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253节

　　“只完成了不到七成，不过……只要我们利用好外市沟已经完成大半的工事群以及有装甲列车布防巡逻内市沟环城铁路，那么凭借我军的兵力和装备，要挡住共军主力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外市沟工事群这里，位于城北和城东的工事还没有完成，我担心……”

　　“报告，大郭村机场来报，遭遇共军主力袭击……”

　　“报告，城东来报，共军在北宋附近突破，攻占范谈村……”

　　“报告，城北来报，共军围攻云盘山要塞同时，并且向义堂村、花园村及八里庄村的防线发起了突击……”

　　“报告，城西来报，共军朝西焦村、城角村附近发起了炮击……”

　　“报告，城南来报，东三教、槐底村遭遇攻击袭击，守军告急……”

　　参谋们的报告一个接着一个，每个坏消息都意味着一个石家庄城外的据点失守。

　　“果然是他徐子敬的风格！不出手则已，一上手，就是雷霆之势！”孙楚闻言，直接把头上的帽子一摔，随后再次疲惫地瘫坐在了椅背上。不过久经沙场的他，还是很快就从颓废中恢复了过来。

　　下一刻，深吸一口气、闭目思索过后，孙楚已然重整旗鼓，直接朝对面的参谋长梁培璜下令道：“梁参谋长，立即炮垒大队和炮兵第二团，向城西反击，再命令杨耀芳带领第六军和炮兵第一团以及铁甲军的两列装甲列车立即出动！务必把共军挡在内市沟！然后，去把横山顾问请来……”

　　“看来最后，咱们还是不得不依靠日本人的力量了……”对于孙楚的命令，作为石家庄警备司令部参谋长的梁培璜，也是跟着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怎么想依靠日本人的力量的。特别是在眼下，这个全国抗日气氛浓郁节骨眼上。但是目前晋绥军面临的现实，却让他不得不低头。

　　毕竟，别的不说，光是第一军，第二军的重组整训，以及炮垒大队那十二门150mm三八式野炮以及山西之战中，败亡于土共之手的几个炮兵团的重组，就都离不开那些日本人的帮助。甚至，连他们眼下构筑石家庄外围工事的钢筋水泥和电网、地雷，也都是从日本人那里搞来的。

　　想到这，已然受命走出孙楚办公室大门的梁培璜，脚步却是愈发的沉重。不过，相比晋绥军这边的愁云惨淡，栾城红军山西兵团临时总指挥部这边，可就显得要轻松愉悦的多了……

　　面对前线接连传来的一个个捷报，兵团参谋长左权喜上眉梢不说，就连平日里向来不苟言笑的徐向前也难得展露了喜色。

　　“城东范谈村现在已被我军突破……”来到地图前，徐向前用铅笔在石家庄东北边上的云盘山上画了个圈后，淡淡道：“接下来，只要夺取云盘山这个硬茬子，我军就能占据制高点，炮击电厂。到时，我们不但能借助夜色掩护，全面突破外市沟防线。阎锡山在石家庄外围费尽心血准备的大量电网，也会变成一堆废铁！”

　　“虽然敌人在外市沟布置的环城工事群，在城东、城北的部分还没有全部完工。但是云盘山这边，毕竟是防御重点，云盘山要塞的永固工事，已经在上个月抢修完成。”兵团政委书存指了指地图上被徐向前圈起的云盘山说道：“仅凭我们目前配属的75毫米山炮和105毫米重山炮，恐怕还不足以摧毁云盘山要塞的工事，重型迫击炮的射程又不够。司令员，你看是不是要暂缓进攻，等红八军的军属重炮旅过来？”

　　“不必了！”徐向前直接抬手拒绝了薄书存的建议，淡淡道：“既然用现有山野炮打不开云盘山……那我们就用老办法！以土工作业的方式，挖战壕掘进。用两吨炸药，炸开云盘山！”

　　随即徐向前转身朝左权询问道：“现在进攻云盘山的是那支部队？”

　　“红十八军五十四师的杨成武部……”

　　“那好！”

　　徐向前点了点头，随即下令道：“将兵团炮兵纵队全部配给十八军，再命令吉鸿昌，让他集结全部炮兵压制云盘山之敌火力，再把军属工兵团派上去，实行坑道爆破。务必在两天之内，拿下云盘山要塞！”

　　“是！”

　　在记录完徐向前的命令后，左权直接转身离去。第二天傍晚，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红十八军五十四师的红军战士们一马当先，在炮兵掩护下，冒着阵阵浓烟杀入了云盘山核心工事内。趁着守军被爆炸震晕之际，大量红军战士们直接往射击孔里塞进了大量爆破筒和手榴弹。

　　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后，云盘山守军不是坐了红军的土飞机，就是举手投降……

　　“什么，云盘山丢了？那义堂村和花园村呢？也丢了？共军的主力冲到了内石沟？沈桂五的三列装甲列车呢？什么？被共军的炮火炸毁了？郝庆隆的炮兵第二团呢？赶紧让他的三十六门75野炮反击啊！什么？炮二团也完了？？你们他妈是干什么吃的！让你们军长杨耀芳接电话，叫他亲自带人给我上！什么？杨耀芳和第六军的整个军部都被共军给俘获了？我去你妈的！马上组织敢死队，把人给我抢回来！”

　　石家庄警备司令部。参谋长梁培璜挂断了这通差点令他吐血三升的电话，面色阴沉的对石家庄警备司令孙楚汇报道：“司令，咱们的第二道防线也完了。”

　　“……让其他部队收缩兵力，准备固守石家庄的城垣吧！”坐在司令部椅子上孙楚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千古艰难唯一死，梁参谋长……不，太璞兄，看来这石家庄，要成你我的埋骨之地了！”

　　“孙司令不必太过悲观……”就在这时，原本一直在看地图的日本顾问横山勇终于发话了。他一边为孙楚分析局势，一边努力鼓劲，试图让他的部队给关外的日军争取更多时间：“目前我军还有第一军、第二军，以及五个保安团和四个大队的警察部队共计三万人可供使用。而且我们还有一个装备12门150毫米三八式野炮的炮垒大队和一个装备了三十六门75山炮的炮兵团！凭借石门的城垣核心工事。完全可以再支撑到援军赶来！”

　　“横山君……你可是警备司令部的顾问，石家庄的守军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面对横山勇的鼓励，孙楚摇摇头，叹道：“第一军、第二军年初才完成重组，虽然有其他军抽调的部分老兵和日本顾问协助整训……可他们的实力真的能挡住共军吗？”

　　“孙司令放心……”面对孙楚展露出的怯懦，横山勇在眼神闪过一缕鄙夷之余，随即立马拍了拍胸脯道:“第一军和第二军整训工作，是由我一手主抓的。可以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们的战斗力！虽然在野战过程中，他们还有很多不足，但是凭借重炮部队的支援以及石家庄的核心工事。足以让他们挡住二十万中国军队！更何况，眼下还有一个绝好的破敌机会，摆在我们的面前！”

　　“绝好的破敌机会？”孙楚和梁培璜对视一眼后，纷纷来到了横山勇身侧。

　　只见横山勇指了指地图道：“我们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红军的主攻方向明显在东面、北面两个方向。而南面、西面虽然攻势同样凶猛，但总体看来，还是牵制为主！既然如此，我们反而不应该放弃南面和西面外围的两道防线，而是应该集结第一军主力和主要炮兵力量，配合剩余的装甲列车，集中杀伤南面、西面方向的共军后！再调头迎击共军主力！”

　　听完横山勇的大胆想法后，孙、梁二人咂舌之余，也有了几分心动。不过……作为参谋长的梁培璜还是表露了自己的担忧：“可是，万一共军在北面和东面的主攻部队逼近城垣……”

　　“两位还请放心！”面对梁培璜展露出的忧虑，横山勇大笑道：“石家庄的核心工事，都是由钢筋水泥构筑的永固工事，内部还配置了大量机枪和小口径平射炮，只需几千人就足以挡住红军主力。”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横山君了！”

　　面对一脸自信的横山勇，已经接近山穷水尽地步的孙楚，也只好选择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1930年9月1日，深夜，石家庄城下。

　　汽灯的光芒在晋绥军区前线指挥所内摇曳，将徐向前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挂满作战地图的土墙上。他俯身凝视着沙盘上那座被密密麻麻红蓝小旗围困的城市，石家庄——这个平汉、正太、石德三大铁路交汇的枢纽，此刻成了横亘在红军清扫华北叛军、稳固东北抗战后方道路上的毒瘤。

　　阎锡山在日本顾问指导下苦心经营数月的防御体系，三道深浅不一的沟壑如同巨蟒般盘绕城区，六千多个碉堡星罗棋布，东北角的云盘山要塞更如一颗獠牙，俯瞰着红军可能的进攻路线。

　　“云盘山拿不下，外市沟的电网就是一道催命符，部队冲上去就是活靶子。”徐向前的声音不高，带着晋西北口音特有的沉稳，手指重重敲在沙盘上代表云盘山的土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政委薄书存和参谋长左权。薄书存的面容清癯，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凝重；左权则显得精干利落，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要点。

　　“吉鸿昌的红十三军那边，目前准备得如何了？”徐向前问左权。

　　“报告司令员，红五十四师杨成武部已按计划完成对云盘山的包围和近迫作业。坑道已掘进至山脚敌核心碉堡下方约三十米处。工兵团报告，两吨梯恩梯炸药已安放到位，起爆装置检查完毕。军属炮兵纵队所有105毫米重山炮和75毫米山炮，共计四十八门，已进入预设发射阵地，目标锁定云盘山敌火力点及可能增援路线。吉军长保证，只要总攻命令下达，炮火掩护绝对到位！”左权语速清晰，汇报简洁有力。

　　“好。”徐向前点点头，转向薄书存，“政委，部队的思想动员和攻坚器材准备如何？”

　　薄书存推了推眼镜：“各突击队勇敢加技术的口号已经深入人心。炸药包、爆破筒、云梯、土坦克（覆湿棉被的独轮车或方桌）全部配发到班排。各连党支部都做了战前宣誓，士气高昂。

　　城内同志冒死送出的三份布防图，关键节点已标注分发到营以上指挥员，交叉验证无误，特别是内市沟几处防御薄弱点和电网变压站的位置，非常清晰。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忧虑，“红八军携带的重炮还在路上，最快也要4号的下午才能部分抵达。单靠现有的火力压制云盘山永固工事，恐怕……”

第572章

　　“等不及了！”徐向前果断挥手，打断了薄书存的顾虑。他走到窗前，望向东北方向沉沉夜色中云盘山模糊的轮廓，那里不时有探照灯的光柱划过。

　　“战机稍纵即逝。阎老西向日本人求的援兵，脚程再慢，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天。必须在他援兵抵达前，砸开石家庄这个乌龟壳！云盘山是钥匙，就用炸药这把锤子来砸！命令吉鸿昌，按原计划，凌晨三时整，准时起爆！”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瞬间注入各进攻部队。

　　凌晨两点五十分。云盘山脚下，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山石发出呜咽。红五十四师突击队的战士们，紧贴着冰冷的冻土，藏在离敌前沿不过百米的战壕里。刺骨的寒意和大战前的紧张让不少人微微发抖，但握着爆破筒和步枪的手却异常坚定。师长杨成武亲自蹲在离前沿最近的一个掩蔽部里，借着微弱的星光看着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中仿佛擂鼓。

　　“准备！”杨成武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遍突击队。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东北方向遥远的夜空，骤然被一片橘红色的火光照亮！沉闷如滚雷般的爆炸声贴着地面滚滚而来，脚下的大地猛烈一颤！那是粟裕在沈阳方向对日军重炮阵地发起的总攻信号！

　　“起爆！”杨成武对着电着话嘶吼。

　　轰隆隆——！！！！

　　一声远比沈阳方向传来的爆炸更近、更狂暴、更令人肝胆俱裂的巨响，猛然从云盘山山腰炸开！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发出痛苦的咆哮！整个山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冻土和硝烟，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耀眼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将半个云盘山照得亮如白昼！矗立在山顶的核心碉堡，像被巨人的重拳击中，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整个上半部分被掀飞、撕裂，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碎块带着火焰，翻滚着砸向山下晋绥军的阵地！

　　“炮火延伸！步兵！冲啊！”杨成武跳出掩蔽部，驳壳枪直指山顶！

　　“冲啊！拿下云盘山！”震天的呐喊瞬间压过了爆炸的余音。

　　嘹亮的冲锋号撕破夜空！

　　早已蓄势待发的红军炮群发出了怒吼！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狠狠砸在云盘山残存的工事和试图增援的晋绥军预备队头上，炸开一团团死亡的火球。硝烟尚未散尽，无数矫健的身影已经从战壕中跃出，如同决堤的洪流，扑向那仍在崩塌、燃烧的山头！

　　“上！快上！堵住缺口！”山顶残存的晋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组织起零星的抵抗。但被那惊天动地的爆破震得晕头转向、肝胆俱裂的士兵们，哪里还有斗志？许多人刚从掩体里探出头，就被暴雨般泼来的手榴弹和精准的步枪点射击倒。红军突击队员三人一组，利用爆破后形成的陡坡和废墟死角，灵巧地向上跃进。爆破手将长长的爆破筒狠狠塞进仍在喷吐火舌的射击孔，拉燃导火索后迅速翻滚躲避。

　　“轰！”“轰！”“轰！”

　　一声声闷响在碉堡内部炸开，碎石和硝烟从射击孔、瞭望口喷涌而出，里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缴枪不杀！”

　　“红军优待俘虏！”

　　“顽固到底死路一条！”

　　政治攻势伴随着猛烈的火力突击。残存的晋绥军士兵看着漫山遍野涌上来的红旗，听着山下红军主力排山倒海的喊杀声，再看看身边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工事和同袍尸体，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崩溃。成片的士兵丢下武器，高举双手，从残破的工事里爬了出来。

　　九月一日上午八时许，一面布满弹孔的鲜艳红旗，终于插上了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的云盘山顶峰！这俯瞰全城的制高点，被红军牢牢掌握！

　　石家庄警备司令部内，气氛降到了冰点。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全是噩耗。

　　“报告！司令，云盘山……失守了！共军红旗插上主峰！”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

　　“废物！郝庆隆的炮二团呢？给我轰！把山头给我炸平！”警备司令孙楚脸色铁青，一把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咆哮。

　　“司……司令，炮二团阵地……刚刚被共军炮火覆盖了！损失惨重，已经联系不上郝团长了……”另一个参谋颤声回答。

　　“装甲列车！沈桂五的铁甲军呢？让他们沿环城铁路机动，给我把共军的后续部队压下去！”孙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大队长报告……内市沟东北段环城铁路被共军炮火炸断多处，装甲列车……动不了了！而且……而且共军有直瞄炮，正在点名打我们的铁甲车！”

　　“他妈的！他妈的！”孙楚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日本顾问横山勇，眼神里带着绝望的疯狂和一丝迁怒：“横山君！你的保证呢？！云盘山不到半天就丢了！现在共军居高临下，电厂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横山勇那张刻板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但很快被惯有的傲慢和阴鸷掩盖。他走到巨大的城防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城南和城西方向：“孙司令，慌什么！云盘山丢失，虽失地利，但并非绝境！共军的主力部队现在必然被吸引在城北、城东！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凶光：“立刻集中第一军全部主力、炮垒大队（12门150mm三八式野炮）以及尚能机动的部分装甲列车兵力，由我亲自指挥，对城南、城西的共军佯攻部队发动全力反击！他们兵力相对薄弱，工事也不如城东坚固！

　　只要撕开一个口子，重创其一部，必能打乱共军部署，挫其锐气！同时，命令第二军死守内市沟，特别是东北方向！依托永备工事，挡住共军主力的锋芒！只要我们能在这里重创共军，坚持到阎长官援兵或皇军抵达，战局就能逆转！”

　　孙楚和参谋长梁培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和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疯狂。横山勇的计划无异于孤注一掷，将石家庄最后的机动力量和重炮都押在城南方向的反击上，城东和城北的防守将更加空虚。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就按横山顾问的计划！梁参谋长，你亲自协调，把第一军和炮垒大队交给横山顾问指挥！反击！立刻反击！”孙楚咬着牙，下达了命令。他只能寄希望于日本人那点“技战术优势”和士兵被逼出来的凶性了。

　　然而，孙楚和横山勇做梦也想不到，他们视为“佯攻”的城南、城西方向，此刻正静静地张开一张致命的大网。

　　城西，西焦村附近一片被炮火犁过的废墟中。

　　红十八军军长吉鸿昌放下望远镜，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们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挎一把29式冲锋枪，显得威风凛凛。

　　“狗日的，果然忍不住要咬钩了！告诉李振西（红五十五师师长），他当诱饵的任务完成得不错！现在，该收网了！命令隐蔽在振头镇、留营一线的四十八师王兴纲部，炮纵所有能打到的火力，给我狠狠地砸！目标——晋绥军反击部队的集结地域和那几门150毫米的大家伙！”

　　几乎在横山勇指挥的晋绥军第一军主力刚刚冲出城南、城西的出击阵地，队形尚未完全展开之际，天空骤然变色！

　　呜——呜——！

　　尖锐刺耳的炮弹呼啸声如同死神的狞笑，由远及近！来自城西、西南方向的红军炮群，在精确的城内布防图指引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怒吼！炮弹如同长了眼睛，冰雹般砸向晋绥军密集的冲锋队形和后方刚刚展开的炮垒大队阵地！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球在晋绥军人群中不断腾起。150毫米重炮弹恐怖的冲击波将士兵像稻草人一样撕碎抛飞，75毫米山炮和迫击炮弹则如同致命的钢雨，覆盖着每一寸土地。晋绥军精心组织的反击，在离开出发阵地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陷入了毁灭性的火海！

　　“八嘎！隐蔽！炮火反击！”横山勇在临时指挥所里气急败坏地嘶吼，他引以为傲的炮垒大队还没来得及打出几发炮弹，就被红军密集的反炮兵火力死死压制，阵地上一片混乱，炮手死伤狼藉。

　　与此同时，预伏在两侧的红四十八师主力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狠狠插入了被炮火打懵的晋绥军队列！机枪喷射着火舌，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雪亮的大刀片在近战中掀起腥风血雨！晋绥军第一军本就是重组不久，士气本就不高，骤然遭遇如此精准猛烈的火力打击和凶狠的侧击，瞬间崩溃！

　　“顶住！不许退！皇军督战队……”横山勇的咆哮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和晋绥军士兵绝望的哭喊中。他亲眼看到自己亲自督训出来的“精锐”，像雪崩一样垮了下来，士兵们丢盔弃甲，不顾督战队的机枪扫射，疯狂地向城内溃逃。他原本寄予厚望的反击，连红军的外围阵地都没摸到，就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完了……”横山勇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他赖以翻盘的资本，在红军绝对的火力优势和精准的情报打击下，灰飞烟灭。

　　城南反击的惨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消息传到城内，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的守军士气彻底瓦解。而红军则抓住战机，在云盘山重炮（缴获并修复的晋绥军山炮）的支援下，从城东、城北多个方向，对外市沟防线发起了排山倒海的总攻！

　　失去了云盘山制高点的火力压制和有效指挥，外市沟的电网在红军集中炮火轰击变压器后，大片大片地失效。早已潜伏到沟边的红军突击队，在工兵的配合下，迅速架设简易桥梁，爆破沟壁，开辟通道。战士们喊着口号，顶着零星的抵抗，潮水般涌过外市沟！

　　九月二日，夜幕降临。

　　内市沟，这道阎锡山和日本顾问寄予厚望的最后屏障，暴露在红军兵锋之下。但此刻的守军，已是惊弓之鸟。

　　徐向前站在刚刚夺取的外市沟一处高地上，借着月光和城内零星的灯火，凝视着前方黑黢黢的内市沟和后面影影绰绰的城区轮廓。参谋长左权拿着一份刚由城内地下交通员冒死送出的最新敌情通报和布防图修正标记，低声道：

　　“司令员，政委，内市沟环城铁路被我们炸断几处后，剩下两辆装甲列车机动受限，主要龟缩在火车站和正太饭店附近。守军主力第二军部署在城东、城北，但士气低落，城南、城西相对空虚。地下党提供的布防图标明，在休门、槐底、东里村这几段，工事尚未完全完工，而且其守军是战斗力较差的保安团。”

　　薄书存补充道：“地下党的同志还组织了一批工人和学生骨干，准备在总攻时在城内制造混乱，袭击敌指挥所和交通节点，并引导我军突击方向。”

　　徐向前点点头，目光沉静如水：“好！传令各部队：以红四十七师、红五十四师为主攻，集中所有直瞄火炮和迫击炮，猛轰城东、城北敌第二军阵地，造成我军将从强点突破的假象！同时，命令红四十八师、红五十三师，组织精锐突击队，提前秘密运动至休门、槐底、东里村一线薄弱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