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234节

　　熟悉的声音传来，迎春慌忙擦了擦眼角，抬头见探春提着裙摆走来。

　　探春在她身边坐下，见她眼尾泛红，帕子上还沾着泪痕，便知她又在暗自伤神。

　　迎春对探春没什么保留，此刻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下，辨探春只能轻声安抚她。

　　“二姐姐，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咱们该高兴才是。”

　　“三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迎春的声音很轻，只听她接着说道：“我什么都不会，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将来……怕是连个愿意要我的人都没有。”

　　探春听着，心里也泛起酸。

　　她知道迎春素来怯懦，如今见黛玉得了好归宿，难免会想起自己的处境。

　　随后探春握住迎春的手：“二姐姐，你别这么说，你性子温和，待人宽厚，这不是没用，是难得的好品性。”

　　“前儿我还听老太太说，要替你留意着人家，要找个知冷知热、不会委屈你的人。”

　　“真的吗？”迎春脸上泛起清澈的愚蠢。

　　探春点了点头，心里却又叹了口气。

　　因贾琏过世，贾赦如今心绪低落，哪会在意迎春的婚事，至于刑夫人更不可能理会。

　　探春语气坚定：“自然是真的，老太太岂会不管你。”

　　“再说你手巧心细，这样的好姑娘怎会没人要？不过是缘分没到罢了。林妹妹等了这么久，不也等到了百户？”

　　看着探春真诚的眼睛，迎春的委屈渐渐散了些。

第329章 拜堂

　　且说郑阳迎亲到府，此刻在他府门内外，热闹程度丝毫不弱于荣国府。

　　郑家大门外，郑阳的旧部和百户所官员们，以及郑家的一些亲戚，全都汇聚于此拱手道贺。

　　而那些亲缘近的，和官阶比较高的，才能在院子里面道贺。

　　眼过之处皆是笑脸，耳边全是道贺之声，这一天郑阳享受了主角的待遇。

　　花轿被抬进外院，郑阳将黛玉扶着走出，然后便带着新娘子往内院去。

　　内院宾客众多，而此刻高堂之上，郑诚夫妇落座主位，左右是英莲和晴雯两人站着。

　　在客位，虽然椅子共有四把，但仅镇抚使张恺一人坐着。

　　其他正副千户们，都很识趣的站在后方，堂内气氛相对来说严肃许多。

　　此刻郑诚也很紧张，原因就在于张恺的存在，毕竟这位是堂堂镇抚使。

　　反倒是赵三娘，此刻全然无视堂内众人，只期待着儿媳妇的出现。

　　她一直心忧儿子婚事，哪想到这小子突然有了着落，而且还娶的是一位二品乡君。

　　要说高兴吧也高兴，但赵三娘更多的是担忧。

　　儿媳妇儿品级比儿子高，往后在家会不会欺压儿子？郑家男人的颜面可能留存？

　　儿媳妇出自大族，会不会瞧不起郑家门楣？会不会不敬他们公婆。

　　赵三娘担忧之际，便听见外面的骚动声，然后便见在一众亲戚女眷引领下，儿子搀着新娘子徐徐靠近。

　　从门口进到正堂，一路上都是熟人招呼，一路他都在点头回笑。

　　最终，他领着黛玉走进了拜堂之处，便发觉黛玉握他的手更紧。

　　扶着新娘子进了屋，郑阳首先注意到自己老师，此刻他多少感到惊讶。

　　虽然和张恺关系亲近，可看到这位恩师在客位等着，郑阳还是觉得十分感动，对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他是真把我当晚辈后辈看待了……郑阳如此想道。

　　见郑阳要过来见礼，张恺随即用手势阻止了他，并示意其正常行拜堂礼。

　　“吉时到……新人入堂！”

　　随着喜娘清亮的唱喏，郑阳扶着黛玉的手，两人走到堂中站定。

　　喜娘再次唱礼：“一拜天地！”

　　郑阳与黛玉并肩而立，对着堂外的天地躬身下拜。

　　盖头之下，黛玉从盖头缝隙中瞥了眼郑阳侧脸，心里忍不住泛起甜意。

　　堂外，郑阳的部下们见此情景，皆是大声叫好起哄，给现场增添了许多喜庆。

　　待两位新人站定，又听喜娘高呼：“二拜高堂……”

　　于是两人转身，对着主位上郑诚夫妇拜下。

　　郑诚夫妇面带笑容，看着儿子成家立业，他二人只觉得卸下了重担。

　　“夫妻对拜！”喜娘又是高呼，婚礼亦来到最后一步。

　　此时郑阳与黛玉相对而立，看着黛玉盖头下的身影，想起往日二人经历的事，郑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盖头之下，感觉到郑阳目光在自己身上，黛玉微微抬起了头，想要透过盖头用目光予以回应。

　　当然，他俩都没忘该做什么，心有灵犀下他俩同时躬身对拜。

　　这一刻，以张恺为首的镇抚司高官们，皆是面带笑容点头称赞。

　　郑家亲眷们喜笑颜开，而堂外郑阳现在和曾经的部下们，都高声喊着“恭喜大人”“恭喜夫人”，将婚礼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拜堂礼毕，喜娘扶着黛玉往洞房走去，郑阳则留在堂内。

　　他先是向郑诚与赵三娘行礼，又转身向一众上官与亲眷们致谢。

　　这时张恺站起身来，对郑阳说道：“婚礼圆满，接下来就该喝喜酒了。”

　　庭院内早已设好酒席，郑阳连忙招呼上官们入坐，其弟郑梁则招呼亲眷们就座。

　　内外院子，二十几张桌子坐得很满，最尊贵的一座上首位置，分别坐着张恺和郑诚。

　　这一刻，和镇抚使坐在一起，作为曾经最低级的校尉，郑诚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而同桌的其他人，就是北镇抚司几位千户，副千户一级都没资格上座。

　　新郎官郑阳给上官们倒酒时，张恺正在跟郑诚说话。

　　“去年我结识郑阳时，他还流落在外，当时就带着他如今的媳妇儿。”

　　“这小子当时愣得很，闯进了贼窝里……为护他那媳妇儿，愣是砍出了一条血路来。”

　　“当时我就想着，得把他给拉过来，好生栽培而后必成大器……”

　　几乎是张恺一直在说，郑诚基本插不上话去，在场千户们要么夸“大人高见”，要么就是说张恺慧眼识英才。

　　“徒儿，刚才我说过了，今日没有什么镇抚使，只有过来道贺的师父，你不必过于拘谨！”

　　看着倒完酒的郑阳，张恺又指着几位千户说道：“他们也不是千户，你只管当成长辈，诸位以为如何？”

　　千户们哪会唱反调，当即答话道：“大人所言极是。”

　　张恺的这些话，在场众人都听见了，尤其是直隶百户所的十几号人，这一刻更明白了郑阳这位百户的分量。

　　有张恺这位镇抚使做老师，郑阳往后定不会止步于百户。

　　对百户所内的人事任命，郑阳有绝对的话语权，张恺便是其权威来源。

　　既然他注定要升官儿，那么谁在这件事上拖后腿，那日子就一定不会好过。

　　至于郑阳的旧部们，看到大哥靠山如此给力，一个个更是斗志昂扬。

　　他们散布于北镇抚司各处，充当张恺在各千户所的爪牙，如今各在衙门里很孤单，但此刻他们对顶峰相会充满信心。

　　只要兄弟们团结一心，就必定能共享富贵共铸荣华……

　　这份富贵我不会独享……

　　郑阳说过的话，在刘虎等人心中回响。

　　他们看向郑阳的目光更是热切，眼中充满谓之“忠诚”的东西。

　　而这边，张恺已跟郑阳碰了杯，喝下了爱徒的喜酒。

　　这时张恺起身道：“喜酒已喝，便算是圆满了！”

　　“我在这里，诸位多少有些不自在，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没等郑阳留客，张恺又看向一众正副千户们，说道：“诸位，都跟我一块儿走？你们在此只怕也不好招待。”

　　张恺说的是事实，一众千户纷纷起身告辞，郑阳再三挽留亦未能如愿。

　　随着一众高官离开，果然现场气氛活跃了许多，郑阳则是一桌一桌的喝酒。

第330章 夫妻

　　郑阳的卧室，已被布置成洞房，且已摆上了梳妆镜，这东西原先可没有。

　　床上铺着“百子千孙”锦褥，黛玉顶着盖头坐在上面，头顶的凤冠已压得她脖颈发酸。

　　盖头必须郑阳来掀，所以她那沉甸甸的头饰，就还得要顶一阵子。

　　“姑娘，靠着些吧，凤冠沉，别累着了。”

　　紫鹃永远都是那么贴心，此刻还端了水递给黛玉，后者此刻确实也渴了。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她喝了一点点水，却又注意起外面的情形。

　　内院设置了酒席，和洞房就隔一道墙，所以外面喧闹声很清晰。

　　有宾客笑语，有推杯换盏，还有郑阳偶尔的宏亮嗓音。

　　想来是在堂前敬酒，应付着锦衣卫的高官与他的部下。可这喧闹落在她耳里，却让心里的紧张又浓了几分：喜帕下的世界一片朦胧，她只能隐约看见身前的红毯铺向门口，连自己的鞋尖都瞧不真切；

　　一会儿他来，揭了盖头之后，又该做些什么？这一夜可怎么过啊！

　　虽然在这方面已有长辈提点过，想到这些黛玉还是泛起了愁。

　　屋子里，英莲站在妆镜旁，身侧有个描金漆盒，里面是揭盖头的如意。

　　晴雯则在另一旁，她穿着身葱绿绫袄，眉眼间带着几分机灵，已在想新娘进门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