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72节
“可是……”黄公略依旧皱着眉头,“之前这些才投降的西北军部队拖延进军我理解。可上官云相麾下的第九军虽说不是常凯申的核心嫡系,却也因为浙军出身颇受其认可。
在敌人自以为弄清了我军主力位置的情况下,这支部队莫名其妙在灵宝这个地方停了三天。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公略高估这群国民党反动派了。”
眼神格外好的文济民已经看到了下一份情报的开头。略一回想,他便想起了这桩让人啼笑皆非的事件内容。
他摇摇头,拿起下面的第二份情报说道,“快看看这个情报吧!”
“根据数位地下党同志的多方调查,已经可以确定:上官云相之所以带第九军部队在灵宝停留一周之久,纯粹是因为其之前把第九军即将发放的中原大战期间的军饷和奖励挥霍一空!
由于得知了军饷和奖励落空,第九军军心混乱。官兵纷纷表达不满,甚至试图赶走上官云相这个军长。上官云相在得到进攻潼关任务后,只好趁部队驻扎灵宝,多方筹措军资。这才有了第九军此前在那里的一周停留……”
看完了这有些荒唐的情报内容,黄公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片刻后,只能感慨国民党反动派的腐败与无能,随后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在潼关关城前的歼敌计划就可以正式进行了。不过既然要围歼的变成了一个军,我们就应该把原本应对三个军的计划略作修改,把包围圈收得再紧一点。”
“没问题。”梁锡祜凭借自己的经验,几乎是立即说道,“参谋部明早之前可以初步完成修改。”
“可以。”黄公略点点头。
“我补充一点。”文济民忽然出言道:“击破第九军后,我们或许可以利用倪玉声和焦文典麾下这两个军新败不久、士气低落的特点,进一步扩大战果。在红三方面军主力围歼行动顺利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把阻援部队对这两个军的阻击转为对其正面反攻。
只要我们尽快把上官云相部第九军被包围歼灭的消息传过去后,敌人再遭受进攻后很容易军心大乱、丧胆而逃。毕竟他们也刚从冯玉祥手下转而投靠常凯申不久,不会死心塌地地给老蒋卖命的。”
“言之有理,局势发展顺利的话,这群西北军在我军的攻势下,不会选择死硬扛下去的。”黄公略思考片刻,对文济民的意见表达了赞同。但他随后又问道:“不过我军主力抽出手来后,完全可以尝试布置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为什么要以偏师打成击溃战?”
“主要是考虑西北军的作用……”文济民指着地图说道:“在把西北军剩余主力撤退到晋南之后,冯玉祥指挥部队守住了白陉、太白陉和轵关陉这三个口子,已经把残余的势力稳住了。
考虑到对抗常凯申这个共同的敌人,我们还是要争取冯玉祥和他的西北军残部。在未曾救援上官云相第九军的情况下,被击溃的这两个西北军降军无法交差,重新集结后很可能被迫重新回到冯玉祥的旗下。如果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硬着回到常凯申那边,也必然会在蒋、冯之间摇摆,整体上来说依旧对我们有利。”
“明白。”黄公略点头道。
第207章
“说起来。比起西北军这两支降军,这上官云相的第九军和我军倒是有些联系。”似乎想到了什么,黄公略失笑道。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梁锡祜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事我也知道。”文济民笑着说道:“第九军上官云相部原本下辖下辖第47、第54师与新编第4师。其中的新编第4师,就是山东地方的绿林武装(土匪刘桂堂部)在1927年4月被何应钦招安后改编而来的,只是一直停留在山东活动。
结果今年年初的时候,红五军团才刚成立不久,他们打的第一仗就是在莒县的大店镇消灭土匪刘黑七,也就是第九军新编第4师的刘桂堂部。估计直到现在,常凯申他们都没搞清楚他们这新编第4师是哪支部队给消灭的咧!”“那这么说,第九军眼下使用两个师?”
“并非如此……”面对梁锡祜的疑问,文济民摇了摇头道:“为了这次行动,老蒋专门从张钫的二十路军中抽调出了范龙章部一个师,将其编为第十九师后,补充给王金钰。所以现在,我们面对的第九军还是三师七旅的加强满编军。”
“二十路军?看来这常凯申手下是真的没人了……”身为三方面军参谋长,对中原大战情报一直保持关注的梁锡祜自然清楚所谓二十路军是什么底细。
闻言他不由嘲讽道:“前有刘黑七这种老牌山东响马,现在又是河南的趟将,把各路土匪都给用上了。改天,他是不是还要把东北的胡子和四川的棒客也拉上?”
“毕竟他常凯申本人就是个大土匪流氓头子。我在上海时就听同志们说过,他早年加入了青帮,在里头还是悟字辈的老混混。如今常凯申再收编些绿林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回到了老本行罢了!”文济民跟着嘲讽了一句,引发众人一阵大笑。
待众人笑罢,文济民也点头道:“闲话就到这吧,大家还有还别的疑问吗?”
见众人一阵摇头,文济民也就缓缓起身道:“那好,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吧!看完上官云相这行径,我又有些担心我军的后勤物资情况,所以我得打算再去后勤部那边看看。
希望不要有人对我们准备的这一个月的粮食、弹药和担架、绷带等物资动手脚。不然,我恐怕要把这些人送去甘肃交给内务部处理了!”
说着,文济民一贯温和的脸上浮现了些许厉色。上官云相搞出的事不过是常见的军阀习气,放在国民党那边自然看着好笑,可要是出现在土共这里,就不是能轻易过关的问题了!
“很好,一个月的军粮,没有半点损失。你们对军粮保管得不错!”实地看过各个粮囤的仓储情况后,文济民点点头道。
随后,他话锋一转,提醒道:“不过还是要时刻保持警惕,做好对各种突发情况的预防。如今陕西干燥的天气确实有利于粮食的保存。但一旦遇到上个月月底那样的突发暴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粮食泡水很可能快速霉变。
战争马上就要开始,军粮的供应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因此,你们必须做好足够的预案,要保证这些珍贵的粮食不受损失!”
“是!文书记。”薛木桥点点头道。“虽然这段时间旱情持续,但仓库方面的防雨设施一直在持续建设。在小习同志的提议下,我们不但采取了把粮仓内地基垫高的办法,以及给每个仓囤建了专门的排水通道,还对鼠害等问题做了预防,尽一切可能避免意外损失的发生。
另外,考虑到后续方便把粮食向前线各部队运输的需要,我们针对各个仓囤的出口做了改造。在保证满足防潮防鼠等要求的前提下,尽可能方便运粮的民工队伍从仓囤中取出粮食,保障稳定供应前线。”
薛木桥已经从南方革命根据地调来几个月。到了西北革命根据地后,薛木桥就在高冈手下直接负责调度分配赈济粮的工作。在工作中长期面对粮食左右支绌的境地,他自然知道如今在根据地内粮食的珍贵。薛木桥很清楚,这些西北局好不容易才筹集来的军粮要是出现了闪失,文济民等委员恐怕大开杀戒的心都有。
“做得很好!对了,你刚刚提到的那位小习同志是?”文济民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呀,叫习中勋,是跟随导师实习的西北大学土木工程系学生。因为特别年轻,还不满16周岁,同志们就都叫他小习。”见文济民感兴趣,薛木桥便主动介绍道。“另外,别看这位小同志岁数小,可在去年参加学生运动被捕后,就已经在狱中入了党,成为我们的同志了。
文书记您瞧,在那里指挥施工的年轻同志就是他!”
“好。快让我看看这位想出办法的同志是什么样的!”文济民点点头,便和薛木桥一同上前走去。
“小习,快看谁来了!”薛暮桥走到全神贯注的年轻人近前,招呼到。
“文书记!”年轻人一抬头,便用惊喜的语调叫道,就连刚才认真指挥施工时向下抿着的嘴角都扬了起来。对于这个年轻的土共党员来说,在文济民的带领下组织不但把他从狱中解救出来,还轻而易举地打垮了陕西省里那些过去在他们看来几乎不可战胜的反动派,自然值得敬仰。“您怎么到粮库这边来了?”
“这是来考察考察粮食嘛!”文济民笑着说道。“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红三方面军准备料理闯上门的敌人,我就得先来看看后勤准备得如何。
刚才听薛木桥同志说,你才16岁就入了党,加入到革命的队伍中来。了不起呀!”
“原来如此!”年轻人认真地说道。
随后,他脸上泛红,有些不自在地摇头说:“不过我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和加入共青团的同学们一起组织了反对反动派行径的活动,还有些冒进,没有按照文书记的指示那样做好隐蔽工作,叫敌人捉了去。
后来在狱中我的一切行动,都听武廷俊同志的安排。他分配我干什么,怎么干,我就坚决地按他的吩咐去做。我那时只是对旧社会不满,还弄不懂共产主义为何物!仅凭个人热情闹革命,完全靠自己的一股勇气,而真正懂得一些革命道理,还是在狱中才取得的。”
“很好。”文济民点点头,“不要妄自菲薄嘛小同志!能够做到坚决的斗争,同时在思想上入党,你就已经超过我们党内的许多同志了。另外,你这么年轻就上了大学,也是很不错的嘛!”
“其实,习中勋同志能上西北大学,也算是机缘巧合的结果。”薛木桥笑道。“去年春天的时候,他就从富平县立第一高级小学考入了设立在三原县的陕西省立第三师范。然而课上了没多久,小习同志就被敌人给逮捕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党又刚刚大举进入关中地区,正是用人的时候,他帮助组织忙前忙后,就又耽搁了一阵。再后来,等返回学校时,小习同志之前上的陕西第三师范已经合并到了西北大学中。他也就按照党的需求,被重新分到了近期人才最缺乏的土木工程系。”
“想不到小同志上大学的过程居然这么曲折!”文济民摇摇头,继续对习中勋说道:“看来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进程。你过去个人参加革命斗争的行动改变了自己的发展,但这种奋斗只有和革命的大潮结合起来,才会取得更好的结果。”
“文书记说得对!”一旁的习中勋点点头道。
“好啦。粮食储备已经考察得差不多,我就不打搅你们的工作了。”文济民说道。“记住,遇到任何无法解决的突发情况,都要立即上报。这些粮食是我们红三方面军作战的命脉,容不得半点意外!”
“是!”闻言,薛、习二人下意识齐声答道。
虽然梁锡祜对红三方面军参谋部的发展成果很谦虚,但相比于部队中各种工作都要纵队司令部一手抓的独立纵队,参谋部逐步接过后勤工作的红三方面军主力部队已经完成了野战化改造。在这种情况下,文济民对主力部队的战备情况并不担心,对于各部队武器弹药分发情况的考察,也就从各个地方部队开始。和对派往山西的东进兵团的考察流程差不多,下基层前,文济民要先找到各独立纵队的司令。
“武器弹药方面准备得如何了?一阶段作战所需的各类弹药都下发到战士们的手上了吗?”在独立1纵考察完武器弹药准备情况之后,文济民来到了独立3纵的指挥部。对着纵队司令邓华,文济民问道。
“每个战士60发子弹,3个手榴弹,都已经分发完毕了。至于其他的二九式机枪的弹药和六迫击炮弹药等等,因为是班以上的集体配发的,加上我们地方部队装备比例不高,在之前就下发完了。”年纪还不到20的邓华一副直性子。当着文济民的面,他直言不讳道:“不过,我们纵战士们接受的武器实弹训练还很不足,虽然譬如步枪、机枪乃至迫击炮等常见的武器还可以比较快上手,但掷弹筒才装备不久,同志们运用得还很差。”
“哦?这款武器的使用上存在什么特殊困难吗?”听到了邓华的话,文济民顿时重视起来,连忙问道。
“说困难……倒也不是单纯的困难。”犹豫片刻,邓华才用斟酌好的话说道:“主要是这个掷弹筒在使用技巧上与其他的武器有很大的不同,过去开炮的经验用不上,似乎需要某种特殊的手感。
掷弹筒发下去后,不少基层指战员向我反映了这个问题。对于这些掷弹筒,一些了解过火炮发射方式的战士用得很糟糕,反倒是不少没接触过火炮的战士用起来很顺手。之前开会的时候,我找独立1纵的王平同志了解过,这个问题在他们部队中也出现了。”
“这倒是正常现象”,文济民点点头,“掷弹筒的发射原理和火炮完全两样,完全是靠发射管里弹簧压缩以弹性势能形式存储的动能来推动手榴弹运动,学习过火炮发射的同志上手困难是可以理解的。
这款武器在研发的时候,就因为这种特殊的发射方式被一些同志戏称为弹弓。不过,这种说法倒也有些贴切,如果部队里希望尽快掌握发射方式的话,倒是真可以试试挑选出对弹弓等掌握得较好的战士来操作。”
“原来是这样!”邓华恍然道,“怪不得在用假炮弹训练掷弹筒试发射时听不到什么声音。”
“没错。”文济民点点头,又继续说道:“现在部队的整体水平怎么样?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炼,不会还像几个月前那样,出现打个地主武装都困难的情况了吧。”
“我们3纵部队的指战员的进步都很大。文书记,我保证不会再出现那样的问题!”
听到文济民的问题,邓华不禁有些羞赧。在几个月前,邓华才从湘赣革命根据地调来不久。而西北局在军事指挥人员有限的情况下,只能让他上来就顶大梁,出任了这个3纵司令员兼政委的职务。
不过,那时候的邓华还没有从在湘赣时独立1纵3团政委的思维中脱离,在部队的初战中很是现了个眼,在同志们口中一直流传至今。只能说好在那股地主武装实在实力不济,没有给部队造成多少损伤,邓华转变思路后,很快指挥部队将其消灭。
“没有问题最好!”文济民点头道。“这次的主要敌人不比过去,是常凯申麾下半嫡系的浙军,火力和战斗力都很强。这块骨头难啃得很。要是部队的土工作业和六大战术原则训练得不够熟练,面对这伙敌人,可是要吃大亏的!必须时刻做好准备!”
“是!”邓华立正说道。
第208章
“从蒋总司令给我们的情报来看,目前驻扎在潼关的兵力不强,仅有原杨虎城麾下的潼关守备旅,驻守在唐潼关一线。而西北共匪的主力,现在依旧在西线与西北三马做纠缠……”第九军司令部内,上官云相麾下的金参谋用教鞭指着地图,给众人解释道。
“红脑壳的赤匪打白脑壳的回回?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码!”听金参谋说到一半,在下面听着的第47师新师长杜淑对一旁新提拔的副官说道。
“默庵,你说什么呢?”金参谋的情报介绍仍在继续,上官云相见杜淑在下面窃窃私语,便说道。
“我说总座高见!”杜淑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显然,对于这伙已经流窜到西北的“共匪”,他并没有多重视。至于杨虎城部?不过是西北军中陕军这个分支罢了。在冯玉祥的西北军整体都被常凯申军打败的情况下,杜淑自然不会有多重视。而其在这种场合下如此不严肃,显然是上官云相出现私吞军饷行径后,他的威望已经不足以震慑手下这群骄兵悍将了。
又过了一会,金参谋的情报介绍完毕,上官云相便问起了手下这几个师长关于作战计划的意见:“蒋总司令催的很急,王司令已经决定由我们第九军先行进攻潼关,以西北军投过来的焦文典和倪玉生为后继,保护我们的后方。关于作战计划,诸位都有什么意见吗?”
“依我看,这潼关正面只有区区一个旅,正面打过去就行了!”范龙章说道,脸上一副莽撞的样子。
比起原上官云相亲领的第47师和郝梦龄麾下的54师这些源自浙军的半嫡系精锐,范龙章的第19师部队基本都是战斗力很一般的民团和趟将。他们不过是几个月前被补充到第九军凑数的,向来不受重视。在这种情况下,范龙章也只好事事冲在前面,以此来抛砖引玉,争取一点重视。
“卓云还是太莽撞了!这赤匪虽然实力不济,且只在潼关驻防了一个旅,但我们还是要料敌从宽的。即便这群赤匪主力都在甘宁青,西安等地也必定会留下守备力量,一旦我们突破得慢了,敌人必定会快速从各地调兵支援,我们的损失就大了!”郝梦龄严肃地说道。
“锡九说得没错。”上官云相闻言便点点头说道:“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我们不能对这股赤匪掉以轻心。更何况,这群赤匪能抓住冯玉祥东出的机会坐收渔利,定然是对局势有准确的判断。
所以,我认为我们第九军应兵分两路。一路为主力,沿黄河南岸的唐代潼关路线向前稳步推进;二路为迂回的奇兵,从金陡关转而经远望沟南下,走隋潼关上麟趾塬,随后下禁沟,北上至敌唐潼关阵地侧后,借以快速破敌。”
“我支持上官军长的方案!”上官云相话音刚落,头脑精细的“莽撞人”范龙章立即表示了支持。
“我觉得军长的办法可行。”郝梦龄思虑片刻,也缓缓点头说道。“根据目前的消息,赤匪只在唐潼关这一个关口设防,走隋潼关和禁沟大致是安全的,可以起到快速穿插到敌后打乱其部署的作用。倒不必迂回到远望沟的最南边再绕到禁沟南下。
不过,我们已经在灵宝停留了七八天。即便西北的赤匪反应再迟钝,对近在咫尺的我军恐怕也会有所察觉,未必不会向潼关增兵。这样一来,恐怕金陡关也会被敌人抢先占住,要先突破这个关口才能再向西进攻。”
“不要紧。赤匪的潼关守备旅一直驻守的都是唐潼关,即便他们这七八天紧急加强金陡关的防御也来不及,不会多难突破的。”上官云相摇摇头说道。“对了,杜师长,关于进攻方案的事,你怎么看?”
“既然范师长和郝师长都赞同,那我也没意见。”杜淑无所谓地说道。
“好。那就到下一个问题,我们以哪支部队作为迂回的偏师,哪支部队做正面进攻的主力?”上官云相说道。
“我觉得可以让范龙章师长的第19师做迂回的偏师。反正那些趟将最擅长跑来跑去,不像我们47师和54师这样,有很多辎重火炮要带着,可跑不过他们。”杜淑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范龙章眼中顿时有了怒色,努力再三才忍了下去。而上官云相闻言,也陷入了思考。
“军长三思啊!我以为,正面的部队虽然多,但其实是本次作战的佯攻部分,保证规模即可,迂回的部队才是本次速下潼关的关键!”在其他人沉默的时候,郝梦龄却主动站了出来,据理力争道。
“好吧!”上官云相见郝梦龄主动上钩,便顺水推舟道:“那此战就以郝师长麾下第47师为迂回部队,走金陡关、隋潼关、禁沟迂回敌后,作为破敌主力;以第54师和第19师为正面佯攻部队,走黄河南岸直取赤匪驻军之唐潼关。”
河南灵宝。
在往来火车卸货匆忙的火车站前,准备率部继续西进的第九军新任军长上官云相在此停留,正在和已经被常凯申任命为西北剿(共)匪兵团司令的王金钰告别。
“湘汀(王金钰)兄,多谢你在委座那里为我转圜!”
“不必客气!纪青(上官云相)老弟,你我都是在第九军一个马勺里吃饭的,理应互相护佑,又何必分个彼此呢!再说,不过是区区一些钱财罢了,真要闹到蒋总司令那里去,他也不会真拿兄弟你如何。”
王金钰表面不动声色,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豪爽样子。可实际上,王金钰心里对上官云相这个接替了自己第九军军长职位的人很是不爽,已经决定的让上官云相率第九军先行攻打潼关就算是他给上官云相暗地里下的绊子。只是这件事并不违反常凯申的军令,上官云相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只是王金钰心知肚明,如今看起来才捅了大篓子的上官云相在蒋总司令那里是挂了号的。所以只要战事顺利,上官云相拿第九军将士的军饷和奖金去挥霍的事也只会被轻轻揭过,王金钰自己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哎!多亏了王司令的回护,我才有了这七八天的时间去找过桥的钱。要不然,我捅出来的篓子漏到了蒋总司令那里,麻烦可就大了。”面对王金钰表面的不以为意,上官云相仍旧是一副客气感谢的样子。他接着又说道:“后面的战事,还是要多仰赖王司令。蒋总司令把西北剿匪的重任托付给我们,我辈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匪情莫测,后方还需王司令多加注意。”
相比于已经逐渐脱离第九军指挥的王金钰,上官云相自己对第九军的实际情况是最清楚的。都不必说这次军饷事件闹出来的人心惶惶,单就前面这半年左右的激烈中原大战,已经让第九军的将士相当疲惫,战力还能保存多少都是个未知数。
而与此同时,停留在灵宝的这一周时间里,颟顸却并不无能的上官云相并非什么都没做。除了努力把自己挥霍掉的军饷窟窿补上一些外,他也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往潼关方向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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