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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03节

  “他们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彼得顿住步子,半转过脸冷笑,“小小普鲁士的使者,用的着我一个帝国皇储出面?你去谈!我说的没有做到,提头来见!”

  王宫的大门在他面前徐徐打开,一直站在门边侧的安东尼连忙垂首:“殿下!”

  彼得边往走廊深处走去,边低声询问:“情况怎么样?其他,都准备好了吗?”

  贴身的心腹旋即明白了他的潜台词,立马跟上去压低声音:“都准备好了,殿下请——”

  王宫深处,成百支白烛在摇曳;没药与蜂蜡的气息,弥漫整个寝宫。

  浅金色的帘帐内,神父手持银质十字架,俯身靠近这位垂死的君主。

  “陛下,您可愿向天主忏悔?”神父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彼得站在不远处,越发凝重的空气让他感觉窒息——隔着老远,他也能看到这位濒死国王嘴唇蠕动着,但具体他说了些什么压根听不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忏悔”“软弱”“民众”这些词。

  直至生命的尽头,他似乎没有追悔莫及走上通往权力的道路;亦没有愧悔个人得失和失去的家人……

  而是为可能走向分崩离析的王国,和流离失所的平民忏悔?

  彼得垂下眸子,目光所及之处,居然是一大片早已干涸,却深浅不一的血迹。

  “主说,临终的忏悔如同浪子归家……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赦免你的罪。”

  神父舒缓而又平静的话语一字一顿,伴随着国王越发沉重的喘息声不断传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宫人小心走向彼得:“殿下,您请。”

  此时临终的仪式已进行到了最后,神父正摊开圣经握着国王颤抖的手念念有词。

  彼得走近他时,却是第一次嗅到死神临近的味道:那是一种连香料都难以掩盖的气味,甚至压根不用鼻子只是用身体感知,都能感觉死亡在迫近。

  垂死的国王蜷缩在厚重的羽毛被中,蜡黄的面容凹陷如骷髅,右手死死攥着一只银质圣像。

  他沉重的呼吸,在目光触及彼得时骤然变得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枯叶从枝头脱落般轻盈。

  彼得灰蓝色的眸子扫向神父,后者原本悲悯的目光立时变得无比惶恐,慌忙松开国王的手并退开几步。

  “我的波兰——”

  奥古斯特喘息着,“还,还有救吗?我的子民……”

  “陛下想听真话,”从神父身上收回目光,彼得面无表情径直走上前,在他身边落座,华丽的军刀垂落脚踏,发出咣当的脆响,“还是……想在这种时候听听安慰?”

  奥古斯特原本涣散的瞳仁突然聚焦:“波兰……绝不能……”

  彼得凝视着夜风里闪耀的群烛,淡淡地打断他的话:“他们,什么都不会得到——华沙将永远属于斯拉夫人。”

  “你,你,彼得答应了我——”

  奥古斯特长叹一声,松开了攥紧的神像时却又握住双拳。

  当被重新推到国王面前的神父,开始诵念临终祷文时,他的瞳孔已开始扩散,但紧绷的嘴角却奇异地松弛下来——

  就像终于卸下王冠的囚徒,在命终的审判前交出了最后的枷锁。

  得到授意的安东尼,猛地撩开雅盖隆王朝纹章的纱帘走来,用力掰开国王紧握的拳头,取出那枚染血的王室戒指奉给彼得。

  “结束了吗?”

  彼得对越发惶恐的神父轻声发问,后者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便被安东尼捂着嘴巴干掉。

  轰然闯进门的皇储近卫军杀气腾腾,铁靴踏碎满地的圣水与烛泪——

  安东尼的匕首还插在神父的咽喉里,鲜血顺着银十字架滴落在圣经上,将摊开的诗篇染成鲜红。

  “都清理干净。”彼得的声音比冬夜的维斯瓦河更冷。

  近卫军立即行动,捂住那些慌乱男女的嘴,利落地割开他们的喉咙。

  没有惨叫,只有躯体倒地的闷响,以及血从指缝间渗出的细微声响。

  寝宫内新鲜的血腥气弥漫,与没药、蜂蜡的香气混合,形成一种诡异的甜腥。

  侧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的面容与死去的奥古斯特三世分毫不差,连右颊那颗痦子的位置都精确复刻。

  他穿着国王的浅金睡袍,步履沉稳,仿佛刚才的杀戮与他无关。

第181章 沙皇的傀儡

  “殿下。”

  那个极似奥古斯特的男人缓缓走来,在彼得面前单膝跪下;

  口吻低沉,却带着与真王不同的冷硬。

  彼得垂眸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摇曳的烛火。

  缓缓抬起手张开,皇储将那枚染血的王室戒指递了过去。

  “从今天起,”彼得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骨头,“你就是波兰之王,奥古斯特三世。”

  男人微微一怔,回望着彼得不容置疑的目光,旋即双手接下。

  缓缓垂下眸子死盯戒指上尚未干涸的血渍,他似是认命般叹了口气,猛地将那与枷锁无异的东西套在手指上。

  “记住,”

  彼得抽出佩剑压在他的肩膀,“华沙必须只属于俄罗斯。不管是瑞典人,普鲁士人,法国人……甚至是英国人,他们什么都不能得到!”

  男人重重地吞下一口口水,眼神虔诚:“如您所愿,殿下……不,未来的沙皇陛下!”

  彼得嘴角勾勒出一丝极淡的笑:“说的不错,奥古斯特陛下。”

  黎明前,一场骤然降临的大雨冲刷着华沙内外的血迹。

  …………

  正午的谈判厅内,普鲁士使者本杰明男爵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他戴着扑了白粉的假发,猩红制服上别着腓特烈二世亲授的黑鹰勋章,指尖重重戳向摊开的《波兰分治条约》:“波兰,必须割让沿海领土给普鲁士,并且赔偿战争损失!”

  维斯布鲁克正打算据理力争,可他却听到走道内传来侍者卖弄嗓子般的通传:

  那是一连串的封号,谈判会场的话音戛然而止。

  镀金大门轰然洞开,十二名波兰翼骑兵持戟列队,铁靴几乎要踏碎大理石一般,“奥古斯特三世“身着加冕礼服步入大厅,斗篷扫过门槛时带起阵阵香料的味道。

  阳光透过彩窗在他周身投下神性光晕,连右颊那颗被波兰诗人歌颂为“维纳斯泪痣”的痦子都完美复刻——

  腓特烈的特使冯·戈尔茨伯爵猛地站起,打翻的墨水在条约上晕开如毒蛇般的黑痕。

  “波兰,拒绝!”

  替身的声音像是从雅盖隆王朝的陵墓里飘来,带着克拉科夫地下盐矿般的冰冷回响。

  奥古斯特三世那苍白的指尖直指施泰因男爵的鼻尖,声音刺骨阴冷:“无耻!你们这群鬣狗,竟敢在波兰的王宫里讨论如何瓜分我们的国土!”

  大厅瞬间死寂。

  瑞典使者卡尔松伯爵刚想开口,替身已抓起一只茶杯砸在他脚前。

  飞溅的红茶在卡尔松精致的荷兰蕾丝袜上绽开,烫得他龇牙咧嘴退开几步。

  “要战便战!”替身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克拉科夫大教堂管风琴般的轰鸣,“波兰的农民会用草叉捅穿你们的战马肚子,我们的贵族宁愿把祖传银器熔成子弹,也绝不交出但泽的一寸码头!”

  波兰卫队长雅罗斯拉夫一挥手,二十名翼骑兵的戟尖同时下压。

  “滚出华沙,永远不许踏上波兰的领土!”

  奥古斯特低吼着,“以国王之名,永远驱逐普鲁士和瑞典大使!”

  普鲁士大使一脸震惊,马刺在撤退时刮花了威尼斯运来的大理石地面;

  而瑞典大使则故意撞翻了象征和平的橄榄枝花瓶,嘴里竟还在用瑞典语大声怒斥奥古斯特的大胆:“波兰在找死!奥古斯特,你这个昏庸的国王定将把整个波兰推入战争的火海中!”

  场面尽管没有多么混乱,可也足够让所有人心跳加速。

  “陛下,这……请您一定冷静!”英国特使沃波尔勋爵突然起身,他的假发比普鲁士人的还要高出三英寸,上面别着象征调停的月桂叶,“我国愿意担保普鲁士的贸易特权……”

  法国大使杜·巴里夫人用象牙折扇掩住冷笑。

  她裙撑里藏着的《凡尔赛密约》副本还带着路易十五的体温——上面明确写着要用波兰的粮食产区,换取普鲁士的莱茵河防线。

  这些使者来之前,早就商议好了怎么瓜分整个波德平原,如何处置沿海的港口等等——

  在这些人眼中,整个波兰不过是一块已摆上桌的蛋糕。

  一大块任他们分割的蛋糕。

  彼得在旁厅把玩着一只琥珀摆件。

  透过窥孔,他看到这群人还在为各自的利益争吵,却已经忘了上万的将士已经将鲜血和生命撒在这片土地上。

  “殿下,您为什么要如此保护波兰呢?”

  安德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其实您应该明白,此时以波兰为祭,是终结战争的最好方式……也会是让我们俄罗斯帝国得利最大的方式!”

  “唇亡齿寒。”

  彼得没有回头,以自己永远不可能忘记的母语说着,“可能你没有听过这个典故——不过你可以对照地图,看看一旦普鲁士把奥得河与东普鲁士之间打通,俄罗斯帝国未来会面对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是回过头盯着对方,“当然,英法也知道他们会面对什么。”

  安德烈虽然懵懂那个词,却旋即明白了过来:“您的意思是——英法也怕德意志统一?”

  彼得点头:“只有分裂的德意志,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想想看,奥地利这次连这个厅堂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还能左右逢源的机会是怎么来的?”

  他站起身口气带着几分悲凉,“是城外已经长眠的无数斯拉夫将士们——是巴维尔那种英勇献身,义无反顾抵抗外敌的哥萨克们。”

  安德烈咬了咬后牙又道:“我明白殿下您的意思了。波兰不能被分割,否则下一个直面强敌的就是我们,下场会和奥地利波兰一样!”

  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争论,皇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一旦让英法瑞典普鲁士他们得逞,俄罗斯比波兰和奥地利更惨!因为到那时,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更强大的普鲁士,他们会一路打穿圣彼得堡,甚至冲到莫斯科来。”

  他的话刚刚落音,身后的小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进门的安东尼奉上一只纯银的信鸽筒:“殿下,布图尔林元帅刚送到的。”

第182章 丹麦舰队

  迅速从军靴中拽出小刀刮去封蜡,彼得扫了一眼内容露出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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