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380节
她说着,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掐了一把,带着嗔怨:“整日价对着空房冷帐,孤衾寒枕,那滋味儿比黄连还苦十分!你这没良心的,在府中搂着哪些美人儿,可曾有一时半刻想过我?”
她抬起水汪汪的媚眼,痴痴地望着大官人的脸,指尖划过他的下巴、喉结,吐气如兰,带着幽怨:
“夜里听着更鼓,数着更筹,翻来覆去,合不上眼,心里头想的都是你这狠心人儿的模样…想着亲达达如何…如何疼我…”说到此处,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愈发低软缠绵,带着钩子:“…想得人儿心窝里像揣了二十五只小老鼠——百爪儿挠心!那滋味儿,真真是熬油似的煎熬!”
“好狠心的达达!你说,你该不该打?该不该罚?”她扭动着腰肢紧紧贴着他磨蹭,红唇几乎要吻上他的耳垂,呵着热气:“…今日既来了,若不把这几日欠下的‘相思债’连本带利地还清,仔细我…仔细我日日夜夜念头缠着你....”
这一番话,又嗔又怨,又娇又媚,字字句句都浸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大官人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媚态横生的尤物,哈哈一笑,大手在她丰腴的腰臀处重重揉捏了一把:“这不是来还债了?也给你带了份‘大礼’来。”他朝歪在春凳上昏昏沉沉的金钏儿努了努嘴。
林太太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金钏儿,也是一惊,可如今这世道,如此貌美的丫鬟不被老爷收入府里,反而是件奇事。
她非但不恼,心头反而暗喜:“这金钏儿长得倒是个能勾魂的!若能将她留在身边,拴住这贪嘴猫儿的心,还怕他不常往我这屋里钻?总好过他整日泡在西门大宅那狐狸窝里!”
这念头一起,再看金钏儿,便更加欣喜快活,甚至巴不得府里多几个这般能勾住大官人的丫头才好。真要多到把西门大宅里那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压了过去,这才是好事。
林太太收回目光,玉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亲达达,在团练校场上见到你说摆了宴席,还到你不来了。”
“怎得回不来。”大官人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儿:“你儿子如今平平安安,一根汗毛不少地给你带回来了!可放心了?”
林太太闻言,扭股糖似的在他怀里扭动撒娇,粉拳轻捶他胸膛,娇声道:“我不管!人是你带出去的,倘若真少了半根毫毛,你须得赔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出来!”
她说着,忽地想起什么,眼中异彩连连,声音更添了几分痴缠:“今儿个越看那黛玉,越像个天仙似的姑娘,哎哟,那模样儿,那气度,真真是画里走出来的!看得我这心里啊,直痒痒,就想要个这样的女儿!我的亲亲老爷…”
她凑到大官人耳边,带着十足的诱惑:“…你既这般本事,不如…不如给我生一个这样的可人儿,可好?”
大官人不由得朗声一笑,低声道:“你这小荡妇,这生养之事岂是立时三刻能得的?你若真喜欢那林姑娘,你让她认了你做干娘,岂不便宜?你这三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又同是郡王府,身份也不算辱没了她。”
这个时候金钏儿醒了过来,虽浑身无力,却也羞臊难当,勉强睁开迷离的眼,声音细若蚊呐:“太…太太…奴婢…奴婢双腿抖得厉害…实在…实在不能起身见礼了…太太恕罪…”
大官人见状,哈哈一笑,索性弯腰将春凳上那软绵绵的身子也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榻边,挨着林太太,将金钏儿也放倒在宽敞的湘妃榻上。金钏儿“嘤咛”一声,侧身蜷缩着,把脸埋进锦被里,羞得不敢见人。
林太太斜倚在榻里侧,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金钏儿身上逡巡,她衣衫本就有些凌乱,此刻侧身蜷卧,那轻薄的中衣便滑上去一截,竟露出左边臀瓣上一小块雪白肌肤。更妙的是,赫然印着一个半个铜钱大小、形状半圆、色泽如淡胭脂般的胎记,活脱脱像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钏儿印在了皮肉里!
林太太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伸出春葱般的玉指,竟轻轻在那胎记上点了一下,触手滑腻温软:
“哎哟哟!难怪你这名字叫‘金钏儿’!原来身上真真儿藏着个宝贝钏儿!”她指尖在那胎记边缘轻轻划着圈儿,眼神瞟向大官人,满是促狭,“我的亲达达!怪道你见了这丫头就挪不动步,爱得什么似的!这天生自带个‘金钏儿’印子,又圆润又精巧,粉嘟嘟的,可不就是个天生的肉钏儿?”
金钏儿被她手指一点,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埋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哭腔:“太太…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有个同胞妹妹,叫玉钏儿的…她…她右边臀儿上也有一个…只是……我俩…那两个胎记合在一处…便…便是一个完整的‘钏儿’形状…”
林太太闻言,美目流转,异彩连连,拍手笑道:“妙!妙极!天生一对‘金玉合钏’!这等稀罕景儿,改日我定要亲眼瞧瞧你们姐妹并排站了,看看这‘合钏儿’是何等精妙绝伦的光景!”
大官人见这两个可人一个羞态可掬,一个兴致勃勃,只顾着说这“钏儿”之事,他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什么金钏儿玉钏儿的!这等闲话留着日后慢慢絮叨不迟!你们俩,还是趁早留着些力气吧!”
林太太听了这话,非但不惧,反而媚眼如丝地横了大官人一眼,身子软软地靠向他,又伸手将旁边羞得缩成一团的金钏儿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带着十足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的好老爷!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今日…今日我可不怕你了!”
正是腊月天气,寒风刮得清河县永福寺后山枯枝呜呜作响。一间偏僻禅房内,点着盏昏黄油灯,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墙上人影幢幢。
大官人那边在王昭宣府上奋战,却不知这禅房内四条大汉围着一张破旧木桌坐着,俱是沉默,只听得“嚓嚓”轻响。
那花和尚鲁智深,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他那柄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镔铁禅杖,寒光在灯下幽幽闪动。
青面兽杨志,怀抱家传宝刀,指腹缓缓抹过刀锋,眼神冷冽如冰。
金眼彪施恩,则低头侍弄他那对精铁打造的虎头钩,钩尖在布上反复打磨,发出刺耳的锐音。
操刀鬼曹正,手里一柄解牛尖刀翻飞如蝶,刃口雪亮。
屋内炭盆微温,却驱不散这凛冽杀气与腊月寒意。
四人皆是风尘仆仆,神色凝重,显是有要事相商。
“笃…笃笃…笃笃笃…”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轻叩,三短两长,正是约定的暗号。
四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如电般在空中交汇,微微点头。曹正起身,无声地滑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这才轻轻拔开门闩。
吱呀一声,门开一条缝,寒风裹着两团黑影闪了进来,迅速反手掩好门。
来人是两个青年后生,一身粗布棉袄,沾满尘土,头上戴着破毡帽,脸上冻得通红,扮作乡下农人模样,只是眼神精亮,透着机警。
二人进门,对着桌边四位好汉,叉手躬身,低声道:“见过四位头领!”
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声响,沉声问道:“打探清楚了吗?张青与孙二娘,究竟如何了?”
其中一个后生上前一步,压着嗓子道:“回禀大头领,打探清楚了!菜园子张青哥哥和母夜叉孙二娘嫂嫂…确实…确实已经遭了毒手!”
他顿了顿,恨声道:“正是被那清河县西门大官人设计捉住,扭送进了衙门!这二人通缉名目众多,狗官随便审了审,没过几日便…便判了斩决,如今早就死去多时了!”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炭火噼啪一声轻响,更显死寂。施恩手中虎头钩猛地捏紧,曹正眼中凶光一闪,杨志的宝刀发出嗡鸣,鲁智深浓眉紧锁,腮边虬髯微微颤动。
杨志问道:“这清河县端的邪门,我在京中做团练,说起来就折在这清河大官人手上,还有我那押送的生辰纲也在清河左近丢失的。”
金眼彪施恩问道:“那西门大官人可打探清楚了?”
那后生继续道:“如今那西门大官人,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东京东路的五品提刑官!他府上这几日正大摆筵席,庆贺高升!我二人装作进城采买、帮办酒席的苦力混了进去,本想寻机摸进内院探个虚实,却被拦住,盘查得紧,只得在外院张望一阵后离开。”
另一个后生接口道,语气里带着咋舌的惊叹:“各位头领是没瞧见!那西门提刑府上,真真是泼天也似的富贵!朱漆大门钉着碗口大的铜钉,从外远远望去庭院深深不知几许,亭台楼阁比那画上的仙宫还要华丽!单是那后院就摆开了几十张紫檀木的八仙桌!!”
“酒席上的菜肴?”他咽了口唾沫,这一路蹲着拔了不少鸡毛,杀了不少猪羊,却连饭还没吃过,“嘿!烤猪烤羊堆得像小山!大盆的红烧蹄膀油光锃亮,炖得稀烂!清蒸的肥鸡嫩鸭摞成了宝塔!那肉香酒气,隔着几道院子都能闻见!端的是奢靡无度!”
“哼!”金眼彪施恩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依仗权势、刮尽地皮的赃官!这等富贵,哪一分一毫不是民脂民膏?哪一桩一件不是血泪冤魂?”
杨志和鲁智深都做过官吏,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也未曾接茬。
操刀鬼曹正将兵器往桌上一拍,眼中怒火燃烧:“这厮害了张青哥哥和二娘嫂嫂,踩着兄弟的血爬上高位,如今又如此骄奢淫逸,天理难容!依小弟看,不如趁他得意忘形,府中宾客混杂,防备或有疏漏,咱们摸将进去,做他娘的一票大的!”
他眼中精光四射,压低声音,带着绿林惯有的狠辣与算计:“一来,为惨死的张青哥哥、二娘嫂嫂报仇雪恨!二来,将这贪官污吏搜刮的不义之财,尽数取了,散与那穷苦百姓,正应了‘替天行道,济贫劫富’八个大字!岂不快哉?”
施恩眼中寒光一闪,点头道:“兄弟此言有理!这鸟官府邸再是龙潭虎穴,也架不住咱们兄弟有心算无心!不如回山带着人手潜进来干了!”
杨志却并未立刻附和,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鲁智深。花和尚浓眉紧锁,铜铃大眼在昏暗灯光下灼灼生辉,盯着那两个后生,沉声问道:“且慢!这鸟官西门,除了害死张青、孙二娘,可还有什么其他劣迹恶行?难道就只这一桩?”
两个后生对视一眼,先前说话的那个想了想,回道:“回提辖,小的们打探时,也顺道听了些街谈巷议。这西门早年发迹时,确是个泼皮破落户出身,专一在街面上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最是喜好勾引良家妇女,偷人老婆,名声极臭。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疑惑,“只是近半年,这厮官运亨通后,倒像是转了性子。前些时日闹饥荒,他曾开过自家粮仓,放粮赈济过流民。更有一桩奇事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前不久辽兵小股精锐窜入曹州地界烧杀,竟被这西门提刑带着官兵设伏,杀了个尸横遍野!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亲手斩了辽兵先锋,总共杀了一千多辽狗!如今在曹州济州一带,竟被百姓称作‘抗辽义士’了!”
“杀了一千多辽兵?”杨志嗤笑一声,满脸不信,眼中是看透官场浮夸的讥讽,“休听那帮胥吏吹嘘!按朝廷那帮鸟官的德行,能杀几十个便敢吹成几百,杀几个落单的,也敢报成大捷!就凭他西门庆和他手下那帮只会欺压良善的爪牙?杀上千辽兵精锐?痴人说梦!定是虚报战功,掩人耳目!”
第307章 巅峰之战!
鲁智深听罢,铜铃大眼缓缓转动,沉吟片刻。他大手摩挲着冰冷的禅杖,那沉重的触感似乎让他狂躁的心绪沉静了几分。
他缓缓摇头,手中禅杖往地上用力一顿:
“杨志兄弟说得在理。杀上千辽兵,多半是虚言。洒家在种大小相公麾下,与辽军厮杀多年,知道那群辽狗的厉害,然则…”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即便他只杀得三五个落单辽狗,那也是实打实砍在异族身上的刀!是条汉子!是替边关百姓出了口恶气!”
他顿了顿,将禅杖又重重一顿,震得桌上油灯一跳,火苗摇曳:
“俺们在绿林行走,啸聚山林,快意恩仇,讲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天经地义!张青、孙二娘遭他陷害,死于官法,纵然可惜!然则…”
鲁智深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宿命般的释然:“…然则,他们终究是被官府拿了,按那王法斩了首。这仇,说到底是落在了那昏聩朝廷和世道的贪官污吏头上!如今张青兄弟和二娘嫂嫂,已是‘尘归尘,土归土’,魂魄早赴那森罗殿前。这西门大官人么…”
他目光如电,扫过施恩和曹正:“…他虽是个腌臜泼才,做过无数恶事,但此番在曹州,无论杀了多少,终究是刀头舔了辽狗的血!若我等今日因旧怨去害他性命,岂非与那残害忠良、助纣为虐的奸贼无异?传将出去,江湖好汉如何看待我二龙山兄弟?”
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杨志微微颔首,显然认同鲁智深这番见识。两个后生更是屏息凝神,不敢多言。
鲁智深最后大手一挥,做了决断:“罢了!这西门大官人的狗头,今日且寄在他项上!他若从此洗心革面,做个好官,那是百姓之福,也算张青、二娘泉下稍慰。他若再敢作恶,自有天收,也逃不过江湖道义的刀!那时候我们再来劫这鸟官也算理所当然,此事,暂时就此作罢!”
鲁智深一番言语落地,禅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炭火盆中仅余几点暗红,寒意重新弥漫开来。
曹正与施恩对视一眼,脸上仍有不甘之色。施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劝,曹正的手也按在了腰间解牛刀的刀柄上,显然对鲁智深“就此作罢”的决定颇不以为然。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冻结空气之时——
“哈哈哈哈!师弟,你这话和其缪也,纵观这大宋,可有清白的官?谁人不贪,谁能不杀?”
一阵洪钟般的大笑骤然从紧闭的禅房门外炸响!这笑声浑厚雄劲,穿透门板,震得房梁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谁?!”“大胆!”
屋内四人瞬间警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
鲁智深铜铃大眼暴睁,虬髯戟张,抄起水磨镔铁禅杖!
杨志宝刀呛啷出鞘,寒光映雪!
施恩双钩交叉胸前,曹正解牛刀反握,四人动作迅疾如电,杀气腾腾地撞开房门,冲入寒风凛冽的庭院!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给洒家滚出来!”鲁智深声如雷霆,禅杖横扫,带起一片雪沫。
清冷的月光混杂着雪光,映照着庭院中央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那人竟不闪不避,就站在院心,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开外,膀阔腰圆,比鲁智深雄壮魁梧不相上下!
一颗光头在月下锃亮,头顶并无戒疤,却隐隐似有宝光流转。
一张紫酱色脸膛,颧骨高耸,狮鼻阔口,尤其是一双眸子,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宛如黑夜中的两盏明灯,摄人心魄!
他身披一袭半旧不新的土黄色僧袍,外罩一件宽大的深褐色袈裟,看似朴素,却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所持之物——竟也是一柄沉重无比的镔铁禅杖!
这禅杖形制与鲁智深的颇为相似,但通体并非水磨精光,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暗沉雪花纹路,杖头月牙铲刃口寒芒内敛,杖尾的镏金纂也显得古朴厚重,分量只怕犹在鲁智深那六十二斤禅杖之上!
被鲁智深、杨志、施恩、曹正四位高手呈扇形围住,杀气如网般罩下,这魁梧僧人竟毫无惧色,反而又是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声震屋瓦:
“哈哈哈!师弟,多年不见,你这火爆脾气,还是半点未改啊!”
他双手合十,对着鲁智深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动作沉稳如山,“阿弥陀佛!洒家宝光,特来拜会鲁达师弟!”
鲁智深看清来人面孔,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与疑惑交织的光芒,手中禅杖稍稍垂下,淡然道:“我道是谁有这般胆气与功力!原来是邓元觉师兄!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手中禅杖轻巧的画了个圈,在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声响,“师兄!自上次五台山一别,你说要南下参访名山古刹,云游四方,怎地跑到这山东地界的破庙里来了?这‘缘’字,倒也奇妙!”
邓元觉被四人锁住气机纹丝不动,脸上带着笑意:“师弟所言极是!缘法玄妙,非人力可测。洒家本欲下江南,却心有所感,一路行来,竟在此处感应到师弟那冲天豪气与…一丝迷惘犹豫之气?故而循迹而来。这不正是你我师兄弟的缘分未绝么?”他目光炯炯,意有所指。
“师兄刚刚自称宝光....”鲁智深面色肃然:“师兄此来,怕不只是叙旧吧?洒家听闻,江南之地,如今不太平。摩尼教肆虐,更出了个什么‘圣公’,搅得乾坤动荡。而教中有一护教法王,尊号‘宝光如来’…”
鲁智深目光如电,直视邓元觉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武艺高强,佛法精深,更兼有降龙伏虎之能!师兄,那‘宝光如来’…莫非就是师兄你?”
邓元觉毫不避讳,坦然迎上鲁智深的目光,脸上宝相庄严,隐隐竟有神圣光辉流转,朗声道:“师弟慧眼如炬!不错,洒家便是明尊座下,护教法王——宝光如来邓元觉!”
鲁智深冷笑:“师兄你竟判出了佛门....入了这邪门歪道!”
“何来邪门歪道!”邓元觉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悲天悯人又隐含怒火:
“洒家为何皈依明尊?正因看透了这污浊世道!师弟,你且睁眼看看!”
他大手一挥,仿佛要扫尽这世间不平,“朝廷昏聩,君非明君,臣多佞臣!苛捐杂税猛于虎狼,贪官污吏横行无忌!百姓如坠无间地狱,啼饥号寒,易子而食!那朱门之内,酒池肉林;寒门之外,饿殍遍野!此等黑暗,岂是我佛门‘慈悲为怀’四字所能化解?!”
他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明尊降世,乃为扫荡黑暗,重开光明!‘二宗三际’,正合天道循环!黑暗不除,光明何存?圣公方腊,应运而生,乃明尊在人间的化身,誓要驱除这蔽日的阴霾,建立‘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的清净乐土!洒家正是要斩断这腐朽世道,以这‘宝光’之身,行霹雳手段,做那怒目金刚,涤荡乾坤!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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