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247节
一直凝神倾听的文济民此时接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冷静……乃至冷酷:“主席的指示切中要害。改造旧军队,是比打几个胜仗更复杂、更长期的斗争。在工作团下去的同时,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和充分的预案。特别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异常锐利,“对于那些在旧军队中根基深厚、思想顽固反动、与日本或国民党方面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高级军官,必须高度警惕,采取果断措施进行必要的隔离。”
他拿起一份名单,上面有几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比如,原东北军第三军军长缪徵流,此人态度虽然偏向抗日,但对我军却一贯排斥,故而在东北军内部内拉帮结派,对张学良易帜的命令阳奉阴违。再比如,原东北军骑兵第五旅旅长李福和,此人是张作相旧部,桀骜不驯,对整编抵触情绪极大。对于这些人,绝不能抱有任何幻想,认为给个官位就能稳住他们。毕竟滇军那边,朱旭、鲁道源等人发起的叛乱我们必须引以为戒。
因此必须在这些顽固分子尚未串联、尚未发动之时,以调训、考察、另有任用等名义,将其调离原部队,解除其直接兵权!将其置于我们可控的环境下,进行集中教育和审查。若发现其确有通敌或叛乱证据,则必须坚决镇压,毫不手软!这是避免在整编关键期发生大规模叛乱、造成不必要损失和流血的必要手段!慈不掌兵,尤其是在此民族存亡、新旧交替的紧要关头!”
文济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刚刚因东北大捷和整编方案而有些升温的气氛上,带来一种沉甸甸的清醒。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李德胜指间香烟的烟雾在汽灯光柱里缓缓上升。
“济民同志提醒得非常及时,也非常有必要。”李德胜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严肃,“对缪徵流、李福和这类人,总参二局(情报)、锄奸部要严密监控。朱总长,整编命令下达的同时,同步拟定一份需要调离学习的高级军官名单,由总政治部和保卫局负责执行。行动要快,要隐秘,要果断!绝不能让他们有煽动部队、制造事端的机会!”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东北增兵和旧军整编,是固本。但树欲静而风不止。眼下,还有三股势力,像毒疮一样顶在我们身上,不割掉,终究是心腹大患,也分散我们抗日的力量。汪精卫的南京伪政权,龟缩在湘粤负隅顽抗的蒋介石势力,还有卡在冀中当日本走狗的阎锡山!对这三块骨头,军委必须尽快拿出明确的方略来。”
众人的精神再次集中。文济民首先分析了南京方向:“汪精卫的伪政权,名义上还控制着南京、上海、苏南、皖南和长沙周边一些点线。其机动野战兵力,在之前的历次战役中已被我寻淮洲部在浙江、刘畴西部在苏北大量歼灭,所剩无几。
但其依靠长江水道和列强势力盘踞的租界,在江浙沪核心区域,依靠地方保安团、税警和残留的中央军嫡系,守备力量仍然可观,像一只缩进硬壳的老鳖。在目前我们全力备战抗日、主力需优先保障东北及应对北方威胁的情况下,我认为,对南京伪政权,不宜立刻发动旨在彻底覆灭其政权、占领全部核心区的大规模战役。那样不但会过度消耗我们本已紧张的力量,还会将我军主力暴露在日军攻击范围内。”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下游:“当前策略,应是局部打击,持续压缩,政治瓦解。以寻淮洲同志在浙江发起的第二次杭州战役为核心!此战目的,不在于立刻攻占杭州,而在于大量歼灭其有生力量,打掉其在江南的这颗重要门牙!
同时,命令王尔琢协调控制苏北的红五方面军,积极向南京、上海方向实施战术性进攻和袭扰,不断挤压其现有控制区,制造恐慌,打击其经济命脉(如切断其重要物资运输线)。政治上,要利用其勾结日本、出卖国家的铁证,发动强大的宣传攻势,号召其控制区内的民众、爱国官兵以及工商业者反戈一击!让汪伪政权在军事压力、经济困顿和内部瓦解中,慢慢失血,最终崩溃!这样,我们付出的代价最小,获得的战略收益最大。”
李德胜缓缓点头,淡淡的烟雾从鼻孔中喷出:“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杭州这颗门牙,寻淮洲要给我敲下来!必须打痛汪精卫,震慑那些还在骑墙的宵小。同时,持续放血,让他在南京那个首都里坐不稳金銮殿!这个策略,我同意。虎城同志呢?”
杨虎城大手一挥:“没意见!寻淮洲那小子是员虎将,打杭州,我看行!苏北、皖南两边同时动起来,让汪精卫顾头不顾腚!”
南京方向方略既定,话题转向最顽固也最危险的敌人——蒋介石。文济民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他示意参谋展开另一幅标注着湘粤桂态势的简图。
“相较于已成困兽的汪精卫,蒋介石的威胁更直接,也更危险。”文济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情报工作特有的精确,“根据我们打入其内部和在其周边活动的同志传回的情报,以及对其近期兵力调动、物资囤积、对外联络的综合研判,可以确认:老蒋目前正在做北上和南下的两手准备。”
他的手指随后重重戳在了湖南与广东交界处:“他的第一个方案,是困兽犹斗,意图趁我主力北顾、南方相对空虚之机,发动所谓第三次北伐!其核心目标,是集结其在广东整训重建的主力——包括陈诚整编的第一、二、三、二十、二十一军及大量保安团,约二十七万人,并极力拉拢桂系李宗仁、白崇禧残部从西线策应,沿粤汉铁路北上,全力夺取武汉三镇!老蒋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只要拿下武汉,就扼住了长江中游的咽喉,进可威胁我鄂、湘、赣腹地,退可依托长江天险与我划江而治,重新获得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甚至幻想中兴其反动统治!”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声咒骂。杨虎城浓眉倒竖:“狗日的!苟延残喘还想翻盘?做他的春秋大梦!”
文济民没有停顿,手指猛地向西南方向一划,直指民国与法属印支边境:“另一手,则是狡兔三窟,在做最坏的逃亡准备!情报显示,蒋介石已密令陈诚、戴笠等人,在广东疯狂搜刮民财,强制推行银圆券,竭尽所能囤积黄金白银。于此同时,其近期秘密筹办的海军电雷学校(实为培养其嫡系海军人员的机构)第一期学员也已勉强能操作小型船只。
因此,我估计他们的核心意图是——一旦反攻武汉失败,或南方局势彻底崩坏,则经由广东最西南端的北钦防地区(今广西钦州、防城港,当时属广东),走陆路经东兴隘口进入法属印度支那(越南)的芒街,或走海路利用小型船只沿海岸线西行进入海防港!企图在越南北部另起炉灶,保存其反动核心,等待国际形势变化,再图卷土重来!
值得注意的是,蒋介石正通过其麾下的何应钦等人,极力拉拢桂系,希望双方在转移时能遥相呼应,互为犄角。虽然桂系目前态度暧昧,坚持独立行动,但蒋介石南逃之路一旦打通,对我南方边陲的威胁……将后患无穷!毕竟,蒋介石不是鲁道源、朱旭之流……”
文济民的分析,像一幅清晰的战略地图在众人面前展开,将老蒋阴险毒辣的双重算计暴露无遗。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李德胜静静地听着,指间的烟已燃尽,他却没有再点。他站起身,走到那幅湘粤桂地图前,背对着众人,凝视良久。宽厚的背影在汽灯光下拉得很长,覆盖了地图上那片风雨飘摇的南方山河。当他转过身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了然和斩钉截铁的决断。
“老蒋这一手以攻为逃,玩得倒是很高明啊。”李德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众人心上,“他看准了红军我们目前最大的软肋:主力被东北战事和即将到来的全面抗日所牵制,短期内难以在南方集结足以对其形成压倒性优势的兵团,毕其功于一役。所以他才敢赌,赌他能集中力量,打我们一个时间差,在北伐上搏一把翻盘的机会!搏赢了,他就能喘过气,继续当他的委员长;搏输了,他也有后路可退,跑到越南去当流亡领袖,未来能在列强的扶持下像根毒刺一样继续膈应我们,甚至静待时局变化,好勾结外部势力反扑!”
他猛地一挥手,斩断了所有犹豫:“所以对付老蒋,绝不能按他的剧本走!绝不能因为他有退路,我们就投鼠忌器,在南方采取守势,让他舒舒服服地集结力量来打武汉!那样正中他下怀!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李德胜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为了后续能腾出更多力量对付日本,为了不让老蒋这根毒刺在南方乃至国外继续吸血、牵制我们,反而要在短期内,就在他自以为能得逞的这个时间差内,集中我们南方能够调集的最大力量,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粉碎他这次北伐!要把他打疼!打残!打得他魂飞魄散!让他那点残余的精锐,连同他那一点划江而治的幻想,一起灰飞烟灭!只有这样,才能迫使他提前、并且是狼狈地走上他预设的南逃之路!才能为我们彻底解决南方问题、全力应对民族危亡,扫清最大的内部障碍!”
他走到桌边,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部署着南方的雷霆反击:“命令:红一方面军伍中豪、朱德部,红四方面军段德昌部,红六方面军贺龙部!此三支主力兵团,是我在湘、赣、闽、浙、鄂、豫、黔、桂西北方向最强大的力量!立即结束休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由朱德同志统一协调指挥,全力以赴,应对蒋介石的所谓北伐!作战方针:利用长江天险及湘赣边有利地形,节节阻击,消耗疲惫敌军;待其主力深入,战线拉长,后勤不继,士气低落之时,集中绝对优势兵力,于武汉外围或湘鄂赣边有利地域,打一个大规模的歼灭战!务必彻底粉碎其进攻主力!此战,关系南方全局稳定,务必争取完全胜利!”
“是!”朱云卿、段德昌(红四方面军司令)等人齐声应命,眼中燃起熊熊战火。南方决战的蓝图,在李德胜清晰冷峻的分析和不容置疑的部署下,已然铺开。
最后的一块硬骨头,是冀中的阎锡山。相比于前两者,这个老牌军阀显得“弱小”了许多,但其彻底投靠日本、拒绝任何抗日表态的恶劣行径,使其成了土共洛阳中央最好的“杀鸡儆猴”的靶子。这一点,在军委高层早已是共识。此刻讨论的,不是打不打,而是怎么打,哪支部队来打。
总参谋长朱云卿再次起身,摊开华北战区地图:“主席,各位首长,对阎锡山盘踞的冀中地区(保定、石家庄周边),徐向前同志指挥的晋南兵团(红十三军、红十六军、红十八军)已对其形成三面包围之势,战役预案早已拟定。但根据最新情况,红十六军因前期在晋北执行掩护红三军、红十军出关任务,损耗较大,且目前需承担监视热河、察哈尔方向新近易帜之东北军动向的重任,暂时难以抽调主力南下参与对阎锡山部的总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晋南与冀中的结合部移动:“为确保以雷霆之势迅速解决阎锡山,达成震慑其他骑墙派(如韩复榘、刘珍年)的战略目的,总参谋部建议:从已完成苏械化改造整训的三个苏械甲种军序列中,将红八军(军长季振同,政委刘伯坚)加强给徐向前兵团!由徐向前同志统一指挥晋南兵团(红十三军、红十八军)及加强之红八军,执行冀中战役!徐向前同志已提交详细作战计划,核心是……”
朱云卿的话刚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展开徐向前的精妙部署,一阵急促得近乎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撕裂了会议室外走廊的宁静!“报告!急电!十万火急!” 电讯处主任几乎是撞开了会议室的门,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墨迹未干的电报纸,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连贯。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会议室里刚刚因讨论具体作战而稍显活跃的气氛骤然冻结。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李德胜的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讲!”
电讯主任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中央同时收到东北局、华北局、西南局急电!大……大叛乱!”
“东北及华北方向,原东北军第三军军长缪徵流、骑兵第五旅旅长李福和,拒绝接受少帅张学良易帜及整编命令,悍然勾结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在本地势力蒙古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亲王)的支持下,于热河、辽西地区发动大规模武装叛乱!
其部大举袭击我派驻之政工干部,攻打接受整编之原东北军兄弟部队及地方政权,并企图切断锦州至山海关的铁路交通线!叛军气焰嚣张,裹挟部分不明真相士兵,规模不下两万人!辽西、热河局势骤然恶化!在河北,冀中阎锡山部与之遥相呼应,并配合日本的中国派遣军及华北特务机关策动于天津发起暴动。”
“云南方向,大量云南本地土司,在我军主力南下前往滇西,围剿鲁道源、朱旭部叛军之际,突然在后方发起了叛乱。据查,这些土司手上,还莫名奇妙地出现了大量军用步枪乃至轻重机枪。”
坏消息如同冰雹般砸下,一个比一个沉重。缪徵流、李福和以及阎锡山在东北和华北的后院点火!朱旭、鲁道源在西南边陲作乱!尤其是东北和华北的叛乱,直接发生在即将展开沈阳决战、土共急需稳固后方的节骨眼上!
汽灯的光芒似乎都昏暗了几分,劣质烟草的苦涩味道仿佛凝固在肺叶里。墙上那幅巨大的东北地图,沈阳城的位置被红笔圈得刺眼,而此刻,象征着叛乱的黑色箭头,正从热河、辽西方向,如同毒蛇般狠狠噬向那条连接关内与沈阳的生命线——锦州走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讯主任粗重的喘息声和纸张被无意识捏紧发出的窸窣声在回荡。李德胜指间那支刚点燃的“飞马”烟卷,长长的烟灰无声地断裂,飘落在铺着地图的桌面上。
第560章
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在墙上巨大的东北五省(黑吉辽热察)地图上,象征叛乱的黑色箭头如同狰狞的毒蛇,似乎即将噬咬连接关内与沈阳的生命线——锦州走廊。电讯主任带来的急报,让土共的中央军委成员们刚刚还在为东北大捷和整编方案而稍稍放缓的神经,瞬间被更深的危机感攫住。
李德胜掐灭了手中几乎燃尽的烟头,火星在指间明灭了一下,最终彻底熄灭。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过了地图上热河、辽西那片骤然变色的区域,又快速扫过标注着云南的西南角。东北战局和十万主力红军的前途命运……乃至整个抗战的发展方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乱子不小啊。”李德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缪徵流、李福和、朱旭、鲁道源,还有蒙古德王和云南那些土司,以及盘踞冀中的阎锡山……内外勾结,趁火打劫。看来我们整编的刀子,还是捅得有些人坐不住了。”
杨虎城怒目圆睁,“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狗日的汉奸!该杀!主席,我建议立刻调兵,以雷霆手段镇压!绝不能让这股邪火烧起来,坏了东北抗战的大局!”
文济民保持着惯有的冷静,他拿起那份关于叛乱的急的电,又快速翻阅了朱云卿先前提交的整编方案和旧军官“调训”名单,眉头紧锁:“缪徵流、李福和的名字,就在我们拟定的首批调训名单上。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让这群混蛋嗅到了风声,提前发难了。
至于云南滇军部队和土司的叛乱,背后摆明了有英国人和老蒋特务的影子……所以这次叛乱,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整编旧军队,思想改造和政治控制必须抢在军事整编之前,手段要更果断,绝不能存有丝毫侥幸!”
他转向朱云卿:“云卿同志,东北方向,彭德怀、林育蓉他们现在压力最大……现在沈阳战役已经是箭在弦上,后院却起了火。锦州走廊是生命线,必须确保畅通!总参有什么应急方案?”
朱云卿立刻起身,走到地图前,语速快而清晰:“主席,各位首长,情况紧急,我直接汇报总参之前的第一套预案:第一,电令东北抗联彭、罗、林、粟,沈阳战役按原定计划坚决进行!通知他们不必担心后勤线,由其余部队全权负责。第二,命令驻扎晋北的罗炳辉部红十六军和绥远军区的两个骑兵师就近出兵,与锦州方向易帜的王以哲部红三十三军实行战略配合,立即对热河、辽西的缪徵流、李福和叛军及德王组织的反动武装实施坚决反击,务必最短时间内消灭叛军并确保锦州至山海关铁路的安全!绝不能让叛军与关东军连成一片!
第三,对于冀中阎锡山方向,原定计划不变,但必须立刻执行!命令驻守冀南的徐向前兵团(红十三军、红十八军)及加强之红八军(甲种军),按既定方案,对阎锡山盘踞的保定、石家庄和沧州等地发起总攻!要以最快速度打掉这个汉奸窝点,震慑华北宵小!第四,云南方向,电令红二方面军的刘伯承、陈毅,红六方面军贺龙、周逸群,对鲁道源、朱旭叛军及土司武装,采取坚决军事打击与政治分化相结合。主力部队务必稳住滇中核心解放区,对叛乱地区实施分割包围,逐步清剿,同时严防英军借机生事。对于土司,在内务部民宗委的指导下全面打击为恶叛乱的旧上层,争取民族地区的下层群众。”
“我补充一点,”文济民微微颔首,接着面色严肃地起身,指挥棒点在了地图上外蒙的位置上,“预备驻扎外蒙的骑兵团已经准备就绪。所以在确保歼灭热河、辽西叛军主力的前提下,不应当急于全歼蒙古德王叛乱势力,而应当一路驱赶,尾随其追击至外蒙,造成我红军驻扎于当地的既定事实。这样一来,我后续带使团到莫斯科,和斯大林同志谈外蒙问题的时候……跟苏联同志也在面上过得去。”
“我同意济民同志的意见!”李德胜毫不犹豫,“就按照补充后的总参意见,立刻发报!告诉前线的同志们,后方叛乱,中央自会处置,他们的任务就是打好眼前的仗!沈阳要打下来,阎锡山要铲掉,叛军主力更要坚决消灭!时间不等人,动作要快、要狠!”
命令迅速被记录传达。处理完迫在眉睫的叛乱危机,李德胜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份厚厚的整军会议纪要。叛乱是警钟,也更凸显了此次全国整军的紧迫性和初步成果在应对突发危机时的作用。
“叛乱要镇压,但全国红军整军的成果和问题,我们更要心里有数。济民同志,虎城同志,云卿同志,正好大家都在……结合这几个月整编的初步情况和眼前东北、南方、华北的复杂局面,都说说,这次整军,效果究竟如何?特别是对即将到来的,可能规模远超我们想象的全面抗日战争,我们麾下这支脱胎换骨的红军,准备好了几分?”李德胜重新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军委主席团成员。
文济民首先开口,他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整军的效果有目共睹,最为直观的就是力量整合与标准化。目前七大方面军的格局已经确立,各部番号统一,编制基本理顺。所以过去那种山头林立、各自为战、编制五花八门的混乱局面可以说已经大为改观。而甲、乙、丙三级军的划分,使得我们能将有限的火炮、技术装备和骨干力量更好地集中使用。
像这次调遣徐向前兵团去打阎锡山,能迅速调红八军这个甲种军加强过去,靠的就是编制统一,指挥层级清晰,知道哪里有好钢,能快速用到刀刃上。而接下来应对辽西叛乱,罗炳辉能就近调动红十六军精锐配合王以哲部反击,也是得益于部队归属和指挥关系在整编中得到了明确。”
他话锋一转,语气随之变得凝重:“但是,改编中的问题同样突出,而且都是硬骨头。第一、也是最要紧的,还是炮兵不足!要整编出七个甲种军,计划需要三十二个炮兵团,可我们现在满打满算,加上刚接收的东北军炮旅和战场上的缴获,也就二十个团出头,缺口巨大。西安炮校和红军大学炮科拼了命,一年也就培养两千多合格的炮兵。这导致除了优先补充调配的东北挺进军外,当前大部分甲种军、乙种军的师属炮兵团和军属重炮旅都存在有严重缺编的问题。可以说,是架子搭起来了,但血肉填不满。
至于云卿同志之前提出的权宜之计——将部分军属重炮旅暂升格为方面军直属,用主力炮兵团带教导团的老办法先撑着,实在是差强人意无奈之举,但也严重制约了军一级独立作战时的火力强度。武汉战役暴露的攻坚火力不足问题,在拥有更好装备的甲种军身上,因为缺乏足够数量的炮兵,依然没能在根本上解决——甚至在当前,红军炮兵扩编速度远远跟不上配属火炮补充的速度。未来对抗日军的坚固工事和舰炮,这点火力,还远远不够看。”
杨虎城接过话头,声音洪亮:“文副主席说到炮兵,确实是心头大患!不过,这次的全国整军,在指挥协同上,我看进步不小!统一密码、电台呼号、作战文书,总参搞的那个《司令部工作条例》,下面各部队都反馈说很实用。过去打大仗,联络不畅、命令传递慢、协同出问题是常事。现在至少架子搭起来了,各级指挥所电台配置也在落实。
林育蓉在台安、辽河打鬼子,能跟后续抵达的粟裕主力部队配合得那么紧密,炮火支援能长眼睛,除了前线指挥员本事大,这套新规矩也起了作用。不过,”他的浓眉一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打大仗、恶仗,特别是未来要跟日军这样的强敌打,指挥体系能不能顶住压力不混乱,各级参谋能不能把条例用好用活,还得实战的检验!这次沈阳战役,就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
朱云卿作为总参谋长,汇报的内容更为具体:“杨老总说得对。指挥体系的规范化是红军向正规化发展的基础,在各方面军的部队整合方面,效果初显。按照在全国红军整军中积累的经验,我们对于起义部队的打散混编和政治整训双管齐下,大部分新编成的丙种军和部分乙种军的架子已经搭稳,思想波动在可控范围内。
虽然如今易帜的东北军存在叛乱,但像王以哲的红三十三军,在锦州整训期间表现就相对稳定、甚至积极配合政治教育,说明工作是有成效的,所以这次能投入平叛。而地方武装升级为主力的部队,如充实到红五方面军的山东、苏北各独立团,在换装武器和骨干指挥员配备到位后,战斗力普遍得到了明显提升。但是——”
说到这,朱云卿语气严肃起来,“东北、华北和滇西这几处的叛乱能够发生,也说明我们对于起义旧军队的消化整合远未完成。思想改造是慢工细活,一些深层次的旧军队习气、地域观念、对革命前途的疑虑,不是几个月就能彻底消除的。这次华北缪徵流、李福和以及云南朱旭、鲁道源等部的叛乱,就是血的教训!说明我们的政治工作还不够深、不够细,对顽固分子的监控和处置还不够及时、不够狠。总政治部的工作团力量还需要大大加强,尤其是派往新整编部队的政工干部,必须是最过硬、最能打仗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技术兵种集中编组为特种纵队的方案,正在推进。重炮纵队、工兵突击纵队、汽车运输纵队的架子在几个主要方面军开始搭建。这有利于集中使用稀缺的技术力量和装备,在关键方向形成拳头。比如,这次粟裕强行军奔袭沈阳,挺进军的汽车运输纵队就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问题同样存在:装备缺口大,尤其是汽车和大型工程机械;技术骨干更是稀缺,训练周期长;各纵队与步兵部队的协同训练才刚刚开始,未来复杂战场环境下能否默契配合,还是个未知数。”
“这一点你可以方向,我早就有准备……”就在朱云卿话音刚落,一旁的文济微笑道:“当初授命赵世炎他们,建设东北汽车时,我特地让他们为东北军在购买国外廉价汽车渠道上提供了方便。借着他们的手,培养了大量汽车兵。光是锦州牛元峰部的辎重教导队,就能直接为我们提供600名汽车兵。这一次挺进军十余万部队,出关在和日军作战时,能维持足够的后勤供给。除了作为中流砥柱的挺进军的汽车纵队外,他们也是居功甚伟!”
“可是按照编制,我军七个甲种军,每个甲种军都至少需要装备200辆汽车……”
“七个军加起来也就是1400辆,而我们和东北军以及东北汽车公司库存的卡车加起来,共有1059辆,足以满足大部分需求了。至于剩下的部分,依靠一汽那边的产出就行了!”说到这文济民缓缓靠到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一脸自信道:“现在陕西一汽那边的产能已经提升到每个月能组装100辆美国福特1.5吨卡车了。因此只需四个月左右,就能补齐前线缺额。更别提我们还有南洋共产党那边,通过大规模发动南洋华侨组建的南侨机工团。以及和德国合作,最快在明年末就能建成的太原第二汽车厂。这些都足以确保各部汽车纵队的稳步建设……”
李德胜静静地听着,烟雾在他面前缭绕着。当朱云卿和文济民说完后,他才缓缓开口:“同志们讲得都很实在。成绩有,问题更多。整军不是换个牌子就完事了,是伤筋动骨的大手术,现在只是刚开了头。这次叛乱,就是手术中的阵痛,也是对我们整军效果的一次突击检验。检验的结果告诉我们,力量整合和编制统一,让我们应对危机的反应速度比以前快了,调兵遣将更顺畅了,这是好的方面。
虽然汽车纵队的问题我们早有准备,但炮兵这个短板,恐怕短时期内难以根本解决,会成为制约我们战斗力的瓶颈,只能尽一切可能做弥补——这次让徐向前率部去打阎锡山,也是为了能从这位运输大队长那里收获现成的炮兵。至于旧军队的改造,对思想阵地的争夺,更是长期的、艰巨的斗争,稍有松懈,就会出大乱子!所以我认为,要在最短时间内实现对起义的旧军队改编、避免发生新的叛乱,必须要抽调精兵强将……”
“关于主席提到的这点,我也准备了一份预案——”听完李德胜的话,文济民直接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写有全国红军中层干部统计报告的文件,补充道:“在当前全国各方面军当中,只有红一方面军的中层指挥员和政工干部的数量是最充足的,其余各方面军……都或多或少因为持续的快速扩军人手紧张,很难从部队中专门抽出大量干部来改造起义的旧军队。”
杨虎城闻言,不待李德胜看过文件转递过来,便直接附和道:“济民说得没错!可以说,红一方面军是全国红军的摇篮,各地的红军部队都或多或少接受了来自这支老部队的干部支援。即便持续向外支援干部,如今的红一方面军仍旧是红军各方面军当中指挥员和政工干部最充足的,在各方面军都缺少人手的中层最为充实。所以,从红一方面军调来精兵强将改造数量庞大的起义旧军队,是唯一现实的选择。”
说到这,杨虎城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名单:“主席,你看这份名单——”他递给了刚看完文件的李德胜,正色道:“我在就任红军总司令后,就对红军各主力部队的战功和晋升报告做了次汇总,结果显示……红一方面军的指战员普遍存在战绩丰富、提拔却相对缓慢的问题。
红一方面军大多数营团级指挥员和政委的指挥履历能够追溯到东征战役和后来的浙南、赣西战役,少数指挥员和政委甚至有湘南战役的指挥经历!所以我认为,红一方面军积累的这些指挥员和政委,作为全国红军中不可多得的财富,应当充分利用起来!”
李德胜点点头,“好。接下来改编东北军等起义的旧军队需要的军政干部,就从红一方面军抽调……不过,我们可得跟朱老总商量好,不能耽误了南方的作战哦!”
接着,李德胜站起身,走到了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北、华北以及华东那漫长的海岸线上:“日本鬼子不会等我们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动手!关东军在沈阳城下摆开重炮要跟我们拼命,是狗急跳墙,也说明他们感受到了我们的威胁!华东漫长的海岸线,未来必然是日军登陆的重点!华北的阎锡山还没铲掉,热河的叛乱又起!南边,老蒋还在磨刀霍霍!我们红军,是在战火中整编,在危机中转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军委成员,声音斩钉截铁:“所以,整军的步伐绝不能停!暴露出的问题,必须用十二分的力气去解决!
第一,炮兵!这是命根子!炮校要继续扩招!训练强度要加大!训练周期……在保证基本质量的前提下,能缩短就缩短!前线急需!同时,要千方百计搞装备!除了我们自己兵工厂加紧生产(尤其是迫击炮和无坐力炮),还要盯紧苏联后到位的二十五个师配属的火炮,同时更要重视战场缴获!告诉前线的彭德怀、林育蓉、粟裕和罗荣桓,打鬼子,重炮是宝贝,一门也不能丢!要是能打掉鬼子一个炮兵联队,比歼灭他一个步兵联队价值更大!
第二,政治整训和消化整合!在这个问题上要下猛药!总政治部牵头,各部队政委主抓,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教育要天天讲、月月讲!诉苦运动、阶级教育要深入班排!对起义部队和升级的地方武装,老红军的传帮带作用要充分发挥!缪徵流、李福和与朱旭、鲁道源这样的顽固分子发动叛乱,是血的教训!锄奸保卫部门要更加敏锐,该调离整训的立刻调离,凡是有叛乱证据的,坚决镇压,绝不手软!慈不掌兵!在这个节骨眼上,心慈手软就是对革命的犯罪!
第三,技术兵种和协同训练!特种纵队的建设要加快。汽车、工兵器材,政务院要全力协调资源,能买就买,能造就造,竭尽一切可能保障对前线的供应。而在训练上,不能光练技术,更要练协同!特别是步炮协同、步兵与技术兵种(工兵、汽车兵)的协同。总参要尽快拿出各兵种协同训练的大纲和考核标准。未来打日军,打的就是协同!单打独斗,再勇敢也啃不动鬼子的乌龟壳!
第四,针对性的战备训练!武汉战役的教训不能忘,东北抗战的经验教训更要着重总结!城市攻坚、巷战、阵地防御、铁路大机动……这些我们过去不熟悉或者很薄弱的课目,要成为各部队,尤其是甲种军和承担主要防御方向乙种军的训练重点!要在训练场上多流汗,将来在战场上才能少流血!彭德华他们在东北抗战中摸索的正规化、大兵团作战的经验,要尽快总结推广到全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未来的沉重:“同志们,之前在洛阳召开的整军会议,只是拉开了我们红军脱胎换骨的序幕。真正的考验,在战场,在这场已经到来的民族存亡之战!我们要有清醒的认识——现在的红军比过去强大了,编制更合理了,指挥更顺畅了,这是我们的底气。但是,短板依然明显,困难依旧巨大。我们要以只争朝夕的精神,边打边建,边整边训,用战斗的胜利来检验整军的成果,用整军的深化来保障战斗的胜利!
接下来的这次沈阳战役和冀中战役,以及热河、辽西和滇西的平叛,都是我们磨砺新军队的磨刀石!要告诉全军的同志们,革命尚未成功,整军永无止境!为了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我们的主力红军必须做到更加充分的正规化、大兵团化和野战化。”
第561章
洛阳,土共军委临时驻地会议室。
随着一阵清风推开会议室的两扇窗户,来了些许夏末秋凉的清爽,却没能去除军委成员们心头沉甸甸的紧迫感。虽然之前李德胜慷慨激昂的对部队的各项建设要求进行总结,信心满满的提出正规化、大兵团化和野战化的三化要求后。在场军委成员们在兴奋之余,也不得不思考起对投降的滇军和东北军各部,更为具体详细的整编计划……
“云卿同志,”随着指间香烟燃尽的簌簌声打破了会议室内短暂的寂静后。李德胜将烟蒂摁灭在粗瓷烟灰缸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除了那些发动叛乱的部队外,关于东北军、滇军这些起义部队更为具体的改编方案以及改编中各部队所需军政干部调配,总参应该已经形成了相关意见了吧?”
总参谋长朱云卿立刻起身,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名单。这位在红军中以严谨著称的参谋长,此刻眉宇间也带着连轴转的倦意,但汇报起来条理依然清晰:
“主席,各位首长,根据军委指示和干部储备情况,总参已经重新拟定了对新编红三十三至红四红十一军的整编方案。我们的整体原则是:军事干部原则上暂由原东北军和滇军将领担任,以利于部队稳定过渡;各级政工干部及中层指挥员则大部分由我党我军久经考验、政治过硬的优秀干部担任,确保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推动部队的彻底改造。至于六个军的编制规模,除三十三军情况特殊外,我们打算统一将其他五个军整编为乙种军。”
朱云卿走到地图旁,手指头一个便点在了辽西方向:“首先是红三十三军,由原东北军最精锐的第一军改编,军长由东北军原第七旅旅长王以哲继续出任。政委则拟由漆德伟同志担任。漆德伟同志是从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出来的老同志,政治坚定,作战勇猛,担任过红十一军参谋长,熟悉部队政治工作和参谋业务,能压住阵脚。该军下辖的三个师当中,原东北军第七旅改编为红九十七师,师长吴克仁,政委孙超群;原东北军第十旅改编为红九十八师,师长刘翼飞,政委徐策;原东北军第十二旅改编为红九十九师,师长张延枢,政委谢振亚。
而除了这三个主力师外,该军直属的重炮旅(原东北军炮兵第六旅改编,旅长王和华)和装甲支队(原第七旅战车队改编,装备12辆雷诺FT-17坦克、六辆装甲汽车,支队长李振远)以及工兵团(原东北军独立工兵第11团 团长杜维纲)、通信营(原东北军通信大队,营长杜振)、后勤纵队(司令周葆华)等技术部队,我们也分别派遣了杨永松、曾祥煌、彭显伦等同志出任政工干部。而且由于三十三军,单纯在技术兵和技术装备上的配置太过豪华。因此总参建议,对该军以甲种军的编制和训练标准,大规模补充红军骨干后,再直接进行大规模整训。预定将其升格为我军第八个甲种军……”
“嚯,看来这位少帅,上回在晋北被我们一通乱棍后,也是奋发图强了啊?就这规模可谓是下了血本啊……”看着朱云卿提交的报告,李德胜和文济民都不由啧啧称奇。文济民也指了指报告上的数据道:
“单看装备水准,这新编成的红三十三军的规格已经不比我们的甲种军差了啊……光是捷克式轻机枪和哈奇开斯轻机枪以及掷弹筒就直接下发到班了。还学红军的老部队,给各班长配备了一门花机关(MP18)。再往上,各营还都配置了冲锋枪连和机枪连,团配属有18挺重机枪的重机枪连以及六门82迫击炮和四门辽十四式37平射炮(仿日本大正十一年式37mm平射炮)组成的炮兵营。师属部队有全员装备冲锋枪和自动手枪,作为师部(旅部)卫队的特务连和最新电台的通讯连,师属(旅级)炮兵团在团级炮兵营基础上多了六门150mm重型迫击炮。而军属炮兵旅还装备有16门辽十四式150mm榴弹炮和18门克虏伯1903式75mm野战炮。
咦?辽十四式100mm榴弹炮?他们把这款火炮整出来了?”
说完文济民抬头看向朱云卿,而对方点了点头道:“根据北平那边的报告和原东北军地下党委的说法,是晋北战役后,张学良为了对付我军的105重山炮,要求后方加紧赶制的。目前仅原炮兵第六旅,也就是现在的红三十三军炮兵旅装备了18门。而原东北军其他部队还来不及列装……”
“看来无形之中咱们还帮助东北军,提前完成了装备升级啊……”文济民闻言不由啧啧称奇。毕竟在原时空中,东北军仿造奥地利斯柯达兵工厂的VZ14/19型100mm榴弹炮的辽十四式100mm榴弹炮,虽然据说已经在九一八前完成了五十来门,但哪怕是是在九一八事变之际,这款火炮也没有完成大规模列装,最终全部落入了日本人手里。但不想如今,因为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这款火炮反而有了用武之地了。至此,他不由又是一阵唏嘘,虽然说,以东北军那堪比土匪的组织力和士气。哪怕装备了这些火炮,对方也不一定能发挥出多少威力。但现在他们既然已经被整编为了红军,那自己就该头疼如何为他们补课了。想到这,他朝朱云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继续。
而朱云卿见状点了点头,待目光扫过众人,见无其他人提出异议后,便继续道:“其次红三十四军,虽然实力不如三十三军,但也是东北军的中坚主力部队。虽然此部和其他东北军一样,在组织能力和士气上欠佳,但装备配置和官兵技战术上,已不输于我军一般的乙种军。因此在人事方面,总参也特别下了一番功夫。其中,除军长一职,继续王树常担任外。政委拟由原鄂豫皖独立第一纵队司令员周纯全同志担任。这其中,主要是考虑到周纯全同志是鄂豫皖出身,在军事和政治上,都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本身资历深,威望高,原则性强,对肃反工作也有一定经验。能镇得住原东北军第二军那些骄兵悍将。该部下辖的三个师、一个工兵团(由东北军第四,第五工兵营改编,团长王世隆)、通讯营和一个后勤纵队当中,红一百师(原第十五旅,旅长姚东藩)政委由欧阳毅同志担任;红一零一师(原第十六旅,旅长吕正操)政委由张国华同志担任;红一零二师(原第十七旅,旅长黄师岳)政委由甘渭汉同志担任。这三位同志也都是主力部队的团级主官,张国华在湘南暴动时就跟着上井冈山了,是绝对的老底子。再加上红三十四军配属的由原东北军炮兵第七旅十四团(晋北战役重组后,团长为王绍云,装备有36门辽十三式75mm野炮)。”
“红三十五军,”朱云卿的手指移到热河方向,“军长由东北军宿将刘多荃出任。政委拟由宛旦平同志担任。宛旦平同志是黄埔二期生,早在大革命时期就是十一军二十四师七十二团一营营长,参与过反击夏斗寅部,保卫武汉一战。后来更参与了南昌起义,并有担任过红十七军政治部主任和西北独立第十纵队的经历,可谓是军政双优。也更适合整训官兵素养相对较弱的红三十五军。”
“我没记错了话,这个军是当初东北军收编秦少观部第四保安总队和以及李振唐和陈贯群那两个手下败将的独立步兵旅组成的吧?”杨虎城闻言不由头疼道:“甚至,那两个独立独立步兵旅在年初晋北战役时才被我们歼灭过一次,完成重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个月……”
“是!”朱云卿闻言微微颔首道:“相比于同为东北军改编的三十三军和三十四军,以及后面的三十六军,三十五军的实力却是差了不少。因此我们特地将原东北军炮兵第七旅拆分,将其中的炮兵第十五团(团长黄永安,装备有36门辽十三式75mm野炮)加强给了他们。此外,该部还配属有一个由东北工兵第六、第七改编的一个工兵团和从通讯大队中拆分出的一个通讯营,一个由东北宪兵第四大队改编的特务团,单从技术兵配置上,也达到了乙种军的水准。所以在各部政工干部的问题上,我们拟定由原红二军红四师一团政委刘泰同志,出任红一百零三师(原重组独立十三旅,旅长李振堂)政委;由原红四师二团政委黄义藻,出任红一百零四师(原重组独立十四旅,旅长陈贯群)政委;由原红四军七十八师一团团长曾国华,出任红一百零五师(第四军主力,旅长高福源)政委。这三人都是大革命前就已经入党,久经战斗考验的老党员,在完成三十五军的改造问题上,我个人对他们很有信心。”说完,朱云卿翻阅一页后,朱云卿的手指划向了蒙东道:“剩下的红三十六军是骑兵军,军长是原东北军骑兵集团司令富占魁。至于政委拟由阎揆要同志担任。阎揆要同志曾在井岳秀部做过兵运工作,熟悉旧军队情况,又在红二十六师担任过团长,政治可靠,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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