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58节
少女的耳尖比晨露更红,却倔强地昂着头回望过来。
看着她倔强不服输,又带着些浓浓醋意的眼神,彼得反而畅快地笑出声来:“怎么,我的公主因为一个情妇,要跟我生气了是吗?”
叶卡捷琳娜一阵语塞。
她不知该怎么答:其实之前就听说过彼得很多荒唐事,包括腓特烈送来的十几个女人。
聪明的公主知道,就算彼得再是群花丛中,未来真正盛开在他身边的也唯有自己……那些情妇,就算生下孩子,最终也只是些见不得光,又毫无继承权的私生子。
可面对凯瑟琳的作死挑衅,她就是生气就是愤怒,甚至忍不住在俄国第一次动了粗。
“喂,皇储殿下,我是问凯瑟琳!那个普鲁士送来的——”
第二次质问还没来得及开始,彼得便紧紧贴了上去,用热吻终止她继续说下去。
余怒未消的公主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可面对爱人强大的攻势,却很快败下阵来。
车辕突然颠簸,她借势挣脱一脸愤怒道:“彼得,你可是我见过最不讲理的人了!”
彼得笑着抚摸她大红的脸颊,对未婚妻眨眨眼:“那……我那亲爱的姨妈呢?”
不等她回答,皇储又叹了口气道,“提到姨妈,我还在头疼你母亲欠的债。”
看着她脸上的微笑顿时僵硬,彼得又叹了口气,“还有,你母亲昨夜又没回冬宫……陛下,很愤怒。”
少女攥紧了披在身上的羊毛大氅,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彼得。母亲……母亲一直都是这样,我,我也不好说什么。”
彼得颇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是啊,说多了,她又要对你动粗了——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母亲!假设我要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了,怎能舍得伤她呢?”
叶卡捷琳娜笑得很甜,情不自禁投入他的怀抱;而彼得却把目光转向窗外冬宫的方向。
他若有所思地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母亲和我之间做选择呢?”
少女搂在腰上的手微微收紧,但她很快坚定地回答:“我选你,彼得。”
冬宫尖顶刺破阴云,像柄悬在头顶的剑。
…………
刚下马车,列夫便气喘吁吁跑上来:“公主,您吓死我了!若不是殿下传了消息给属下,属下……属下还以为您也丢了——”
看他一脸紧张,彼得反而故意绷起了脸:“我让你保护公主,你也着实太不尽责!怎么她都跑到我的封地上了,你这个侍卫还要等我的信?”
列夫唯唯诺诺,一旁拉着彼得手下车的叶卡捷琳娜却笑了:“这事不能怪他——是我不准他近身保护的;我去你的封地,是偷偷跑了,谁都没说呢。”
彼得回头轻点她的鼻翼:“还替他说话——对了列夫,听你那话,冬宫还有谁走丢了?”
列夫赶忙凑上前小声:“是夫人——女皇正在发脾气,两位得小心应付。”
伊丽莎白的两面性他是知道的,而且喜怒无常的她来回切换两幅面孔没有任何预兆。
时下,她端坐在琥珀厅的王座上,手中权杖敲击着地面,连头顶的水晶吊灯似乎也受到了殃及。
“整整一夜!你的母亲不仅夜不归宿,连她身边那群蠢货侍女都不知道主子去了哪儿!”
听到女皇的怒斥,彼得与叶卡捷琳娜上前行礼——此时那枚珐琅金蝴蝶还在他上衣兜里,戴过它的主人已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陛下息怒,“他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夫人都是快做外祖母的人了,总不会像小姑娘似的走丢吧?或许,是去某位命妇家里喝下午茶晚了,留宿在对方家里也说不定。”
谁知女皇听他这话更加生气了,大骂约翰娜生活奢靡为人浪荡等等。
彼得垂了垂眸子——原来女皇早想收拾约翰娜,缺的只是个由头。
这死女人在历史上没死得这么早,而且后来在宫廷一直为腓特烈打探情报……想来,她最近一定是摸透了情况,已开始传递情报,所以才让女皇如此震怒。
“是,她该死,但是姨妈您为了她发这么大的火,气坏了身子怎么办呢?”
彼得上前温顺地蹲在他身旁,露出乖巧的笑脸,并顺势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精致的小盒子来,“得了个新鲜玩意,想来想去还是得送给姨妈这样尊贵的人。”
里面是一支设计精巧的红宝石耳环,经由灯光一照极为闪耀……最重要的是,耳环的造型正是女皇最喜欢的玫瑰花。
这是彼得在21世纪看过些宫廷资料,伊丽莎白女皇经常向英法等国定制玫瑰图样的饰品;
而且据彼得观察,女皇的礼服和头饰上常绣有金线玫瑰,显然对玫瑰是情有独钟。
“哟,我亲爱的外甥!你这是从哪里弄到的这宝贝?”
果然一见这礼物,女皇当下便露出了微笑;但她却又看向叶卡捷琳娜,“卡佳,之前你答应过我,要回去管教好母亲……我也不好再多训斥你,往后岂不是要让全欧洲看我们皇室的笑话?”
说完这些,她疲倦地摆了摆手,让叶卡捷琳娜退下;随后轻轻对彼得说道:“阿列克谢,把事情与我都说了。”
彼得一怔。
他委实不知,对方具体说的是哪件事……可低头看向王座上的姨妈,却发现她的眼中除了几分慈爱,竟还似乎有些隐约的愧疚。
他转瞬再次委身下去,故作失神道:“姨妈!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了事了……您,您可别吓我,要没了您,我的天都要塌了!”
第99章 摄政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真实些,彼得把经历过所有最伤心的事想了一个遍,勉强让自己目中含泪:“姨妈,您到底怎么了?”
对方看着他哀伤的样子,却是露出了伤心的神色:“唉!我的彼得……每次看到你,总是让我想到你那被早早蒙主召唤的母亲,哦,我的安娜姐姐!她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我……有的时候多么羡慕她啊……”
虽说知道她这话里头带着不少虚情假意,彼得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安娜能结婚生子,她却不能——
她身下的王座,不仅带给她无上的荣耀和奢靡的生活,可同样也是禁锢她一生的牢笼。
恐怕“怀孕”这事,已是暴露真相了。
“傻孩子,我又能有什么事呢?”
女皇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只是有些心愿,主不愿满足罢了!也许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上帝给予一些东西的时候,总会拿走更多的!”
越是确定她应该是发现自己不曾怀孕的事实,彼得并没有揭穿,而是使用着点到为止的安慰。
稍稍宽心些的女皇又说道:“好了我的孩子,不要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和沃伦佐夫等人商量过了,打算近期让你开始多参加一些御前会议。作为这个庞大帝国的皇储,你总要开始学着接触政务了!”
此事,正是彼得求之不得的。
但他心里明白,女皇此时身体欠佳,再加上“生自己的继承人”报销了,要是现在他对政务,也就是接任皇权这事表现出无比的兴奋,恐怕会让女皇多心。
不过又说回来,假设自己推脱,把自己当唯一继承人培养的伊丽莎白,恐怕又会失望。
再加上封地各种事才刚刚起步,自己再插手政务,恐怕会手忙脚乱,到时出点乱子还不如不多此一举。
综合考虑后,彼得平静地回答:“姨妈,您如此看重我,我若是推三阻四的,您心里只怕会失望了——但,政务复杂纷乱,我怕是做不好,那就真的辜负您培养的心了。要不,等我成婚之后,再慢慢涉足您看怎样?”
女皇轻笑,染着花汁的指甲划过他脸颊:“你外祖父十六岁就带兵打仗了,你倒嫌自己年纪小?”
她突然剧烈咳嗽,丝帕上洇开一抹猩红;等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下月初的财政会议,你必须来!不过,你倒真是提醒到了我……等你和卡佳成婚后,我便下令给你摄政的身份吧!”
彼得心中大喜,但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受宠若惊,以及惴惴难安的神色,连连说着到时候一定多向女皇,还有沃伦佐夫等大臣请教等等。
正说着话,舒瓦洛夫如幽灵般从琥珀厅的偏门现身,鹰隼般的灰眼睛扫过彼得。
女皇立时多了一分了然的神情,抬手示意皇储退下,彼得躬身时瞥见光头厂公对自己露出一个“稍后见”的表情。
刚出门,女皇的卫队长尤里便喊住彼得,告诉他阿列克谢在回廊尽头等他。
此时暖阳已是高高升起,后花园的积雪在渐渐化开,连吹来的风都有了些春意。
“殿下!”
阿列克谢见着他一阵寒暄,随后露出些苦涩,又失望的表情,“圣母,没有赐予女皇新的生命——几个御医还有从法国请来的医生都看过了,她是肺病。”
彼得看了看他,却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样子反而令阿列克谢诧异:“殿下,您……好像并不高兴?其实这对于您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再次审视了对方一番,皇储却故意做出些如释重负:“这话要我怎么说?恐怕连你也在观察我的反应吧……姨妈不曾有孕,那么,所谓的‘潜在威胁者’,就不会存在了,是不是?”
阿列克谢不置可否,眼底却多了些难以理解;彼得很快又说着:“其实阿列克谢你心里,不也一样松了口气吗?”
女皇的情人答不上来。
半晌,他才摇着头苦笑:“不说这些了。殿下您请这边……”
说着,他抬手引领着彼得绕过后园,进入玻璃花房,潮湿温暖的环境里,盛开着玫瑰郁金香等耐寒的植物,专门供应冬宫各个房间。
“我已向陛下建议,让您参与政事,她……应该是同意了。”
伸手把玩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阿列克谢语气淡得好像在与那支花朵交谈,“陛下肯定会同意,因为……宫廷到处传言您是‘过渡者’,况且陛下身体出现状况后,您是绝对的功臣。”
彼得愕然看着他:“原来是你。嗯,姨妈刚才与我讲了——她说成婚后给我摄政的身份。”
阿列克谢吃惊,但转瞬又笑了:“这是殿下应得的——以您的人品和智慧,陛下自然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您。”
彼得微微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声音低沉真挚:“阿列克谢,这些话本该由我来说……你总是走在所有人前面替我铺路。”
他突然折下那支红玫瑰,尖锐的刺几乎要扎破拇指,“就像这荆棘,明明会伤到自己,却还要托着最美的花朵。”
阿列克谢温和一笑,却又将目光四下一瞧,而后将声音压低了些:“殿下,那两万五千卢布,您想到对策了吗?”
回头看了眼女皇的情人,彼得耸肩:“没想到什么对策。”
阿列克谢马上说道:“殿下,那这样您看好不好——这些年我跟着陛下,也攒了些私产;我给您出两万,剩下的五千卢布……”
彼得骤然回身,抬手打断他话:“老朋友,你要是这么客气的话,可让我无地自容了。事情是约翰娜惹出来的,就算是还账,也应该她自己想办法去。”
阿列克谢抓住他的手腕:“殿下不要任性了——想想看陛下火气那么大,而且三日之期明天就到了,若您拿不出这些钱来,恐怕……若您不好拿这些钱,就当我借你。”
看着他都有点恳请的意思了,彼得玫瑰别在阿列克谢的军装领口:“好了我的老朋友,让你还钱这种事我哪儿干的出来?”
第100章 赖账
“好了好了,我懂你是担心我和卡佳给姨妈留下不好的印象,特别是成婚当摄政之前,是吧?”
彼得呵呵一笑,随便找了个托辞便搪塞过去,跟着他并行走出花房。
来之前他和沃伦佐夫约好共进晚餐,打算先回银月厅让安东尼去准备一下。
这次,对于阿列克谢的政治投资实在值得:不仅赢得了他和女皇的绝对信任……另外,他还获得了执政的权限。
不过话说回来,阿列克谢还真是对得起他“老好人”称谓……居然打算替他还钱。
呵呵,连我自己都打算赖账呢。
刚与老好人告辞转过回廊,彼得便从回住处的必经之路上,看到了舒瓦洛夫标志性的光头。
对方指尖正摩挲着一枚南洋珠——正是约翰娜项链上崩落的那颗。
对紧随其后的安东尼使了个眼色,随后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昨夜睡得可还好?我听说克拉克的庄园,土要翻新了。”
光头厂公却凑上来,把手中的南洋珠塞入他手中:“真想不到殿下不仅深谙圣经,连园艺也有所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