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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第37节

  一蓬箭雨带着尖啸泼向车阵后面!惨叫声立刻响起,刚集结的蒙古兵被射倒一片!

  “稳住!放箭!放箭!”蒙古将领在车阵后头嘶吼。

  “嗖嗖嗖!”

  蒙古人的箭雨也还射过来!虽然有甲胄,还是有几个侯家骑士中箭落马!

  “死士!长枪队!上!”侯世禄挥刀怒吼,“给老子撕开这龟壳!”

  “杀!”

  李二发出一声咆哮,第一个冲出去!身后,五百名被血仇点燃的死士,端着长枪,排成横阵,像洪水一样朝着车阵猛扑!刘应坤带着一千净军鸟铳兵紧跟在后,迅速展开射击线列!

  “砰砰砰!”

  白烟腾起!铅子扫向车阵后的弓箭手!惨嚎声中,几个蒙古兵栽倒,阵后的箭雨为之一滞!

  “顶住!放箭!挡住!”一个蒙古将领暴跳如雷。又一波箭矢射来,放倒了十几个死士,却挡不住这复仇的洪流!

  李二冲在最前面!眼里只有那辆堵在缺口、被麻绳捆死的大车!车后,几个蒙古兵正惊慌地用长矛乱捅!

  “开!”李二咆哮,猛地抽出短柄斧,抡圆了狠狠劈下!

  “咔嚓!”粗麻绳应声而断!

  “开了!缺口开了!”死士狂吼!

  “撞开它!”李二丢了斧头和长枪,双手死命抵住车辕,肩膀后背猛顶!几个死士扑上来一起用力!

  “嘎吱……轰隆!”大车被生生推开一道缝!

  “杀进去!”李二抓起长枪,第一个钻了进去!

  “杀啊!”

  “报仇!”

  缺口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冲开!几百死士疯狂涌入车阵!长枪猛刺,刀光闪烁!他们不管阵型,不怕死,眼里只有恨火!见人就捅!遇帐就挑!缺口附近的蒙古兵转眼就被冲散了!

  “侯家铁骑!跟我冲阵!”侯世禄看准时机,猛夹马腹,长刀高举,“破营!杀鞑!”

  “杀!”

  千骑同吼,声震夜空!黑色的洪流卷起雪雾,挟着蹄声,朝着死士撕开的血口猛冲过去!

  洪流狠狠撞进缺口!挡路的蒙古兵被撞飞、踏碎!战马嘶鸣、金铁交击、骨头碎裂的声音爆响!侯家铁骑借着冲锋的巨力,在混乱的营地里犁开一条血路!

  李二已经浑身是血,杀红了眼!长枪早断了,挥舞着一把抢来的蒙古弯刀,疯狂劈砍!一个蒙古兵举刀格挡,连刀带人被劈翻!又一个从旁边扑来,被反手一刀削掉半个脑袋!爹娘惨死的画面在脑子里烧着,每一刀都带着恨!

  “爹!娘!儿子报仇了!杀!杀光鞑子!”李二嘶吼,嗓子都哑了,透着疯狂!他带着几十个杀红眼的死士,紧贴着侯家铁骑侧翼,朝着营地深处那顶最显眼的金顶大帐扑去!

  虎墩兔汗的大营,彻底成了屠场!火光冲天,惨嚎、喊杀、兵刃碰撞、战马悲鸣,混成一片!明军所向披靡!

  ……

  金帐前。

  虎墩兔汗林丹巴图尔早没了之前的得意。他脸色煞白,胡乱套着皮甲,头盔歪了。四周的喊杀声和火光,让他身子发抖,冷汗湿透了衣裳。

  “大汗!挡不住了!明狗……明狗太凶了!快走!”大将多尔济衮楚克浑身是血,踉跄着冲到跟前,一把抓住林丹汗的胳膊,嘶声催促。

  “走?!往哪走?!”林丹汗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本汗的勇士呢?!集结!杀光这些明狗!”

  “集结不了了大汗!”多尔济衮楚克急得跺脚,“营地全乱了!明狗的火铳厉害!骑兵也凶!还有那些不要命的死士……他们就是冲着您的金帐来的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上马!”

  话音未落,一阵狂暴的喊杀声由远及近!只见一队明军骑兵,像黑色旋风,冲破混乱,刀锋直指金帐!为首一将,正是侯世禄!他手里长刀滴血,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了金帐前那个惊慌的身影!

  “保护大汗!”林丹汗的叔父粆图台吉嘶声吼道,带着最后几十个亲卫,用身体挡在金帐前。

  “虎墩兔汗!纳命来!”侯世禄的怒吼像炸雷!

  死亡的寒意瞬间抓住了林丹汗的心!他猛地推开多尔济衮楚克,手脚并用地扑向战马,狼狈地往上爬!几个亲兵手忙脚乱地托着,才把他弄上马背。

  “苏鲁锭!苏鲁锭大纛!”林丹汗在马上嘶喊,那是他统治的象征!

  一个亲兵慌忙卷起大纛,扛在肩上,翻身上马。

  “走!快走!”多尔济衮楚克带着剩下的亲卫,簇拥着狼狈的林丹汗,打马朝着西北方向——大哈屯钟木娜的营地,没命地奔逃!

第59章 魏忠贤一个被当太监耽误的名将?

  腊月二十八。

  清华园,挹海堂。

  炭火烧得挺旺,崇祯穿着素色常服,坐在主位。他面前的御案上,摊着一份沾着雪泥、边角磨损的急报。

  堂下,内阁辅臣黄立极、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孙承宗,还有成国公朱纯臣、定国公徐希皋、襄城伯李守锜等一帮勋贵,屏着气,垂手站着。

  “徐应元。”崇祯声音不高。

  “奴婢在。”侍立一旁的徐应元赶紧上前。

  “念。”

  “是。”徐应元吸了口气,拿起那份急报,清了清嗓子:

  “臣魏忠贤、朱之冯、侯世禄,顿首百拜,谨奏陛下:腊月二十六日夜,臣等趁雪大敌人松懈,亲率敢死队,加上宣府镇精锐,出城夜袭插汉部虎墩兔汗大营!托陛下洪福,将士拼命,一举破敌.”

  徐应元的声音在堂里响着,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众人心上。

  “这一仗,砍了真鞑子脑袋八百多个,用生石灰封好了!缴获虎墩兔汗的金顶大帐一顶,金箭令信几样!缴获无主战马八百多匹!烧掉敌营帐一千五百多顶!虎墩兔汗吓得跑到别的营去了,他围城的大军往北退了二十里!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点:“不过那鞑子头儿好像不死心,他手下虽然退了,还在长城里边赖着,没跑远。臣等已经严加戒备,绝不敢辜负圣恩!请陛下明鉴!”

  念完,徐应元躬着身把奏疏放回御案,退回去。

  堂里死静。

  八百多真鞑子脑袋!金顶大帐!金箭令信!烧了一千五百顶营帐!逼退敌人二十里!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功劳!是那个……那个权阉魏忠贤干的?

  黄立极、施凤来几个阁老互相看看,脸上全是“这不可能”。孙承宗花白的眉毛拧着,眼神闪烁,飞快地盘算着。勋贵那边,定国公徐希皋、襄城伯李守锜等人也傻了眼,只有成国公朱纯臣,那张胖脸“唰”地没了血色,变得惨白,额角青筋直跳。

  “哈哈!哈哈哈!”

  崇祯突然大笑起来,打破了寂静。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御案后走了两步。

  “好!好一个魏忠贤!好一个朱之冯!好一个侯世禄!”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真没想到啊!朕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督粮道的魏公公,也能披甲上阵,在阵前杀敌立功!”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有点荒唐的念头:这家伙……该不会是个被当太监耽误了的将才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的目光却像鹰一样,死死盯住了勋贵队列最前面——朱纯臣的脸。

  朱纯臣只觉得那目光像冰锥子,扎得他浑身发冷。他拼命想挤出点“惊喜”的笑,结果比哭还难看。

  他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完了!全完了!魏阉不仅没死在兵变里,没被虎墩兔汗宰了,居然还打了这么大个胜仗!就算那八百脑袋有水分,夺金帐也是假的,可虎墩兔汗退兵二十里总是真的吧?宣府解围了!

  魏忠贤打了胜仗,就证明自己是条又忠心又好用的老狗!而他朱纯臣,已经把魏忠贤往死里得罪了!魏忠贤……那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崇祯把朱纯臣的怂样全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他踱回御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冷硬:

  “成国公。”

  朱纯臣浑身一哆嗦,慌忙出列,“扑通”跪倒:“臣……臣在!”

  “前些天,魏公公还有份密奏送到朕这儿。”崇祯声音平平淡淡,像在拉家常,“他说,他从通州粮仓提的那五万石麦子,运到宣府开袋一看,竟有一多半是麸皮!就是这些麸皮,差点让宣府镇的兵闹哗变!”

  他停了下,目光如电,盯着朱纯臣低着的脑袋:“朱卿,你知不知道,这批麦子……是谁家‘捐’给朝廷的?”

  “嗡……”

  朱纯臣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响,眼前发黑!

  魏忠贤的报复来了!

  他之前的如意算盘——煽动兵变,逼走或弄死魏忠贤,再以“救火”姿态收拾残局,私下跟蒙古讲和捞功劳——这下全完了。

  魏忠贤不但没垮,还打退了虎墩兔汗,而他朱纯臣,成了提供烂军粮、差点酿成大祸的罪魁祸首!

  冷汗瞬间湿透了朱纯臣的内衫,他肥胖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趴在地上的手死死抠着冰凉的地砖缝。

  “陛……陛下……”朱纯臣的声音干哑,带着哭腔,“臣……臣惶恐!这事……这事臣一定严查!查到底!一定给陛下,给宣府将士一个交代!”

  “交代?”崇祯心想,“朕不是没给你机会啊,成国公。还严查?你现在该做的,是认罪!是交议罪银!是献赎罪田!”

  崇祯不再看朱纯臣,目光扫过群臣,声音恢复了平静:“朕,已经让英国公世子张之极、兵部侍郎李邦华、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

  朱纯臣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张之极明显“投了”;李邦华是东林干将,铁面无私;田尔耕……那是锦衣卫的活阎王!以前还是魏忠贤的爪牙!他完了……成国公府完了……

  他几乎瘫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滴在地砖上。

  崇祯敲打完这个勋贵头子,话头一转,又回到了宣府军务上。

  “诸位爱卿,”崇祯声音带着点探究,“你们知道,魏公公在宣府,是怎么转危为安,反败为胜的吗?”

  堂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吭声。

  崇祯自问自答,语气有点感慨:“他是被逼急了!被宣府镇的哗变和虎墩兔汗的大军逼到了绝路!他干了件……朕都没想到的事!”

  他停了下,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他带着净军,抄了宣府城里几家通敌晋商的宅子!抄出来几十万两现银!然后,他就把这些银子,堆在城头,当着几万饿兵的面,实打实地发饷!放赏!”

  崇祯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点赞叹:“那些聚在城下,眼看就要炸营的兵,手里一拿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睛就亮了!身上就有劲了!这银子,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硬生生把一群快饿疯了的溃兵,变成了敢跟鞑子拼命的虎狼!”

  他长长吐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飘,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说:

  “魏忠贤……果然有一套啊!朕在这方面……都不如他!”

  崇祯随即猛地一挥手,“退朝!”

  “臣等告退!”众人如蒙大赦,赶紧躬身行礼,鱼贯退出挹海堂。朱纯臣几乎是被人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背影狼狈不堪。

  看着大臣们消失在门外,崇祯脸上的感慨瞬间没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徐应元。”

  “奴婢在!”

  “派人,”崇祯声音冰冷,“盯着朱纯臣。别偷偷摸摸盯,要明着盯!让他知道,朕在看着他。另外……”他眼中寒光一闪,“也要布置暗哨。等他……忍不住要跑的时候,再跟上去,看他往哪跑?”

  对朱纯臣会跑路这事,崇祯很有把握,上一世,他可是“三十年的老反贪”,经验足得很!

  崇祯现在不马上抓朱纯臣,是因为……他这次不仅要抓朱纯臣的“贪”,还要抓他的“逆”!

  朱纯臣一逃,就是畏罪潜逃,如果往北跑,就能扣上叛逃的罪名,而他不论跑到谁的羽翼下,就能牵连出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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