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38节
“原来这勾栏瓦舍里,竟是这般快活景象?那些女人们好生大胆!嘻嘻,等那坏人回来,定要拉着他,也来试试这些花样儿!”越看越觉有趣刺激,比那些春宫图儿好看多了,看得小脸儿通红。
应伯爵这老油条,早把郓王赵楷这局促不安、如坐针毡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啧啧啧,我那好哥哥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一个如此结义金兰的十一弟,看着模样身份贵重,绝不是简单的家世,说不准就是什么郡王国公,可瞧这架势……竟还是个没尝过腥的雏儿?连这阵仗都受不住,忒也放不开了!”
应伯爵眼珠一转,脸上堆起他那招牌的谄媚油腻笑容,回身一步,极其熟稔地反手就勾住了郓王赵楷的肩膀:
“我的十一弟!既到了这快活林、温柔乡,还端着作甚?放轻松!放轻松!今儿个哥哥我做东,保管让弟弟你……嘿嘿嘿,乐不思蜀!”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浑身僵硬的赵楷往里间雅座方向推搡。
赵楷被他这市井泼皮式的勾肩搭背弄得浑身不自在,偏又发作不得,怕暴露身份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只能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步虚浮地被应伯爵“挟持”着往里走,心中尚存一丝幻想:西门天章那般文韬武略、气度恢弘的人物,他的结义兄弟,纵然不及,也该是些知书达理、胸有丘壑的豪杰吧?
所谓大隐隐于市....应该...可能...
应伯爵这厮,却哪管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拍着巴掌,扯着破锣嗓子吆喝:“妈妈!快把你们这藏春院的头牌、粉头,拣那水葱儿似的、会伺候人的,多叫几个进来!今儿伺候的可是西门大官人的亲兄弟!怠慢了,仔细你们的皮!”
不多时,环佩叮当,香风扑鼻。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各异的粉头鱼贯而入。
当先一位,身段袅娜风流,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顾盼生姿,正是头牌吴银儿。
应伯爵一见笑道:“银姐儿,快来!这位赵大官人,可是西门大官人的结义兄弟!你可得使出浑身解数,好生伺候着!伺候舒坦了,重重有赏!”
吴银儿眼波流转,在赵楷那俊秀却紧绷的脸上打了个转,心中已然有数。
她腰肢款摆,带着一阵香风就挨着赵楷坐下了,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顺势就搭在了赵楷的大腿上,娇声道:“哟,原来是西门大人的兄弟,真是贵客临门!奴家吴银儿,给赵大官人见礼了!”
那温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摸到不该碰的部位,赵楷猛地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面红耳赤,哪里受过这等阵仗?
为了掩饰窘迫,也为了试探应伯爵深浅,赵楷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端起一杯酒,在如此淫靡的氛围,只得硬着头皮把话题硬生生往圣贤书上引:“咳…应兄,小弟敬你一杯,有一言不明,大学开篇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明德’二字,做官之人当如何体悟?又如何施之于民?”
啥子玩意?
应伯爵一愣,什么狗屁大学明德?
这位十一弟到底说得是什么?
应伯爵心道:大哥哥哪里招来的书呆子,这美女在旁不赶紧闻香捞味,偏偏和俺讨论些听不懂的书袋子?嫖妓之道我倒是懂!
可应伯爵是什么人,帮闲中的魁首,莫说自己不懂什么经史子集也能和你扯一扯,就是是神仙坐在对面,他也能给你胡搅蛮缠一般坐而论道。
他一拍大腿,笑道:“十一弟,不愧是读书人,这是在考哥哥么?既然这样哥哥就和你唠叨一番,你问这‘明德’?哥哥我可太有体悟了!就好比这醉仙楼的头牌粉头吴银儿,她凭啥能当头牌?不就是因为她明德嘛!她明白自己这身皮肉、这腔子里的本事就是她的德!”
“见了那穿绸裹缎的豪客,她便笑得比蜜甜,小曲儿唱得比莺啼还婉转,温香软玉,百般奉承,这便是‘明之于外’;见了那穷酸措大,她便冷着脸,哼唧两声都嫌费唾沫,这便是‘明之于内’,晓得该把德用在刀刃上!”
“做官不也一样?对上官,那德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是甜言蜜语。对下民?嘿嘿,老爷的德就是权柄,让他们明了老爷的威严,晓得厉害!施之于民?那自然是用老爷的德去明他们的口袋,让他们乖乖把银子掏出来孝敬,这就叫‘明明德’!
“这也有奴家的事儿?”吴银儿听得啐了一口,摸着身旁有些发颤的公子哥,赶紧又灌了赵楷一杯!
赵楷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能类比?
不甘心之下,赵楷又硬着头皮考校武略:“那…那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之道……”
应伯爵灌了口酒,大手在怀里粉头那肥硕的臀瓣上重重一拍,惹得粉头娇呼连连。
他斜睨着赵楷,笑得极其猥琐:“排兵布阵?我的好弟弟,这你可问对人了!头一遭,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摸清门路,不能莽撞迎来!等熟了门道,那就要势如破竹、直捣黄龙!该使长枪使长枪,该用短兵用短兵,讲究个力大势沉、持久耐战!最后嘛,鸣金收兵,也得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既要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也要自个高呼万岁!嘿嘿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得郓王赵楷一愣,这说得似懂非懂,像模像样,怎么自己就觉得不对?
这是再说领兵打仗吗?
赵楷转念一想,西门天章那般经天纬地、挥斥方遒的人物,他的结义兄弟,纵然不如,总该有些安邦定国、经世济民的见识吧?怕是大智若愚自己有些理解不够透彻。
眼见应伯爵只顾与粉头调笑,越说越放荡,赵楷连喝了几杯酒,试图将话题再引向正途:“应兄,久闻我等义兄西门天章在地方上,吏治清明,颇有建树。不知你认为如何甄选僚属、考核吏员?譬如这‘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当如何落到实处?”
他目光灼灼,想听听这义兄有何高论。
应伯爵正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塞进怀里粉头的樱桃小口,闻言绿豆眼一翻,嘿嘿笑道:“哎哟我的好弟弟!你问这个啊?这选人用人,跟咱这勾栏里挑姐儿伺候,那是一模一样,半点不差!”
他唾沫星子飞溅,手舞足蹈:
“你想啊,那正经八百选官,好比是相看粉头!头一条,得看皮相!脸蛋儿要俊,身段儿要俏,走出去才体面,给主子长脸!这跟选官儿一个理儿,仪表堂堂、官威十足的,往那儿一站,老百姓先怵三分!”
“第二条,得看活计!光脸蛋好看,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那也不行!得会伺候人,懂眼色,知进退!这就好比做官,光会耍嘴皮子念圣贤书顶屁用?得会盘剥…哦不,是征收钱粮,会摆平刁民,会孝敬上官,这才是真本事!”
“第三条嘛……得验明正身!是原装货还是被人梳拢过的,这身价可差远了!选官也一样,出身是否清白,有无案底,后台够不够硬,这都得门儿清!”
赵楷听得目瞪口呆,吞了吞口水,连喝不少酒,已然有些头晕,继续试探:“若一地遭了蝗灾,颗粒无收,流民啸聚,府库空虚,当如何筹措钱粮,安抚人心,以靖地方?”
应伯爵大手一拍怀里粉头那颤巍巍的臀峰,惹得粉头娇呼一声。他眉飞色舞,如同传授不二法门:
“这筹钱粮、安人心,跟应付窑子里最难缠的姐儿是一样一样的!你想啊,那姐儿闹着要新头面、要月钱,你兜里又空,咋办?头一桩,得开源!东家借点,西家挪点,实在不行,把老娘的棺材本儿先诓出来应应急,先糊住她的嘴!这就好比你说的筹措钱粮,管它是挪用、摊派还是找富户借粮,能弄来银子米粮就是本事!”
“第二桩,得安其心!那姐儿闹腾,无非是怕你跑了不给钱。你就得拍胸脯赌咒发誓:‘心肝儿肉,下月发了横财,定给你打副赤金的!’先画个大饼把她稳住。流民也一样,你得派几个伶俐的衙役,站在粥棚边上喊:‘皇恩浩荡,老爷慈悲,再忍忍,朝廷的赈粮就在路上了!’这人么,饿急了可不管饼有多空,吃了这画的饼再说。”
“第三桩,也是顶要紧的——‘杀鸡儆猴’!若真有那不开眼、带头闹事的刁民,或是窑子里敢撒泼撕破脸的姐儿,你就得下狠手给个几耳光!抓几个领头的,打他个皮开肉绽!让剩下的人看看,闹事的下场!这叫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保管剩下的流民都跟鹌鹑似的,再不敢聒噪!”
赵楷听得是觉得荒谬绝伦哭笑不得!
可那这逻辑,竟让他隐隐觉得…似乎…可能…当官就是这么回事?
而这头吴银儿不停的送酒,一双小手又摸个不停,小嘴儿喷着香气不断靠上来,赵楷浑身一激灵,如同过电,想躲又不敢大动,只能僵硬地端起酒杯猛灌,试图用那辛辣的酒液压下心中的慌乱和一股莫名的燥热。
吴银儿这等风月场上的老手,看他这反应,心中早已雪亮:这位贵气逼人的赵大官人,竟是个没开过荤的雏儿!
她心中暗喜,这等人物,身份尊贵,又是个雏儿,若能拿下,这在勾栏妓院可是中头彩一般,是大运气的象征,按照道理,自己还得给这位公子哥儿包个红包利市才是!
在应伯爵挤眉弄眼的暗示下,吴银儿越发殷勤,酥胸有意无意地蹭着赵楷的手臂,红唇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地劝酒:“大官人,莫要拘束嘛……来,奴家再敬你一杯…你不喝?不喝奴家可要嘴对嘴儿喂你咯?”
吓得这赵楷只得接了过来敦敦的往自个嘴里灌。
几十杯黄汤下肚,赵楷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美人儿也模糊起来,身体软绵绵的,竟任由吴银儿和另外两个粉头将他半扶半架起来。
那边厢,女扮男装的帝姬赵福金,却是另一番景象。
她身边也围着两个粉头,可她全然不似兄长那般拘谨。她虽不让粉头碰她,自己倒是兴致勃勃,伸出白嫩的小手,一会儿摸摸这个粉头的高耸胸脯,惊叹道:“呀!好软好大!”一会儿又捏捏那个粉头的肥臀,咯咯直笑:“嘻嘻,这个有弹性!”
她下手没轻没重,连抓带拧,摸得两个粉头娇呼连连,媚眼乱飞,又叫苦连天的呼痛,心中却道这小郎君好生古怪。
赵福金觉得有趣极了,又学着旁人模样,灌了几杯酒下去。很快,她便觉得头重脚轻,小脸红扑扑的,摆手嘟囔道:“不…不行了…头好晕…像坐船一样…”说罢,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出溜。
应伯爵见状,忙道:“哎哟,小官人醉了!不打紧不打紧!咱这醉仙楼,就是仿着东京樊楼造的,吃住玩什么都有,楼上就有上好的客房歇息!”
他挥手招呼那两个被摸得有些发懵的粉头:“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快扶这位小官人去楼上雅间歇着!好生伺候着!”
郓王赵楷虽已昏沉,但尚存一丝清明,见妹妹被扶走,心中大急,挣扎着想要阻止:“等…等等…不可……”可他话未说完,便被吴银儿和另外两个粉头团团围住,温香软玉贴了上来,香醇美酒又灌入口中。
那吴银儿的小手更是趁机在他腰腹间游走撩拨。赵楷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昏昏沉沉,人事不知,任由几个粉头架着胳膊,踉踉跄跄地拖向了另一间客房。
赵福金被扶进一间雅致客房,那两个粉头刚想上前“伺候”,便见她小手胡乱一挥,嘟囔着:“走开…走开…我要睡觉…”说罢,一头栽倒在铺着锦被的床上,靴子也不脱,抱着枕头,转眼间就发出了细小的鼾声,如同一只醉倒的小猫。
两个粉头面面相觑,这男人醉了,就算不顶事儿说什么也要自己咬两口,可这位就这么睡着了?
两人啐了一口:晦气,莫非又是装模做样的兔儿爷!
只得悻悻退了出去。
而郓王赵楷被架进的房间,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几个粉头七手八脚,嘻嘻哈哈地将他剥了个精光!
烛光下,赵楷那养尊处优肌肤白皙光滑。吴银儿看得眼中异彩连连,对那几个粉头挥挥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行了,都出去吧。这位大官人,自有我伺候。”
那几个粉头看着床上那鲜嫩可口、身份显然不凡的雏儿,眼中都露出贪婪与不舍。一个胆子大些的,撇了撇嘴,酸溜溜地低声嘟囔道:“哼!好一块嫩肉,难得还是个没开过苞的童子鸡!倒让姐姐你独吞了去……”
另一个也小声附和:“就是!凭啥好事都让你占了?你虽然是头牌,可这中头彩的机会,也让这位公子挑一挑不是!”
吴银儿柳眉一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嚼什么舌根?还不快滚!”她语气虽狠,嘴角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几个粉头不敢再多言,只得悻悻然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内,红烛摇曳,暖香浮动。吴银儿莲步轻移,走到床前,媚眼如丝地打量着,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带着挑逗的意味,轻轻拂过赵楷光洁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去……口中发出低低的满足的叹息:“好个俊俏的雏儿郎君……今夜,且让奴家……好好教教你,这人间……真正的文韬武略……是何等销魂蚀骨的滋味……”
应伯爵眼见那对公子哥一个烂醉如泥被扶走,一个送进了吴银儿的销金帐,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油汗,对着空荡荡的雅间,长长吁了口气,暗道:“阿弥陀佛!总算把这二位安顿妥帖了!这两位爷,瞧那通身的气派,那拘谨又透着贵气的劲儿,绝非池中之物!大哥是何等眼高于顶的人物?能与他结义金兰,必是手眼通天的主儿!今夜这场面,虽说那赵大官人是个雏儿,闹得有些手忙脚乱,可酒也喝了,粉头也上了,该有的‘孝敬’一样没落下!总算是没丢了大哥的份儿!”
他整了整方才被粉头揉皱的衣襟,唤来醉仙楼的管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狠厉吩咐道:“听着!楼上那两位贵客,给老子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伺候!那位赵大官人房里,银姐儿正忙着,谁也不许打扰!那位小官人房里,好生看顾着,醒了要茶要水,立刻奉上!若有半点差池,老子剥了你的皮!”
管事点头哈腰,连声称是。
应伯爵这才挺了挺他那肥胖的腰板,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得意,大步流星地朝藏春院外走去。
岂料,他这口气还没喘匀实,刚迈出醉仙楼那挂着彩绸灯笼的门槛,踏入清冷月色笼罩的街面,异变陡生!
只听一阵杂沓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黑暗中猛地窜出十来条精壮汉子!个个身着皂色公服,腰挎铁尺锁链,面目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为首一人,面如锅底,声若洪钟,厉喝道:“应伯爵!站住!我等乃东京汴梁城捕盗使臣!奉上命,有泼天重案牵连于你!速速束手就缚,随我等回京听审!”
话音未落,几条铁链带着森然寒气,便朝应伯爵脖颈、手腕套来!
应伯爵魂飞魄散,他那点市井泼皮的机灵劲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飞了九霄云外!他腿肚子转筋,面如土色,心中哀嚎:
“完了完了,果然是捉我来了!”
眼看应伯爵就要被锁拿,千钧一发之际,街角另一处阴影里,又猛地响起一声更显骄横跋扈的暴喝:“住手!哪个衙门口的王八羔子,敢在清河县地面上拿人?!”
只见另一队人马如狼似虎般冲了出来,人数更多,足有二三十号!个个穿着青灰色号服,手持水火棍,为首的正是关胜的好兄弟,新晋的提刑所理刑巡检——郝思文!
他一身崭新的巡检官服,腰挎雁翎刀,三角眼中寒光四射,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讥笑,大喇喇挡在应伯爵身前,对着那群京城捕盗公人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哟呵!好大的威风!应伯爵牵扯了我清河县提刑所正在侦办的几桩大案要案!他是首告要犯!没有刑部行文,没有按察司的关防批票,更没有走完这跨州连府的提调章程,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休想把人从清河县带走!”
那京城捕盗头领脸色铁青,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公文,唰地抖开,几乎要杵到郝思文脸上:“看清楚了!这是御史中丞王黼王大人亲笔签发的海捕文书!牵扯的是朝中官员贪墨重案!尔等地方小吏,也敢阻拦?”
郝思文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嗤笑一声,如同看一张废纸:“王大人?呵呵,好大的官威!可这大宋的刑名章程,是写在《宋刑统》里的!不是写在王大人的私帖上的!管你什么案子,到了清河县的地界,就得按我提刑所的规矩办!要提人?行啊!”
他慢条斯理手按在刀柄,“先去刑部请了正式移文,再让按察司行文知会我京东东路提刑按察使司,最后拿到我清河县提刑所画押的批票!少一步,今日你们谁也别想动应伯爵一根汗毛!”
他身后那二三十个如狼似虎的提刑所衙役,齐刷刷将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杀气腾腾地逼视着那群京城捕盗。
那捕盗头领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人多势众,且句句占着章程二字,硬拼也是白搭。他咬牙切齿,恨恨地一挥手:“好,酒让你们带走!”
看着提刑所的人马耀武扬威地将面无人色的应伯爵簇拥着带走,那群京城捕盗公人面面相觑。
一人哭丧着脸道:“头儿……这可如何是好?空手回去……王大人那边……咱们几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那捕盗头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把揪过身边一个獐头鼠目、吓得瑟瑟发抖的本地帮闲,厉声喝问:“说!你方才在里头,不是说应伯爵还有个结义兄弟在吃酒?其中一个还问过应伯爵去向?”
那帮闲抖如筛糠,连连点头:“是…是是!千真万确!尤其那位赵大官人,就是他把我等召集起来问西门大人有哪些结义兄弟,他…他还特意问了应二爷在哪,说是他结义兄弟……而后和应二爷碰头后,两人便来了这里,小的在门缝里瞧了一眼,那通身的气派还带着个小厮!小的在清河县混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等人物!”
捕盗头领眼中凶光一闪,他狞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好!这不是还有一个结义兄弟?应二那厮有清河县提刑衙门保着动不得,这送上门的兄弟,正好拿来给王大人交差!兄弟们!给老子进去!把那个什么赵大官人——抓起来!”
一群如狼似虎的捕盗公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轰的一声撞开醉仙楼的门,直奔楼上吴银儿的香闺!此时,那香闺之内,正是红烛高烧,春意正浓的紧要关头!
吴银儿这风月老手,正使出浑身解数骑在赵楷身上,粉臀款摆,腰肢扭动,卖弄着风情,就在这箭在弦上,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粗暴地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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