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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04节

  “是丹麦舰队!”

  若不是怕惊动会场那些外国使臣,彼得差点高呼起来,“他们已然冲离军港,旗舰‘尼尔斯·尤尔’号率领十六艘战列舰,借着西风直扑瑞典南部的卡尔马海峡!”

  安德烈眼睛也是亮了:“卡尔马海峡?这是瑞典人防备最弱的后门!”

  彼得迅速将密信伸向房内的蜡烛,灰烬顿时簌簌落下。

  “看来是丹麦人看到了我们死守波兰的决心——当然,还有更大的一个可能性,”

  彼得对凝视好友压低声音,“他们和英法怕普鲁士强大一样,担心瑞典变得强大,所以选在几方战事陷入焦灼,并且难舍难分的时候出击。”

  此时安东尼已在彼得授意下,拿来了一张军事地图,安德烈快速展开,手指划过波罗的海沿岸:“丹麦人这一击堪称绝妙——卡尔马海峡是瑞典的‘软腹’,一旦被切断,他们在里加的运粮船队就成了瓮中之鳖。但更关键的是……”

  彼得冷笑接过话茬:“更关键的是,这证明了英法在背后默许。丹麦舰队敢倾巢而出,必然得到了伦敦的保证——他们宁可让哥本哈根控制海峡,也绝不容忍斯德哥尔摩独霸波罗的海。”

  安德烈会心点头微笑:“而法国人袖手旁观的态度更耐人寻味。杜·巴里夫人刚才故意打翻墨水染污《法普密约》,恐怕早料到丹麦会动手。”

  彼得踱步至窥测小窗凝视那些争论不休的各国使臣:“现在局势明朗,普鲁士被我们拖在华沙城下,瑞典后院起火,英法自然乐见北欧两虎相争。而我们——”

  安德烈连连点头道:“我会秘密传出消息,让萨克森人再去添一把火;另外,布图尔林元帅可以出兵东普鲁士——腓特烈若回援,波兰之围自解;若死磕华沙,我们拖都能拖死他们!”

  彼得指了指波罗的海周边,手指重重戳在卡尔马海峡的狭窄水道:“现在瑞典主力舰队都在但泽港和我们对峙,卡尔松那个蠢货把全部岸防炮都调去了哥得兰岛。只要丹麦人能卡住这里——古斯塔夫想不退都难!”

  两人相视一笑,安东尼上前小声提醒着会场那边似乎气氛不对。

  镀金大厅内,各国使臣的虚伪表演仍在继续。

  法国特使杜·巴里夫人轻摇象牙扇,扇面上绣着波兰地图的暗纹:“我国始终主张和平解决争端……当然,但泽港的‘特殊地位’必须得到保障。”

  她指尖划过扇骨,恰好将波兰西境圈入法国势力范围。

  英国特使沃波尔勋爵假意咳嗽:“大英帝国愿作调停者,但华沙必须开放维斯瓦河关税权。”

  说话间,他的秘书已用钢笔在条约边角添上“英国商船豁免检查”的蝇头小字。

  最无耻的是普鲁士使者冯·戈尔茨。

  他掏出一份泛黄的《古老领土继承书》,羊皮纸上墨迹犹新:“勃兰登堡选帝侯在1466年就拥有对波兹南的合法——”

  “够了!”俄罗斯大使维斯布鲁克突然拍案而起,酒杯在镶银桌布上震出涟漪,“诸位不如直接说吧,打算继续在奥古斯特陛下面前,讨论如何瓜分整个波兰!”

  而此刻那个冒牌货脸涨得通红:显然,眼前的场面已经严重“超纲”了……彼得殿下给的“台词”并没有太多应对这些人的内容:

  况且,彼得就算给他再多的表演戏份也没用——这些欧洲向来习惯了用看似最文雅的话,从别国掠夺最多的利益。

  “陛下,您是不是不太舒服?”

  在皇储的授意下,安德烈出现在了会场,以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已无意义的争论,“诸位,奥古斯特陛下重病初愈,你们便要在这里扰他么?诸位的绅士精神在哪里?”

  骤然出现的年轻人让几国使臣吃惊,谁都不知他的身份……但眼看着维斯布鲁克连忙起身垂下脸去,他们也明白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必定不一般。

  “确实,我们——应该让国王陛下好好休息。”

  英国使者刚站起身,就见一名慌里慌张的瑞典侍者跑进门,冲向自家大使并且从内兜里拿出一张羊皮纸递上去。

  “看来,那群维京海盗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身在暗室内的彼得露出了阴郁的笑容,“哼哼,不得不说这群蠢货还有点过人之处,传递消息倒是最快的。”

  此时瑞典大使卡尔松正快速阅读,很快镀金的手杖跌落也浑不知觉。

  他仓皇地起身,眼光迅速扫向那些使臣们……他们还在对奥古斯特表达“好好养病”之类的客套话,自己则有点坐不住了。

  卡尔松捏了捏拳头拾起手杖,高声道了句别,转身时假发钩倒了桌上的银烛台亦魂不守舍地小跑离开。

  瑞典大使的仓皇离场像是西伯利亚深秋到来前飘落的第一篇树叶,紧接着各国的信使都在“重病初愈”的奥古斯特退离时小跑进门。

  法国特使杜·巴里夫人仍摇着象牙扇,但扇面的节奏明显乱了。

  “看来风暴要提前登陆了。”夫人用扇尖挑起湿透的图纸,突然转向英国特使沃波尔勋爵,“勋爵,我必须先行告辞了。”

  说完她起身,缓缓拎起裙裾在侍者们的陪伴下离开,可在经过安德烈身边时,还留下了一个极为倨傲的眼神。

  沃波尔勋爵的信使到来后,他却不似女外交官一样立刻离场,而是端坐在高背椅上欣赏普鲁士大使的神情:

  冯·戈尔茨低着头凝视藏于桌下的那张羊皮纸,不管是脸还是唇很快变得苍白,身子也开始阵阵发抖。

  大约半分钟后,这位普鲁士大使缓缓起身,苍白的面容突然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拿起面前的文书,扬给在场的安德烈,维斯布鲁克以及英国使团等人……甚至用手指轻轻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诸位,不管是我还是吾王腓特烈,都低估了某些躲在暗处人的无耻程度!”

第183章 “调停”?

  说完这些话,冯·戈尔茨将手上的文书重重摔在镶银桌布上,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响亮。

  “此人阴险狡诈一如《旧约》里的该隐,躲在阴影里捅刀时还要假扮牧羊人!”他刻意用德语说出“该隐”一词,目光刺向已然半挑起下巴的安德烈。

  听到如此显而易见的挑衅,安德烈却笑出声,转而用拉丁文诵读出声:“答愚昧人按他的愚妄,免得他自以为有智慧……”

  他缓缓踱至对方面前,从桌上那本文书甩到格尔茨的手上,“阁下既然引用《创世纪》,想必也记得——上帝给该隐的记号,正是为了保护他免遭报复。”

  他手指攥住飞来的文书,羊皮纸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保护?”他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改用古高地德语吟诵,“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想必就算俄罗斯帝国,也不敢面对整个德意志的怒火吧!?”

  安德烈双眼微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大使阁下既然精通《创世纪》,想必也忘了该隐的后代——拉麦的狂言:若杀该隐,遭报七倍;杀拉麦,必遭报七十七倍。您现在的模样,倒真像那位夸口的先祖。”

  他缓步走向大门,抚过门框上的双头鹰徽记,“至于德意志的怒火嘛……我们俄罗斯人向来擅长用冰雪灭火!”

  说完这话,他扭脸对着自己的护卫说道,“约书亚,送客——记得给大使阁下备辆封闭马车,毕竟来自哥本哈根的炮火太刺眼,会伤到阁下……过分敏感的眼睛。”

  普鲁士使团一行显然异常震怒,但毕竟还在华沙城内,他们也不好当场发作,个个瞪着赤红的双眼离开了。

  “都说沙俄是源于蛮族,今日一见阁下的风度,倒真是让人意外呢!”

  见这群普鲁士人驱逐离开,英国大使沃波尔勋爵从一旁端起葡萄酒,“政治风暴来临时,聪明的船长会让敌舰先触礁!彼得殿下的手段,真是厉害!”

  他话音刚落,走道便传来军靴敲击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皇储从彩窗折射的光斑中走出,指尖把玩着那只琥珀雕刻,回望着沃波尔稍显愕然的目光:“勋爵的称赞,我不敢领受……

  不过野蛮人始终在黑暗森林与野兽为伍,只懂一个道理:当狼群撕咬时,最好的办法是把猎熊的陷阱放在它们脚下。”

  沃波尔勋爵的假发微微晃动,水晶杯中的波尔多红酒映出他精明的眼神:“殿下可知伦敦塔里的白鸦最近总在黎明啼叫?”

  他轻晃酒杯,让酒液在杯壁画出波罗的海的形状,“我们陛下认为,是时候让这群聒噪的鸟儿安静下来了。”

  彼得指尖的琥珀雕刻突然停住,内部封存的远古蚊虫在烛光下宛如活着:“勋爵的白鸦传说,倒让我想起莫斯科大公国的老谚语——送来的和平鸽,往往藏着啄人眼睛的喙。”

  对着皇储弯弯绕绕,但这老油条没想到彼得比自己更擅长回旋镖。

  无声地咬紧了后牙,沃波尔意识到话必须挑明了说,不然只能跟他兜圈子个没完。

  “殿下,大英帝国始终认为,和平才是欧洲的福祉。”

  他放下酒杯正色说道,“我们可以确保瑞典舰队撤回斯德哥尔摩,甚至……说服法国不再插手波兰事务。”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但作为交换,丹麦人必须停止炮击炮击——而您,尊贵的殿下,也该给普鲁士留一条退路。”

  停顿几秒钟似乎没等到满意的回答,对方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在这座黑暗森林里……普鲁士可是最危险的狼。”

  彼得把玩着琥珀雕刻的手指突然停住,室内温度仿佛骤降。

  “所以勋爵以为,狼群会因猎人的仁慈而变成羔羊?”他轻笑一声,将琥珀对准光线,里面封存的远古昆虫清晰可见,“腓特烈的步兵营和瑞典联军集结而来,而您却要波兰……收手?”

  沃波尔深吸一口气面露凝重道:“不,我是说,请殿下……以及俄罗斯帝国收手。”

  也就是说,你们还是打算——瓜分波兰?

  彼得垂了垂眸子,却猛地向他逼进一步,吓得在场的英国人集体哆嗦了一下;有个紧张的护卫竟在同时按上了佩剑!

  斜眸扫过那一张张紧张的脸,皇储却轻轻抬手,为沃波尔勋爵拂去了肩膀上的蛛丝。

  “多么有趣的提议啊,勋爵。您让我想起我们西伯利亚猎人的老规矩:当两头熊争夺同一片蜂巢时,最聪明的做法是把蜂巢整个扔进火里。”

  他忽然将琥珀重重按在桌面上,虫尸在树脂中震颤,“作为来自西欧的绅士,您当然不懂野蛮人的规矩——我们宁愿把蜂巢摧毁,也不会便宜臭狗熊。”

  看着对方骤然升起的愤怒,安德烈接过话一字一顿:“英国想要和平可以,但和平不能建立在一个国家的棺材板上。”

  他优雅地行了个半礼,军靴却故意碾过地上散落的条约碎片,“请转告贵国陛下——俄罗斯人确实野蛮,但我们至少……不啃食死人的指甲。”

  听闻好友已正确传达了自己的意见,彼得无视越发不快的英国人忽然转身,军靴在地面碾出刺耳的声响:“告诉伦敦,俄罗斯可以停战——但普鲁士必须先撤出波兰。至于丹麦……”

  出门前他半转过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哥本哈根的炮火何时停息,取决于斯德哥尔摩何时交出奥兰群岛。”

  沃波尔勋爵的假发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他当然听懂了潜台词:俄国要的不仅是停战,而是波罗的海的控制权。

  “殿下,“他勉强维持着微笑,“逼得太紧,恐怕会惊醒整个德意志的……”

  没有回答,花纹繁复的宫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殿下,那头狼……”

  沃波尔还想追上去,却被约书亚抬手拦住。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安德烈,“阁下,我希望您还是——”

  安德烈似笑非笑:“都是殿下的意思,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能转圜。”

第184章 虚伪的和解

  “这说来说去,不还是打算一人一块把波兰分了?”

  回到属于自己的宫室,彼得一边解开过分束缚的领扣,一边火冒三丈地和安东尼骂骂咧咧,“你也听到了,这些混蛋……”

  话没说完,他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战战兢兢站立的男人——是克里夫,不,现在应该叫他奥古斯特三世了。

  “你怎么在这里?”

  彼得登时脸一沉,“我不是说了,让你一回来就回你的寝宫去?”

  感觉到皇储的不悦,奥古斯特唯唯诺诺上前,正结巴着打算报告情况,跟着进门的安德烈补充着:“是我让他来的。”

  紧接着又连忙补充道:“我想,很有必要让国王陛下清楚他未来面对的困境!”

  此时奥古斯特身上华丽的袍服早已湿透,右手在权杖上微微发抖。

  “其实你今天能在那些使臣面前有那般表现,已是相当不错了……”

  说着此话,安德烈微笑又看向彼得,“殿下也不能要求太高了,毕竟是第一次。”

  斜睨了一眼惴惴不安的男人,彼得终究是口气松了几分:“我的火气也不是对你——想想看,他们连装都懒得装,已经把话都放到台面上来了。”

  皇储冷笑走向长椅落座,将解下的佩剑重重拍在桌上,重剑震得台面上波兰鹰徽几乎跌落在地,“现在都明白了吧?所谓外交谈判,不过是群狼在商量怎么分食一只病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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