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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57节

  就算是首领大臣,他也不好到处树敌,特别上个月才与那个暴脾气在狩猎会上把酒言欢,那家伙还送了他一匹顿河骏马……沃伦佐夫怎么好跟对方立刻翻脸呢?

  “殿下思虑周全。”沃伦佐夫突然起身行礼,山羊须在烛影里微微颤动,“不过老臣以为,贝斯图热夫大人素来忠谨,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如由老臣先与他‘私下商议’,若他肯主动处置那个不成器的女婿……不妨把这事妥善处理呢?”

  他故意在“私下商议”上加重语气,心里已偏向自己的老朋友了。

  少年皇储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失望,旋即大笑:“看看,还是三朝老臣想的周全!若今天我没有请您过来,而是冒冒失失一头拱到姨妈面前,把这事挑明了,那岂不是惹出大事来了吗!”

  他笑眯眯地替对方披上大氅,“那此事,我就交给您处置了——至于往后克拉克有没有继续再‘一时糊涂’,就看贝斯图热夫怎么处置了。”

  说完这话,他竟然轻轻地从对方手中,抽走了那卷写满了罪名的羊皮纸,顺手丢进了壁炉内。

  眼看着那火焰吞噬了“证物”,沃伦佐夫难掩其眼底的欣喜,飞快地向彼得告辞了。

  把老狐狸送走后,安东尼进门后多少带着些欲言又止的神情。

  “是不是觉得,我在多此一举?”

  彼得在软椅上翘起二郎腿,舒舒服服地喝起了红茶,“把这告密的人情,交给了那老狐狸做,其实还不如我自己来,是不是?”

  安东尼赶紧低头:“看殿下您说的……不管您怎么决定,还是有什么目的,您都是对的!”

  彼得哈哈一笑:“以你直来直去的性子,可不是说得出这样恭维话的人啊!好了好了,我累了,你去拿些核桃饼给我吧。”

  把心腹支出去,彼得起身走向窗口——

  此时那老狐狸正慌张地登上马车,飞快地从吊桥驶出往冬宫的方向去了。

  “既然选择跟着我,还想‘置身事外’吗?”

  把茶杯就口,彼得徐徐喝着茶又冷笑道,“棋局至中盘,执子皆染血!”

  …………

  深夜,克拉克单人独骑,飞快地奔入圣彼得堡郊外的一处小庄园内。

  马蹄踏过泥泞时,溅起的污水沾污了披风上的家族纹章。

  刚踹开二楼尽头的一间房门,屋里早已等待多时的女人,已将热烈的红唇贴了上来。

  尽管脸上带着几分拒绝,男人还是粗暴地把她推向床铺;亲吻间的撕扯,还拽掉了女人珐琅彩的蝴蝶耳环。

  “克拉克你这个坏蛋,弄痛我了!”

  等二人事罢,女人收拾乱发起身边抱怨边穿衣——

  当然,如果皇储未婚妻身在此地,一定会因为母亲的浪荡羞愧到无地自容。

  克拉克却已迅速穿好了衣服,冷冰冰地问她:“我问你的,你和我的事情,究竟还跟谁说过?”

  看到他稍显紧张的神情,约翰娜却娇声尖笑起来,一边扣起来自威尼斯的华贵里衣:“怎么,难道你还怕你那个粗笨丑陋的妻子知道吗?”

  这话简直像一根刺狠狠穿透了克拉克——他向来自诩“来自维也纳的才子”,由女皇的卫队长卡尔推举,进入军械局工作,然后娶到了贝斯图热夫的女儿。

  这种攀龙附凤的事情,本该令人羡慕……可是妻子不仅生得丑陋肥胖,脾气更是比贝斯图热夫更坏。

  仿佛见到情人立时变坏的脸,约翰娜没有再拿他开玩笑,而是心疼地拉住了他的手臂:“这,难道又是那个可恶的贝斯图热夫打的?”

  克拉克却突然爆发了愤怒:“我在问你什么!我,还有你的事情,究竟还说给谁听了?不光是私通,还有别的——你是不是拿着那五千卢布去显摆了?”

  这贱货自打攀上皇室后一直生活奢靡,不仅购买了大量奢侈品,还时常宴请贵族命妇们吹嘘自己,为她的公国拉拢势力。

  “我……没有!”

  约翰娜突然慌了神——

  因为这五千卢布,女皇才刚刚发过火,害得她和女儿反目……而且如果那些钱还不上,她甚至还要被女皇驱逐出境!

  她才管不得女儿怎样,约翰娜只是担心颜面扫地,担心她公国和丈夫儿子的前途告毁。

  “哼!一定是那个愚蠢的过渡者,又跑到女皇面前告了我的状——否则那条走狗,怎么敢查到我的头上来?”

  克拉克瞳孔骤缩。

  他想起岳父今日将他叫入密室时,那柄抵在他喉间的镶金匕首,威胁他“再敢乱碰军械的账务,我就把你阉了送进土耳其后宫!”

  “你是说……秘密警察头子也知道了?”

第97章 花园葬秘密

  克拉克低吼:“那,那他知道,岂不是女皇也知道了吗!你怎么敢的?还有,我的钱呢!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把军械局历年采买的档案抄录给腓特烈,他就会赏我一大笔钱吗?”

  看着情人慌乱至极的样子,约翰娜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哎哟,陛下怎么可能赖账呢?只是那些金子要运到俄国来,还是要费点工夫……”

  她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整理着脖子里的珍珠项链,“不过话说回来你怕什么,贝斯图热夫大人不是最疼女婿吗?”

  她故意用脚尖蹭他的小腿,“大不了……我陪你演一场苦肉计?”

  精神已紧绷到极致的男人,突然注意到那莹白的珍珠——颗颗浑圆,莹白如雪,显然是世面上成色最好价值也是最为名贵的南洋珠。

  他猛地掐住约翰娜的脖颈,青筋暴起的手背蹭过她锁骨下的红痕:“婊子,你用我的钱买珍珠!嗯?”

  约翰娜难以置信地瞪圆双眼,疯狂地挣扎指甲立时抓破他的手臂。

  可毕竟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只剩喉咙内挤出“咯咯”的声响,双腿一阵乱踢便不动了。

  “婊子,臭婊子!你把我的前途都毁了,居然还黑了我的钱——”

  直至她完全不动了,克拉克依旧觉得不解气,对着女人的尸身一阵拳打脚踢,“普鲁士的臭婊子!你该跟你那个女儿一块下地狱……”

  然而这话刚说完,他的脸一下子变了。

  怒火退尽,克拉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盛怒之下,掐死了皇储的岳母。

  “都是你自己自寻死路!”

  克拉克又给了她一脚,恶狠狠地又来了句,“要怪,你就怪那个舒瓦洛夫去吧——”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克拉克拖着尸体穿过回廊。

  约翰娜的珍珠项链在拖行中崩断,珠子滚进草丛,被晨露裹成一颗颗透明的琥珀;

  她睁着灰蓝色的眼睛躺在玫瑰丛边,脖颈上还缠着名贵的丝绸束腰。

  铁锹铲土声惊起一群寒鸦,他却完全没注意到围墙缺口处,一双属于秘密警察的灰眼睛,正盯着那些散落的珍珠。

  而另一边,瓦西里正跳过围墙,悄悄摸进之前两人缠绵的房间。

  次日清晨,彼得卧室的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呵呵,我还以为这狗咬狗的事,怎么也得几天才能暴露,但我真是没想过,大人们如此按捺不住啊!”

  披了件深蓝色的睡袍,彼得斜倚在鎏金扶手椅上,指尖捻着那枚珐琅彩金耳环——

  若没记错,这只金蝴蝶跟叶卡捷琳娜头上的发誓是一套……都来自姨妈伊丽莎白女皇的馈赠。

  “不过,她去见情人,怎么还要戴上女儿的饰品呢?”

  彼得言语中不无嘲弄,“可见约翰娜,在深宫内还真是寂寞得很呢。”

  瓦西里冷笑一声:“列夫经常传回消息,说这位母亲非常浪荡,经常出入多名贵族的家……这个克拉克,正是她来往最密切的。”

  彼得挑起眼皮看了手下一眼,转而揉搓着手上的耳坠:“是啊!但是她人在冬宫,却一直想尽办法为腓特烈做事,给她的公国谋求利益;最可恶的是,她在冬宫跟那些摇摆不定的命妇们,宣扬我不过是个愚蠢的过渡者!”

  瓦西里微微低下身:“是啊殿下,她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如果您失去一切,她的女儿还有她,可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一个公国的夫人,居然愚蠢得连个猎户出身的人都不如——她死在自己的愚昧和傲慢手下,还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就在主仆聊着那倒霉女人的结局,和接下来如何应对时,一夜辗转难眠的叶卡捷琳娜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凯瑟琳帮她梳理着金发。

  折翼的金丝发饰在晨光中闪烁——与彼得手中那枚耳环恰成一对。

  “公主,您真美。”

  凯瑟琳的银梳停在叶卡捷琳娜发间,晨光给金丝蝴蝶镀上蜜色光晕,“这发饰……殿下昨晚还特意问起呢。”

  叶卡捷琳娜耳尖微红:“彼得总是很心细……他肯定记得它的来历。”

  她抚过这枚折翼的金蝶——这是被母亲掌掴时不慎跌落摔坏的。

  “心细?”凯瑟琳蘸取玫瑰露的指尖突然加重力道,“他连我的生辰都铭记于心,还有汉娜发烧都亲自探望和送药——殿下确实细心得很呢!”

  余光瞥到少女骤然紧绷的下颌,“不过,您猜猜,殿下对谁更上心?”

  少女猛地攥紧双拳——这个防御动作和彼得一模一样。

  她似乎想起了对方:昨夜彼得以盛宴招待她,就是这个女人一直投来不善的目光,还在彼得为自己切肉时,还冒冒失失站出来说什么要看望哭泣的姐妹。

  湛蓝的眸子顿时灌注不快,叶卡捷琳娜一把从她手中夺走银梳,绷着绝美的容颜为自己梳妆。

  “我记得你。”

  叶卡捷琳娜毫不客气地从镜子回望过去,“陛下提过,腓特烈给彼得送过十几个‘玩物’——凯瑟琳,你似乎是其中之一啊!”

  她语调加重了“玩物”一词,以这种刻意的方式在羞辱这个过分冒昧和大胆的情妇。

  面对皇储未婚妻的愤怒,醋意大发的凯瑟琳却不打算玩。

  她突然俯身,红唇几乎贴上她耳垂:“您知道吗?他书房抽屉里锁着您的炭笔素描,但……每晚却是我在暖他的床。”

  叶卡捷琳娜突然起身,举起银梳重重砸向她。

  凯瑟琳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倾城倾国又娇弱的少女,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坚硬的梳子瞬间令她头部见红,叶卡捷琳娜的德语却比动作更为粗野:“滚出去!下次再敢冒犯,小心我以女大公的身份下令,处死你这个无礼的情妇!”

  晨风掀起窗帘,露出花园里那片新翻的湿土——但两人谁都没往那边看。

  “是,女大公。”

  凯瑟琳捂着渗血的部位,言语清冷地汇报,“殿下说午后就送您回冬宫……女皇陛下似乎,很思念您。”

  说完这话,她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逃出了少女的房间。

  然而谁都没注意到,这位看似威风凛凛的女大公,此时双眼注满了泪水。

第98章 女皇不快

  回冬宫的马车上,彼得小心地替未婚妻披上大红色的羊毛大氅,轻声询问她在城堡是否还住得惯等等。

  而叶卡捷琳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折翼的金蝴蝶:“城堡里……确实很冷;我整整一夜都蜷缩在被子里难以入睡。”

  她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殿下,有个叫凯瑟琳的女人和我说,您的床铺,每晚都是由她温暖的——她,很特别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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