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6节
“守常书记,我和李德胜都会坚决接受党的安排。另外,中央的同志们在敌后的工作也辛苦,没有中央提供的源源不断的支持,井岗山根据地的发展,怕是要落后好些……”
文济民虽然在井岗山和李委员一起开创局面颇为辛劳,但革命的工作颇让人精神鼓舞,在根据地广大的群众中做革命工作,他在精神上始终是昂扬的。
而在抵达申海后,文济民看到在这敌人心脏工作的同志们,还是为他们危机四伏的工作环境捏了一把汗。
即便文济民坚信自己带来的地下工作经验很有效,也在北平的营救行动中短暂经历过敌后行动,但他仍然认为这些同志们在敌后长期坚持工作,是有一颗处变不惊的大心脏。
随后,文济民又和与守常书记谈起了接下来他即将接手的北方局相关工作。虽然他在出发之前已经从中央的电报中收到了相关工作安排的大致情况,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对于这次建立北方根据地的任务细节仍然不够了解。
这次文济民来到申海中央有两个目的。
一方面,他要向中央汇报井岗山革命根据地的阶段性发展成果以及下一阶段的路线设想,给以李守常同志为代表的中央同志提供决策所需的信息支持。
另一方面,也是文济民个人工作的调动——在去年4月北平的营救行动结束后,北方局依据文济民带来的情报和当时北方整体政治形势的分析,作出了现阶段采取保守潜伏姿态暗中发展兵运和工运的决策,而在今年(1928年),北方的局势即将发生很大的变化,文济民在井岗山革命工作中所获得的经验,对于保障北方举行起义成功和有条理的建设根据地有很大的作用。
事实上,尽管常凯申在去年公开背叛革命,发动了血腥的412反革命政变,对国民党左派和土共党员这些革命同志举起了屠刀,但由于当时他的控制区有限,这次反革命政变的影响力相当程度上局限于南方。
对于北方的群众来说,即将在今年年中的6月11日发生的常凯申所谓“北伐军”战胜奉系军阀占领北平,很是给沉闷的北方政局带来了一股变化的风潮——
这是有利于我党在北方工作的发展的。某种程度上,因为发动反革命政变后的常凯申不得不打着革命的旗号,所以他反而给党的北方城市工作吸引了火力,使其他军阀反动派更警惕他这个有威胁的目标。
同时,在倾向革命的青年们发现常凯申暴露出反革命的真面目后,会更加积极地加入土共,给党的发展提供了更丰富的后备力量。
另外,如果历史没有发生大的变化的话,因为战斗不利,奉系军阀将会撤回关外,其头领张作霖在撤回的途中,于6月4日被日军炸死。
这会导致奉系军阀内部不稳,忽视次要利益撤回军队,形成局部的势力真空区,这些混乱的局势客观上也会给土共在北方发展根据地提供新的机会。
“按照党内的决定,接下来的半年里,我们在陕北的工运和兵运会进一步加大力度,争取把杨虎城发展为我们在北方的贺龙同志,在汉中地区开创一个新的根据地。
以未来的汉中根据地为开端,其出现和存在本身就会牵制周边军阀,随之而来的兵力调动会给兵运的开展带来方便,同时,其他方向敌人驻扎兵力的削弱也给新的农村根据地开拓降低了难度。
同时,在后续建设其他北方根据地时,汉中根据地作为自然条件更接近的地方,各种建设经验和对敌策略也有更高的参考价值……”
守常书记谈及未来一年的北方局工作,充满了积极的情绪。
对于自己一手发展出来的土共北方局,李守常投入了很深的感情,也希望其在革命事业中作出更多的贡献。
然而,根据文济民提供的资料,考虑到敌我实力对比的前后变化和大概率出现的特殊发展时机,李守常主导下的中央最终还是决定让北方局在过去的一年里整体保持蛰伏,暗中发展党的组织,为后续的革命工作积蓄力量。
现在时机终于到来,表面上沉寂了一年土共北方局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在军阀势力薄弱的边缘地区发动起义,建立新的农村革命根据地。
结合北方局同志半年内汇报的一系列信息,李守常书记印证了之前的判断,对北方局接下来的变化相当乐观。而把文济民派去北方局,正是给这个北方局的关键开局上的最后一层保险。
第15章
文济民来到申海中央驻地不久,继续处理手头要紧工作的李守常书记顾不得继续寒暄,跟他说过下午的会议安排后,就给他找到了专门负责安排居住地点的同志,让他先去休息。
这两位年轻同志都姓陈,已经在中央工作了有一段时间,对文济民也有很深的印象,即使上次和他见面已经过去了半年,还是很快认出了略微化了妆的他。
虽然受新的保密规定不能外传来往中央人员的信息,但他们显然已经为再次遇到文济民这个土共党内的传奇人物而兴奋了起来。
两个年轻人在把文济民在中央工作汇报这几天的住处安排好后,又带着文济民先来到了常充当会议的大房间,终于抑制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和文济民问起根据地的种种有趣的事。
毕竟,即便他们有着作为土共党员的坚定革命意志,一直在危机重重的敌后工作,精神上的压力却也不可避免。
在这看似繁华的大申海阴影下却是数不清的“路倒”(即因病饿横死在路上的人),繁华并不属于在申海的广大贫困人民,他们在这里做着党的工作,无数人民的许许多多悲剧就这样不可避免地进入他们的眼中耳中,心怀人民的他们精神并不麻木,时间一长,难免积累沉郁的情绪。
所以,每当有机会听到有关解放后的根据地的种种时,他们总会积极地了解。不论讲述的是革命后的新奇变化还是建设过程中解决的一个个问题,他们都听得如痴如醉,这些欣欣向荣的属于人民的美好生活是疏解他们负面感情的良药。
毕竟,把眼前看到听到的罪恶旧社会改造成根据地那样人民的新社会,正是他们在敌后的险境中舍生忘死工作的意义。
文济民作为井岗山根据地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对根据地种种变化的了解当然是更加全面和丰富的,讲述起来的故事更令他们心驰神往。他们的心和根据地的人民连在一起,情绪随着故事中的人的境遇变化着——
听到土改工作队顺利调查时,他们眼含笑意,听到指导员遇到地主恶霸的设计意图腐蚀或陷害时,他们忍不住紧张得咬紧牙关,再听到指导员提前安排的同志最终打破了地主恶霸的圈套,把他们公审时,他们又喜笑颜开……
时间在妙趣横生的讲述中匆匆流淌,文济民也没在意,和在根据地的繁重工作比起来,这种讲述算得上一种轻松的休憩。
于是,文济民在匆匆吃过午饭后又继续说了起来,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此前陆续到来准备开会的土共中央主要同志也都没打断他,纷纷乐呵呵地坐在一旁听了起来。
此前土共中央从多种渠道对根据地的发展了解得很多,既有井岗山根据地不断通过向中央进行自身发展的汇报,又有陆续从根据地来中央交接工作的同志们讲述。
但中央的同志们能够获取的信息或是因为讲述者只能从一个侧面或一小块区域了解根据地的发展水平,有着盲人摸象的局限性,或是因为经过电报发送的报告不得不经过精炼和总结,失去了很多直观的细节,都比不上文济民这位和李委员一起开创了井岗山根据地的同志亲自汇报来的清晰明了。
闲聊总要有个尽头。
主持会议的李守常书记终于忙完手头的工作按时抵达后,土共中央会议正式开始。总书记李守常安排会议议程,让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到来的代表文济民率先作出汇报发言,作为对工农武装割据这一土共当前革命路线的一个总结和成果展示。
文济民首先对红一师起义以来的战斗经历做了阶段性汇报。他拿出了自己在路上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湘赣边周边形势地图,在上面依次给中央的同志们指出,红一师在秋收起义中,历次成规模的主要战斗发生地点,并讲述了战斗的经过和得失。
随后,他又按照工农红军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内各个区域实际控制的先后依次,对照着地图把红一师如何通过武装斗争最终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过程做了一个整体概述。虽然这些事情相对概略,不如他此前所讲述的根据地具体事务那样引人入胜,中央委员们还是听的如痴如醉。
接下来,文济民对湘南起义前井冈山前委与湘南特委的准备、联络,红一师与红二师建立联系并派出湘南支队帮助改编,到最终的发起暴动和反复调动敌人、歼敌和取得胜利进行了详细的讲述。比起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来说,湘南地区的革命基础要更好,但报道获得成功的困难也更多,听到其中的经验和教训,中央委员们纷纷提笔记录。
在讲述完井岗山根据地的建立、红一师的军事斗争历程和湘南起义的全过程后,文济民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转头又谈到了自己负责的军械维修工作。这也是井冈山的革命斗争成果之一。
截止到文济民离开前,根据地的小工业已经生产出近九千吨的生铁、上百吨的钢,给根据地提供了廉价的铁农具的同时,为实现步枪、迫击炮以及最重要的子弹和炮弹批量生产提供了重要的钢铁材料来源。
当然,这些指标即便在当前主要工业国生产量面前也不免显得渺小,生产出来的产品比较起来也算得上成本高质量差,但对于在场的中央同志来说,这在属于土共的革命根据地里点燃的工业火花已经足够璀璨。
虽然当前中国的消息比较闭塞,但经过文济民与李守常两位同志的轮番信息轰炸,土共中央的同志已经对工业的面貌有了初步的认识,他们理解工业化迈出第一步的意义。
同时,在对当下中国的工业分布情况深入了解后,他们也认识到除东北以外各地城市的工业生产能力多么贫弱,了解到多数城市仅仅具有消费属性,并不是能够大量产生无产阶级的大型工业中心。
中国普遍存在的依附于农村富裕阶层的消费型城市不是支撑得起革命的生产中心,夺取了也无法复现苏联革命的特殊道路。
无产阶级的产生是大工业的附属品,这是个冷酷的现实。
这个现实问题由文济民提出,在李守常总书记的不断灌输下终于进入党内同志的头脑。
第16章
随着主张左倾机会主义的城市中心论路线支持者不断起义失败,革命遭受重大挫折,同志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党内的多数同志终于从模仿苏联革命一举成功的幻想中清醒过来,认识到革命的现实情况。
也正因如此,相当一部分曾经的党内城市派同志放弃了左倾机会主义思想后,转而支持在根据地内有条件的地方发展工业,自己来培养革命的无产阶级,而文济民阐述中这值得期待的工业化起点,对他们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让相当一部分同志选择主动参与到根据地的建设中去。
文济民关于井岗山根据地的汇报很长,即便他还能凭借超人的精力持续讲下去,与会的同志们在高强度的记忆和思维碰撞中也不免陷入了疲劳。李守常总书记见状,在文济民中途汇报告一段落后,主动开口表示会议暂停休息。
话音刚落,列席的中央委员们的讨论声逐渐热烈起来,虽说是休息,不过是从文济民高强度单方面的输出中退出休整一下,同志们把自己想到的意见提出彼此碰撞一下。
与会的同志们对于根据地的情况很满意,但对于根据地的很多情况的可改善之处他们颇有一些想法,需要和其他同志共同进行研究和分析。
文济民和李守常总书记却没在会议室停留,走出了门外,到临窗处稍稍休息。
“中央留在申海,有一些好处,但我感觉面临的问题不少。现在这一阶段,因为有我在中央主持工作,风向还是正确的,还能够组织起对根据地的人员支援。
但下一阶段,全国的根据地都要迎来一个比较大的发展,中央所负责的工作内容将大大增加,规模也会随之扩大,申海租界这里的安全风险无法忽视,那时候,中央驻地的转移就不可避免了。”
回望一眼会场,夹着烟卷的李守常总书记眉头微蹙,对文济民说道。
“总书记您把握好转移的时机就好。依我看,在您的影响下,目前党内的风向还是好的,通过转移的决议不成问题,至于其他的问题都可以在工作中解决。”
经过在井岗山和湘南辗转中艰苦工作的磨砺,文济民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反而有所增长,一些次要的小问题不再困扰着他的情绪。
“倘若如果党中央近期不打算转移的话,这里,也就是即将拓展的鄂豫皖根据地,其实很有利,只需要中央转移的时间推后半年左右。红军的力量能够稳步发展,这块未来即将建立的根据地在安全性上不成问题,同时,在距离上也能兼顾南北。”
说着,文济民在地图上指了出来。
“你是人离开了井岗山,心却还留在那里吧。按照之前的汇报,如果正常发展,下半年井岗山根据地主要目标是这里,恐怕到时候李德胜同志会到这里主持工作吧!是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老搭档?”李守常总书记难得打趣道。
“……是的,毕竟我这半年的心血都投入到根据地里头了,很难说放下就放下。
另外,李德胜同志的才能和远见守常总书记您也是知道的,任何一位同志和他共事久了都不免心生崇敬,是一位永远让人放心的好搭档。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在井岗山根据地,未来短期内也不会回去,但关于李德胜同志政治地位的提升问题,我还是希望守常总书记多考虑考虑。
在我看来,只要时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能排除万难,解决所有看起来无可奈何的问题,让掌握中的革命形势一飞冲天。为了党的革命事业,我们需要让他在更高的位置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们土共是不讲论资排辈的,他的成绩足够他地位的进步,更不要说即使论资历他也是一大的代表嘛!”文济民用半开玩笑的感叹结束了他的话。
李守常书记点点头,随即说道:“以前,党内很大一部分留洋派出身的同志看不上他土才子的身份,导致他的党内职位晋升没能通过。即便我对党的路线做出了改变,甚至对坚持错误路线的那些同志采取了严格的处理,却也没法在短期内改变党内大多数同志的成见。
这次你带着井岗山根据地的阶段成果到来,既堵住了很多人的嘴,又把很大一部分留洋过的同志争取了过来,走到正确的道路上。在这以后,党内持有反对意见的和持有支持意见的人数会显著变化,实力对比很快就会发生决定性的变化。李德胜同志党内地位提升的决议,在这几天就能通过……”
说到这,抽完烟斗的守常书记深深呼出一口烟圈,烟气很快飘散在风中,他的目光也随之远去,渐渐深邃。
第17章
短暂的休息过后,会议重新开始,文济民继续他的汇报,他一面参照手中大致绘有湘赣形势的地图,一面向与会的同志转述起李德胜同志针对井岗山革命根据地当下和未来战略形势的分析与展望。
井岗山根据地能够存在和发展,首先要考虑当前国内的政治局势,这方面文济民蝴蝶翅膀扇动不久,相比于原本历史尚没有大的改变,李德胜同志在参考文济民提供的原历史上他自己撰写的《政治问题和边界党的任务》后,对整体局势的分析也大致相同,仅有一些细节上的改变——
首先,就阶级统治层面来说,现在国民党反动派的新军阀统治,依然是城市买办阶级和乡村豪绅阶级的统治,对外投降帝国主义,对内以新军阀代替旧军阀,对工农阶级的经济的剥削和政治的压迫比从前更加厉害。
从广东出发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到半路被买办豪绅阶级篡夺了领导权,立即转向了反革命道路上,全国工农群众以至民族资产阶级,依然在反革命统治底下,没有得到丝毫政治上、经济上的解放。
其次,从国民党反动派内部的政治格局分析,国民党新军阀主要分为蒋桂冯阎四派,即蒋军、桂军、西北军和晋绥军四个部分,在北京天津没有打下以前,他们之间有一个对张作霖的临时的团结。
当北京天津打下以后,四派之间的团结随即解散,演变为四派内部激烈斗争的局面,蒋桂两派且在酝酿战争中。
中国内部各派军阀的矛盾和斗争,反映着帝国主义各国的矛盾和斗争,故只要各国帝国主义分裂中国的状况存在,各派军阀就无论如何不能妥协,所有妥协都是暂时的。今天的暂时的妥协,即酝酿着明天的更大的战争。
中国迫切需要一个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这个革命必须由无产阶级领导才能完成。
从广东出发向长江发展的一九二六年到一九二七年的革命,因为无产阶级没有坚决地执行和保卫自己的领导权,被买办豪绅阶级窃去了领导,以反革命代替了革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于是遭遇到暂时的失败。
中国无产阶级和农民群体在此次失败中受到很大的打击,中国民族资产阶级(非买办豪绅阶级)也受了一些打击。但最近数个月来,工农阶级在土共领导之下的有组织的城市罢工和农村暴动,在南北各地飞快地发展起来。
此外,军阀军队中的士兵因饥寒而酝酿着很大的不安,兵运尚存在很大发展空间,或可借机策动几场关键起义。
同时资产阶级在汪兆铭、陈公博一派鼓动之下,亦在沿海沿江各地发展着颇大的改良主义运动,这种运动的发展是新的事实虽与我党之革命路线并不同路,但可分薄敌人的政治基础,起到分化敌人的作用,产生有利于工农武装割据发展的敌内部斗争。
中国的民主革命的内容,依共产国际及中央的指示,包括推翻帝国主义及其工具军阀在中国的统治,完成民族革命,并实行土地革命,消灭豪绅阶级对农民的封建的剥削。
在当前的政治局势下,这样的革命内容正通过工农武装割据不断地实现,一天一天地在发展而未来又会以更多边界工农割据政权的联合而扩展到完整的一省或几省,最终把革命进行到全国。
其次,是边界割据政权存在的原因和具体条件,关于这一点,参考文文济民提供的后世历史资料,李德胜做了一定修改,对其中一些条件加了强调,另一些条件则限制了其适用范围,以满足作更广大区域革命工作参考的需求。
一国之内,在四围白色政权的包围中,有一小块或若干小块红色政权的区域长期地存在,这是此前世界各国从来没有的事。这种奇事的发生,有其独特的原因,而其存在和发展,亦必有相当的条件。
第一,它的发生不能在任何帝国主义的国家,也不能在任何帝国主义直接统治的殖民地,必然是在帝国主义间接统治的边缘地区,特别是经济落后的半殖民地的中国。因为这种奇怪现象必定伴着另外一件奇怪现象,那就是白色政权之间的战争。
此时的中国作为各个列强的“半公共殖民地”,并不为单一列强或其所扶植的傀儡所完全掌控,帝国主义和国内买办豪绅阶级支持着的各派新旧军阀内部矛盾重重,从民国元年以来,相互间进行着继续不断的战争,这是半殖民地中国的特征之一。
不但全世界帝国主义国家没有一国有这种现象,就是帝国主义直接统治的殖民地也没有一处有这种现象,仅仅帝国主义间接统治的中国这样的国家才有这种现象。
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有两种,即地方封闭的农业经济(而不是统一的资本主义经济)和帝国主义划分势力范围的分裂剥削政策。
因为有了白色政权间的长期的分裂和战争,便产生了一种条件,使一小块或若干小块的共产党领导的红色区域,能够在四围白色政权包围的中间发生和坚持下来。
湘赣边界井岗山根据地的割据,就是这许多小块中间的一小块。
有些同志在困难和危急的时候,往往怀疑这样的红色政权的存在而发生悲观的情绪,这是没有找出这种红色政权之所以发生和存在的正确解释的缘故。
我们只须知道中国白色政权的分裂和战争是继续不断的,则红色政权的发生、存在并且日益发展,便是无疑的了。
第二,中国红色政权首先发生和能够长期地存在的地方,不是那种并未经过民主革命影响的地方(伴随革命形势的不断发展,原本不在其中的地区也会转化得更适合革命发生),例如四川、贵州、云南及北方各省,而是在一九二六和一九二七两年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过程中工农兵土群众曾经大大地起来过的地方,例如湖南、广东、湖北、江西等省。
这些省份的许多地方,曾经有过很广大的工会和农民协会的组织,有过工农阶级对地主豪绅阶级和资产阶级的许多经济的政治的斗争,民众有过组织起来反对剥削和压迫的经验。
所以广州产生过三天的城市民众革命政权,而海陆丰、湘东、湘南、湘赣边界、湖北的黄安等地也都有过农民的割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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