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02节

第159章 洪献忠,坑秦王,推恩令

  西安城里的巡抚衙门,后堂密室。

  门窗关得严实,就点了两盏油灯。魏忠贤坐在上首,一张老脸在灯火下阴晴不定。

  陕西巡抚胡廷宴和督粮参政洪承畴,分坐两边。

  屋里半晌没人言语。

  最后还是胡廷宴憋不住了,拿起茶杯,手有点抖,又放下,怯生生开口:“魏公公……秦王殿下……不是刚捐了两万石麦子吗?这……这再逼他,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是真怕。秦王在陕西经营二百多年,根深蒂固。他胡廷宴这个巡抚,在秦王眼里,怕还不如府里一个得势的管家。得罪了秦王,他以后还怎么在陕西待?

  魏忠贤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两万石?他秦王打发叫花子呢?”

  他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寒气:“安塞县那边,还等着粮食赈灾,还等着粮食募兵,还等着粮食平乱!两万石?够干个啥?塞牙缝都不够!”

  他猛地抬眼,盯着胡廷宴:“胡巡抚,咱家看你这个巡抚,是当得太安逸了!忘了这陕西,是谁家的天下!”

  胡廷宴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连连拱手:“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只是……只是秦王殿下说,今年王庄也遭了旱,实在是……没有余粮了啊……”

  “放屁!”魏忠贤难得爆了句粗口,“他秦王府库里堆的粮食,能把这巡抚衙门都填满!哭穷?哼,咱家看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直没说话的洪承畴,这时轻轻咳了一声。

  魏忠贤目光转向他:“洪参政,你怎么说?这陕西的粮,你最清楚。”

  洪承畴微微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转得飞快。

  他刚才一直在盘算。盘算的不是怎么坑秦王,是盘算他自己的前程。坑秦王,他能想出一百个损招!但要不要坑得好好琢磨一下。

  万岁爷登基这才多久?干没了代王,抄了家。又把福王从洛阳肥得流油的地方,一脚踹到了福州和他洪承畴成“同乡”了,二百多万亩王庄,硬生生给削得只剩五万亩!

  这手段,又狠又辣,哪像个少年天子?分明是太祖、成祖在世!

  再看眼前这位魏公公,就是万岁爷手里最锋利的刀。代王、福王,都是这把刀去办的。现在,轮到秦王了。

  秦王斗得过万岁爷吗?

  洪承畴心里摇头。斗不过。肯定斗不过。万岁爷占着大义名分,手里有新军,现在又摆明了要拿藩王开刀立威。秦王守着点粮食和二百多年的老牌子,顶什么用?

  这个王爷脑子也不好使,现在这个时候,赶紧献粮献忠,万岁爷反而不好意思拿他开刀。

  可他呢?安塞那边都反了天了,皇帝都说只要他拿出五十万石,更封可以暂缓,可他还抠抠嗖嗖的,小皇帝人多狠啊,能饶了他?他完蛋了!

  想明白了这点,洪承畴就知道自己该站在哪边了。

  他得向万岁爷献忠!当这个“洪献忠”才有大好前途。

  想到这里,洪承畴脸上那点恭敬褪去,换上一副精干甚至带着点狠厉的神情。他抬起头,看向魏忠贤:“魏公,下官以为,秦王殿下……确实是‘难’。”

  胡廷宴一愣,心说这洪承畴怎么帮秦王说起话来了?

  魏忠贤也是眉头一皱。

  却听洪承畴话锋一转:“秦王殿下之‘难’,不在于没有粮,而在于……地太多,管不过来,底下人又中饱私囊,以至于收上来的租子,年年亏损。这才显得……囊中羞涩。”

  魏忠贤和胡廷宴都听出味道来了。这小子,肚子里憋着坏水呢!

  “哦?”魏忠贤身子往前倾了倾,“怎么个管不过来?你说仔细点。”

  洪承畴不慌不忙,掰着手指头算:“据下官所知,洪武爷钦赐给秦愍王的王庄,就近九千顷,这都是上好的肥沃土地。此外,固原那边,原本给朝廷养马的草场,数万顷,这些年……嘿嘿,也多半成了秦王府的产业。这还没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侵吞的民田、军屯,还有下面人‘诡寄’过来的。”

  他每说一句,魏忠贤的眼睛就亮一分。

  “地多了,麻烦也就多了。”洪承畴继续道,“秦王府名下田庄遍布陕西,秦王殿下深居简出,哪里管得过来?还不是靠下面的庄头、管事?这些人,层层盘剥,欺上瞒下,秦王殿下收不到足额的租子,自然就觉得‘穷’了。”

  魏忠贤笑了,是那种阴冷的笑:“照你这么说,咱家还得体谅秦王殿下的‘难处’了?”

  “非也。”洪承畴摇摇头,终于图穷匕见,“下官的意思是,既然秦王殿下觉得管理这些田庄力不从心,为何不学一学古之圣王,行一番‘推恩’之策呢?”

  “推恩?”魏忠贤和胡廷宴都是一愣。胡廷宴脱口而出:“洪参政,我大明的王爷又没封国,推的哪门子恩?”

  洪承畴看着魏忠贤,一字一顿道:“秦王是没有封国,但他有地啊!秦愍王留下的这些田产,是所有秦藩宗室的祖产!凭什么现在都由秦王府一支独占?西安城里,那么多镇国将军、辅国将军、中尉,还有无数没了爵位的宗室,他们难道不是秦愍王的子孙?凭什么他们就得守着那点越来越兑不了现的宗禄过苦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魏公,不如我们联名上奏,请万岁爷开恩!准许秦藩郡王以下宗室,可在陕西省内自由行走、谋生。并将秦愍王留下的这些田庄、牧场,分给各支宗室经营管理!让他们自食其力,也替秦王殿下分分忧,解解‘难’!”

  密室里,一片死寂。

  胡廷宴张大了嘴,脸都白了。这……这洪承畴,是要掘秦王的根啊!这计策太毒了!真这么干,秦藩立刻就得内乱!那些穷疯了的底层宗室,还不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魏忠贤先是愣住,随即,那双老眼里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好!好一个‘推恩令’!好一个洪亨九!”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杯乱跳!

  “洪亨九!你他娘的是个人才!就这么办!”

  魏忠贤兴奋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咱家这就写密折!你洪参政,也附名!把这条妙计,原原本本,奏报给万岁爷!”

  他仿佛已经看到,西安城的秦藩宗室们,为了争夺那些田庄,把秦王府大门挤破的场景。也看到了秦王朱存枢,在祖产被瓜分的绝望中,乖乖把库房里所有粮食都送到他魏忠贤面前求放过的场面。

  更看到了陕西余下的几个藩王都争先恐后求更封的场面——去四川、贵州、云南当真藩王,怎么都比被推恩推干净要强!

  “嘿嘿……秦王殿下,您的‘难处’,万岁爷和咱家,这就帮您解决!”

  洪承畴深深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洪献忠”,他算是坐实了。而通往权力巅峰的路,他似乎……已经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至于胡廷宴?他瘫在椅子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洪承畴怎么那么坏.唉,这年头,恶人当道啊!他的陕西巡抚,看来很快就要让给洪承畴做了

第160章 这是要斗秦王吗?这是要炮轰大明所有的藩王!

  腊月的北京,风像刀子一样,呼呼的吹。

  紫禁城的黄琉璃瓦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乾清宫的西暖阁里,却暖得让人想打瞌睡。

  几个鎏金的炭盆烧得正旺,偶尔噼啪一声,爆起几点火星。

  崇祯皇帝朱由检,没穿龙袍,就一身蓝色的燕居常服,坐在暖炕上。炕桌上摊着几份奏章,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却没看,眼神望着窗格子外头灰蒙蒙的天。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垂着手,站在炕边。底下,七八位重臣,阁老、部院、勋贵,按着品级坐在绣墩上。

  没人说话。只有炭火声,和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

  这安静,有点压人。

  崇祯把目光收回来,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王承恩身上。

  “大伴,”他声音不高,还带了些青涩,听着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大男孩”,“把魏忠贤和洪承畴那个本子,给先生们说说。”

  “奴婢遵旨。”王承恩躬身应了,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抽出一份题本,打了开来。

  “万岁爷,诸位老先生,这是陕西督粮参政洪承畴呈递,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公公附议的密本。”

  “奏称,秦王殿下忠君体国,虽自身困窘,仍竭力捐输军粮两万石,忠忱可嘉。”

  话锋到这里,微微一顿。

  “然,秦王殿下亦有难处。秦藩名下,虽有钦赐庄田、牧场数目庞大,然祖制森严,亲王及宗室不得随意出城。致使田土远离,管理废弛,奸猾庄头、豪强胥吏上下其手,租课岁岁亏空。”

  “故而,秦王殿下空有粮山之名,缓急之间,府库所能调拨,实属有限。其情可悯,其境可忧。”

  暖阁里更静了。毕自严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王在晋坐直了些身子。其他人虽然没什么动静,但每个人都知道,皇上要整秦王了。

  王承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抛出了核心。

  “魏、洪二臣以为,为解秦王之难,安秦藩之心,纾朝廷之忧,恳请陛下特降恩旨。”

  “准许将秦王殿下无力亲自经营之田庄牧场,仿古之推恩义,委托于西安城内无业之宗室子弟,如镇国将军、辅国中尉等,令其出城就近管理,自谋生计。”

  “如此,则秦王可坐享稳定之收益,宗室可得安身立命之基,朝廷可去腹心之隐患,实乃三全其美之策。”

  他说完了,微微躬身,退后一步,又变回了那个影子。

  暖阁里,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跳都加速了。

  魏忠贤和那个洪承畴真敢提啊!这哪里是要整秦王,分明是把炮口对准了大明朝所有的藩王猛轰!推恩藩王的地产这是要掘藩王府的根啊!哪家藩王能乐意?

  可那帮货不乐意,底下的将军、中尉、无爵宗室恐怕要乐疯了。他们不仅可以分藩王的家当(名义上也可以是帮藩王管理),还可以出城!

  藩王是很难出城的,如果这些中低级的宗室可以随便出城,还有一个帮藩王管理土地的名义,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藩王才几个人?下面苦哈哈的宗室又有多少?

  接下去,那些藩王如果不想等来一纸推恩令,就得老老实实的自请更封了.

  首辅黄立极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脸上泛着红光,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妙策。

  “陛下!”他声音带着激动,“此策大善!老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

  他转向同僚,“魏公公与洪参政,真乃干国忠良!此非与藩王争利,实乃盘活死业,保全宗室之上上良策!秦王殿下得解脱,宗室子弟得活路,朝廷去隐忧,天下定矣!陛下,当断则断,应即刻准行!”

  他这话,等于给事情定了性。不是“抢”,是帮。

  英国公世子张之极紧跟着起身,声音洪亮:“臣附议黄阁老!此等安内良策,臣等竭诚拥护!若西安有那不开眼的东西敢阻挠圣政,”他顿了顿,抱拳道,“臣请旨,提一旅精锐,为陛下前驱!”

  勋贵的态度,摆出来了。虽然他们手里早就没有“一旅精锐”了,但那不妨碍张之极“献忠”。

  户部尚书毕自严也站起来:“陛下,黄阁老、张世子所言,是老成谋国之言。臣掌户部,深知陕西库帑早已空空如也。若此策能活秦藩之地,安秦藩之人,稍解粮饷之急,于国于民,便是莫大功德。臣,附议。”

  兵部尚书王在晋则言简意赅:“陛下,安塞军前,等米下锅。臣附议。”

  管钱和管兵的,都点了头。

  左都御史孙承宗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诸位同僚所言甚是。此确是解决陕西顽疾的良方。然老臣以为,推行之法,或可稍加缓剂。”

  他看向崇祯,“秦王终究是亲藩,陛下可否在明发上谕中,多加抚慰,言明此系‘权宜之计’、‘特恩安养’,待时局缓和,产业仍归王府统筹?如此,可安其心,免其情急生变,反而不美。”

  他到底是东林领袖,总不能和“阉党”一样舔魏忠贤吧?要那样,他不白戴那么多年东林党的帽子了?所以他总得提些什么不一样的。

  礼部左侍郎钱谦益等孙承宗说完,才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

  “陛下,孙公所虑,乃老成持重之言。然臣以为,正名尤为关键。”他慢条斯理地说,“‘推恩’二字,出自史迁,正合圣天子亲亲仁民之盛德。若直呼‘推恩令’,略显肃杀。不若……定名为《秦藩宗室互助安养特恩之策》?”

  他微微自得地一笑,“如此,天下臣民便知,陛下此举,非为他故,实是恤孤悯弱之旷世仁政!是陛下对宗室的浩荡皇恩!”

  他现在也不容易.得献出和魏忠贤不一样的“忠”——魏忠贤挥舞着血淋淋的刀子,而他则用毛笔写锦绣文章帮着遮掩。

  这时,崇祯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身上。

  宗人府丞李诚铭,他理论上是代表宗室的,但实际上他只是个外戚——他又不姓朱。这会儿自然不会替朱家的藩王说话,而且还要再踩上一脚:“陛下,据臣所知,秦藩的‘难’,其他的藩王也是有的。不如就在秦藩试点推恩,如果取得成功,就推广到别处。”

  崇祯赞许地点点头——这个武清侯也越来越忠诚了!

首节 上一节 102/23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抗战:从淞沪开始打满全场

下一篇:大唐:从武惠妃马奴到篡唐新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