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38节

　　随着汉中革命根据地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襄阳战役的前期准备，文济民也在百忙的工作之中收到了中央发来的关于同意在未来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建立中央军政学校的建议的回电，其中包含了军委副主席李德胜同志对建立军校的一些看法。

　　对于这所军政学校招收学员的方向，李德胜首先提出了一点修改。他认为不仅要招收我党现有干部作为学员，还要吸收广大知识青年中的革命同情者和工农群众中的积极分子，进一步扩大革命的干部来源，为革命的进一步发展打下良好基础。

　　把这些人训练为红军和工农兵政权的干部确是一个艰苦的工作，来自五湖四海不同阶级出身的学员们当中思想也会存在种种的问题，要确保这些未来的干部真正为革命而努力，必须长期关注学员在思想上的变化。

　　其次，李德胜认为校党委必须足够有力，牢固把握政治教育的方向。要能够领导学员思想转变的过程，组织学员中思想上的争辩和讨论，进而通过思想斗争去除他们原有的资产阶级思想，走上无产阶级的革命道路。

　　在对未来军政学校学员的教育工作中，政治教育是中心的一环。政治教育的课程不宜过多，要在有限的课程里加强阶级教育和党的工作教育，文济民在红二军改编中应用的以诉苦运动为核心的新式整军运动办法颇为适宜。

　　该办法在红一军推广的效果上殊为突出，政治教育的效果拔群，可在略作调整后投入军政学校政治教育使用。

　　此外，关于教育这些学员的原则，李德胜提出了四条。其一是教育他们掌握马列主义，克服资产阶级及小资产阶级的思想意识；其二是教育他们有纪律性、组织性，反对组织上的无政府主义和自由主义；其三教育他们决心下基层参与实际工作，反对轻视实践经验；其四是教育他们接近工农，决心为工农服务，反对看不起工农的意识。

　　最后，就是李德胜认定对军政大学最重要的问题，也就是校长教员的选择和教育方针的规定。在校长的人选上，他对文济民推荐的黄公略同样颇为赞许，认可其军事上的才能和政治觉悟。

　　在平江起义后，彭德华、滕代远和黄公略在湘鄂赣边界经营根据地，黄公略先后组织发动了毛田、鲁家湾、老乌塅、金坑等地暴动，直接指挥了白沙、大胜、永和等战斗，消灭大量国民党驻军和挨户团，在平江、浏阳、修水、铜鼓等县境内开辟了数块根据地。

　　到七月时，他指挥了红四师一团向南打通与湘赣革命根据地联系的作战行动，使两块根据地连成连一片。随后，他作为代表，带领一批准备参与的学习干部前往井岗山革命根据地，进行联络之余也参与了革命教育工作。

　　或许是因为大革命时期曾任国民革命军独立第5师随营学校副校长的这段经历，他在对这批湘鄂西、湘南和湘鄂赣的教育中表现得同样非常优秀，获得了李德胜的认可。

　　李德胜经过斟酌，制定了三个基础的教育方针: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

　　这三者是造成一个土共领导下革命的军人所不可缺的，中央军政学校的职员、教员、学生，都应当根据这三者去进行教育、从事学习。

　　见中央军政学校的提议顺利通过，文济民也算是松了口气。虽然他对于自己和李德胜的革命道德颇有自信，确定自己和李德胜不会为个人野心而进行什么“山头”的斗争，可政治上的事总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

　　世界是唯物的，一旦各根据地的红军在长期的行动中形成了客观的“山头”，山头主义观念的滋长无可避免，即便是作为“山头”的领头人也不能彻底扭转这种观念和风气，在集体利益的推动下难以免俗。

　　在政治斗争方面，最好的办法永远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进行统一战线的努力。

　　但这种方法并不是万能的。

　　只顾统一战线而忽视了以我为主，没有足够坚决的政治原则，结果就是在政治上随波逐流，被其他政治主张的代表所裹挟，失去了自己的主张。

　　在原本历史上的土共中，这一问题的典型代表很多。不论是长袖善舞的伍豪（同陈绍禹一起）在抗战初期主持长江局时陷入唯统一战线论造成重大损失，还是作为白区党代表的胡服建国后向资产阶级妥协过度以至于走上了资本主义路线，究其本质，都是忽视了以我为主的重要性，在统一战线问题上无限度妥协，变成了为了团结而团结的奇怪政治主张。

　　当然，完全违反统一战线的政治方法的结果同样不妙，在违背所代表的政治力量的集体主张后，难免会陷入政治上的孤立，最终导致失败。

　　在这一点上，原本历史上的土共同样做了充分的反面案例。就土共这个整体而言，在土地革命时期，中央军委多数领导出于对镇压了广州起义的李济深的不信任，没有联合发动了福建事变的国民党第十九路军共同反蒋，以至于在后续的反围剿作战中陷入孤立，最终在阵地防御中迎来了五次反围剿的失败；

　　就李德胜这个土共中最重要的代表人物而言，因为政治上孤立遭受的失败同样不少。在中央苏区期间，他的战略思想和战术指挥就极为有效，但他批评同志时的糟脾气导致不少同志明知他是正确的，情感上却难以接受。

　　这间接引发了他在四次反围剿前被夺权的窘境，除林育荣和邓希贤外几乎没人肯与他联络，最后还是因为他军事指挥上一贯能取得胜利，才在遵义会议上被处于绝境中的中央红军请回了军事领导岗位。

　　因此，能够在土地革命方兴未艾的时期就消弭这个隐患，对文济民来说不但是一项颇有历史成就感的工作，还极大的避免了土共未来可能的一些政治风潮。

　　在反对政治基本盘后可能的遭遇上，建国后为人民最后一搏的李德胜已经给他做了充足的范例，始终作为政治上少数派的感觉可不好受，此时的他也还没有自信能够迎接这种挑战。

第102章

　　1928年11月，随着红二军开始秘密行动，紧锣密鼓地向川北发展，打着“红三师”旗号的红一军援鄂先遣师也开始了在鄂东的活动活动。

　　段德昌率领的先遣师在渡江之前的行动，意外地大大促进了湘鄂赣革命根据地在鄂东南的发展，使起农村革命根据地迅速扩大到整个长江以南的湖北东南区域。

　　有坚强的革命根据地作为后盾，渡江通道的安全性就得到了保证，先遣师在鄂东活动起来更无后顾之忧，配合鄂东独立师与红五师四团对仍在鄂东革命根据地周围盘踞的国民党军进行了连续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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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次遭遇营团级别的歼灭战后，鄂东国民党军终于胆寒，彻底失去了主动向红军发起野战的勇气。从11月5日起，在没有外部援军的情况下，鄂东国民党军只得各自抱团在孤立的城市中拒守，彻底放弃了广大的农村地区。

　　趁着鄂东国民党正规军不敢出城的有利条件，段德昌师、徐海东率领的鄂东独立师与任云章率领的红五师四团分工协作，对鄂东各地的反动地主民团进行了集中打击，使国民党在当地的政权和地主等剥削阶级的统治失去武力支撑，走向瓦解。鄂东特委也就随之快速恢复了原有的鄂东革命根据地。

　　同时，放开手脚的鄂东三支部队没有在鄂东一地停留，而是遵从中央的指示，分别向河南的商城、潢川与安徽的六安、霍邱等地进发，配合当地党委发起暴动，建立革命根据地。

　　作为连接各个根据地的枢纽，虽然即将成立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面临的作战样式越来越多从山地游击战转变为以运动战为主，但为了确保根据地有足够的纵深来调动敌人、保障根据地的长久生存，控制山势险峻的大别山区也是一项必要的任务。

　　到1929年一月，文济民在完成川陕前委近期的主要工作，即运用地方纵队迷惑和警示湖北敌人与保证川陕革命根据地对关中、川北两个方向上后勤支持的稳定后，就再度踏上了湖北的土地，向东出发。

　　他这次行动的目的地，是即将成立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但如今的鄂豫皖和原本历史上的全然不同，是农村根据地几乎囊括了整个湖北的“超级根据地”，作为未来的土共中央驻地而存在。

　　从川陕革命根据地最东端的安康出发，文济民经竹山、保康、宜城和安陆等地，最终抵达了原鄂东革命根据地的黄陂—麻城一带，和同样来筹备中央会议的李德胜见上了面。

　　自文济民离开井岗山革命根据地开始算，时间已逾一年。在这段时间里，他辗转多地，先是到中央汇报，又是到北方局了解情况，最终到了汉中革命根据地，一干就是大半年的光景，回忆起井岗往事来，颇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这段时间里，文济民与李德胜的交流机会很少，大抵是通过电台进行的公文往来，到这次相见，算得上阔别已久。

　　得益于中央的情报支持和湖北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大发展，汉中的地方独立纵队护送文济民安全地走完了全程。而李德胜则是顺着红一军援鄂先遣师的路线，在红一军的保护下渡江而来，最终和文济民在这个完全体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地带汇合。

　　作为川陕根据地前委书记，文济民不但是对川陕革命根据地发展情况最熟悉的人，还因为主持了红二军的改编工作、长期与杨虎城配合，也是对红二军这支主力红军最熟悉的人之一。

　　在路途中的文济民可未曾想，李德胜竟已随先头部队赶到了此地等候自己。一见面，文济民就远远地迎了上来。

　　“润之，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这幅样子，体魄可还强健？杨同志带三个儿子在你身边，你这个夜猫子平时就不好熬夜了吧！”

　　先拥抱过来，文济民乐呵呵地开口道。

　　“老文啊，还是你了解我哦！

　　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幅白净书生的样子？你电报里说汇报平日外出的工作多多，想不到见面时却变白了，以我想来，你也是熬夜多了久不见太阳。

　　以前你都劝我不要熬夜，这段时间，你自己莫不是也破戒啰。”

　　李德胜一手夹起了烟，划着火柴点燃，透过从火柴头飘起的青烟，对文济民笑着说。虽然双方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都经历颇多，可他们一见面的亲切却做不得假，更高职位的担子，给他们增加的也只是对革命工作的责任而已。

　　“老李呀，你可别说，在这汉中根据地我往外头到处跑的时间可真就比在井岗山的时候多不少！

　　还记得在井冈山那时候，你总不耐烦文书工作，就总把这些丢给我，自己跑去基层调查求快活啰。

　　现在到了陕南这边，有陕南特委的同志以及很多从北平市转移来的地下党同志分担，我可算也能摆脱一些案头的文书工作，多出去做些社会调查咯！

　　就是这汉中的阴天太多，出门颇见不到太阳，让人有些烦闷。我可不像润之你，大白天里睡觉躲清闲，晚上再通宵达旦地工作。”

　　文济民搓搓脸，不禁为自己这特殊体质而烦恼，只好找阴天的借口岔开话题。

　　“好啊你个老文，绕了半天，还是说回你没熬夜了呀！正巧你说到湿气大这事，我算是想起来。

　　老文你在汉中，是不是久已没吃到我们湘地的辣椒了？这次从井岗山革命根据地出发时，我想着开会时总也会和你遇上，就自己随身带了些个辣子带给你。

　　我可还记得。在刚上井岗山的时候，你嘴里没滋味，又不肯分战士们的菜吃，从我这里求辣子吃哟。这包辣椒你记得拿着，等吃饭没滋味的时候，是能救命的啰。”

　　说罢，李德胜就伸手往身后小屋里的桌面上一指。文济民只见桌上是一个不大的包袱，包袱上还填了几个补丁，想来是警卫员帮他修补的，大约里面装的就是他带来的辣椒。

第103章

　　“在汉中的工作怎么样，当了书记不轻松吧？”

　　回到屋子里，两人在桌旁的长椅上坐下。李德胜一面吸着手上的烟，一面问倒。

　　“确实不轻松。”

　　文济民说道，语气里却没多少沉重。

　　“比不了在湘赣工作那时候。毕竟没有润之你把握大的方向，很多工作从头干起来就要战战兢兢，千头万绪的很难找到重点。”

　　“莫给我戴高帽咯。在井岗山的时候你就是这样，一给我戴高帽，准没好事儿。到后来，我一听你这么说话，就习惯了找有没有哪个同志又犯错误了。”

　　李德胜吐出口烟气，对这熟悉的莫名预感颇为好笑，对文济民这个老搭档无奈地说道。

　　“你还记得林育荣吗？红二师派来井岗山的学员，就是后面作为土改工作队的典型被表彰了的那个。”

　　“我当然记得他。”

　　文济民开怀笑道。

　　“他个鬼灵精的，一门心思扑在了打仗上，带工作队下乡组织土改工作都不忘准备作战，把村里的民兵训练得很不错。

　　另外，当时还是训练的民兵给他求情，我们才知道他占用地主的大房子，是给民兵指挥员搞参谋识图绘图训练。当时你可是还没放过他，让他在土改工作表彰大会上自我批评才算过了关。”

　　“一晃快一年过去了，林育荣的变化也不小。这段时间，林育荣从原来的营长先是升任团长，又担任了副师长，跟随援鄂先遣师给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发展立下了大功。

　　原本他就担任先遣师的副师长兼一团长，这下小林他恐怕要升任师长咯！万幸还有个能管束住他的。罗雅怀也要升为师政委，继续和他搭档，给党看好他这个孙猴子。”

　　“润之，你还是对同志要求这么高。林育荣这位小同志虽然没雅怀觉悟那么高，也算是个比较进步的同志了，至少还是知错能改的。

　　雅怀同志倒是思想觉悟上始终进步，是其他同志的好榜样，只要有他在，林育荣的思想也会慢慢进步的。说起来，雅怀他在革命道路上兜兜转转，在一年多后又回到他秋收起义那时发动革命的老地方喽！”

　　文济民哑然失笑。主持了这么多的革命工作，他的内心已经成熟起来，在看待起年轻的同志时心里多了许多宽容。对于林育荣他当然了解很深，但人的成长毕竟是阅历撑起来的，他心中对于这些未来鼎鼎大名的同志们要经历的成长做好了充分的预期。

　　毕竟，对于李德胜这位名气最大的一个，他也是亲身陪伴了其在井岗山革命根据地发展中的成熟的，对于纠正同志的错误也越来越讲究方法。也就是在他这个老搭档这里，他才算是能够敞开心扉畅谈自己那直指本质辛辣批评。

　　“对了，这次中央军委开会在通知里说要对红军进行重新整编，既然润之你是主持军委工作的副主席，就先和我说一下大概的方向吧。”

　　“好。过去中央为隐藏红军的规模，下达了在部队编制上采取四四制的命令，但这套编制太不灵活了，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在师、团两级。

　　不论是团一级下辖四个营还是师一级下辖四个团，都会导致部队编制上过于臃肿，产生指挥上的严重滞后性。而像在师下面加强专门负责作战指挥的旅一级前指机关（不负责日常作训管理）的办法，又加长了指挥链条，从而产生了新的指挥和一线战斗脱节的问题。题”

　　“确实。老杨和我决定在红五师先试水了四营四连的编制，但红五师指战员的反馈普遍不佳，对这种编制的意义感到怀疑。

　　一个近五十人的师部尚且不能同时指挥4个作战团，还需要两个旅部作为前指来各协调2个团的行动，那么一个十几人的团部更加不能统筹4个营的行动，区区6人的营部更是难以协调4个连的行动。

　　红五师里有的指战员也提出了团部下面再塞一个半团部、营部下面再塞一个半营部用于协调指挥的办法。但就和润之你对旅部的评价一样，虽然解决了一部分原有指挥迟滞的问题，但又产生了新的指挥链条过长问题，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途径。”

　　文济民叹道。

　　“看来这个四四制编制的问题红二军的同志也感触颇深啊！

　　就近期的行动而言，各主力红军部队从实际角度出发，在需要机动灵活作战的行动过程中已经普遍采取了抽调部队组成三三制编制以应敌的办法，四四制的编制基本只停留在训练中，客观上已经被放弃。所以，实事求是地说，红军的编制也是到了能改也该改的时候了。”

　　李德胜摇摇头，接着说道。

　　“另外，中央之前关于隐藏红军规模的目的已经实现，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国民党军始终没能摸清我主力红军的兵力，算是发挥了四四制军队编制的最大作用。

　　但仗打到了现在，红军已经歼灭了如此多的国民党军队，想让国民党反动派继续忽视红军的兵力已经不再可能。我们红军的主力，就像济民你在井岗山上和我说的，如同房间里的一只大象，无论如何也再隐藏不下去了。”

　　“从结果来说，这对于我们土共和工农红军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既然红军的兵力和战绩已经到了无法继续隐藏的地步，那不就说明我们的发展成绩足够耀眼，红军的力量已经跨过了一个门槛！”

　　说到这儿，文济民倒是开始宽慰他这个一贯乐观的老搭档。虽然他知道李德胜在革命工作上的坚韧，可人难免有情绪变化。

　　李德胜作为负责常务的军委副主席，刚刚上任就推行一项重大改革，心中的压力还是有的，谈话中不免隐隐有些皱眉。作为教员的拥趸，文济民自然要给他这项实事求是的改革以最大的支持。

　　“都是好事啰！自打我当初见了你这个文特派员，咱们土共的革命事业里都是好事连连喽。”

　　李德胜神色一松，对文济民这个老友调侃道。

第104章

　　“不管有我的几分功劳，我们党的革命事业能够不断向前发展就是好事。”

　　文济民回忆这一年中发生的种种事件，心中感怀之余，还是颇有些成就感的。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为改变而努力，不断积累之下，终于在这一年迎来了质的变化。

　　从营救李守常和北方区委的同志开始，文济民终于有了对土共发挥强力影响的能力。在自身不断努力和党内同志的配合下，引导土共在这关键的一年始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不仅避开了许多不必要的牺牲，还让红军和根据地的发展进度大大提前。

　　“从去年以来，我党全国的革命事业蓬勃发展，特别是由大革命时期造成的革命基础的南方地区，革命形势日新月异。

　　我看过之前中央发来的电报，湘赣、东江、湘鄂西、湘鄂赣、赣南闽西、左右江等等这些根据地都在快速发展，特别是在蒋桂战争开始后，我们革命根据地的发展更是一日千里。

　　红军的发展是工农武装割据的重中之重，没有红军的支持，红色政权的存在就无法维系。润之你主持中央军委的工作，对全国红军发展情况了解的肯定比我多，现在全国红军规模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