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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94节

  可毕竟是职业军人,普鲁士人就算阵型大乱,也很快重新集结包围过来。

  而且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这些科学家很快就被冲散并接连控制。

  就在此时,东岸白桦林里骤然响起军号。

  绣着双头鹰的旗帜刺破夜幕,两列轻骑兵如尖刀般切入战场——为首的阿达尔伯特上校挥动弯刀,普鲁士人的阵型瞬间被撕开缺口。

  “是近卫骠骑兵!”康斯坦丁的声音从硝烟中传来。

  他翻身下马,将备用武器抛给威廉,“沙皇陛下派我们接应各位专家——他是我们俄罗斯的客人!”

  普鲁士军官不甘地勒住缰绳,却在看到俄军胸甲上反射的寒光后咬牙挥手:“撤退!”

  溃散的敌军在河滩留下三具尸体,其中一具手里还攥着半截烧焦的图纸——

  阿达尔伯特检查学者们的伤势时,康斯坦丁从怀中取出密信:“安德烈大人已为诸位准备好庄园。”

  羊皮纸上烫金的冬宫徽记,让弗里茨颤抖着松开染血的皮箱——透镜模具完好无损。

  当俄军护送车队越过边境石碑时,威廉最后回望德意志的森林。

  汉斯未寒的尸骨,还有独眼老人参差的牙齿,与阿尔布雷希特军服上的破洞一起,在朝阳中凝成血色琥珀。

第347章 调兵遣将

  柯尼斯堡的晨雾刚刚散尽,从冬宫沙皇那里递送的消息,已经送到苏沃洛夫的手上。

  火漆印的鹰徽被晨光映得猩红,每个字都显得无比凌厉。

  “父亲,这不合常理。”亚历山大·苏沃洛夫展开地图,指尖从东普鲁士划向特维尔省,“全军开拔至少需要十日,而陛下竟要求七日内抵达?”

  男人的佩刀在桌角磕出闷响:“陛下尽管年轻,可你何时见过陛下打无准备的仗?”

  亚历山大舔了舔嘴:“那……会跟皇后最近在特维尔省敦促改革有关吗?”

  回望着父亲的目光,他继续往下说着,“有传闻,戈洛夫宁家族串连多位领主,打算掀起暴乱——”

  苏沃洛夫烦躁地来回踱步,很快对儿子下令道:“柯尼斯堡的防线由第三步兵师接替驻守!亚历山大,你带第三骠骑兵团先回圣彼得堡,我留下继续肃清残敌。”

  亚历山大盯着眼前的军事地图,很快表示道:“父亲,霍恩海姆的党羽尚未肃清,克莱斯特的残部也潜伏在但泽方向。若此时主力撤离,恐生变故。不如——”

  他很快深吸一口气说着,“您带主力回撤,我留下继续肃清东普鲁士的叛党——儿子是担心您的伤势……”

  苏沃洛夫知道,儿子是想让自己去更安全的地方……而且他也知道,此次如果支持沙皇夫妇在特维尔省改革成功,那么势必会分封新的爵位和领地。

  “别傻了儿子,陛下既然让你去,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突然露出欣慰的笑容,打量着已成才的儿子,“我还真想看看,你跟安德烈,究竟谁更早授勋啊。”

  父子俩相视一笑,旋即拥抱过短暂告别。

  当亚历山大的骠骑兵团扬起尘土向圣彼得堡疾驰时,苏沃洛夫站在柯尼斯堡的城墙上,凝视着维斯瓦河方向逐渐亮起的火把长龙。

  波兰盟军的先头部队已抵达河岸,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沙皇彼得预先安排的接防部队。

  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严阵以待,数量更是足以压制东普鲁士境内的叛军。

  “果然如此……”苏沃洛夫摩挲着佩刀上的鹰徽刻痕,想起沙皇陛下之前的密信:东普鲁士的棋局,我早已备好后手。

  当时他只当是年轻君主的自信,如今却不得不叹服。

  副官匆匆呈上密信:“元帅!霍恩海姆的斥候在但泽港发现异常——克莱斯特残部正在焚烧粮仓!”

  苏沃洛夫眼神一凛:“传令第三步兵团,立刻封锁但泽通往柯尼斯堡的所有隘口。”

  他指向地图上维斯瓦河支流的浅滩,“波兰人既然到了这里,就让他们‘恰好’撞上克莱斯特的退路。”

  三日后,当亚历山大率军穿越特维尔省的桦树林时,沙皇的传令官带来了双线捷报:

  波兰盟军与第三步兵团合围全歼克莱斯特残部,而苏沃洛夫亲自带队突袭了霍恩海姆的藏身处。

  至此,东普鲁士局势已定,纷纷向苏沃洛夫递交了效忠书。

  “父亲说得对……陛下连波兰人的行军速度都算准了。”亚历山大将捷报塞进胸甲,抬头望向圣彼得堡方向。

  晨雾中,冬宫的尖顶正被朝阳染成金色,像极了沙皇火漆印上的猩红鹰徽。

  …………

  特维尔省总督官邸的橡木门紧闭,总督莫里斯正跪在皇后叶卡捷琳娜的身侧。

  冷艳的女人一张张翻阅着面前的呈报,矢车菊般的湛蓝眼眸,此刻却充斥着无限的怒火。

  “莫里斯伯爵,您别告诉我,这就是您半年多以来的推进工作。”

  叶卡捷琳娜很快不悦地合上账册,把目光转向跪在地上,一副战战兢兢模样的总督,“除了您自己的领地,绝大多数贵族都在跟沙皇陛下玩数字游戏啊!”

  莫里斯一阵紧张。

  之前他就了解,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手段狠厉不输沙皇陛下——

  他知道自己要小心应付,可思虑片刻,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殿下,这就是真相。”莫里斯不敢直视皇后,却以余光偷看她的反应,“过去三个月新增的垦荒面积中,六成是农奴们昼夜不休抢出来的——戈洛夫宁之流把陛下补贴的农具锁进仓库,逼他们用双手刨开冻土。”

  叶卡捷琳娜冷笑:“也就是说,眼前我所能看到的一切‘改革政绩’,都是由强迫劳动,甚至是对农奴们的血腥劳动所铸成的?”

  “殿下,以您的聪明,自然是——咳咳,他们,是钻了法令的空子。”

  莫里斯苦笑着,“领主们把农奴分成‘自愿劳动’和‘怠工者’两组,前者能多领半磅黑麦,后者则被克扣全家口粮。至于农具……”

  他看着皇后脸上越发的不悦,还是大着胆子说完,“那些铁犁和种子筛,很多都被领主们标价出售了。”

  叶卡捷琳娜哑然。

  半晌,她收起了不快,先是对莫里斯微笑:“你先起来吧。”

  听到皇后声音稍稍温和了些,盘踞在莫里斯心头的紧张刚刚退去了些,便又听到皇后的声音:“莫里斯伯爵,你身为总督,却连这些事都没能把控——彼得陛下如此信任你,把首批改革的重则交给了你,可你却连贵族们都管束不了!”

  莫里斯额角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赶忙慌乱地答话道:“殿下……臣当初只是个小小的子爵,您也知道,当初我手下的私兵本身并没有多少,而且……而且为了支持陛下改革,我的妻子被杀,庄园被屠,现在——”

  叶卡捷琳娜拍案而起,冷冰冰地等着对方低吼一声:“莫里斯,您是在提醒我,您能坐上总督的位置,是全凭陛下的恩赐吗!”

  此时她的一声怒吼,另莫里斯顿时双膝发软,差点又跪倒在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眼下你只有个总督之名,却因为没掌握实权和军队,导致管不了这些言行不一的贵族们,对吧?”

  叶卡捷琳娜这话刚说完,莫里斯连忙抬头,一脸苦涩地说着:“感谢皇后您体恤……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呵呵。”皇后冷笑一声,抓起手边的空卷轴敲打他的肩膀,“那么,你就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第348章 慈父模式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莫里斯!”皇后把东西丢给他,眼眸死死瞪着他往下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集合你的幕僚……要那种能管住自己舌头的,把有关特维尔省经济方面的文件全部梳理一遍!我需要你拿出切实的证据来。”

  莫里斯愕然抬头,失神地望着叶卡捷琳娜:“殿下,您的意思是?”

  “三天之后,我要在你的官邸召开会议,到那时……所有阻挠改革,破坏改革,以及不愿意投身改革建设中的家伙,统统抓捕!”

  …………

  冬宫蓝厅刚刚沐浴在晨光中,彼得从抽屉拽出蓝宝石匕首,无声地挑开火漆印。

  双头鹰纹章在烛光下泛着紫罗兰的光泽——这枚皇后专属的印章他再熟悉不过。

  叶卡捷琳娜的笔迹如刀锋般凌厉:

  戈洛夫宁串连贵族开始焚烧农奴名册,放纵私兵抢夺村社殴打自由身农民,截止信件发出时,已有十七名被殴打致死。

  另外,我已协同莫里斯总督开始清查,特维尔省经济问题需要帝国刺刀来解决!

  ——永远爱你的矢车菊。

  “呵,这些混蛋,还真让我猜对了。”

  彼得冷笑几声,顺手把羊皮纸放入抽屉内。

  “陛下,舒瓦洛夫伯爵到了。”

  尤里禀报时,光头厂公已悄无声息滑进门。

  “陛下,您要的证据,我已派人全部搜集完毕——”

  舒瓦洛夫露出几丝狡黠的笑容,“其实您也不算冤枉他,这混蛋最近一直在秘密会见瑞典密探;之前抓获的瑞典间谍交代,他们重点策反的,就是这些不满新政的贵族。”

  彼得连看都没看他的光头厂公送上来的东西,而是偏转身子半挑起下巴微笑:“看来我们的子爵大人,把农奴契约看得比圣彼得堡的绞架更重要……伯爵,我需要你手下的菲利克斯拿着我的旨意,去特维尔省办事了。”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转而又说道,“菲利克斯不够,你代我去传话给凯特尔——我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亲自带近卫军去特维尔,把戈洛夫宁的脑袋挂在省界碑上。”

  当侍卫长和秘密警察领命退下时,彼得将目光转向一侧垂手站立的安东尼:“亚历山大的军队到哪里了?”

  安东尼快速报告着:“预计明天一早抵达特维尔省……亚历山大已派出先行部队六百名骠骑军抵达总督府,随时策应可能爆发的叛乱。”

  彼得在手中轻轻掂量着金杖冷笑道:“都说农奴是贱骨头,依我看这些贵族才是如假包换……既然不愿意接受和平改革,那么,就试试慈父模式吧!”

  …………

  特维尔总督府的青铜枝形灯将议事厅照得雪亮,叶卡捷琳娜指尖敲击着鎏金扶手,目光扫过仅占半数的空座椅。

  莫里斯递来的名单上,戈洛夫宁派系的贵族无一到场。

  “看来我们的邀请函被当成了废纸。”皇后将烫金请柬扔进壁炉,火舌瞬间吞没了戈洛夫宁家族的纹章。

  莫里斯额角渗出细汗:“殿下,今日到场的都是改革支持者,还有几位……呃……尚在观望的。您是否……”

  毕竟刚刚做总督不久,他还是想争取更多的支持。

  “没什么考虑的了,陛下已经给足了这些混蛋机会,是他们不珍惜。”

  叶卡捷琳娜缓缓说着,“让大家入席吧,要最好的葡萄酒和法国甜点——当然,我也想看看这些所谓的观望者,究竟要摇摆到什么时候。”

  当皇后带领着莫里斯一行,在列夫等士兵的陪同下出现在会客的大厅时,她发现提前准备好的高背椅,最少空着一半。

  而剩下的座位则是像棋盘上残存的棋子,散落在铺着猩红桌布的长桌两侧。

  贵族们看到昂首阔步走进的皇后一行,连忙起身行礼,而叶卡捷琳娜则是从侍从的托盘上端起酒杯:“请诸位品尝克里米亚的甜酒……我听说,听说戈洛夫宁子爵最爱这款酒——可惜他,他今天不曾到场。”

  坐在末席的巴甫洛夫男爵突然呛住,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滴落在绣着家徽的绶带上。

  老人赶忙欠了欠身:“皇后殿下,最近气候多变,戈洛夫宁子爵受了些风寒,今早还家送来了道歉信……只是臣上了年纪,赶来的路上不小心丢失了!”

  “哦,原来是感染了风寒啊。”

  叶卡捷琳娜缓缓落座,以指尖轻描着杯口,“我还一直以为,他正在和今天没到场的领主们一起,筹划和准备叛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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