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60节
指甲盖已经脱落,漂浮在液体中,像几片破碎的贝壳。
看清那东西后,切尔内绍夫猛退了一步,脸色由苍白转为死灰……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个瓶子里是一颗头颅,灰白的皮肤上布满青紫色淤痕。
那双曾经充满恐惧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两个空洞,嘴巴大张着,仿佛还在无声地尖叫。
最令人毛骨竦然的是,头颅的太阳穴上还钉着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那是军械局运输队的标志。
“啊!”
切尔内绍夫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鎏金烛台。
烛火在地毯上跳动,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
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彼得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安东尼拾起地上的烛台。
“抓住他。”
彼得冷笑一声,命令两个秘密警察动手,“你们主子费尽精力做出来的好玩意,怎能不让我们的军需大人好好欣赏呢?”
眼看双腿发软的他被手下抓着靠近,舒瓦洛夫不紧不慢地捧起第三个瓶子,里面漂浮着几段肠子和一个完整的心脏。
心脏上插着一把精致的银质拆信刀——切尔内绍夫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去年送给佐格的命名日礼物。
“佐格先生很……健谈。”舒瓦洛夫轻声说,“特别是在看到自己的肠子被慢慢抽出来的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们想听的,还有我们压根不在意的,都说了。”
他故意晃了晃瓶子,让那颗心脏轻轻撞击玻璃壁,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切尔内绍夫突然双膝一软,就算是有秘密警察抓着,也像一滩烂泥似得瘫软在地。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胸前挂满的勋章,勋章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波斯地毯上,与烛光融为一体。
“陛……陛下……求您仁慈!”他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可以解释的,您,一定要听我解释!”
彼得缓步走到他面前,权杖顶端抵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那三个瓶子。
“解释……是吗?”沙皇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就好像正在安抚惊吓过度的孩童,“好啊,我可敬的军需大臣,不如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普鲁士特使的密信里,会提到你答应提供的情报?”
倒霉蛋听罢猛地一抖,几乎是用喊的大叫道:“不!沙皇陛下,您要听我说——我,我确实是贪婪过了头,想要用军械局值钱的东西换一些黄金,让,让我的女儿婚后体面些,但我,但我绝对没有和普鲁士——”
一边混乱地嚷叫,一边试图扑过来抓彼得的皮靴,可惜舒瓦洛夫却挡在他面前,弯下腰去:“您觉得现在说什么,陛下还会相信吗?”
听到这话,这位军需大臣不禁将痛苦的表情转向彼得,再三苦苦哀求。
“大人,面对沙皇,我想您应该调整好自己的礼仪了。”
彼得从他身边抽身的同时,切尔内绍夫的眼神彻底涣散了,“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两种东西:一是叛徒,二是蠢货。而你,居然两样都占全了。”
转身走向书桌的同时,沙皇陛下朗声说着,“舒瓦洛夫,带切尔内绍夫大人去参观你的新玩具吧!明天日出前,我希望他把所有参与者的名字,统统都列出来。”
分明听懂了陛下的潜台词,军需大臣双眼转向那三瓶东西……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白沫,昂贵的制服被失禁的尿液浸湿。
银月厅的门再次打开,两名近卫军走了进来,和秘密警察一道,把昏过去的倒霉蛋拖走。
他转向舒瓦洛夫,“通知枢密院,明早召开紧急会议。至于你,皮特……”
一直缩在角落的军械局书记员扑通跪下:“陛下饶命!我,我只是个记账的!”
彼得突然笑了:“别怕,我要升你做军械局临时主管。”
看着皮特震惊的表情,他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能活到明天晚上——伯爵,会派他的‘夜莺’们保护你的。”
当安德烈下令宫人们进门,开始打扫书房内留下的狼藉时,彼得走到窗前。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圣以撒大教堂的钟声即将敲响。
他抚摸着权杖上的蓝宝石,对叶卡捷琳娜说:“亲爱的,你去通知沃伦佐夫准备公告:因军械局严重渎职,即日起由皇室直接管辖。所有账目重新审计,但凡有涉案人员,若愿意站出来指证者,可免于刑罚。”
叶卡捷琳娜低头行礼时,彼得看见她嘴角的笑意。
他知道,明天这个时候,整个圣彼得堡的贵族都会明白——沙皇的权杖不仅能加冕,也能敲碎叛徒的骨头。
舒瓦洛夫离开前,脸上竟有了几分期待和得意的神情:“陛下,假如切尔内绍夫有招认,需要我们立刻抓人吗?”
“不,“彼得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让他们参加完枢密院会议再抓。”他的笑容在晨光中格外冰冷,“我要让所有人看着,背叛罗曼诺夫王朝的下场。”
…………
就在切尔内绍夫被彼得召入冬宫时,枢密院总执事凯特尔,在他的宅邸内焦躁地走来走去。
书房门窗紧闭,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晨光隔绝在外,只余几支蜡烛在银制烛台上摇曳。
“老爷,不能再犹豫了。”管家布鲁诺俯身在主人耳边低语,花白的山羊胡几乎触到伯爵颤抖的耳垂,“从近卫军团传来的消息,切尔内绍夫已被召入冬宫——”
听到这话,凯特尔表情更加焦躁:他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昨日才刚刚灵前继位,还在筹备女皇的葬礼,新沙皇就迫不及待地召唤那个倒霉蛋入宫,显然除了要审查部门之外,还有“清算”那层意思吧?
“真是可恶,我看,多半是因为那些下贱农奴!”
第285章 永不背叛!
伊丽莎白女皇在世时,身为皇储的彼得提出改革农奴制……而这些因为农奴制占尽便宜的大贵族们,岂能允许自己的利益受损?
这些大臣自然反对得利害,全然忘记由此会得罪未来的沙皇陛下。
况且人人都看的出来,连女皇也并不认同彼得的政见。
“谁能想到,明明身体还算健康的女皇,怎么就突然……”
凯特尔越想越是烦躁。
其实那天会议结束,他就想借沃伦佐夫到彼得面前修复关系;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未来的沙皇,未来他还有后代都要效忠——
那天在枢密院会议上慷慨陈词,此刻回想起来竟显得如此愚蠢。
“沃伦佐夫那个老狐狸倒是聪明。”凯特尔突然冷笑出声。
“大人,现在绝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布鲁诺听到他的喃喃,赶忙提醒着,“切尔内绍夫大人的钱来得不干净……陛下此时召他,肯定是调查那些账目,然后借以此事清算!”
凯特尔脸一沉。
见到主子的反应,布鲁诺继续往下说道:“大人,您也知道的,舒瓦洛夫伯爵还有他整个家族都是支持陛下的……要是把切尔内绍夫大人送到秘密办公厅去,会是什么后果呢?”
“那个软骨头,在舒瓦洛夫的刑具下撑不过一刻钟。”
凯特尔的手指狠狠地掐入雕花窗框,木屑刺入指缝的疼痛让他稍稍清醒。
窗外,冬宫广场上的积雪映着惨白的月光,像极了那些戴着镣铐在田间劳作的农奴们的脸色。
“布鲁诺,”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在撕扯喉咙,“我祖父跟着彼得大帝在波尔塔瓦流过血,我父亲为伊丽莎白陛下登基做过事……”
鎏金烛台上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晃,将他扭曲的面容投射在挂满先祖肖像的墙上。
“大人,您仔细想想,先前那些吊死在冬宫广场上的,有那个不是帝国的功臣呢?”
管家上前,几乎在用循循善诱的口气说着,“女皇还未下葬安魂,加冕仪式都没有举行……彼得陛下就急着查抄军械局,就是冲您来的啊!”
凯特尔骂了句粗话,回身低吼道:“那我还能怎么办?弗雷德娶了阿瑞娜,家族现在想跟他撇清也来不及了!难道让我去找苏沃洛夫那个老狐狸吗?”
布鲁诺四下一看,把声音压得更低:“大人,您还记得我跟您提过的那位男爵吗?他人在东普鲁士落网,被带往华沙处死……他的余部,就在但泽港附近活动——
您只要愿意的话,他们随时都愿意护送您全家安全出境。”
凯特尔猛然回身:“你这话,是把凯特尔家族的男人当成了什么?”
布鲁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做出一副虔诚的姿态:“大人!您要明白的,我今天说这些话,完全都是为您着想啊……当年是您把我救出来的,没有您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我现在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啊……要知道,舒瓦洛夫伯爵的‘夜莺’,已经盯上我们了!”
凯特尔深吸一口气,跌身在一旁的长椅上。
“布鲁诺,”
他的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你知道为什么我祖父的肖像,始终挂在这里的最中央位置?那是波尔塔瓦战役前,他拒绝了瑞典人用三个省换他倒戈的提议……誓死效忠彼得大帝!”
管家僵住了,直到他看到主人猛地起身,冷冷说着,“但泽港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凯特尔家的人宁可被绑着进秘密办公厅,也不会在普鲁士人的袒护下苟活。”
…………
彼得缓缓睁开眼睛,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射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凝视着身旁沉睡的叶卡捷琳娜,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她的金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平静,仿佛只是寻常贵妇的安眠——
当然,也只有沙皇陛下知道,这副绝美的身体里蕴含着多少力量,还有何等的雷霆能力。
“我的公主。”
他屈身在那比玫瑰还娇艳的脸庞印下一吻,在她叮嘤微笑中起身。
披上睡衣起身出门,负责值守的尤里为他送上热茶和小点心。
“安德烈呢,他那边情况如何?”
话音几乎刚落,沙皇陛下的首席顾问快步走进会客厅,手中捧着鎏金托盘,上面放着几份文件:“陛下,这是沃伦佐夫大人送来的紧急报告。”
彼得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用银匙搅动着。“说吧,又出什么乱子了?”
“枢密院那边……”安德烈脸上多了几分略显讽刺的笑容,“今早收到了大量检举材料,几乎每个官员都被指控贪污。切尔内绍夫大人的副手已经畏罪自尽了!”
茶杯在彼得手中微微一顿,红茶在瓷杯边缘荡起一圈涟漪。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这随手一道政令,是往豺狗堆里扔了一块肥肉……不管是好的坏的,都开始互相撕咬了。”
这时,安东尼轻轻叩门。
“陛下,佐恩从奥拉宁鲍姆赶到了,正在前厅等候召见。”
彼得眼前一亮。
他和佐恩绝对算的上“不打不相识”:
当初从军械局手中夺回奥拉宁鲍姆上的矿洞,他略施小计便让此人臣服。
但从后面的情况来看,佐恩和康斯坦丁表现出色——不仅让矿洞的产量增长很快,对农奴的管理也是格外出色。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对彼得的命令提出过质疑。
“让他进来。”彼得随手将茶杯放回托盘,丝绸睡袍在转身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