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世界线穿越指南

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34节

  如题,请假一天调整一下

第322章

  第二十九军46师136旅3团……

  “团座!团座,别杀我!饶了我吧,我为团座流过血,我为团里立过功!我……就是生了病,要出去求一点药而已啊!”一个警卫连的士兵被人架着,在团长王安国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道。

  “什么踏马的生病求药?都踏马扯淡!在老子面前演戏,你还嫩了点。不就是吃里爬外,暗中跟那些闹饷的刺头联络,踏马了个批的,敢跟老子玩这套,我非让你见识见识以前的手段不可。”王安国冲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对警卫连的这名士兵怒骂道。

  “我没有啊团座,我跟了您这么久,知道您的厉害,真的不敢干这种事儿啊!我真的冤枉啊!”听到王安国要对自己使用以前的手段,见识过那可怕场面的士兵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的磕磕绊绊,几乎要被吓尿了。

  王安国先是穿上手套,在士兵的脸上从轻到重,连扇了十多个巴掌,才恶狠狠地说道:“没有?还在这儿嘴硬是吧!说!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联系的你?把这些人都供出来,老子还能给你个舒服的死法。不然……你在我这儿好吃好喝、粮饷齐全地待了这么久,没少吃我的用我的是吧?既然敢背叛老子,还这么嘴硬,那就把吃了我的都给吐出来!”

  “来人,那就从他的肚子肚开刀,把从我这儿吃进肚子里头的都给挖出来!”王安国随摘下了扇人用的手套,回头对身旁的亲随阴笑着吩咐道……就连帮他行刑的士兵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团座,团座!我真没没络外人……”见行刑的士兵走了上来,偷偷从警卫连驻地离开的士兵已经肝胆俱裂,心里彻底崩溃。在行刑人员的刀终于碰到他的皮肤时,他就被吓到了慌不择言的程度,为了能在死前少一些痛苦,不顾一切的从脑海中搜索起熟悉的名字,准备攀咬起来——

  “我说!我说……团座,我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作势要走的王安国停住了脚步,对,一旁的副团长刘方圆笑着说道:“你看,这些大头兵啊就是贱皮子,手段不用到身上,就老是在那儿嘴硬。那些在下面作乱的王八蛋也是一样,居然敢联系老子的警卫,这他妈是准备造反!”

  随后,王安国让行刑的士兵暂时退下,回头瞥了一眼说道:“让他抓紧说,凑够三十个人的名单就给他个痛快,要是过程中稍有遮掩,或是凑不够名单人数……就继续给他打开肠胃晾一晾吧。”说罢,王安国便不再管黑牢中的情况,对负责人吴文才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安民、张钦奉、赵水封……”在王安国走后,被抓捕的警卫连士兵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供述……甚至因为看守人员没来得及记录,他不得不再说了七八个名字后又一次从头说起。随着一份“通匪叛乱分子”名单新鲜出炉,黑牢的负责人吴文才开始了在团里的大肆抓捕。

  让亲自执行抓捕的吴文才和团长王安国都没料到的是,已经欠饷将近三个月的三团已经是一触即发的火药桶,而团长王安国下手狠辣的名声早已在外,这次大规模的抓捕行动直接引爆了三团内的矛盾。一场欠饷后针对闹饷人员的镇压行动,几乎在短时间内演变成了一场内部的大规模火并。

  而在警卫连刚刚有士兵被抓捕杀死的情况下,即便是被王安国倚重的警卫连本身,都显得不甚安稳。因此,王安国不但没能将被他克扣了武器弹药的下级部队镇压下去,局势反而愈演愈烈,连带着周边同样存在欠饷问题的各团、乃至各旅都受到了影响。

  在这种大战即将来临的时候,发生这种大事,只是一个团长的王安国终究还是无法遮掩下去,不得不将此事报告给他的顶头上司第二十九军46师136旅旅长王普。

  王普黑着脸听完了王安国的汇报,一拍桌子对他骂道:“玛德,老子让你把那些闹事儿的都压下去,你要我批的警卫连的军饷我也给你了。结果到最后……你踏马就是这么给老子办事儿的!?”

  “旅座,是手下办事不力,此事是我王安国一人之责,要杀要剐听上头的安排,绝不连累旅座……不过恕在下直言。此事实在不是我王安国无能,实在是欠军饷一事在部队里头积怨已久,这些狼心狗肺的王八犊子早就准备跟咱们对着干了。

  等我准备带人去处理那些刺头的时候,就连我最亲信的警卫连里,都出现了被那些混蛋收买的大头兵……我对列祖列宗发誓,这事真的不在我的预料之内。”王安国再无之前下达处刑命令时的威风,先是唯唯诺诺的说道,随后赌咒发誓道。

  “在这还跟我废话!你王安国要是跟那些混蛋刺头是一伙的,老子早把你给逮起来,送司令部法办了,这时候你外跟我说什么担责,屁用没有。现在闹兵变这事儿已经不只是你这一个团或我们136旅的事了,少说也得影响了几个师……上头真要是追责下来,师长都得扒层皮,咱们谁都跑不了。”王普横了王安国一眼,接着心急如焚地说道: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把你们团里头闹事的人给弄死,把我136旅下面的闹饷压下去。这样的话,我们或许还有转圜辩解的余地……倘若运作得当,说不定能趁着蒋总司令不清楚,上头的调查还没开始,把引起兵变的这口黑锅推到别的部队头上。

  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们旅带头的那些都是谁,得带多少人去才能把他们干掉?记住,不要像上次那样,给我报上来了一个要用的数,结果把事情办砸了。这一次,你可没有再来一回的机会了……”

  “两个加强……还是一个营吧。虽然我拿到了那些带头闹事的人的名单,但这段时间过去,也不知道被他们裹挟了多少人从贼。稳妥起见,旅座,我需要用一个营。”王安国话刚说出口,便在王普的注视下被迫改口,说出了更稳妥的答案。

  “行了,那快去办吧,派给你的部队已经准备好了。”王普恢复了平静的面色,不动声色地对王安国吩咐道。在王安国即将出门的时候,王普淡淡说了一句:“这件事你要是办的好,咱们旅乃至全师的镇压兵变,就都交给你了。到时候……晋升一事也未必不能继续。”

  “是,旅座!”王安国顿时兴奋起来,眼前一亮,瞬间加快了行动的步伐。

  “赵德栓同志,你们这边地下党的损失情况如何?”周玉衡匆匆忙忙和赵德栓汇合,连口水都来不及喝,确认双方没有落入敌手叛变后,因为这几月奔走晒得有些黑的周玉衡迅速进入了正题。

  “损失情况不小,特别是那些地下工作经验比较缺乏的新成员。单说我在连里发展的党组织外围成员,从兵变开始到现在,已经有超过四分之一或被捕或牺牲了。赵德栓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对周玉衡回答道。

  “这边不是兵变的核心部队,你们的损失居然也这样大……这实在是,太狠毒了。”周玉衡不敢置信地说道,“我前不久才引导那些闹兵变的部队官兵投奔我党根据地,在回来之前对他们那边地下工作的同志牺牲情况做了调查。经过了兵变后的混乱,和与组织镇压的国民党部队接触战斗的伤亡损失,他们也只是牺牲了不到三分之一……”

  赵德栓摇了摇头,表情凝重地对当下情况分析道:“敌人现在已经杀红了眼。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这群疯子现在已经不管什么证据和后果,正在对部队里稍显进步的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地举起屠刀屠杀……就和张书记讲过的,老蒋当初在二七年发动政变时,那些国民党右派干出来事一样。

  要想控制伤亡避免继续扩大,除非我们的同志能上位,取代那些国民党军的军官。但与其做这样的预期,还不如直接做好促进整支部队的起义,有之前在同志们的鼓动下士兵拖枪逃跑、投奔豫西革命根据地的基础在,这样还显得更现实一点。”

  “革命任务分工不同,这样的结果虽然对部队的党组织来说是最优选择,但对于党实现实时掌握河南国民党军动向的情报方面目标来说,是十分不利的。毕竟,我们的主要工作不是在这支国民党军队发动兵运引导起义。

  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还是要尽量在这支部队坚持下去,到最糟的情况,再做准备局部起义的最后打算。”周玉衡沉吟片刻,简单对现状进行分析后,他最终还是坚持着说道。

  “这个最糟的情况……指的是什么样的情况?潜伏在这支部队的同志牺牲几成,还是什么别的情况?在这里坚持潜伏一直到牺牲那一刻,我并不反对,让我留下到最后一个也没问题,但这个起义的条件,总要有个判断的依据吧。不然同志们哪怕进行相关的准备,也难免无所适从。”赵德栓摆了摆手,坚毅地回应道,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一半以上人员牺牲……或者说我们这些主要负责人被捕,就必须尽快发动起义,让可能已经暴露的同志们抓紧转移,以免被敌人定向搜捕。”周玉衡没有犹豫,几乎脱口而出道。

  “没问题。”赵德栓点点头,便继续说起了另一个问题:“附近的第二十九军46师136旅发生的事你听说了吗?现在敌人为了安抚一直拿不到军饷的官兵,居然已经丧心病狂到放纵他们去周围的城镇乡村去劫掠。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这些人就大多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汝阳县的老百姓都已经苦不堪言了!”

  “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特别是136旅的光辉事迹,在整个第二十九军都可谓大名鼎鼎,在短时间内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想起王普136旅的行径,周玉衡不由叹了口气。

  “不但对敢于带头闹饷的人举起屠刀,大杀特杀,而且为了填补随意大肆杀人造成的兵员缺失,他们直接开始从附近的汝阳县拉壮丁。闹饷的反抗失败,终究还是因为他们没有党的坚强领导,取得一点对抗的成绩后就止步不前,坐视敌人集中力量来绞杀……”

  “136旅的旅长王普和团长王安国这俩带头的王八羔子,真是一点人事都不干。根据我之前探听到的消息,他们不但克扣了两三个月的军饷不发,还在士兵的口粮上打起了主意,把部队的伙食限制在了堪堪维持生存的极低水平,这才到了逼出兵变的地步。

  后来,他们在杀害了那些带头反抗的士兵后,在放纵部队劫掠的同时,对那些妻儿老小被祸害的精光、已经家破人亡的可怜群众拉壮丁。这些新加入136旅的人员,全都对这支部队的上层有着彻骨的仇恨!”赵德栓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赵德栓自己并非汝阳县人,但在国民党军不做人的劣迹上,他同样能够对本地的底层群众感同身受。

  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在赵德栓奉命加入这支国民党军潜伏的时候,他的家乡泌阳县还处于鄂豫皖革命根据地下属的豫南农村根据地的边缘,作为半游击区而存在。而随着革命的迅速发展,西北革命根据地下属的豫西农村革命根据地,现在已经扩展到了汝阳县一带。

  事实上,作为远离潼关乃至关中、山西的地方,土共在西北革命根据地的力量延伸到汝阳县这里时,不得不通过从商洛到嵩县这一带的连绵山区,已经极为有限。土共之所以能够把这里发展为一块半游击区半农村根据地,还要多亏了国民党驻军的“大恩大德”。

  作为革命的反面教员,河南国民党军和常凯申自己一样称职,几乎把祸害底层民众变成了本能。国民党军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而本地群众在国府衙门屡次求告无果之下,自然只能去找打败过蒋军,以革命的公平正义闻名的土共了。

  就在河南的国民党军的军官们各自或研究着投资事宜、或准备为麾下部队兵变事件擦屁股等的时候,在崤函古道的另一面,土共领导下的西北军起义部队中,那些选择继续留在红军中担任指挥的将领们也在努力适应着全新的军旅生活。

  在这些西北军部队起义加入红军之后,在部队中并非所有军官都认同土共的革命理念和道路,特别是还有许多人不能适应土共指挥员那严格的纪律和普通的待遇,这些人有的直接领了路费离开,有的选择去军校教书,唯有剩下的这些,才继续在红军部队中呆了下去。

第323章

  豫西军区,红八军33师一团团部。

  团长郝培谋在去师部领受任务返回的路上,碰巧遇上了在视察部队防区的三团团长卢寿椿,就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总算把同为西北军出身的卢寿椿拉来了自己的团部。自从起义后加入红军以来,郝培谋就感觉自己的这段日子过得越来越憋闷,总算找到了机会和以往的同袍诉诉苦。

  让警卫员帮忙简单弄了点吃的,郝培谋又从抽屉掏出了好不容易弄到的白酒,分别给自己和坐在对面的卢寿椿倒上。这在西北革命根据地格外珍贵的白酒,算是他能够说服卢寿椿来到这里的关键原因,所以郝培谋虽然心疼,但还是拿了出来。和对方碰杯小酌一口,郝培谋就再也憋不住,立马打开话匣子,开口埋怨道:

  “寿椿兄,看样子……这段日子你过得也不怎么顺心吧?他奶奶的,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这土共居然管的这么宽!不但不让咱们这些做长官的捞钱、不让娶姨太太,就连基本的生活待遇上也是一落千丈。

  还有,那些土共党员说什么红军要官兵一致,不让我们带仆人也就罢了,多数时候踏马的让我们吃得都得和士兵一模一样,就连小灶都不常开。这日子……简直他娘的不是人是过的,这段时间给我熬的啊。”

  卢寿椿嚼着用勺蒯上来的花生米,咂么着刚刚喝下的一口酒,斜眼觑着滔滔不绝的郝培谋,神色中颇有赞同之意。待郝培谋说罢,卢寿椿才点点头,呼出一口郁气后缓缓说道:“这土共对他们的红军,管的确实忒严了……这可把咱们这些西北军老弟兄给磕打坏了。治军严格也就算了,还踏马限制咱在部队外头的亲戚经商,你说说,哪有这么搞的!太操蛋了!”

  “可别提经商了……老葛,葛存恤,你还记得不?一直负责我手下部队后勤的。前些日子,叫土共那什么肃清反革命委员会发现,收了他做生意的亲戚的礼,说什么贪污数额巨大,直接拉走毙了。自那以后,我们团里头西北军出身的弟兄听到经商就打怵。”

  郝培谋叹了口气,又浅喝了一口,这才带着后怕说道:“不过我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自从老葛因为贪污的事被毙了之后,土共定下的规矩我是一样都不敢犯,特别是军费和军粮上,一点没敢伸手。听说从两个月前到现在,土共在西北因为红军后勤部门贪污的事,至少毙了这个数……”

  说到最后,郝培谋压低声音,左右观察确定无人后,用手给卢寿椿比了个八。

  “就为这点事杀了八万?”卢寿椿已经喝的面色微红,闻言登时瞪大了眼睛。他察觉到与对方消息的偏差,努力压低声音,对郝培谋反问道:“不对啊老郝,我这边听说是土共杀了五万来着,传到你那,怎么就成了八万,越传越邪乎啊!是不是你听岔了?”

  “听没听岔的不重要……管他杀的是五万还是八万,对咱不都一样嘛!我就问你,现在土共那什么“肃反委员会”为红军后勤贪污这事杀了几万人,你还敢往里头伸手吗?”郝培谋摆摆手,对卢寿椿说的数字丝毫不感冒,只是直直地盯着他,追问道。

  “确实都一样……死了几万人,我哪还敢乱伸手啊?要按搁以往咱那分钱的规矩,咱们这些西北军的老弟兄,恐怕都要被杀得剩不了多少了。哎!在土共这里,可真是官不聊生啊。”卢寿椿咂么咂么嘴里的酒,只觉得颇为苦涩,颇有些委屈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咱们可是在老蒋手下主动起义来投奔他们土共的,就算不计较我们的功劳,这种事总要给点法外开恩吧?可老葛吗结果摆在那,一样给毙了!要我说啊,这土共真是一点都不近人情。”郝培谋慨叹道,对起义参加红军(其实是被裹挟混了个起义的身份),颇有几分后悔之意。

  “确实是一点都不近人情。”卢寿椿摇了摇头,随后他停住酒杯,反倒颇有些感慨地说道:“不过这方面,土共他们办起事来,倒是比冯大帅和老蒋好不少,至少对麾下的所有人都能一视同仁。

  单说因为贪污被毙了的这些人里头,咱们西北军的老弟兄其实不算多,里面儿的大头都是土共党员,他们照杀不误,也显不出来是针对我们西北军出身的军官。至于说起义的功劳,那是季振同参谋长……哦不,现在是季军长他们那些人的喽。”

  郝培谋回忆着起义以来的经历,颇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功劳确实是季军长他们的,要不是有他们的配合,土共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根本不给我们留下反悔的余地。当初咱们都已经带部队起义来投,他们还处处对弟兄们设防,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起义之后,他们说什么让大部分营连军官去军事教导队学习一个月,还不是要隔离我们和下面弟兄们的联系,怕我们拉部队跑了嘛!再加上后面不断掺沙子,给各营连安排了充当监军的指导员、教导员……哦对,还有看着我这个团长的政委,我们是想做点什么也没法子了。”

  “哎……郝老弟,喝酒喝酒。”卢寿椿把酒杯举起,和郝培谋碰杯后,一口喝下了半杯呼了口酒气,这才缓缓说道:“咱们这从国民党军25师改编过来的33师归属红八军,情况还算是不错的了。特别是你我的73旅和75旅,虽然编制上降为团级,但基本保持了原来的人员架构,规模上还扩大了不少。

  像同属于豫西军区的那个,新成立的红十七军,他们的情况可比我们差多了,整个军都是整体编制打乱重组的。听说他们是由骑兵第四师、赵启民的十五纵队和潼关战役投降的范龙章部组成,但里头营团级别的军官,超过一半都是由原本的红军干部担任。”

  “这么说,在起义部队里头,我们两个团的情况还算不错的了?”郝培谋颇有些怀疑的说道。

  “嗯,确实是还可以的。”卢寿椿摇了摇头说道。相比起有些傻大胆的郝培谋,他的消息更灵通不少,知道的情况更多,反而更能满足一些。他斟酌片刻,还是对郝培谋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说在起义的西北军部队里头,哪怕是在所有西北军里头,咱们的发展都算是不错的了。”

  “哦?寿椿莫非有冯大帅和老蒋那边,西北军弟兄的消息?”郝培谋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来了兴趣,直接把椅子拉近到卢寿椿的身旁,接着压低声音说道:“给老弟我讲一下那边的情况呗。”

  “那两边的情况啊……恐怕还不如咱们在土共这边呢!”卢寿椿看见郝培谋颇为兴奋的神态,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摆摆手面色如常,声音也没有压低地坦然说道:

  “冯大帅那边的情况,咱们在师里的军情通报中没少看到,郝老弟你应该也清楚。那十五六万人就靠上党盆地和冀南那么一丁点儿地盘,根本养活不起,再加上溃逃过去的大多都损兵不少,结果一是官比兵多,二是军饷拖延,已经快发不出来了。

  至于老蒋那边的情况……虽说他宣称是因为我们第二十六路军起义的事,对我们西北军的弟兄大开杀戒,就连孙殿英都只能拿他在东陵挖的宝物换个活命。不过,从在我们起义之前就被老蒋清洗的石友三部来看,他就是想把我们西北军给吞下去,我们起义就是他的借口而已。”

  听到卢寿椿的讲述,郝培谋本来带着些许希冀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显示出了严重的失望。不过,郝培谋犹不死心,忍不住对卢寿椿追问道:“老蒋就算要清洗吞并投靠他的西北军,也总要我们这样的旅团级别军官来管理部队吧?总不至于为了清洗就一通乱杀,连部队混乱都不管了。”

  卢寿椿拍了拍凑过来的郝培谋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郝老弟啊,你还是想得太少了。你也不想想,老蒋既然真打算把我们西北军的那些老兵吞下去,弄成他自己的嫡系精锐,又怎么可能在旅团一级保留我们这些西北军出身的人?

  至于怎么替代我们……老蒋手下的军校可不少,那些黄浦生才是他信任的嫡系,想当旅长团长的可是一抓一大把。光我知道的情况,就有三四十个团长被老蒋撸了下来乃至直接毙了,用他的黄埔生嫡系代替。你说说,就这种情况,咱们要是在那边得怎么才能待下去?”

  “也是……也是啊!”郝培谋听完了卢寿椿的讲述后,久久不语,终于还是在心里劝服了自己,脸色涨红地叹道:“不管我们在土共的红军这边怎么被管束和分化,终究是不至于像在老蒋手下那样横死,还有继续发展的希望。至于冯大帅那边……就那么一丁点儿地方,全军上下都得过苦日子,弟兄们的生活不一定比我们好。”

  卢寿椿见状微微颔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后,他又对郝培谋说道:“郝老弟,你还记不记得第二十六路军的孙连仲孙军长?”

  “记得,这怎么能不记得。”郝培谋一同把杯中酒喝完,遂答道。

  “之前孙军长在起义后被季参谋长等人一起裹挟到了关中,后来我们接受了改编,重新回到了起义后的部队领军,而孙军长选择了领土共发放的路费,自行离开,这你应该都知道。”卢寿椿继续讲述道。

  “没错……这事我有印象,当时孙军长还和我们这些老弟兄告别,来鼓励我们在红军里头好好干来着。他说自己只是和土共志向不同,但人各有志,希望弟兄们能在土共的麾下好好发展。”郝培谋犹豫着说道。

  卢寿椿叹息着说道:“我前段时间去师部的时候,听说了孙军长后来的消息……他被老蒋通缉抓住,给杀头了。根据老蒋那边通报的消息,孙军长拿到路费后,被土共守信放走了,他不想回到冯大帅的手下,又不想去老蒋那里,就打算取了积蓄后,坐火车去天津做个寓公。

  结果……他在半路上的开封撞上了以前的西北军军官,当众被认了出来,接着就被抓了起来。本来老蒋还犹豫着要不要处理了他,或者只是把他降成一个旅长使用,结果在那些原西北军人员的劝说下,最终把孙军长给杀了。”

  郝培谋不由瞠目结舌,一时不能言语。沉默良久,他才纠结着说道:“都是西北军出身的弟兄……这,何至于此啊!杀那些弟兄的人,也不是我们第二十六路军,而是他老蒋……”说到最后,郝培谋不由停了下来,叹息道:“寿椿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我算是彻底熄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啊!来,再倒上一杯,咱们老哥两个多喝点。”卢寿椿乐呵呵地说道,虽然已经面色酡红,但他依旧眼神清醒、全无醉意。一瓶酒喝罢,卢寿椿被郝培谋扶着送出门,他口齿不清的低声说道:“郝老弟,接下来就是一场和国民党的大战……千万要坚定,坚定立场啊。”

  郝培谋瞬间瞳孔一凝,待摇晃的卢寿椿在警卫员的护送下已经走远后,他才喃喃说道:“寿椿兄……多谢。”

  就在郝培谋从师部接受了任务离开,与卢寿椿喝酒叙旧的时候,在豫西军区的司令部,豫西军区司令员武士敏、红八军军长季振同和新成立的红十七军的军长陈赓等人同样聚在了一起。不过,他们几人讨论的话题倒与军官待遇什么的无关,而是即将到来的这场大决战,相应的战争准备。

  作为这场战争的第一线险关防守,豫西军区要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最大的国民党军集团河南蒋军将从他们的方向发起进攻?河南蒋军在经过了整编之后,不但武器装备有了很大升级,战斗力获得了巨大加强,而且在这次进攻中投入的兵力规模,远胜于此前只是偏师进攻的的潼关战役,他们不得不做好全方面的准备。

  除了敌情方面的问题外,豫西军区不得不考虑到作战环境的巨大变化。潼关防御战的作战季节已经从温暖的夏天变成了寒冷的冬季,棉冬衣、取暖用的碳火、粮食油脂等诸多问题都需要考虑,特别是在气候部门估计陕西今年是个寒冬的情况下。即便豫西军区已经构筑了完善的防御工事和后勤通道,在这些方面也不得不多加考虑。

第324章

  土共方面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大战的准备开始的很早……准确的说,在上一次的潼关和灵宝这两场战役结束之后,西北局就已经时刻准备着应对蒋军的新一轮进攻了。

  只不过,当时的西北红军和对面的蒋军实在属于麻杆打狼两头怕,各自都处于外强中干的状态,在崤函古道这个交界地带,倒也维持住了近四个月的表面和平。

  对于六月下旬山西战役期间,那段极限的走钢丝经历,西北局和红三方面军前委,乃至中央军委都是颇为后怕。这种赌红军的命运、根据地的命运乃至革命的前途的巨大赌博,让每一个参与这场宏大赌博的人为之心惊胆战。

  当时的西北革命根据地,可谓是挖空了最后的一点潜力,把除甘肃军区外几乎所有能战斗的力量都派到了山西战场,就连至关重要的三秦咽喉潼关重地,也只留下了才起义的第二十六路军、武士敏的红十六师和几支才成立不久,还未形成战斗力的新纵队。

  在这种情况下,潼关的防守力量只能说形同虚设,哪怕老蒋只是再次集中兵力,如同之前那次一样发动进攻,这样的班底都没什么希望抵挡住。万幸,中原大战对中央军造成的巨大损失已经让老蒋感到伤筋伤动骨,使他畏葸不前。

  在见识到了红军在潼关、灵宝两次战役中的强大攻击能力,又对红军剩余力量并不清楚的情况下,常凯申在面向西北红军的战场最终还是举棋未定。他犹豫再三后接受了智囊的建议,选择了趁机整编杂牌部队为自身嫡系,从而强化自身力量。

  至此,红三方面军和西北革命根据地最危险的一段时间终于度过。在老蒋选择整军暂缓进攻后,土共不但挫败了意图回师山西的晋绥军主力,取得了除上党盆地以外的晋绥两省,同时在文济民的主持下,从后方根据地向前线输送了大量兵源,使经历连续战斗和扩张的部队重新充实起来。

  自二九年七月至十一月,虽然总共不过五个月的时间,但西北红军方面的变化是巨大的,红三方面军主力部队的规模已经从战前的十万左右(包括8个独立纵队),迅速扩张到战后的三十万以上。

  在此期间,西北红军通过整训改编起义部队、吸收解放战士、全军大练兵以及在娘子关、固关轮战等诸多办法,不但通过此前的一系列的激烈战斗打出一批技战术水平高超的尖刀部队,还在高速扩军的过程中,保持了西北红军的整体战斗力稳定。

  值得一提的是,在红军数量增长的二十万人当中,有约十五万人是西北革命根据地的第一期三十八个和第二期一批二十个训练完成用于补充的独立团;而其余的五万人以及补充前一阶段西北红军作战伤亡的这部分新红军,则是由起义的吉鸿昌部及第二十六路军、投降的范龙章部和其他被俘虏感化后志愿参加红军的解放战士组成。

  在根据地被选拔征召的新战士普遍接受训练的时间不长,只是熟悉了基础的红军技战术,但他们经历了土共在根据地主持的土改,在打土豪分田地和诉苦运动的过程中觉醒了阶级意识,有较强的保卫革命果实的积极性;而起义部队官兵和解放战士对革命的体会不深,包括诉苦运动在内的新式整军运动需要一段时间深入贯彻下去,思想觉悟水平有限,但他们技战术娴熟,可以有效保证整支部队的战斗力。

  在这种情况下,以文济民为首的西北局和红三方面军前委决定,部队依然要“以我为主”,虽然短期内可以利用吸收起义人员和俘虏兵来维持战斗力,但长期来看,必须要用足够的根据地解放农民出身的征召红军战士来稀释其中尚存的旧军队的成分,从而确保整支红军部队的革命性和坚定政治立场。

  相比起预期的独立团建设方案,在西北革命根据地当中,作为红三方面军主力的后备补充兵力的各独立团,其建设成效远超过了文济民和根据地各区域负责人的想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土共推翻剥削阶级带给底层群众翻身解放,和以陕西关中为中心的旱灾持续的双重影响共同导致的结果。

首节 上一节 134/26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秦:开局以七星灯为始皇长生!

下一篇: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