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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492节

  两人似有默契般,趁着唱到一句高腔,玉手不经意地、却又带着明显刻意地,轻轻将各自那宽大的衫子和袄裙下摆,向上撩起了那么一截!

  这一撩,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

  只见那轻薄的绸缎之下,两双修长匀称的腿儿便露了出来。不是全露,却恰到好处——从纤巧的脚踝、光洁的小腿,一直到大腿中部!

  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那腿上并非赤着,而是裹着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黑色丝罗袜!

  灯火映照下,那黑丝袜紧紧包裹着肌肤,勾勒出诱人的腿部线条,透出一种朦胧的诱惑。

  黑丝与袜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形成强烈对比,黑愈黑,白愈白,那肉光致致、曲线玲珑的景致,瞬间攫住了楼台上所有女眷的目光!

  “哎呀!”一声低低的惊呼率先响起。坐在前排的县尊夫人王氏率先发现,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两双在黑丝包裹下更显诱人的腿儿,声音带着渴望:“这…这是什么稀罕物事?这袜子…怎地如此…如此勾人魂儿?!”

  她话音未落,旁边周守备的夫人李氏也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瓜子都忘了嗑,急切地探身问道:“正是!正是!好个勾死人的妖精袜子!银姐儿、香姐儿,快说说,这是哪里得来的宝贝?这黑乎乎的,穿在腿上怎地比那光着还…还撩人心肝儿?”她的目光在那黑丝包裹的腿上来回逡巡,语气里充满了艳羡和好奇。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楼台上所有的目光,无论老少,无论身份高低,瞬间全都聚焦在吴银儿和刘香儿的下半身!那些平日里端庄持重的太太、奶奶、小姐们,此刻也顾不上矜持,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惊叹、询问、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天爷!这袜子莫不是妖精变的?穿上腿儿瞧着又长又直!”

  “可不是!黑丝衬着白肉…哎哟,我这心口跳得慌…”

  “快说说,哪儿买的?花多少银子我也要弄一双!”

  吴银儿和刘香儿见效果达到,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们非但不放下裙摆,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故意将裙裾往上提了提,几乎露出了整个丰腴雪白的大腿根!那黑丝袜的顶端边缘,用细细的同色丝带系着,更添几分隐秘的挑逗。两人站起身来,故作娇羞地扭了扭腰肢,任由那些灼热的目光在她们诱人的腿上流连。

  吴银儿掩口轻笑,声音又软又媚:“各位奶奶、太太、小姐们莫急。这可不是外头能轻易买到的俗物。”

  她顿了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才慢悠悠道:“这是咱们西门大人绸缎庄里,最新推出的‘墨玉烟罗袜’,是顶顶私密的定制货色,外头绝无分号!我们姐妹也是求了好久才能定制到一双。”

  刘香儿也接口道,语气带着炫耀:“可不是嘛!这袜子啊,一经推出,可了不得!南边来的苏杭绸缎巨贾,北边来的辽地皮货豪客,还有咱们本地那些有头有脸的官人老爷们…见了这袜子,就没有不喜欢的!都跟疯了似的,抢着摸奴的大腿!”

  她故意加重了“官人老爷们”几个字,眼波流转间,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轰——”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滴入冷水,瞬间在众女眷心中炸开了锅!

  “南边的豪客…北边的官人…都疯了似的要?”

  “官人老爷们…都喜欢?”

  这些关键词拨动所有妇人心中那根最敏感的弦——

  争宠!

  县尊夫人王氏瞬间想起自家老爷最近新喜欢上的一桩官司里的夫人,成日里缠着老爷不回家。

  若是自己也穿上这勾魂摄魄的黑丝袜…老爷还会去那小妖精那里吗?

  周守备夫人李氏则想到自家那个老不修,最近总爱往营里跑,说是练兵,谁知道是不是被哪个穿得骚气的营妓勾了魂?若是有这袜子…

  另一位富商太太更是心头狂跳,她想起自己那秘密幽会的年轻书生,每次缠绵时总爱抚弄她的腿…若是穿上这黑丝…那书生怕不是要死在自己身上?

  刹那间,所有热切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从吴银儿、刘香儿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聚焦在主母吴月娘身上!

  “吴夫人!”“月娘姐姐!”“大娘子!”“好姐姐!”称呼亲热得能滴出蜜来,“这…这宝贝袜子,您可得帮衬帮衬妹妹们!务必让我们也订上几双!价钱好说!”“对对对!给我们也走个门路!”

  吴月娘温言笑道:“各位姐妹抬爱了。这‘墨玉烟罗袜’啊,原也不是外头铺子的大路货色。”

  她玉指随意地往旁边侍立的人堆里一点:“不过是咱们府里两个手巧的丫头,孟玉楼和晴雯,闲来无事,琢磨出来的小玩意儿。承蒙外头的爷们看得起,胡乱穿穿罢了。姐妹们若真喜欢,不妨直接问问她们俩,看还能不能匀出些料子功夫来。”

  话音一落,如同打开了闸门!

  方才还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吴银儿、刘香儿瞬间被冷落一旁。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们,如同见了蜜糖的蜂群,“呼啦”一声,全涌向了角落里原本毫不起眼的孟玉楼和晴雯!

  “玉楼姑娘!”“晴雯姑娘!”“好姑娘,快跟姐姐说说,这袜子怎么个订法?”“料子要最好的!不怕贵!”“多久能得?姐姐我急用!”“先给我订十双!不,二十双!各种颜色的都要!”

  孟玉楼和晴雯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被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太太、富家奶奶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香风扑面,各种许诺恳求不绝于耳。那是被捧在高处、连番恳求的滋味!

  两人初始还有些慌乱,但很快,一股前所未有的、被需要、被追捧的巨大满足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

  看着这些为了几双袜子而放下身段的贵妇们,她们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矜持又带着几分自得的笑容。

  这滋味,是她们身为丫鬟时从未尝过的,她们挺直了腰背,开始从容不迫地应对起这些热情的“订单”。

  孟玉楼清了清嗓子:“各位奶奶、太太、小姐们,实在对不住。这‘墨玉烟罗袜’用料讲究,工艺繁复,尤其是这织造与染色的秘法,非一日之功。玉楼和晴雯妹妹日夜赶工,手上积压的订单已是不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急切的脸,缓缓道:“为保品质,也为了对得起各位的抬爱,眼下…每人…暂时只能接受一双订制。”

  “一双?”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双哪里够?

  站在外围的县丞夫人赵氏眼珠一转,猛地伸手,一把将正被挤得有些踉跄的晴雯拽到了相对僻静的角落!

  她动作快得惊人,一个沉甸甸、带着体温的锦缎荷包就硬塞进了晴雯手里!

  “好姑娘!”赵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拿着!这是订两双的定钱!多的算赏你的!务必…务必先紧着给我做!”

  “我家那死鬼,刚升了个通判,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外头那些狐媚子…骚蹄子…恨不得贴上来把他生吞活剥喽!好姑娘,你也是过来人,你懂姐姐这苦楚!千万千万!帮帮姐姐!”

  晴雯猝不及防,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和那灼热的目光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荷包,那里面银锭的棱角硌着她的手心,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冲击感。

  自己是有用的!!并非是王夫人口中只会祸害轻狂的女妖精!

  自己原也是被县丞夫人这般有身份的官太太,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和银子恳求着的人!

  一股巨大满足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离开了贾府那个令人窒息的金丝笼,她晴雯在老爷给的机会下…竟也能拥有如此“价值”!一种扬眉吐气、甚至带着点报复性的快感让她微微眩晕。

  这眩晕中,一个更滚烫、更私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老爷!是老爷那晚细致地清洗过每一处皱褶有了全新的自己,命运便在那刻被改变了!

  那种自己被珍视的酥麻战栗感瞬间席卷而来,让她耳根发烫,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老爷…老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这念头裹着蜜糖般的思念和一股子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湿漉漉的娇嗔,几乎就要从滚烫的喉咙里溢出来。

  “啊呀!赵家姐姐!你不地道!怎地偷偷拉着晴雯姑娘!”周守备夫人李氏也反应过来“晴雯姑娘!我也要加订!加两双!”

  说话间已经麻利地褪下自己腕上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就往晴雯另一只手里塞,“我未曾带银子,这镯子你先拿着!不够回头再补!”

  刚刚还沉浸在“价值感”和旖旎思念中的晴雯,瞬间又被这更加疯狂的热情和塞过来的财物淹没了!

  那种被强烈需要、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她心跳如鼓,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她晴雯在贾府当丫鬟时,做梦都不敢想的风光!那时候,绣得再好,也不过换来主子一句轻飘飘的“尚可”,或是王夫人那刀子似的冷眼。

  而此刻,她的手艺,她这个人,被如此直白地、用真金白银来争抢!这感觉,让她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另一边,孟玉楼余光看着也被疯狂围堵的晴雯,嘴角勾起微笑。

  她从容地拿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和一支眉笔,声音依旧温婉:“各位奶奶太太,莫要挤坏了晴雯妹妹。既然都想加订,玉楼记下便是。只是这工期…怕是要往后排一排了。来,请报上府上名号,玉楼一一登记,收下定钱,也好安排量尺寸。”

  月娘看着自己出风头的大宅丫鬟们,那种满珍感更是无以复加,眼下唯一让她心里还悬着的,便是那桩顶顶要紧的大事——为老爷生个嫡子!

  这念头一起,只盼着老爷早日归家,好叫她早遂心愿。

  扬州城,苗府。

  这座以贩绸起家、富甲一方的五进大宅,此刻朱漆包铜的兽头大门已然大开。

  “奉钦差令查封苗府!闲杂人等,跪地免死!”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响起,紧接着,如狼似虎的衙役兵丁,身着皂衣,手持水火棍、铁尺、锁链,潮水般涌入。

  他们行动迅捷,训练有素,瞬间分据各处要道、角门。府内顿时鸡飞狗跳。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着满地狼藉,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大官人身后平安和玳安,再后头跟着扈三娘扣着楚云,如同众星捧月。

  大官人踩在大厅名贵的地毯上,目光缓缓扫过这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厅堂,这扬州绸缎巨商苗天秀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没命享受。

  很快,两个衙役如同拖死狗般,将面如死灰的苗青拖了过来,狠狠掼在大官人跟前。

  苗青瘫软在地,头发散乱,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大官人淡淡说道:“苗青,你伙同船家,谋害旧主苗天秀,沉尸江底,劫掠家财,强占家业,奸占主母……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认是不认?”

  苗青知道,眼前这位西门大人,既然从清河县来到这里,能如此精准地逮捕他,就绝不是捕风捉影。

  不认?等待他的只会是比死更可怕的酷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绝望地闭上眼睛:“认!小人认罪!是小人猪油蒙了心,都是小人干的!求大人开恩!开恩啊!”

  “倒也聪明,少受些折磨!”大官人点头:“认了便好。那本官再问你,这偌大的家业,这泼天的富贵,你一人吞得下?谋害旧主,侵占家产,可有同党?”

  苗青浑身一僵,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绷紧!

  同党?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自己着迷的脸蛋。

  他不能供出刁氏!

  供出来,她必死无疑!

  而且…而且那些事,她确实…确实没有直接参与…顶多…顶多是知情不报…

  苗青的牙齿咯咯作响,最终,他把头死死抵在地上,:“没…没有!都是小人一人所为!小人…小人贪心不足,利令智昏!与他人…无关!”

  “哦?无关?”大官人浓眉一挑,不再看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苗青,霍然起身。

  他大步流星,穿过被翻得一片狼藉的庭院,径直走向内宅深处。

  衙役们早已将内眷和管事分开关押在不同的房间。

  大官人目标明确,在一间布置得格外香艳奢靡、然是宠妾居所的房门前停下。门外的衙役立刻躬身行礼,打开了房门。

  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混合着暖阁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内,刁氏正被跌坐在梳妆台前的地毯上,钗环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泪痕未干,更显楚楚可怜。

  她看到大人那高大威严的官袍出现在门口,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和一丝病态的狂热!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仰起那俏脸:“大官人!青天大人!奴家…奴家冤枉啊!奴家只是个弱女子,什么都不知道…”

  大官人笑道:“救你?那要看你如何交代了。苗青方才说,所有事情,皆是你与他密谋的,与他人无关……”

  刁氏浑身一颤,如同被雷劈中!那张刻意维持着娇媚的脸瞬间扭曲,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怨毒和狂怒!

  “什么?!他…他敢这么说?!”刁氏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苗青!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玩意!窝囊废!事到临头,你竟敢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她唾沫星子横飞,骂了几句,继续说道:

  “大官人!青天大老爷!您别信他!他…他撒谎!他苗青算什么东西?没有同党,就凭他一个外来的狗奴才,害死老爷后,还能稳稳当当地霸占这偌大家业?”

  她猛地抱住了大官人的靴子,用丰腴的脯子紧紧贴着冰冷的皮革,仰起脸,媚笑道:“他胡说!大官人!他骗您!他有同党!奴家…奴家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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