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第72节
沈浩连忙学着李学文给校长挡车顶的模样,用手挡住车门上沿,生怕李学文弯腰时磕碰到。
李学文坐进车里,看着沈浩还站在车旁,笑着说了句:“沈科员不用送了,改日有机会,请你喝茶。”
沈浩连忙躬身应道:“不敢劳烦李长官,能为您效劳是卑职的本分,您路上慢走,有任何需要,随时给侍从室打电话,卑职一定第一时间赶来。“
说罢,还特意嘱咐了司机几句,示意他务必安全送李学文回去。
等着汽车远离官邸,李学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在上面开始写起了日记。
1937年9月12日,晴
今日直抒心臆,却遭校长斥责,砸盏驱我,卫兵逐我,吾心所受之创,甚重矣,心神摇摇,几近崩摧。
文绉绉的写完今天的日记内容,李学文咂吧咂吧嘴,将笔记本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之所以会写日记,主要是因为李学文觉得自己将来用方天画戟捅校长的屁股的时候,校长肯定会骂自己忘恩负义,白眼狼啥的。
到时候李学文就能掏出这本日记,理直气壮的跟他掰扯掰扯。
第128章 借你人头一用
汽车刚驶离官邸区域不久,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就被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紧不慢的堵住了去路。
李学文的司机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询问,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两名穿着中山装,身形精干的男子。
为首一人快步走到李学文的车窗边,脸上带着客气笑容,轻轻敲了敲车窗。
李学文摇下车窗,看着对方。
那人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语气客气的说道:“李长官,打扰了,调查二处行动组王峰,我们处长特意派卑职在此等候,想请您移步一趟,有要事相商。”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补充道:“我们处长说了,都是黄埔老同学,许久未见,正好借此机会聚聚。”
“我的老同学就是这样要你请我的吗?在路上别停一个现役少将的车?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李学文冷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说道。
踏马的,开什么玩笑,老子堂堂一个国军少将,未来的李长官,要不了两年,你们处长见了我都要敬礼喊上一句:李长官。
你踏马什么档次?分不清大小王了?敢在路上别停老子的车?
二处的人平时嚣张惯了,在南京城里很少有人敢这样不给面子,王峰被李学文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态度和话语噎得一怔,脸上的客气笑容瞬间僵住。
二处的主要职责就是监察军队,面对军人先天上就有心理优势。
虽说李学文这段时间声名鹊起,还升了少将,明显是不好惹的,但是刚刚他亲眼见到李学文被卫兵给架了出来,显然是得罪了委员长。
这种得罪了委员长的军官,那还能有好下场吗?要不然他也不敢别停李学文的轿车。
不过到底是处长的同学,王峰也不好太过得罪。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王峰语气还保持着表面的恭敬,客气的说道:“李长官息怒,是卑职们考虑不周,办事鲁莽,请您千万海涵”
李学文却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开车”
眼见李学文要走,王峰连忙拦住了要开走的汽车,态度也冷了几分:“李长官,是我们处长要见您叙下旧,请您配合一下,不要让我难做”
李学文闻言,不怒反笑:“难做?那就别做了”
说罢,不给王峰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摇上了车窗,命令司机不用管他们,直接开车走,谁敢拦直接碾过去。
别人怕特务,官邸里面的司机可不怕,李学文敢开口,他就敢撞人。
司机立刻应声,猛踩油门,黑色轿车发出一声低吼,毫不犹豫地向前驶去。
黑色轿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毫不减速地朝前冲去,站在前面的几个特务根本没想到对方真敢撞,吓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的朝旁边扑倒翻滚,才堪堪躲过。
黑色轿车毫无停顿,扬长而去,只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二处特务。
“疯子,他妈的真是个疯子”王峰看着迅速消失的车尾灯,忍不住开口咒骂道。
“组长,这这李学文也太狂了,他都被委座轰出来了,还敢这么横?”一个手下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擦伤的手臂,又惊又怒的说道。
王峰脸色铁青,啐了一口嘴里的灰尘:“妈的,给脸不要脸,走回去向处长报告,我看他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调查统计局第二处办事处。
戴雨农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他刚听完王峰添油加醋,极力强调李学文如何嚣张跋扈,无视了他这个二处处长的汇报。
王峰说完以后,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他原本期待处长会勃然大怒,下令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将一点颜色看看,但处长的平静让他心里开始发毛。
戴雨农缓缓抬头,声音不高,但是却带着刺骨的冷意:“所以,我让你请人,你就带着人,在南京城里,光天化日之下,开车别停了刚在罗店立下不世之功、委座亲自嘉奖召见,并特赐同车之荣的现役陆军少将的车?”
王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辩解:“处长,卑职是奉您的命令去请人,正好在路上遇到了,而且我们亲眼看见他被卫兵从官邸架出来,所以.....”
“你以为?”戴雨农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王峰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脆响,紫砂壶在王峰脑门上炸开,鲜血伴随着茶水顺着头流了下来。
“谁给你的胆子,你以为?”戴雨农猛的站起身起身,生气的吼道:“李学文是被架出来了,然后呢?委座下令抓人了吗?侍从室下发惩处命令了吗?他的职务被撤了吗?”
“没...没有”王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就敢别停一个国军少将,别停我的老同学?你是不把党国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我戴雨农放在眼里?”
王峰腿肚子发软,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下了大祸。
戴雨农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开口说道:“李学文说得对,你确实分不清大小王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截停人家的车?你以为是抓犯人吗?”
“处....处长,卑职知错了,卑职愚钝”王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
戴雨农厌恶的看了对方一眼,走出自己的办公桌,来到对方面前,开口问道:“王峰,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回处长..五年了,从复兴社时期我就跟着您了,赴汤蹈火,从没有过二心”跪在地上的王峰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五年了啊”
戴雨农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良久以后,这才再次开口说道:“等下我要去跟我这个老同学道歉,空着手去是不行的,我需要跟你借个东西”
跪在地上的王峰以为戴雨农要保他,连连磕头,激动的说道:“处长要借什么?卑职一定尽力寻来。”
“不用寻,就在你身上”戴雨农淡淡的说道。
“啊?我身上?什么东西?”
“借你人头一用”
第129章 戴雨农亲自上门赔礼
看了眼地上已经停止抽搐的尸体,戴雨农慢条斯理的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块干净的白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茶渍。
对着刚刚解决掉王峰的两个手下说道:“抬出去,挂到门口”
“是,处座”两名行动人员低声应命,熟练地将王峰的尸体拖了出去,动作非常麻利。
戴雨农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一刻钟后,他重新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备车,再去库房,挑那支我珍藏的勃朗宁M1906,配一盒原装子弹,用锦盒装好。”
军政部招待所,李学文房间。
李学文刚脱下军装外套,正准备休息一下,捋一捋今天这跌宕起伏的经历,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陈二柱警惕的走到门后:“谁?”
“调查统计局,戴雨农,特来拜访学文兄。”门外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歉意的声音。
李学文眉头一挑,冲着陈二柱使了个眼色,陈二柱缓缓打开房门。
只见戴雨农独自一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的歉意表情,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长条锦盒。
身后没有跟随着往常如影随形的特务,整个人异常的低调。
“雨农兄多年未见了”
虽说自从27年这老小子从黄埔六期毕业离开后,俩人有近十年没见,但是一见面,还都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学文兄,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戴雨农脸上堆起热情又带着几分惭愧的笑容,不等邀请便自然地迈步走进房间:“今日冒昧打扰,实在是汗颜呐。”
对陈二柱微微摆手,示意他出去外面守着,李学文脸上也迅速挂起程式化的笑容:“雨农兄这是哪里话?您戴老板日理万机,能屈尊来我这小地方,让我这招待所蓬生辉啊。”
“学文兄折煞我了,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在你这位罗店英雄面前,我戴雨农永远是同学,是兄弟啊”
李学文在心里撇撇嘴,谁踏马想当你兄弟,但是面上却是丝毫没有表示出来,哈哈一笑,顺着戴雨农的话头往下说。
“雨农兄这话太见外了,你我既是黄埔同窗,又都是为党国效力,说什么兄弟,本就是分内的情分。”
俩人好一阵商业互吹之后,这才互相坐下,开始说起了正事。
“今日手下那群蠢材有眼无珠,办事荒唐,冲撞了学文兄,我这是特地来登门赔罪的。”
说着,戴雨农还将手上的锦盒放在了桌子上。
李学文目光扫过那价值不菲的紫檀木盒,故作惊讶:“雨农兄太言重了,下面的人不懂规矩,吩咐下去管教便是,何须你亲自跑一趟?这让学文如何敢当?”
“哎,应该的,应该的。”
戴雨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是我管教无方,竟让他们如此胆大妄为,做出这等无法无天之事,雨农心中实在愧疚难安。”
说着,他轻轻将锦盒又往李学文那边推了推,语气诚恳道:“一点小小赔礼,不成敬意,还望学文兄万万收下,否则我今夜怕是难以安寝了。”
能让戴雨农这个大特务头子亲自给自己送礼,李学文心里还是颇为得意的。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谦虚的姿态,伸手将锦盒往回推了推:“雨农兄的诚意,学文感受到了,既是同窗情谊,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礼物还是带回去吧”
“学文兄这是在怪我?”
“这是哪来的说法?雨农兄莫非以为我李学文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学文兄,你此言才是真正折煞我了”戴雨农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可知我今日为何非要亲自前来?又为何偏偏选了此物?”
他不等李学文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盒子里面装了一把手枪,之所以将其送你,正是因为学文兄你即将重返前线,罗店一战,你已成名,更是日寇眼中钉,肉中刺”
“我戴雨农人微言轻,无法与你并肩沙场,只能挑选你只手枪送于学文兄既用于杀敌,亦用于自卫,尽一份同窗之心,盼你平安”
戴雨农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眼神担忧,好像真的只是单纯为同窗安危着想一样。
李学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搞情报出身的,演起戏来比真的还真。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李学文不再多说,将戴雨农送来的盒子收了下来。
收了礼物,俩人的气氛好了很多,开始回忆起了在黄埔军校时期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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