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122节
黄台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变得冰冷。“死到临头,还敢妄言!”他猛地抽出了腰刀,寒光一闪!
虎墩兔汗的人头滚落在了地上,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还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黄台吉提着滴血的刀,对着周围所有的兵将和跪地请降的俘虏,声音洪亮地宣告道:
“察哈尔部——亡了!北元——至此绝嗣!黄金家族的正统,今日断绝于本汗之手!”
他的目光扫过了尸横遍野的战场,扫过了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
“从今日起,这漠南草原,漠北草原,长生天覆盖之地,唯有一位大汗!那便是本汗,大金国汗,爱新觉罗·黄台吉!”
“顺本汗者,便是本汗的子民,是女真勇士的兄弟,可共享富贵荣华!”
他的刀锋指向了虎墩兔汗的无头尸体,语气陡然转厉:
“逆本汗者,敢不臣服者——杀无赦!”
第188章 可不能让苏泰福晋跑去投崇祯!
塞外的天,终于亮了。
光刺破了插汉汗廷的废墟。烧焦的帐篷还在冒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马的尸体。鲜血渗进干裂的土里,成了暗褐色。
黄台吉坐在亲兵刚搬来的交椅上,位置正是昨日虎墩兔汗那顶金顶大帐的旧址。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地基。他脸上看不出喜色,平静得像块冰。
扬古利、佟养性,还有希福、范文程几个心腹,都肃立在一旁,等着清点的结果。
一个浑身是血的巴牙喇章京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喘着气说:“禀大汗!粗粗点验过了,缴获的牛羊、财物、盔甲兵器无数,投降的部众大概有两万多人。只是……”
黄台吉眼皮抬了抬:“说。”
那章京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只是……搜遍了营地,没找到囊囊大福晋和苏泰福晋!像是……像是趁乱早就跑了!”
场面一下子静了。扬古利皱紧了眉头,佟养性吸了口凉气。这两个女人跑了稍微有点麻烦啊!
蒙古人的规矩很古怪,当汗王的都喜欢把部众分给老婆统领——既当老婆,又当将帅!而虎墩兔汗后宫中最厉害的两个老婆就是囊囊大福晋和苏泰福晋,一个统领虎兔墩汗的中宫斡耳朵,一个统领哈屯斡耳朵——“哈屯”就相当于皇后,苏泰统领“皇后”斡耳朵照理该是虎墩兔的“皇后”,可她上面却还有个大福晋.
总之,这规矩古怪得很。
黄台吉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去找几个知根知底的俘虏来,快。”
没多大功夫,几个被抓住的察哈尔贵族和汗廷的仆人被拖了上来,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
黄台吉没看他们,眼睛望着远处亮起来的天边,问:“囊囊和苏泰,往哪儿跑了?”
一个胆子大点的贵族哆嗦着回答:“回……回大汗,囊囊大福晋……应该是往西南那边去了……她的高尔斡耳朵下面还有四五千帐部众被派在库库和屯附近盯着土默特人。”
“至于苏泰福晋,多半是往大同镇的方向去了……她的哈屯斡耳朵,一直在大同边墙外的昂噶淖尔附近游牧,还和大同镇做买卖……”
这时,一个穿着蒙古医者袍子、胡子头发都白了的老头被推了过来,是虎墩兔的御医巴图。范文程凑到黄台吉耳边低声说:“大汗,这人是虎墩兔汗的贴身大夫,这段时间一直负责照顾苏泰福晋。”
黄台吉的目光这才落到巴图身上:“苏泰福晋的身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巴图吓得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结结巴巴地说:“大……大汗明鉴……苏泰福晋她……她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旁边的扬古利忍不住叫出了声。帐下的将领们也面面相觑。
谁不知道虎墩兔汗生不出崽子?纳了那么多福晋,努力了那么多年,别说儿子了,女儿都没一个。现在怎么忽然就有了?
黄台吉眼里猛地射出寒光,身子微微前倾:“你确定?”
巴图磕头如捣蒜:“千真万确!是……是明朝皇帝上次放苏泰福晋回来时,偷偷给了宫里的秘药‘生子丹’……药力神奇,所以……所以福晋才能怀上……”
“生子丹……明朝皇帝……”黄台吉慢慢坐直了身子,只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有一种浓浓的阴谋气息。
“好!好个崇祯!算得真远!”黄台吉冷笑一声,他猛地站起身,主意已定。
“扬古利!”
“臣在!”扬古利踏前一步。
“给你一千五百精骑,全是马甲!轻装,带十天干粮,立刻出发,往东南大同方向追!苏泰和她肚子里孩子,是祸根!必须连根拔了!活的要见人,死要见尸!”
“喳!臣一定办到!”扬古利领命,转身就去点兵。
“阿巴泰!”黄台吉又喊了一员大将。
“臣在!”阿巴泰躬身应道。
“你带两千人,去库库和屯。囊囊福晋身边人不多,她的主力还在那边。你不要强攻,要以招抚为主。告诉她,只要她带着高尔斡耳朵的部众来归,本汗不会亏待她。本汗还可以纳她为侧福晋,共享荣华!若是她不识时务……你再相机行事。”
阿巴泰略感意外,这个大汗是要学崇祯”吃软饭“了?但他还是立刻回道:“臣明白!定当软硬兼施,为大汗收服此部!”
分派完了,黄台吉看着手下众将,沉声道:“剩下的人马,跟本汗去库库和屯(归化城)!只要拿下这座草原坚城,整个漠南草原,就都是咱们的地盘了。”
大同镇的北边,离长城墙垣大概五十里地。
巡抚袁崇焕领着一千标兵亲兵,正在巡视新筑好的镇海堡。
这堡子修在塞外草原上,为啥叫“镇海”?是因为它挨着一片大湖,草原上的人管这种湖叫“海子”。蒙古人叫它“昂噶淖尔”,后世叫岱海。苏泰福晋的哈屯斡耳朵,平常就在这一带放牧。袁崇焕让人在海子边上修了这个镇海堡,既是军事据点,也能当个做买卖的落脚处。
如今守着这堡子的,是大同麻家的子弟,叫麻得功。他以前跟着魏忠贤在宣府打过仗,立了功,得了一块御前四等侍卫的腰牌。
这天,袁崇焕在麻得功陪同下,刚走出镇海堡的堡门,正要上马回大同镇城。塞外秋日,天高云淡,昂噶淖尔的湖面泛着光,远处能模糊看见哈屯斡耳朵的蒙古包和牛羊。
突然,北边传来闷雷似的马蹄声,打破了晌午的安静。一个在堡外瞭望墩台上值守的哨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吓得煞白,声都变了:
“抚……抚院大人!麻守备!北边……北边来了两股马队!前面一伙是蒙古人,看打扮像是哈屯斡耳朵的,跑得慌里慌张!后面……后面紧追着一伙,看那旗号、衣裳,是……是建奴啊!”
“什么?!”袁崇焕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刚踩上马镫的脚又放了下来。建奴的兵怎么会摸到这里?这地方离边墙已有几十里,是哈屯斡耳朵的地盘!
“快!上望楼!”袁崇焕反应极快,转身就带着麻得功和亲兵往回跑,顺着陡峭的木梯爬上棱堡中央的望楼。
麻得功赶紧递上一支黄铜单筒望远镜,这是西洋货,袁崇焕托人从澳门弄来的,能看极远。
袁崇焕接过千里镜,深吸一口气,稳住有点发颤的手,凑到眼前往北望。镜筒里,远处的景象一下子拉近了:只见数里开外,尘土飞扬,前面约莫二三十个蒙古人正拼命打马狂奔,有男有女,穿着贵气但满是尘土,狼狈得很。后面一里多地,紧紧追着数百骑,个个穿着熟悉的黄棉甲或红棉甲,脑袋后头的金钱鼠尾辫隐约可见,领头那将的旗号看不清,可那股子凶悍劲儿,分明就是建奴的白甲精兵!
袁崇焕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掉进了冰窟窿。他放下千里镜,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黄台吉……好个贼子!不讲信义,不来虚的,竟使这等偷袭的下作手段!”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话。他瞬间明白了:建奴这是撇开了正面纠缠,直接派精兵长途奔袭,目标是察哈尔汗廷!看这架势,虎墩兔汗怕是凶多吉少,眼前被追杀的,多半是哈屯斡耳朵的要紧人物,甚至可能就是……苏泰福晋本人!
“大事不好!”袁崇焕猛地转身,语速飞快地下令:
“快派快马!一个直奔大同镇城,禀报李总兵,就说建奴精骑已出现在昂噶淖尔以北,恐有大股敌军随后,令全镇立刻戒备,点燃烽火!另一个往宣府方向报警!”
“得令!”身边的亲兵队长马上安排两个精锐夜不收,带着令箭飞马出堡。
“麻得功!”
“末将在!”麻得功挺身抱拳。
“把你堡里所有马兵点齐,立刻出堡接应!别跟建奴硬拼,用弓箭阻截,务必把那些蒙古人接应回堡!记得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和前面的情况!”
“末将遵命!”麻得功是大同麻家出来的悍将,毫不含糊,转身就冲下望楼去集合人马。
袁崇焕留在望楼上,再次举起千里镜,紧张地盯着远处的动静。他的心怦怦直跳,不光是眼前的危急,更是因为他意识到,北边的局面,从这一刻起,怕是要彻底变了。黄台吉这一手,意味着后金已经转了心思,不啃蓟镇、辽东了,而是向西一口吞下漠南蒙古!
大同、宣府,说不定马上就要直接面对吞并了漠南蒙古之后、更加强大的后金兵锋了!
堡门轰隆隆打开,麻得功一马当先,领着二百多明军骑兵,像箭一样冲出镇海堡,迎着北边那股烟尘冲去。马蹄声碎,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袁崇焕望着麻得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追兵,心里默念:“但愿……还来得及!”
第189章 崇祯爷空手套白狼
紫禁城,乾清宫的东暖阁里,炭火烧得不算旺,微微驱着秋末的寒气。
崇祯皇帝没穿龙袍,只一身绛紫色的常服,坐在御榻上。昨晚上刚刚享用了杨玉娇的崇祯爷,这会儿的心情看着不错,脸上总是挂着满意的笑容。
下头,刘嫔刘月英坐在绣墩上,面前小几上摊着几本账册。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和秉笔太监王承恩,都垂着手,在一旁站着。
客位上坐着个穿新绸缎袍子的中年人,面皮微黑,带着常年在海上跑船留下的风霜痕迹。他就是新近才入宫那位杨妃的兄长,叫杨七。他是来给妹子送嫁妆的!五十万两银子外加价值十万两的珠宝首饰.
这会儿他坐得板正,两手搁在膝盖上,显得有些紧。
“杨卿家,不必太拘礼了。”崇祯开了口,声音不高,十分有亲和力,“今日叫你来,不是论朝廷的规矩,是想合伙做桩买卖。”
杨七忙欠身:“皇上天恩,小人……小的心里惶恐。”
崇祯摆摆手:“怎么还是‘小人’?你已经是皇亲,是官了琉球水师总兵的官儿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杨七对自己新得的这个“总兵”,真是一言难尽。
“琉球水师总兵”.那个琉球名义上是大明的藩臣,但实际上早就给倭国的萨摩藩给控制了,他这个总兵根本不可能去上任啊!
崇祯端起那黄花梨的保温杯,啜了口宁夏枸杞茶,又道:“北边的情形,你们多少也知道。建奴猖獗,虎墩兔汗也不消停(崇祯还不知道那货已经彻底消停了)。国库不充裕,朕的内帑,也不是金山银山。卢象升在顺天、永平整顿军备,处处都要银子。朕思来想去,得有个长久的来钱法子,才能支撑下去。”
他停了一下,才慢慢说出正题:“朕决意,设一个‘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股份公司’。”
魏忠贤立刻接口,给崇祯爷捧哏:“皇爷圣明!这法子好,是富国强兵的根本!”
崇祯点点头,看着杨七:“你杨家世代在海上营生,熟悉商路。这公司,朕寻思,还是用‘合股’的法子来办。朕先从内帑……嗯,就从你妹子杨妃的嫁妆里,拨出三十万两银子,入股,占两成,算是‘皇股’。”
杨七听了,先是一愣,迅速您这是“吃完软饭”还要“空手套白狼”啊!
崇祯没容他细想,接着往下说:“剩下的八成,募‘民股’。你家,福建的郑家,还有刘嫔家里,各家出十五万两,各占一成股。魏大伴,”他转向魏忠贤,“你也出十五万两,占一成.如何啊?”
魏忠贤脸上堆起笑,褶子都挤到了一处:“老奴能为皇爷分忧,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十五万两,老奴就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凑齐喽!”他心里门清,这不仅是桩买卖,更是向皇上表忠心的机会。
而杨七一听这买卖不仅皇上占两成股,连魏忠贤魏公公都占一成股了.那他必须得投啊!
投了,他就是和皇上和魏公公一块儿做买卖!
而且,他妹子还是皇上的宠妃!
这买卖.还能干赔了?就算买卖有个先赔后赚,但是他们杨家的后台,那也算立起来了。
“万岁爷,小臣回去也砸锅卖铁,一定得投这十五万两!”杨七虽然是个老粗,但他也是大商人,把握商业机会的能力那是在线的。
崇祯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么着,皇股两成,杨、郑、刘、魏四家各一成,这就占了六成。还剩下四成……”他目光又瞟向魏忠贤。
魏忠贤心领神会,马上接话:“皇爷,如今在京里‘闭门读书’的秦王殿下颇有家资,对皇上又是一片忠心,或可劝他出十五万两,占一成。剩下的福王、周王几位王爷,还有京里头像武清侯那样的勋贵人家,凑齐最后三成股,拢共一百五十万两的本金,想来不是难事!”
王承恩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暗叹:皇上这手“空手套白狼”,真是使得炉火纯青。用妃子的嫁妆和这些勋贵官宦的银子,办朝廷的大事,还给了他们一个“股东”的名分,还把大家都拴在了一条船上。
刘月英这时轻声开口,话却说到点子上:“皇上,这般安排,公司有了本钱,就能招募泰西的工匠,买进犀利的火器,组织起大船队。海上的利得了,反过来就能养陆上的兵,确是长远之计。”
崇祯看了刘月英一眼,心里满意,又对杨七说:“杨卿,你常跟濠镜澳(澳门)的佛郎机人打交道。这公司总裁的差事,朕意由你先担起来,再让刘家的丁师爷为副。头一件要紧事,就是打通关节,把西洋造船、铸炮的好手和图纸,给朕多弄回来。”
杨七激动得身子都有些发颤,这是把皇家的海外贸易专营权交给了杨家和刘家!
他赶紧离座,跪倒在地:“皇上如此信重,小人……臣必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好!”崇祯轻轻拍了下手掌,笑道,“具体的章程细则,魏大伴、王承恩,你们会同杨七,再叫上郑家的主事人,还有刘家的丁师爷一起,细细商议,尽快拟个条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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