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5节

　　叹了口气，康宁帝觉得乏了，便打算独处一阵。

　　除了总管太监袁喜，仅郑阳一人守在厅内，其余侍卫都退至正殿。

　　屋内尤其安静，而外面的动乱似也在平息，郑阳感慨总算熬过来了。

第558章 堂官

　　外面喊杀声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兵士们奔走脚步声，陵园各处动乱在逐一平复。

　　越来越多的乱贼被捉拿，惟有空气中的血腥味，还在述说着方才的惊险。

　　大概过了两刻，殿外传来通传声，长庆伯侯昭、锦衣卫指挥使邓福生觐见。

　　俞阳侯陈希负责陵园防卫，侯召和邓福生是他副手。

　　如今陈希死了，官员陵园防务的事，便落在了这俩人的头上。

　　待这俩人进了宫，才行了礼准备说话，却听康宁帝开口：“两位爱卿，你们来得可真是快。”

　　邓福生和侯昭身子一僵，头垂得更低了，此刻不敢应声。

　　发生了这样的事，皇帝别说责备两句，就是把他们当场下狱，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事。

　　两个老头儿叩拜于地，再度向皇帝请罪认罚。

　　康宁帝没有就此多说，而是让他们先说情况，待这二人禀明之后，才吩咐他们督率部众恢复秩序，清查逆党余孽。

　　“今日之事，敢有人私下议论，定斩不赦！”康宁帝语气严厉。

　　今天的事知情人太多，无法通过灭口控制知情范围，能做的也就是少让人议论。

　　而世人最爱聊宫闱秘事，军士们是否会保守秘密，康宁帝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臣遵旨！”

　　侯邓二人连忙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待脚步声远去，康宁帝看向袁喜，声音平静无波：“传朕旨意，命各部堂官，半个时辰后，入祾恩殿见驾。”

　　袁喜应声而去，郑阳仍守在殿内，康宁帝缓缓闭上眼。

　　召见群臣，是要给今日之事的定调，这件事既然瞒不住，对外总得有个妥当说法。

　　陵园防卫形同虚设，贼人大闹皇帝遇刺，这事实在太过丢人。

　　之所以要等半个时辰，是因为皇帝需要时间平复心绪，恢复天威赫赫的帝王仪态。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群臣再度踏入祾恩门时，院内早已被收拾了干净。

　　只有祾恩殿的大门，被火药炸烂短时间修不好，所以还在原地半塌着。

　　进入院内，明显可以感受防守增强，左右各有二十名甲士，皆是雄壮精干之士。

　　时候到了，袁喜来到大殿门口，提醒众人可以进殿去。

　　众人按照次序，依次进入祾恩殿，来到了西边侧厅外。

　　皇帝身着青袍，虽看起来气定神闲，众人还是看出他的疲态。

　　而在皇帝身侧，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郑阳，则与其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刻的郑阳身着甲胄，就守在皇帝御座旁，以往只有太监才能守这么近。

　　日常上朝时，即便是锦衣卫的堂官，也要隔着一丈多远。

　　这般殊荣，便是郑阳的师父张恺，也未曾得到过。

　　群臣心中皆是感慨万千，看向郑阳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不明意味。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山呼之后，康宁帝方命众人起身，随后首辅魏秉钧上前，代表众人问皇帝安否。

　　上一任首辅王鸣谦，因无力调和各方势力，在春夏之交就已致仕，这位魏首辅继任才半年。

　　眼下，在陵园内发生这样的大事，魏秉钧作为首辅也该担责，所以他接着又主动请罪。

　　康宁帝确实很生气，但眼下不是问罪的时候，要问罪也得等风波过去，再处置那些真正有罪的人。

　　本次议事，最重要的任务是，给这件事情定性。

　　皇帝道明了心意，接着便是众臣议论。

　　大概又是半个时辰后，这件事总算有了定义。

　　女真贼徒，潜入陵园，欲行不轨。

　　这样虽然也丢人，可总好过是有人造反，且造反的是侍卫、京军、宦官和宫女。

　　虽然还没最终调查结果，但大概情况已弄清楚，这恰恰是皇帝不能认的事。

　　朝臣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殿门缓缓合拢，祾恩殿内重归寂静。

　　从龙椅上起身，康宁帝来回踱了几步，目光落在郑阳身上，后者连忙躬身以对。

　　带着几分歉意，康宁帝说道：“郑阳，此番谋逆之事，朕要尽量压下影响，不能闹得朝野皆知。”

　　“你护驾有功，本该重重封赏，朕却不能给你应得的荣赏，只怕要让你受委屈了。”

　　郑阳闻言，当即躬身跪地，声音沉稳恳切：“陛下言重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陛下有苦衷，做臣子的岂能不为陛下分忧？只要能护得陛下万全，臣别说受些委屈，便是舍此性命，也心甘情愿！”

　　看到郑阳如此赤胆忠心，康宁帝紧绷的面色终是缓和了几分，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

　　“你这份忠心，朕不会亏待你。”

　　此番谋逆大案，从发现端倪到紧急布防，再到最后事情被平定，郑阳一直是在冲锋陷阵。

　　而在最危险的关头，郑阳则始终挡在皇帝身前，这份忠心康宁帝岂会忘记。

　　可以说，当下的郑阳，便是他最大的忠臣。

　　郑诚必须要厚待，为此康宁帝自然是要封赏，钱财什么的当然少不了，他还要给郑阳更大的荣耀。

　　事情彻底平息后，先给他封个伯吧……康宁帝如是想道。

　　之所以是先给封个伯，是因为康宁帝还想让他更进一步，拿到除开国功臣以外的最高爵位，给他封侯。

　　因是太平时节可授予的最高爵位，所以自太宗朝以后，除了外戚之外的每一位侯爵，无不是战功赫赫于国有大功者。

　　郑阳如今才二十，短短四年时间，就从锦衣卫的一个普通军户，成长为执掌宫禁地的千户，这其实已经是平步青云了。

　　眼下，即便只是给他封伯，对他来说就已是得天之幸，更遑论要给他封侯。

　　皇帝真要这样做，当然也可以推动成功，但这郑阳来说未必是好事，为他着想康宁帝才想着压一压。

　　此刻，郑阳全无怨怼之意，便让康宁帝越发满意，暗道能得此人是老天对他的恩赐。

　　“这里不用你守了，朕给你一道旨意，你立刻就回京里去，这次的案子全由你处置，北镇抚司的人任你调遣。”

　　顿了顿，康宁帝又说道：“从现在起，朕任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佥事，正式接管汤彬的差遣。”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郑阳便是锦衣卫堂官了。

第559章 东厂之内

　　锦衣卫的荫官很多，所以名义上的堂官也多，但掌握实权的仅有七人。

　　其中之一，便是分管内五所的指挥佥事，因其职事也可称为“禁军大统领”。

　　一下子成了堂官，对郑阳来说就很突然，虽然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直接分管内五所，手下有实打实的五千兵，而且是全部带甲的“精锐”，虽然这些人没打过仗，但郑阳有信心让他们变强。

　　最关键的是，内五所主管皇宫防务，这个位置就太关键了。

　　“大统领……”

　　走出殿外，郑阳细细嘀咕了一句，只觉得听起来不太吉利。

　　匆匆辞别康宁帝，郑阳带着几名校尉，策马直奔京城。

　　等他到时，已是黄昏时刻。

　　进城后他没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赶往皇城方向，他最关心的是妙玉拿住了没有。

　　才到宫门处，他就看到有北司校尉，于是他立马上前去问话。

　　“你们是谁的部下？”

　　郑阳认不得他们，这些人可认得郑阳。

　　其中一名小旗官上前禀告：“回郑千户，卑职等随刘百户来皇城，抓捕乱贼妙玉。”

　　“人抓到了？”郑阳连忙询问。

　　“人……算是抓到了，可刘百户他们，也被东厂的人拿了。”

　　“什么？他们人在何处？”郑阳当即询问。

　　这那小旗官遂答道：“刘百户接到命令，就派了人到皇城各门守着，遇到妙玉即可锁拿。”

　　“下午时，妙玉在东华门现身，正好撞上了刘百户，刘百户立刻带人抓她，那妙玉见势不妙就往宫里跑。”

　　“好在刘百户迅速，在东华门外将其拿住，可好巧不巧的……遇着了东厂的人。”

　　“东厂的人说，皇城之内归东厂管，刘百户进来抓人，还抓的是皇后娘娘的人，这是犯了大罪，就把他跟几名校尉给拿了。”

　　听到这话，郑阳瞬间露出冷笑，这次总算能整治杨诚了。

　　宫里藏着妙玉和一干贼党，本就是东厂疏忽所致，眼下他们又放走了贼首，就更加是罪无可恕了。

　　“妙玉何在？”郑阳又问。

　　刘虎被扣住，不可能有危险，所以暂不急去救他，关键是妙玉在何处。

　　这人既是匪首，那就一定要抓住，才算尽善尽美。

　　“应是随刘百户一起，被带进了东厂，就是不知道……东厂是否放了人。”

　　郑阳没时间废话，立即便往皇城内去，同时派人传令给值守皇宫的千户，让他们见着妙玉立即捉拿。

　　他已被任命为指挥佥事，可直接向内五所下达命令，何况如今他还是奉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