东西而已。我就觉着,士兵委员会的工作也不算难,和土改应该不一样。”
“有哪里不一样呢?从本质上来说,土地改革和士兵委员会的工作是一样的,都是为在过去的旧制度、旧社会下受压迫受剥削的贫苦人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在我们红军部队中,虽然津贴和餐费是直接由部队党委发到每个战士手上,但在伙食尾子方面,也涉及到了比较复杂的资金管理。
在这一方面,咱们隔壁的几个班管理的都比较糟糕,不但没有实现什么结余,他们用同样伙食费采购弄出来的饭菜还没有咱们班的花样多、营养好,弄出了不少怨气。比起他们,我们班不但吃的好,还用剩下来的伙食尾子买了一些书,建立了我们连里第一个图书角。你就是因为在管理方面的突出成绩,才被连里的同志们共同推举为士兵委员会主席,不要妄自菲薄嘛!”
“这……实在是咱们红军部队定的伙食指标很高嘛!每个战士的每天伙食标准是二斤小米,5钱油和5钱盐,每个月还有2斤肉和40斤蔬菜的份额,采购完这些之后,班里的伙食费还绰绰有余。”李安水摇了摇头,诚恳地说道。根据他过去的见闻,别说是他出身,以穷苦闻名的西北军,就连阎老西的晋绥军和老蒋的中央军那些富裕军队,在伙食上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标准。
“以前在西北军那会,像我们这些大头兵正常情况下一天最多也就只能吃上两顿饭,每顿饭里也就只有二两半的米饭和一勺青菜。那会别说油水了,就连盐都只有有小勺。要我说,那些连伙食经费都管不明白,还能出现吃不好情况的,多半是经手人自己中饱私囊了。要不然,以咱们红军这样优厚的条件,咋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哎!毕竟红军的发展速度太快,泥沙俱下总是难免的,尽快把这些贪污的人清除出我们的队伍,不论对红军整体还是对于我们的战士们,都是极有意义的事。”听到李安水最后对那些把经办伙食的事给搞砸的人的评价,班长吕东材久违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要不我怎么说,前面那段时间文书记在西北革命根据地里,肃清反革命分子和抓捕贪污分子的行动做的好呢!要是不把这些革命事业中的蠹虫给抓出来,任他们继续腐败下去,对我们的革命工作损害是极大的。就这样,还有些所谓的民望高的人为他们张目,实在是反动的很。
上一篇: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下一篇: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