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28节

　　随后，汉中兵工厂在厂长熊明灼的带领下攻克了设备缺乏的问题。借助文济民所掌握的建立基础军械生产线的经验，汉中兵工厂统计出一份军械生产线缺失设备的清单，通过自制、外购和缴获等多种办法补足了生产设备的空白。

　　在成立汉中兵工厂时，只有四百多把锉刀、三百多把老虎钳子、八座打铁炉，机床只有六个很破旧的，更不要说动力设备之类的了。

　　好在当时的略阳钢铁厂经过一段时间发展，生产出的钢材已经可以为汉中兵工厂的军械生产和设备制造提供大部分所需的原料，大大降低了汉中兵工厂补足缺失设备的难度。

　　在这段时间里，汉中兵工厂的工人们开动脑筋、努力学习，终于在成功修复一批枪械后不久制造出一批刨床、磨床、台虎钳等军工生产所需的工具，还给其他工厂很大的帮助，开启了汉中革命根据地自制各类车床的道路。

　　只是在这一阶段，汉中革命根据地还无法生产出蒸汽机、汽油机和柴油机等动力设备，各种车床仍是由简单的人力或畜力来驱动，生产速度比较有限。

　　1928年8月中旬，红军在追击逃匪的过程中攻克了巴中的通江县，缴获了敌人的机械厂，动员了二十多名工人来到汉中兵工厂，随之还带来了两个车床、一个三十马力的发电机、一个鼓风机和一批原材料。

　　而后，在8月底，文济民通过白区的地下走私渠道弄来了一些发电机和其他动力设备的核心组件，配合自制的配套零部件，成功武装出一批合用的动力设备，在汉中革命根据地实现了机器动力来源的稳定。

　　这些缴获和走私来的机器和物资对汉中兵工厂可谓是久旱甘霖，让已经走上正轨的军工生产进一步加速了起来。到文济民和杨虎城这次视察时，汉中兵工厂的规模已经发展得更大，在厂工作的工人达到一千五百多人，生产能力大幅提高。

　　和文济民已经颇为熟悉，厂长熊明灼在陪同两人视察时颇为自豪地说道:

　　“……随着工人们的努力，目前汉中兵工厂的产能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

　　按照目前产量估计，汉中兵工厂每年能生产出子弹约75万发、各类炮弹8万余发、地雷3万余颗和手榴弹12万多枚，同时还能制造迫击炮68门。另外，汉中兵工厂对直射火炮的生产已经在研究当中，至晚不超过明年2月可以拿出可用的成果。

　　所以，现阶段汉中兵工厂生产红二军战役后勤需要的军械弹药绰绰有余！”

　　“你可别光算了红二军主力，等战役一开打，地方独立纵队和赤卫队也是要承担起防御任务的，汉中兵工厂能完成吗？”

　　文济民接着问道。对汉中兵工厂持续关注的他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想摸摸底，看看工人们的具体成果如何。

　　“没有问题！在目前生产的基础上，进行战时两班倒的政策，可以实现产能增加三分之二，足够供应地方独立纵队和赤卫队的新增物资需求。更别说，汉中兵工厂这一段时间产量超额完成目标后已经储备了一些武器弹药，有足够的备用。”

　　“好！汉中兵工厂的同志们的工作完成得好！”文济民称赞道。

第67章

相比于几乎从零开始的汉中兵工厂，汉中革命根据地的被服厂和其他相关的轻工业类军需工业发展得要顺遂得多。二者主要的不同出现在技术工人的数量和水平上。

　　根据地在兵工生产相关方面的积累几近于零，仅有曾在这里驻扎的吴新田第7师草草建立的小规模修械所算是基础，但这个修械所发展得却很不成样子。

　　由于这支军阀部队的武器弹药主要通过横征暴敛来钱财由外界渠道购买，所以军阀部队的头子吴新田对修械所的重视程度很低。他不但没给修械所购买什么专门的机器，给工人们提供的待遇也极差，致使工人们的生活常常入不敷出，不少人在监工的残酷催逼下病饿而死。

　　在这种情况下，到根据地建立时修械所工人们的数量还不足百人，他们的技术水平也很低劣，比起熊明灼等组织专程从湖北调来的技术工人差距甚远，对根据地刚刚起步的军工产业贡献十分微薄（特别是在汉中兵工厂在党中央定位中是全国红军总后方兵工厂的情况下，尤其显得不足）。

　　而根据地内的各类轻工业有些比较长的发展历史，使得根据地在建立伊始就有着一定的轻工业基础，各类轻工业的机械比较多，虽然有现代动力驱动的仍然稀有，但各类生产机器类型已经比较全面。

　　同时，这些轻工业的技术工人规模不小，总计达到约二千三百人之多，且大多进行了长期的生产技术工作，对机器操作很娴熟，在纺纱、织布、成衣和印刷等行业中积累颇多。

　　在这样的情况，汉中地区的轻工业在暴动时形成了良好的基础，革命政权通过没收官僚和军阀资本以及公司合营，营建立起一批轻工范畴的军需工厂，在这个转化的过程中并没有花太多的功夫。

　　汉中革命根据地围绕轻工业所建成的军需工业同样由具有一定经验的文济民主持，其中需求最迫切、建立最早的就是被服厂。

　　在井岗山革命根据地工作时，文济民就主持建立了红一师的军需后勤的轻工业，其中早期的桃寮红军被服厂是在民间裁缝加工军服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在秋收起义后的一段时间里，文济民对井岗山革命根据地的情况进行了摸底调查，参考根据地内比较落后且分散的成衣手工业情况，制定了小步快走的发展战略，决定不搞冒进，依据实际情况发展被服厂，补充红军后勤。

　　早在红一师上山时，根据地就初步形成了支持红军后勤的配套手工业，在坝上的李晓普家就有十多个个缝衣工，为红军做一些简单的衣服作补充。

　　到1927年11月，文济民又专门组织了五十多人在洋桥湖的谢槐诗等人家缝衣，安排这些缝衣工人以袁东发为首，直接组织生产任务。同时，还安排了原平江县农民自卫队队长余贲民作为党代表，在这些工人中建立起党的领导。

　　这个阶段里，桃寮被服厂采取了大部分手工工人分散工作和少部分使用缝纫机的机工集中工作相结合的生产模式。同时，考虑到根据地服装工业刚刚起步的有限技术条件，被服厂做的都是便衣，有四个口袋、五个布结扣子，裤子也不像现在的西装裤，前面没有扣子，战士都诙谐地称它作“桶子裤”。

　　大部分缝衣工人们是手工缝纫，按工作量来说一般每天缝制一件。他们去领了布回到家中来做，布开始时是在象山庵发放的，后来转到机器缝纫组所在的桃寮张家祠。这些手工组的缝纫工人按定额拿工资，开始时条件有限，缝出来的军服每套给一吊钱（五十枚铜板），后来根据地的财政情况好转，就增加到每套一百三十枚铜板。

　　少部分缝衣工人在厂长谢槐福组织下进行集中生产，使用红一师在遂川、永新等地缴获的十六架缝纫机，生产数量要求比手工缝纫工人要翻一倍。这批机械生产组制作包括红军军服、八角帽、米袋、绑带、千粮袋和子弹袋等在内的专门军需品，并接受初步的生产协作培训，为后续的被服厂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机械生产组的工人同样采用定额管理，按套付酬，只是单价比手工组要低差不多一半。

　　李德胜当时虽常常带领红军在外作战，但也是很关注桃寮红军被服厂的发展，“井岗山工农兵政府桃寮被服厂”这块牌子就是来视察的李委员亲手写的。

　　李委员在根据地时经常和文济民一起到被服厂来，问工人们的待遇怎么样，并和工人们说:“现在红一师发展得很顺利，战士也就多了，如今天气冷了，你们要努力缝衣服。”

　　同时，他还注意安抚工人们前途的恐慌情绪，对他们说道:“工人兄弟们好好缝衣，不要灰心，不要怕反动派，红军同志们正取得对敌人的不断胜利，反动派坚决要打垮，也一定会被打垮！”

　　文济民非常关心桃寮被服厂，经常到厂里了解具体的生产情况，和工人们开会，问老师傅们能不能按时拿到工资。这里大部分是手工业工人，但因文济民经常对他们进行教育，再加上红军战士们对他们的影响，工人们的觉悟都很高。

　　他们每天都天一亮就开始工作，一直到晚上还点松明片子干活，把工效提高好几倍，许多工人还在这里入了党，成了革命的骨干。

　　此时，桃寮红军被服厂的原料很大程度上还依赖于缴获。从打永新时在七溪岭缴获上百匹土布，到解放遂川后通过县商会筹集和收缴了几十担布匹……可以说李德胜委员领导的红军胜利到哪里，桃寮红军被服厂的原料搜集就发展到哪里，被服厂的发展同井岗山的革命形势一样大为高涨了。

　　然而，被服厂此时主要利用查封的官僚资本和反动地主所有的货栈中存量的土制布匹进行生产，整个生产过程就受到原料的制约，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无法做到稳定地产出。

　　所以，文济民在利用收缴的原料维持桃寮红军被服厂生产的同时，也在不断拓展其他更多的原料获取渠道。他通过建立红军集中采购制度吸引行商、发展与白区走私等多种方式获得布匹等原料。

　　同时，他也努力在井岗山革命根据地拓展被服厂的上游产业链，从无到有地建立起一批比较初级的织布厂等被服厂的原料供应厂，给桃寮红军被服厂提供品质更加均一的布匹作为原料，使其产出红军所需被服的过程中更高的稳定性。

　　一开始，红军从永新缴获来缝衣的布料大都是白漂布，直接制作成白衣服的话打起仗来容易暴露目标。桃寮红军被服厂的工人们便先用墨烟把布染成黑的再进行制衣，并且给这种黑布取了个大名叫“井冈山墨青” 。

　　随后，通过不断获取红军战士们的反馈，工人们发现这种黑布因为是墨烟染成的，十分容易退色，党代表余贲民便深入群众，到各村去收买群众种的靛青，了解更加经久耐用的染色方法。

　　在文济民的支持下，余代表主持桃寮红军被服厂在茅坪建立一个染坊作为分厂，专门对制作红军军服的布料进行染色。在这个过程中，染坊对布匹染得越来越多，工人们的技术也提高了，逐渐发现了染色中的诀窍，经过讨论和试验制作出了全新的染色剂，从此染坊灰色也能染了。

第68章

汉中地区虽然经济上比较落后，且受到外国纺织工业品入侵的程度比较轻，但在传统的布匹纺织生产惯性和周边地区的需求推动下，已经产生了包括纱厂、织布厂和成衣厂在内的上下游纺织类工厂。

　　当然，汉中地区的纺织工业在规模上无法和上海、天津等开埠的港口相提并论，只能算得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给根据地的被服厂创立打下了比较好的基础。

　　1928年6月，文济民率红二军发动汉中暴动，建立革命根据地并控制整个汉中盆地后，在南郑办起了红军被服厂。

　　南郑红军被服厂在创建时有工人400多人，原料上能够实现自产和白区获得两条腿走路，产量比较稳定。另外，因为被服场创建伊始就有着不少熟练技术工人，而且这些工人在土共党委的领导下获得了解放，能够把更多精力投入到提升技术和改良生产方法上，所以南郑红军被服厂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相当不错，比起解放前有了很大的改善。

　　因此，南郑红军被服厂随着规模的快速扩张，在满足红二军和地方独立纵队的被服、武装带和军帽等其他军用纺织品需求的同时，也生产了一大批物美价廉的民用纺织品，不但解决了根据地革命群众的旺盛需求，还给根据地工农政府提供了额外的财政收入。

　　南郑被服厂是在没收军阀吴新田的被服厂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最重要的还是那家拥有新式缝纫机(日本货)的工厂，同改为红军兵工厂的修械所一样，这家工厂也属于吴新田，给他的第七师部队做军装。

　　工厂里的工人原本每本天要工作十二小时，解放后则组织了工会，建立了两班倒的制度，每班八小时，主要给红军做军服。

　　南郑红军被服厂生产线经过针对性的微小调整后，很快进入了正式生产，生产被服的种类分为军衣、军帽、子弹带、绑腿、单被、夹被、干粮袋等，基本把红二军的各类被服需求满足了。

　　同时，通过专门的研发和试验，被服厂在生产出来的军需品的颜色和使用布匹种类也做了专门的区分:军帽、单衣服、绑腿都用灰色布，是用小口白棉布染的；子弹带是用石口兰布；保卫处的衣服专门做出了颜色上的区分，制成了绿色的。

　　文济民很重视党对南郑被服厂的领导，在建厂时就选定了一套有战斗力的领导班子，以懂得管理的工人代表李月新为厂长，以原武汉地下党员张广德为党代表，以毛一言为副厂长兼总务科长。

　　厂长李月新是原吴新田的第七师军服厂的管理人员，他虽然迫于生计在厂里做管理，但对工人阶级充满了同情。他在有限的条件下尽可能让管理的工人们有更好的工作条件，同时支持工人们的斗争，给伤病的工人争取“正常”的病休补助，很受工人们的信任。

　　红军在解放了汉中地区并把这个归属于吴新田的军服厂没收后，对场中劣迹般般的管理人员进行了相应的惩处，李月新这个特别的管理者就被选中出来担任厂长，与土共党委进行合作。

　　党代表张广德是从武汉来汉中根据地支援的工人，他在武汉纺织厂的工作期间就因为思想觉悟很高，在工人群众中表现很突出，就通过地下党员范德勤的介绍入了党。

　　张广德到汉中革命根据地时，南郑红军被服厂已经改名为汉中红军被服厂，吸收整合了汉中革命根据地的纺织工业，全厂工人数量达到700多人，其中女工就有50多人。

　　副厂长毛一言从小就跟父亲学做裁缝，不到16岁技术就超过了父亲。到1924年，因为父亲突然害病，治病的花销让他家里的裁缝铺破产，他就到了军阀吴新田的军服厂去做工。

　　在工厂工作期间，毛一言凭借自己掌握的技术和对工友的热心帮助，很快受到了军服厂工人们的支持和拥戴，成为了工人们的代表，一直到红二军解放军服厂并以此为基础成立红军被服厂，他就被文济民任命为副厂长兼总务科长。

　　重组后的汉中红军被服厂在分工上更加明确，有业务科、总务科，下属裁工车间、车工车间、手工车间和青工车间。车间以下分队或组。

　　文济民凭借自己在湘赣根据地主持工作的经验，在对汉中红军被服厂改组的过程中很重视生产效率，所以改组后的被服厂脱产千部很少，就是厂长、党代表等几个脱产进行管理，大都是以工代干。

　　到9月时，汉中红军被服厂已经有机子(缝纫机)三百多架，有从打土豪、没收官僚和军阀资本的过程中收缴来的，也有通过公私合营从中小企业主那里集中来的。

　　有时候布匹集中缴获的比较多，被服厂的机器就生产不过来。所以，除机器生产之外，被服厂还有相当一部分产品是通过手工来完成的，厂里把生产任务分发到个人，允许带物料回家进行生产，最后进行集中验收，生产的质量也还不错。

　　此时，汉中红军被服厂主要做红军的衣服等，如上衣、裤子、帽子、被子、背包、绷带、米袋、子弹袋、红领章等，对群众的供应量也逐渐提升上来。

　　按照规定，被服厂里成年工人每天工作时长为八小时，青年工人工作时长为六小时。虽然这样规定，但被服厂的生产要求是波动的，在需求比较旺盛、任务紧时，工人们经常要加夜班，当然，有专门的加班工资。

　　同时，由于生产需求的变化，被服厂在生产需求较少的时候，就由党委组织，派人到附近农村进行义务劳动，帮助红军家属和老百姓作田、搭架、挑水等。

　　被服厂的工人工作每天有定额。如车工成年班，每天要车30件上衣，学徒每天车8件上衣。裤子制作较为简单，大多采用手工做，成年工每天做四条。

　　在厂里党委的组织下，各个生产的班与班、组与组之间普遍开展了劳动竞赛，月底计算，成绩好的表扬、发给奖旗并发一定的奖金。同时，其中的优胜者可以在年终评劳模，评上劳模的，用丝线在帽子上绣上“模范工人”的字，也有一些实物奖励。

　　被服厂里的制度很严格，组织纪律性也很强。有严格的上下班制度、领发手续制度、检查生产产品数量和质量的制度；有评比制度，一月评一次；有学习政治、技术的制度，一般是晚上学习，小组党代表负责上政治课，组长教技术。

　　汉中革命根据地从建立起来时财政就比较稳定，所以给汉中红军被服厂的工人们开固定工资。被服厂工人的待遇分甲、乙、丙、丁四个级别，成年工人最高的每月7元，最低的3.5元，青年工人(学徒)甲等的每月2元，最低的5角。

　　由于物资供应商比较充足，汉中红军被服厂专门开设了食堂，工人们吃饭是吃公家的，每个星期可吃一次猪肉。成年工人衣服是自己的，青工班每年有两套衣服。

　　虽然当时的生活仍然比较艰苦，但工人们非常乐观，干劲很大。根据地的公有工厂集体组织了剧团，星期日或节日会演文明戏，开娱乐会。同时，包括文济民和魏野畴等主要领导常常来视察，关心工人们的工作和生活，给他们很大的鼓舞。

　　这次文济民和杨虎城一起的到来同样使工人们很高兴。在文济民问及这次作战的相关被服准备工作做的如何的时候，在小组竞赛中常常获得优胜的工人代表方立仁骄傲地表示，相关生产任务已经全部提前完成，可以确保红二军的战士们在此次作战中被服上的后勤无虞。

第69章

在考察完兵工厂和被服厂后，杨虎城就先回到了军委主持工作，了解近期敌军的动向和红二军的作战准备情况，文济民则叫上了南汉宸，一起继续视察起汉中印刷厂。

　　由于此次穿越前在苏联远东共和国时资料阅读方向的选择问题，文济民一开始对印刷工业技术和管理的了解十分有限，他所掌握的这方面知识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湘赣革命根据地工作期间和工人们一起钻研所得到的。

　　1927年11月，红军攻打永新时不但缴获了大批军需物资，还缴来几架石印机。当时文济民对印刷技术了解不多，没有重视红军宣传的需要，还是在李德胜的指挥下，红军战士们把它拆下抬回宁冈，并且召集工人在茅坪不远的象山庵办起了红军印刷厂。

　　由于李委员的多数精力放在了农村工作和部队指挥上，这个印刷厂多数时候也是由文济民这个根据地工业上的大管家来负责，配合李德胜指导下根据地宣传工作的需要。

　　印刷机缴来后，没有人会用，在象山庵放了近半个月，也没人理它。那时红军连续取得胜利，正是根据地不断扩大的时期，军部有许多文件、布告和宣传品急需印发，大家望着这架机器发急。

　　在文济民的安排下，宁冈县委宣传部长刘辉宵兼任了这个印刷厂的厂长，逐渐开始了印刷的工作。刘辉宵是学生出身，见过别人印过，也就多少有些经验，在几个安源来的工人出身的战士配合下，边摆弄边摸索，慢慢儿这机器也听使唤了。

　　机器会动了，可是又缺乏油墨，他们翻遍了缴获来的东西都没有找到一点代用代品， 刘辉宵只好试着自己做。他搞来一些洋油，扫了些火烟灰在一起拌合，可是搅动了半天，火烟灰和油总是融不到一块儿去。

　　试了几次都先败了。一天，一个炊事员说:“刘部长用点猪油也许许行。”刘辉宵果真掺入一点猪油，一试之下，效果的确不错，印刷厂的工作逐渐走上了正轨。

　　就这样边试边印，印刷厂印出来的印刷品一开始浸染模糊，到后来印的也很清楚了，大张的石印布告贴出去，震动了湘赣革命根据地周边的白狗子。他们纷纷骇然道:“不好! 红军越闹越大了。”

　　1928年1月，在红一师主动出击去打击江西方面的敌人时，《红军第一师司令部布告》就是用从永新缴获来的石印机印刷的。

　　红军印刷厂在后来的过程中发展得愈发顺利，随着不断缴获敌人的印刷机器，印刷工作逐渐从石印转为铅印为主，印刷的数量和质量都大为提高。到文济民离开湘赣革命根据地前往申海时，红军印刷厂已经能够有效满足红军的宣传需要，还能制作许多其他的印刷品。

　　到九月时，随着赣南闽西根据地的开拓，红军印刷厂又获得了更多的印刷设备和技术工人，印刷水平大幅提高。李德胜在给汉中革命根据地发来的电报中，还特意提到了红军印刷厂已经开始试制钞票，计划在湘赣革命根据地发行工农政府自己的货币。

　　视线回到汉中地区。汉中工农印刷厂是1928年7月13日创办起来的，有32台印刷机器。因为汉中地区原本的印刷业发展不错，私人资本在其中占了很高的比例，所以汉中工农印刷厂除了缴获自军阀部队和地主的机器外，大部分机器是通过向私营业主赎买获得的，还有少量机器是对反动宣传的资本家进行没收所得到的。

　　经过文济民的任命，陈祥生为印刷厂厂长，杨其鑫为书记，古运来为副厂长。汉中工农印刷厂建立时便分工明确，有铅印部，主任吴厚生，下设有刻字、铸字、排字、铅印、裁纸、装订等部门，主要负责印报纸文件。另有石印部，主任载江杰，这一阶段主要负责印制包括中小学教材和技术手册等在内的各类书籍。

　　铅印部在建厂有十二部机器，石印部则有二十部机器。考虑到对敌宣传的需要，印刷厂的石印部分和铅印部分在根据地东部的西乡县都设了分厂，仍叫汉中印刷厂，专职对武汉、河南等白区省份的宣传。

　　按照文继民在前委工作中掌握的情况，汉中工农印刷厂的发展情况非常不错，有现成的印刷技术工人做基础，印刷水平很快提升上来。同时，通过管理的改进和技术上的攻关，印刷厂制作的印刷品质量的均一性得到了提高，在同一批次印刷品中很少出现质量参差不齐的情况，不同批次的印刷品质量稳定性也得到了保证。

　　所以，得知李德胜带来的湘赣革命根据地的红军印刷厂试制钞票的消息后，文济民也萌生了让汉中工农印刷厂进行尝试的念头。这次的考察叫上南汉宸一起就有此意，打算两人一同对汉中工农印刷厂的技术水平进行考察，以确定是否有能力尝试印制钞票。

　　事实上，汉中工农印刷厂在前一段时间已经在尝试制作两样类似钞票的印刷品——支前公债券和工业购买品券。这项工作也是由南汉宸来推行的，所以他对印刷厂技术实践的了解也很深入，和文济民一起来考察，也算是人尽其用。

　　普通印刷品的印刷工作考察很快顺利结束，文继民和南汉宸终于来到了此次考察的核心目的地:位于南郑东南侧军营中的两券印刷部门。

　　这个印刷机关设在红5师的驻地当中，就是为了加强保护，保证印刷工作的绝对安全。现场参与试制两券工作的有十七个工人，主要负责人叫刘松磊，也是陕南特委发展出的老党员。

　　他们用的机器是脚踩的，机器上有齿轮，用的是铅字(有字盒)，是前段时间作战中从国民党那里缴来的。以前这些机器用来印制书籍，是印制水平最精美的一批，后来为了制作支前公债券和工业品购买券专门调来，以促进试制工作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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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所以，在和杨虎城分开后，文济民就先回到了前委的办公地点，找来了负责根据地财政金融方面工作的南汉宸，商量起同步发行根据地纸币和债券的可能。在经过可行性的初步探讨后，两人才来到汉中工农印刷厂开始了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