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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39节

  十来个凶神恶煞的捕盗公人,如同神兵天降,瞬间挤满了这间旖旎春闺!

  “啊——!”吴银儿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惊吓的尖叫!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销魂蚀骨,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从赵楷身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大红肚兜和薄纱亵裤,狼狈不堪地往身上胡乱遮掩,粉脸煞白,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郓王赵楷被这惊天变故猛地惊醒,又惊又怒又羞,勉强撑起赤裸的上身,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们是何人?!擅闯民…民宅,该当何罪?!”他本想喝出自己的身份,可这等情形怎能说出口!

  那捕盗头领目光如刀,在赵楷那惊惶失措的俊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缩在墙角、衣衫不整、抖成一团的吴银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是谁?哼哼,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来人!“套上头!封上嘴!锁起来!带回衙门!”

  几个如狼似虎的公人立刻扑上前!根本不给赵楷任何申辩的机会!一条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黑布口袋,粗暴地套在了赵楷那尊贵的头颅上!一团肮脏腥臭的破布,狠狠地塞进了他嘴里!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死死地锁住了他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腕!

  堂堂大宋亲王,官家第三子郓王赵楷,就在这污浊不堪的勾栏妓院,像对待最低贱的囚犯一般,被套头、封嘴、锁拿!他徒劳地挣扎着,发出呜呜的闷响,那从未有过的巨大屈辱和恐惧,这个时候想要喊出自己的身份已然是喊不出来了!

  那群捕盗公人如同拖死狗一般,将赤身裸体、只胡乱裹了件外袍遮掩、头套黑袋、嘴塞破布、锁链缠身的郓王赵楷,粗暴地拖拽出了这间片刻前还春意盎然,此刻却已狼藉一片、充满绝望的香闺。

  藏春院的走廊里,只留下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那捕盗头领得意洋洋的狞笑:“走!押回去!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结义兄弟,总能在王大人面前,顶了应二那厮的缺儿!”

  夜过天明。

  那一头万石船的奢华主舱内,烛泪已尽,天色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毯上投下暧昧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暖香。

  大官人赤着精壮雄武的身子,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锦褥的矮榻上。

  楚云与扈三娘,一娇艳一健美,只着了贴身的亵衣小裤,正跪伏在榻前,小心翼翼地伺候大官人起身更衣。

  楚云是惯熟的。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抹胸,薄如蝉翼,堪堪兜住那两团软玉温香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她动作轻柔而熟练,拿起那件簇新的紫色官袍,先伺候大官人套上一条月白色的绸裤。

  大官人大手在她挺翘臀瓣上重重捏了一把。楚云娇嗔地扭了扭身子,眼波流转,尽是化不开的浓情与钦慕,如同藤蔓缠绕着大树。

  扈三娘却是第一次伺候大官人穿衣。她身上只一件素色抹胸和短亵裤,露出大片线条流畅的腰腹和那双浑圆修长的玉腿。此刻她正笨拙地试图帮大官人系上玉带,那双昨如同铁箍玉蟒般能夹断人腰的健美大腿,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处安放。

  她低垂着头,眉眼间带着初承雨露后的慵懒与羞涩,眼神却像粘了蜜糖,偷偷瞟着大官人雄健的胸膛,爱慕与敬畏目光交织。楚云的目光则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扈三娘那双健美得令人心惊的巨腿上。昨夜这三娘子竟从后面贴了上来!她那充满力量的双腿猛地一箍,死死钳住了老爷的腰身,也把自己牢牢地夹在了中间,那瞬间自己只觉得魂飞魄散,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夹缝求生,明白老爷远来一直以来都是怜惜自己未曾放开。

  待两人也匆匆收拾停当,穿上外衫,走出舱房,只见甲板上晨风凛冽,自家老爷已穿戴整齐那身威严的官袍,负手立于船头,眺望着远处清河县的轮廓,身影高大,气度森严。

  楚云望着老爷的背影,又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英姿飒爽又妖娆妩媚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的扈三娘,眼中羡慕之色更浓。

  她知道自己暂时还不能入内宅,远不如这位三娘子,楚云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明白其中利害。

  正自怅然,扈三娘却忽然凑到她耳边。那气息温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楚云先是一愣,随即俏脸“腾”地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船头那高大的背影,又羞又喜又嗔地瞪了扈三娘一眼,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万石巨舰如一座移动的水上宫殿,缓缓驶入清河县码头。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锦帐连绵!

  清河县有头有脸的官员、士绅大户,黑压压一片,皆按品级冠带整齐,列队恭候。

  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一种近乎谄媚的喜庆。

  大官人身着紫色官袍,腰悬玉带,负手立于船头最高处。

  晨风猎猎,吹动他袍袖翻飞,更显身形高大,气度森严如渊。

  他俯瞰着脚下这黑压压一片、对他躬身行礼的蚁群,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睥睨。

  这便是权柄的滋味!

  上一次见到如此盛大的迎接场面,还是他作为地方富户,挤在人群里仰望那位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还算着如何攀上关系!

  彼时是仰望,此刻,他便是那被仰望的山巅!

  目光扫过码头前列最尊贵的几位,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第一位,竟不是清河县令,而是一位身着崭新青色官袍、气度儒雅中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年轻官员——蔡蕴蔡状元!

  大官人心中了然:看来这位新科状元郎,果然得了肥缺,怕是已经授了实职,才得列首位。

  巨舰稳稳靠岸,跳板放下。

  大官人在一众豪奴健仆的簇拥下,龙行虎步,踏下跳板,踏上清河的码头。

  蔡状元早已迎上数步,脸上堆满热切而恭敬的笑容,对着西门天章便是深深一揖,声音清朗,穿透了喧闹:“下官蔡蕴,拜见西门天章大人!大人上元佳节所作五阙词,词藻华美,意境深远,早已传遍京畿,士林争颂!如今天下无人不知,上元文宗!”

  大官人哈哈一笑,双手虚扶,一派雍容气度:“状元公过誉了!些许游戏笔墨,何足挂齿。”

  两人眼神交汇,俱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蔡状元顺势靠近一步,借着拱手作揖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可闻:“下官此番,乃是奉旨前往江南,接替林如海林大人的巡盐御史一职。刚出京不久,便听闻大人荣归,真是巧得很!”

  大官人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更盛,拱手道:“哦?竟是如此重任!恭喜状元公!江南盐政,关乎国计民生,此去必能大展宏图!”

  蔡蕴再次凑近,声音几不可闻,带着一丝急切:“大人,此地非叙话之所。蔡相公有交代,不要在家中逗留,速去面见蔡相公!”

  大官人一愣,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蔡蕴退后半步,脸上恢复恭敬笑容,声音也略提高些,带着感激:“前些日临行前,得蒙大人厚赠盘缠仪程,解了下官燃眉之急!此情此义,下官铭记于心,来日必有厚报!”

  大官人心领神会,朗声笑道:“状元公客气了!些许心意,何足挂齿!你我同朝为官,正当相互扶持!”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西门府的三位得力管家——来保、来旺、来兴,以及一身劲装、满脸彪悍之气的史文恭、关胜等人,来到近前。

  几人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欣喜,齐齐躬身:“恭迎老爷(大人)回府!”

  还未等西门天章与他们寒暄,一个尖细而带着几分熟悉腔调的声音响起:“圣——旨——到——!”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那位曾来过清河几次、面白无须的黄公公,手捧一卷明黄绫缎圣旨,在一队小太监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而来。他脸上带着一种代表天家的矜持与威严,走到西门天章面前,站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黄公公展开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

  当清河县一干人等听到赐进士出身,稍微头脑敏锐的不是骇然便是狂喜。

  那些官员明白这对于西门天章来说意味着什么,怕是再这么下去,便要口呼西门相公了!

  而大官人这边人等更是狂喜,自家大人老爷青云直上,自己便也是被携着一飞冲天。

  等宣旨完毕,黄公公将圣旨恭敬递给西门天章,脸上那代表皇权的威严正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容,腰也弯了下去。

  当来保习惯性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用红绸裹着的金锭时,黄公公却连连摆手哪里敢再接,如今这西门天章可不是当初那个白身。

  他正气凛然地低声道:“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咱家是替官家办差,岂敢收受……”

  大官人微微一笑,亲自从来保手中拿过那锭金子,不容分说地塞进黄公公微凉的手心里,顺势轻轻拍了拍,语气亲昵:“黄公公见外了!既是刘公公麾下得力之人,那就是自家人!一家人,何来收受二字?不过是给公公和手下的小公公们买杯茶水解渴罢了!一家人,可不能见外!”

  那黄公公只觉得手心一沉,那金锭的分量让他心头狂跳。听到“刘公公”、“自家人”这几个字,更是如同吃了定心丸。

  脸上那谄媚的笑容顿时如同菊花绽放,连连躬身,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哟!西门天章西门大人您真是……太体恤下情了!那……那咱家就厚颜……替小的们谢大人恩典了!”

  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说道:“大人,小人知道大人如今久未归家,怕是心系家眷,可是...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如今官家可是在金銮殿上等着您呢,还是...还是谨慎些的好!”

  大官人含笑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这才转向一直激动等待的史文恭、关胜等人。

  目光扫过这几张忠心耿耿又带着期盼的脸,笑道:“各位将军!家里的事,我已知晓。不必多言,一切等我面圣回来,自有分晓!放心,尽在掌握!”

  他语气平淡。

  可史文恭、关胜等人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眼中激动更甚,齐声应道:“是!大人!”

  大官人不再多言在清河县官员士绅敬畏的目光中,在震天的鼓乐和鞭炮声中,准备登上了那辆早已准备好的、装饰华贵的四轮马车,可这时候却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坏人!救命啊!”

  大官人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第408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

  且说那帝姬赵福金,在醉仙楼客房里拥着锦被绣枕,睡得海棠春醉,人事不知。

  窗外日上三竿,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茜纱窗棂,斑驳地洒在她绝美无俦的玉容上。她黛眉微蹙,琼鼻翕动,发出小猫似的、带着宿醉不适的细微呻吟。

  那模样,既有少女初醒的娇憨慵懒,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惊心动魄的贵气与美艳,真真是我见犹怜。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里如同塞了一团浆糊,昨夜那豪放摸粉头、灌黄汤的荒唐事,只记得支离破碎。

  她晃了晃晕沉沉的螓首,瞥见自己身上那身皱巴巴的男装,才猛然惊醒——这不是宫里!

  梳洗罢,重新束紧裹胸,套上男装,虽然依旧俊俏风流,但那眉梢眼角的女儿情态却如何也遮掩不住。她推开房门,对着门外候着的管事,脆声问道:“我哥哥呢?昨夜他可安歇了?唤他一同用些早点。”

  那管事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恰在此时,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头牌粉头吴银儿扶着腰肢,粉面含煞,眼圈乌青,她昨夜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公人吓破了胆,颜面尽失,此刻见赵福金问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官人您可算醒了!您那位金贵的哥哥?哼!早被京城来的凶神恶煞锁了去!昨夜闹得那般天翻地覆,奴家嗓子都喊破了想叫醒你!您倒好,睡得跟头小死猪似的,雷打不动!这会儿倒想起问哥哥了?晚了!”

  如同晴天霹雳!

  赵福金那点宿醉的眩晕瞬间被刺骨的冰寒驱散得无影无踪!她娇躯剧震,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那双秋水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什么?!被…被锁拿了?!京城的衙役?!”

  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皇家帝姬的矜持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她如同一只受惊炸毛的小猫,甩开四肢猛地冲出醉仙楼大门!

  门内一张四方桌上,那四个身着便服却难掩精悍之气的贴身侍卫,正按刀肃立。

  赵福金冲到他们面前,又急又怒,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们!你们是死人吗?!昨夜!昨夜可有看到京城衙役带走我哥哥?”

  四个侍卫面面相觑,昨夜他们确实看到一队京城捕盗公人押着个头罩黑袋内衫不整,甚至裤子都穿反了的男子出来,但当时只道是寻常案犯跑到这来买春,哪里想到那黑布之下,竟是他们誓死护卫的郓王千岁?!

  “回…回小官人,”其中一个侍卫额头冒汗,硬着头皮回禀,“昨夜戌时末,确有一队京城捕盗公人押解一犯离去,犯人头罩黑袋…卑职…卑职等不知其身份,未敢阻拦…”

  “废物!一群废物!”赵福金气得浑身发抖,积压的恐惧与愤怒瞬间爆发!

  她想也不想,扬起玉手,“啪!啪!啪!啪!”四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狠狠扇在四个侍卫脸上!

  “养你们何用?连主子都护不住!要你们何用?”她尖声怒斥,美目含泪,胸脯剧烈起伏,显是恐惧到了极点!

  哥哥竟然莫名其妙落入不明身份的衙役手中,又是在这远离京畿之地,万一…万一有个闪失…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确认是京中的衙役公事?快!快回京城!”赵福金声音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刻也不许耽搁!去城门口找咱们的车队!”

  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惶惶然赶到城门口,赵福金一头钻进最宽敞的那辆,连声催促:“快!快走!用最快的速度!回京!”

  车夫不敢怠慢,长鞭一甩,马车开动。

  可正逢早晨,进出繁忙,马车行不到几步路就慢慢悠悠按序出门,赵福金坐在车内,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就在这煎熬时刻,车窗外隐隐传来路边歇脚茶摊上民众的议论声:“听说了吗?西门大官人回来了!”“可不是!刚在码头下船!那排场,啧啧,比知府大人还气派!”“哎呀,这下清河县又要热闹了……”

  “西门大官人?”赵福金如遭雷击!他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希冀,如同沸油般在她心头翻滚!

  “停车!停车!”赵福金猛地拍打车壁,声音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急切,“去码头!立刻去码头!”

  马车一个急转,狂奔向清河县码头。远远便望见码头处人头攒动,喧声震天,果然是一派迎接大人物的景象。赵福金不等马车停稳,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就要不管不顾地往那人堆里冲!

  “站住!什么人?敢冲撞西门大官人仪仗!”数个身着清河县衙役号服的汉子,正拦着一概看热闹的百姓,立刻凶神恶煞地拦了上来,水火棍交叉,挡住去路。

  赵福金身后那四个脸上还带着鲜红指印的侍卫,此刻再不敢怠慢,如同猛虎出柙,呛啷啷腰刀出鞘半寸,杀气腾腾地抢上前来,一把推开那几个衙役,厉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我等皇家大内侍卫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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