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95节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那位替子爵辩护的老人顿时脸色煞白，老半天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叶卡捷琳娜却忽然绽开笑容，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让我们为抱恙的戈洛夫宁子爵干杯——但愿他的‘风寒’，像某些人的忠诚一样转瞬即逝。”

　　觉察气氛有些微妙，叶卡捷琳娜借着新政寒暄一阵后，向莫里斯微微颔首示意。

　　总督立时会意，起身展开一卷烫金羊皮纸，声音沉稳而清晰：“诸位，这次皇后代陛下巡查特维尔省的情况，已联合本人和官员核查……就在彼得陛下宣布执行新政，戈洛夫宁子爵及其党羽通过伪造地契、克扣农奴赎身金、私征关税等手段，侵吞国库资产逾四百万卢布。”

　　一阵哗然，在场贵族们顿时议论纷纷。

　　长桌尽头，一名中年贵族猛地站起，酒杯砸在桌面上：“这是污蔑！戈洛夫宁大人世代镇守特维尔，击杀了无数匪盗和——”

　　“坐下。”叶卡捷琳娜轻叩桌面，侍卫长列夫立刻按住佩剑上前一步。

　　她微微一笑，“您若质疑证据，不妨亲自看看这份由农奴按血手印的诉状，或者……听听刚从瑞典密探嘴里撬出的供词？”

　　那贵族一脸震惊，不由将目光转向莫里斯，后者刻意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道：“更严重的是，他们勾结瑞典间谍，意图借改革动荡之机煽动叛乱！”

　　侍从适时捧上染血的审讯记录，男人瞥见扉页的鹰徽火漆，脸色铁青地跌回座椅。

第349章 纵兵为祸

　　“诸位，”皇后起身，裙摆掠过猩红地毯，“陛下已派近卫军封锁特维尔省界。天亮前，戈洛夫宁的头颅会挂在界碑上——”

　　她突然俯身撑住长桌，接连拍响并冷喝道，“而诸位同僚，你们是选择效忠帝国，还是陪葬？”

　　众人被霸气姿态的皇后震撼到失语，此时镶银橡木门被近卫军猛地推开。

　　按照皇后的指示，凯特尔手执沙皇诏书大步踏入，秘密警察头子舒瓦洛夫如影随形。

　　“陛下给诸位的礼物。”

　　凯特尔展开诏书，鎏金文字在烛光下森然生辉，“凡是向皇后递交效忠书，并派私兵协助镇压叛乱者——叛党农奴，庄园珍宝尽归其所有；土地划归国有，由陛下钦差统筹分配。”

　　舒瓦洛夫阴恻恻补充：“至于拒不从命者……”

　　他袖中滑出一份名单，指尖轻点最上方的戈洛夫宁家族纹章，“子爵的密探已招供了所有同谋。”

　　厅内死寂，惟有壁炉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突然，巴甫洛夫男爵踉跄跪倒：“臣……臣愿献出全部私兵！协助皇后殿下和总督大人清扫障碍，干掉帝国的叛徒！”

　　他这一声呼喊，其余贵族如梦初醒，争先恐后伏地宣誓，生怕慢一步便被秘密警察记入那本猩红名册。

　　叶卡捷琳娜垂眸冷笑，余光瞥向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而省界碑方向，隐约传来乌鸦的嘶鸣。

　　…………

　　黎明前的特维尔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当沙皇的诏令传遍贵族们的耳中，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领主们，此刻却像是嗅到腐肉的秃鹫，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凶光。

　　他们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踩着叛徒的尸体爬上更高的权位，总比被秘密警察钉死在绞刑架上好太多了！

　　不管怎样，跟着沙皇起码能把命保住，就算手下的农奴成了“自由身”，这次只要能从那些反对派手中多抢些财产，也算弥补损失了。

　　巴甫洛夫男爵的私兵最先冲进戈洛夫宁家族的庄园。

　　这些平日里只会欺压农奴的壮汉，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狂热的战意，挥舞着长矛和军刀，疯狂地砍杀着任何敢于抵抗的人。

　　“为了沙皇！为了皇后！”他们高喊着口号，却将戈洛夫宁家族的珍宝塞进自己的口袋。一名私兵甚至扯下了大厅里的金丝挂毯，裹在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忠诚。

　　而在庄园的另一侧，贝利男爵——这个曾经为戈洛夫宁辩护的贵族，此刻却亲自带着家丁冲进了盟友的宅邸。

　　他的脸上沾满鲜血，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赤裸裸的野心。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他咆哮着，手中的佩剑狠狠刺进一名侍从的胸膛。

　　叶卡捷琳娜站在特维尔总督府的高台上，俯瞰着城内燃起的烽火。

　　她的身后，凯特尔舒瓦洛夫以及几名近卫军将领静默而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

　　“真是令人愉悦的景象，不是吗？”她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栏。

　　凯特尔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其实他除了遍起的狼烟和火光，什么都看不清楚。

　　其实脑子想想也知道，贵族私兵正疯狂地冲进一座座宅邸；

　　刀光剑影间，昔日盟友的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领主们，此刻却比任何人都凶狠，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恨全部发泄出来。

　　“陛下这一招，确实高明。”凯特尔沉声道，“让他们自相残杀，既省了我们的兵力，又彻底瓦解了贵族联盟。”

　　舒瓦洛夫阴恻恻地笑了：“名单上的人，一个都跑不掉。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清点’战利品。”

　　叶卡捷琳娜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贪婪，永远是最好的驱动力。”

　　她早就看透了这些贵族的本质——他们不在乎什么忠诚，只在乎利益。

　　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去掠夺，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撕咬曾经的同伴。而现在，这场厮杀，正是她亲手点燃的烈火。

　　“贝利男爵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她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贵族，“他昨天还在为戈洛夫宁辩护，今天却第一个砍下了盟友的脑袋。”

　　“因为他知道，不这么做，下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舒瓦洛夫慢条斯理地翻动着手中的名册，“不过……他的私兵抢掠的财物，似乎比镇压的叛军还要多啊。”

　　叶卡捷琳娜轻笑一声：“无妨，让他们抢吧。等一切结束，我们再慢慢‘清算’。”

　　凯特尔微微皱眉：“殿下，如果这些贵族事后反悔……”

　　“他们不敢。”她打断他，语气冰冷而笃定，“他们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自己人的血，除了彻底依附于沙皇，他们别无选择。”

　　远处，又一座宅邸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照在她的瞳孔中，仿佛地狱的业火。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她低声呢喃，转身离去，裙摆掠过石阶，留下一地阴影。

　　与此同时，伊万率领的近卫军已经封锁了特维尔省的主要道路。

　　骠骑兵的铁蹄踏碎了晨霜，火枪的齐射声在街道上回荡。

　　那些试图逃走的叛军，还未形成阵型，就被密集的弹雨撕成碎片。

　　“沙皇的旨意——叛徒的头颅，必须挂在界碑上！”伊万冷冷地下令。

　　很快，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被钉在木桩上，沿着通往省界的道路一字排开。

　　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嘶鸣，仿佛在庆祝这场血腥的盛宴。

　　最令人意外的是，那些曾经被压迫的农奴们，也加入了这场厮杀。

　　他们砸碎了枷锁，挥舞着镰刀和斧头，冲进领主的宅邸，将积压多年的仇恨彻底释放。

　　“自由！自由！”他们高喊着，将戈洛夫宁家族的管家拖到广场中央，用粗糙的绳索勒断了他的脖子。

　　然而，这场“解放”很快演变成另一场暴行——

　　一些农奴在抢夺财物的过程中，也开始互相残杀。

　　鲜血染红了特维尔省的土地，而沙皇的诏令，则成了这场混乱最好的催化剂。

第350章 秩序

　　混乱如瘟疫般蔓延。

　　起初，贵族私兵们还只是冲进叛党的庄园，抢夺金银财宝，屠杀昔日盟友。

　　但随着暴力的闸门被打开，贪婪与疯狂便再难遏制。

　　很快，暴徒们开始将目标转向城中的富商——他们砸开商铺的大门，将货物洗劫一空，甚至纵火焚烧不肯交出财物的商人家宅。

　　而当商人的财产也被瓜分殆尽后，暴行便彻底失控。

　　“抢啊！反正没人管了！”衣衫褴褛的暴民挥舞着棍棒，冲进平民的家中，抢夺粮食、布匹，甚至妇女的耳环。

　　街道上，乡村里，到处是哭喊和咒骂声，和狂笑声交织成一片，特维尔省的秩序彻底崩塌。

　　而这几日，叶卡捷琳娜一直都在总督官邸内，一道道的坏消息不断传来。

　　“殿下，沙皇陛下的命令，似乎被很多有心人士利用了——特维尔省现在到处是混乱，凯特尔沉声道，“我们需要尽快恢复秩序。”

　　他很是担忧地又补充道，“殿下，我担心混乱会传播到其他地区去。”

　　“不急。”皇后淡淡道，“让他们再闹一会儿。”

　　舒瓦洛夫阴恻恻地笑了：“混乱越彻底，事后我们清算起来就越方便。”

　　叶卡捷琳娜并不是狂妄，而是她已经得到消息：

　　身在柯尼斯堡的苏沃洛夫，已派儿子亚历山大携骠骑军回撤，先头部队已抵达特维尔省。

　　部队放出的信鸽也到了，最迟明天一早他本人便会抵达。

　　不过这个消息她没有跟任何人讲……因为聪明的皇后，还想通过混乱看看这边这些人的反应，从而定夺他们的善恶。

　　当然，她现在已经有答案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如雷霆般震彻大地。

　　凯特尔猛地把目光转向大门，刚露出慌乱的神情，就看到脏兮兮的莫里斯一脸兴奋地跑进门：“皇后殿下！亚历山大·苏沃洛夫带领先头部队到了！”

　　马蹄声如雷，震得总督府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叶卡捷琳娜微笑起身走向窗前，指尖轻轻拨开厚重的帘幕，目光投向府邸外——街道尽头，一支铁骑正疾驰而来。

　　他们身着深蓝色军装，队列整齐，步伐坚定，为首的将领骑着一匹黑色战马，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亚历山大·苏沃洛夫，帝国最年轻的统帅，刚刚从东普鲁士战场凯旋而归。

　　皇后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终于来了。”

　　府门大开，亚历山大翻身下马，大步踏入厅内。

　　他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声音沉稳有力：“皇后殿下，臣奉陛下之命，率军回援，特来复命！”

　　叶卡捷琳娜微微颔首：“起来吧，亚历山大。特维尔省的情况，想必你已经看到了。”

　　苏沃洛夫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是，殿下。城内暴乱四起，秩序已近崩溃。”

　　“你有何打算？”

　　“臣已下令封锁各要道，禁止任何人擅自出入。”苏沃洛夫沉声道，“同时，骠骑兵已分兵镇压暴民，凡持械劫掠者，就地格杀。”

　　皇后轻轻点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