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59节
按照东正教加冕圣礼,此刻本应是群臣依次上前亲吻莫诺马赫王权杖的神圣时刻。
然而——
“让开!紧急军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近卫军传令兵粗暴地推开持戟卫兵,沾满泥泞的马靴在猩红地毯上留下污浊的印记。
当他在奥尔洛夫伯爵耳边低语时,这位向来以铁血著称的禁卫军统领,竟瞬间面如死灰。
彼得三世的手指猛然扣紧鎏金王座扶手,蓝宝石戒指在烛火中折射出寒光。
整个翡翠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陛下!”奥尔洛夫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如同丧钟,”施吕瑟尔堡急报……伊凡六世他……”
“蒙主恩召了?”新沙皇的声音轻得如同在谈论猎场里垂死的狐狸,却掩不住尾音那一丝上扬的期待。
“失踪了!守备军团长身中三枪,舒瓦洛夫大人……”
“轰”的一声,彼得三世霍然起身,莫诺马赫王冠上的珍珠剧烈摇晃,碰撞声如同冰雹砸在圣像屏上。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凝固了。
贵族们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妖术的玩偶,等待新沙皇降下第一道雷霆圣谕。
“我忠勇的大臣们,”
彼得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拉多加湖面,“就在我们俄罗斯帝国伟大的伊丽莎白女皇离世时,叛国者袭击了帝国要塞。”
他缓缓环视众人,目光比波罗的海的寒风更刺骨,“这是对罗曼诺夫王朝神圣权威的亵渎,我以先祖彼得大帝之名起誓——”
“绝不宽恕!”近卫军齐声怒吼,铠甲碰撞声如同雷鸣。
奥尔洛夫伯爵的佩剑铿然出鞘,剑锋映着穹顶上使徒的壁画:“近卫军全体将士随时为您碾碎这些叛徒!”
彼得微微颔首,突然提高声调如同宣布战报:“圣彼得堡即刻戒严!所有城门加倍岗哨,涅瓦河全线封锁!”
他鎏金袖口猛地扫过权杖,“凡形迹可疑者——”那双遗传自彼得大帝的灰蓝眼睛骤然收缩,“格杀勿论!”
最后一句话如同绞刑架上的木板,突然从死刑犯的脚下抽走,令在场所有贵族为之一振。
军需大臣切尔内绍夫终于按捺不住:“陛下,在先皇哀悼期内动用哥萨克骑兵,恐怕……”
彼得嘴角勾起一抹比北欧寒冬更冷的微笑:“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毒蛇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刻意停顿,“特别是那些……藏在圣像后的毒蛇。”
这位军需大臣的脸色顿时变得比外墙上的雪花石膏更苍白,最终只是将额头贴在那双绣着帝国双头鹰纹章的靴尖前。
当彼得重新落座时,王冠的重量让他想起姑母伊丽莎白女皇临终的嘱托。
艾瑟尔都主教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的手指险些打翻圣油瓶。唱诗班仓促开始的《上帝保佑沙皇》颂歌中,贵族们依次跪行上前,嘴唇颤抖着触碰权杖顶端那颗见证过无数血腥的蓝宝石。
彼得凝视着每一张谄媚的面孔——有人眼中闪烁着真正的敬畏,有人眼底藏着精明的算计,而凯特尔家族那几个年轻崽子,他们掩饰不住的怨毒简直比最烈的伏特加还要灼人。
当最后一位大臣完成宣誓,彼得起身时权杖重重顿地,声响如同波尔塔瓦战役的炮鸣:“自今日始,俄罗斯大地将迎来新的黎明!向圣母起誓,必如彼得大帝那般,带领这个上帝眷顾的国度走向无上荣光!”
“上帝保佑沙皇!”欢呼声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
彼得在安东尼搀扶下离席时,窗外突然爆发的礼炮声几乎震碎了走廊的彩绘玻璃——
那是奥尔洛夫安排的二十一响加冕礼炮,每一声轰鸣都在宣告:罗曼诺夫王朝的铁腕统治从未改变。
巨大的声响中,彼得驻足凝视着被炮火染红的夜空。
他知道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对某些人而言是庆典,对另一些人则是丧钟。
比如此刻正躲在宅邸里密谋的某些家族,比如那些藏在贫民窟里的旧礼仪派信徒……
“陛下,接下来……”安东尼的声音轻得像忏悔室的布帘飘动。
彼得抚摸着王冠上那道彼得大帝留下的剑痕,突然笑容:“回银月厅的书房。对了,派一队近卫军换上便装,盯紧凯特尔家的每扇窗户。”
他转身时貂皮斗篷掀起血腥味的风,“再调两个哥萨克骑兵团去施吕瑟尔堡——让舒瓦洛夫传令他的夜莺们,我要活的伊凡六世。”
独自走在长廊时,王冠的重量让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远处圣以撒大教堂的铜钟突然齐鸣,声浪如同上帝之手指引方向。
这钟声既是为新沙皇加冕而鸣,也是在警告所有暗处的敌人:寒冬已至,而北极熊的利爪从不留情。
…………
归来的叶卡捷琳娜已换上了便服,她身后跟着军械局书记员皮特,这个瘦高的年轻人捧着一摞厚重的羊皮纸卷轴,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陛下,”带领着列夫等人在军械局忙了一夜的叶卡捷琳娜,声音依旧清亮如冬宫晨钟,“军械局书记员皮特带来了详细报告。”
皮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彼得靴尖,发音结结巴巴:“陛下,这是军械局最新的库存清单……”
彼得接过卷轴,鎏金戒指在羊皮纸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他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西伯利亚军团的燧发枪少了三百支?”彼得突然发问,灰蓝色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还有这些账是怎么回事?”
第283章 拿来开刀!
皮特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烛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回陛下,是……是切尔内绍夫大人上月特批调拨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给谁?”权杖重重顿地,鎏金杖柄与大理石地面碰撞的声响如同惊雷,惊得皮特混身一颤。
整个银月厅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叶卡捷琳娜上前,含笑说着:“亲爱的陛下,根据我的调查,这批武器最终流入了凯特尔家族在乌克兰的庄园。”
她让随行的列夫取出一份盖着黑色火漆印的密函,火漆上赫然印着双头鹰徽记,“这是运输队长的供词,他已经在地牢里画押了。”
彼得展开密函时,烛光在羊皮纸上跳动,那些字迹仿佛有了生命:“致尊敬的凯特尔伯爵:十四箱燧发枪已随粮食车队运抵别尔季切夫庄园,请查收。您忠诚的仆人。”
——落款处切尔内绍夫家族的纹章若隐若现。
“有趣……”彼得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卷轴,“切尔内绍夫的儿子,是不是刚娶了凯特尔家的千金?我记得婚礼上还收到了他们送的琥珀宫微缩模型?”
“正是,陛下。”叶卡捷琳娜笑容更甜,珍珠耳坠在烛光中晃动,“还有件事……切尔内绍夫大人最近频繁出入德意志商会,而那里恰好有位普鲁士特使……”
她故意停顿,让这个信息在空气中发酵,“据舒瓦洛夫大人的‘夜莺’报告,他们每周三都会在商会地下室密谈。”
彼得猛地合上卷轴,鎏金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死寂的书房内骤然响声,把这位胆小怕事的可怜书记员惊得周身一抖。
沙皇陛下却冷笑一声,踱步到窗前,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寒风吹得微微摆动。
窗外,冬宫广场上的哥萨克骑兵正在换岗,马刀在雪光中闪烁。
奥尔洛夫和伊万已将整个圣彼得堡的控制权拿下,确保冬宫内外的安全。
“看来我们的军需大臣,”彼得的声音比窗外的寒风更冷,“是把俄罗斯的军火当成了嫁妆啊。”
叶卡捷琳娜低头掩饰眼中的精光:“另外,军械局的账目显示,近三个月来火药储备减少了五成,但各军团的补给记录都对不上……
舒瓦洛夫大人派人连夜核对了军械局所有仓库,发现至少有两千桶火药不翼而飞——这批火药,原本是要送到普奥前线的。”
彼得转身时,王冠上的钻石在烛火中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皮特想起了西伯利亚的冰原狼。
“皮特,你今晚就留在冬宫。”彼得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我的亲卫会带你去客房。叶卡捷琳娜,去请切尔内绍夫大人来银月厅……就说,我要和他商讨军需改革。”
他顿了顿,“对了,顺便通知舒瓦洛夫,让他带上他的‘小玩意’来。”
当叶卡捷琳娜领命离去时,彼得抚摸着权杖顶端的蓝宝石,轻声自语:“看来有些人,是急着要去西伯利亚种土豆了——很好,我正好缺几个拿来开刀的蠢货。”
半小时后银月厅的大门被推开,舒瓦洛夫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这个光头厂公永远像一道影子,连脚步声都被特制的软底靴吸收。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长袍的助手,推着一辆盖着黑布的手推车。
“陛下,”舒瓦洛夫鞠躬时头顶的反光在墙上投下一道诡异的亮斑,“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言罢他猛地掀开黑布,露出一个精致的橡木箱,箱子上镶嵌着象牙雕刻的刻度盘。
彼得点点头:“切尔内绍夫到了吗?”
“刚到前厅,”舒瓦洛夫面带几分阴冷的微笑,“正在摘手套。需要我……提前准备吗?”
“不,”彼得坐回王座,“我要先看看他怎么解释那些消失的火药。”
切尔内绍夫走进来时,正穿着镶银线的深绿色制服,胸前挂满勋章,但脸色苍白得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陛下深夜召见,不知……”
他的声音在看到舒瓦洛夫时戛然而止。
一般情况下,有这位行走在阴影中的“情报之王”出现的地方,多半都伴随着杀戮,和见不得光的秘密。
“亲爱的切尔内绍夫。”彼得的声音亲切得可怕,“我刚刚看到一份有趣的报告,说我们的布拉格前线缺火药,缺到要用雪球打仗了。”
说到这里,他猛地向这位军需大臣逼进一步,“我的军需大臣啊,我想你应该了解普奥前线的战事吧?布图尔林元帅和我们亲爱的盟友,和腓特烈正在激战,若是因为火药的短缺导致战事延误,或者是失败……”
他刻意替对方整理了一下因紧张而狼狈的仪容,转而又笑着,“这个,恐怕会被判叛国罪吧?我才刚刚继位,难不成就要在冬宫广场绞死什么人吗?”
切尔内绍夫骤然绷紧了身体:“陛下,这是因为……”
“因为什么?”彼得突然提高音量,“因为你要用俄罗斯士兵的血,来染红凯特尔家的族徽吗?”
舒瓦洛夫适时地打开橡木箱,取出一卷血迹斑斑的供词:“运输队长佐格招认,过去半年他帮切尔内绍夫大人运了军火去乌克兰。最后一次,”
他舔了舔嘴唇,“是五十桶火药,藏在运往普鲁士的毛皮车里。”
切尔内绍夫踉跄后退:“陛下,这是诬陷!一定是……”
“是什么?”彼得站起身,权杖指向那个橡木箱,“要看看佐格现在长什么样吗?舒瓦洛夫把他泡在酒精里带来了——当然,是分装在三瓶里的。”
舒瓦洛夫阴鸷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缓步走向橡木箱,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箱盖上的象牙刻度盘。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响,箱盖缓缓开启,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整个银月厅。
“请看,尊敬的军需大臣阁下。”舒瓦洛夫的声音阴冷而清晰,他从箱中取出三个水晶玻璃瓶,每瓶都盛着淡黄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第284章 清算
第一个瓶子装着两只泡得发白的手,手指关节处还留着明显的拷问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