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396节

　　即便他还未被正式任命，但郑阳有把握自己的命令会被执行，因为没人敢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郑阳说自己升指挥佥事，下面人基本上会相信，这是他长久以来积攒的信誉。

　　安排了这件事，郑阳本人则往东厂赶了去。

　　东厂就在东华门外，从东安门进去走不了太远，郑阳就出现在其大门外。

　　这个时候，郑阳听到了在吵嚷，就大概猜到和刘虎有关。

　　“有什么人？”东厂门口的番子呵斥。

　　“锦衣卫，郑阳。”郑阳答了句。

　　如今成了锦衣卫的堂官，他有资格这样介绍自己。

　　事实上，可能会有人不知锦衣卫的堂官，皇城内却不会有人不知郑阳。

　　东厂的俩番子愣了一下，而此刻郑阳却已经进去了。

　　“哎哎，你们怎么随便闯进去，先出来……”

　　几个番子等郑阳进去了，方才咋咋呼呼往里追，可愣是没人敢伸手阻拦。

　　“滚，我们大人是奉旨办案，胆敢阻拦……你不想活了？”

　　跟在郑阳身后的校尉，如今成了指挥佥事的随从，何况还是一起跟着办钦案，眼下便稍微“张扬”了一些。

　　对此，郑阳没有阻拦，只因妙玉的事确实更重要。

　　最关键的是，在他眼中杨诚已经完了，确实没必要太在意这种事。

　　在郑阳往里去时，在东厂衙门内的第二进院儿，眼下却是热闹得很。

　　锦衣卫、太监、番子都有，足足站了三四十人人。

　　而此刻，妙玉穿着那身素白袍，被刘虎持刀拿在身边，在其左右是他的七八名下属。

　　而在他们外围，则是十几名东厂番子，把刘虎一行困在中间。

　　北侧台阶上，东厂当值的太监呵斥道：“刘虎，你小子疯了？别以为你身后有郑阳，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宫里随意拿人，还拿的是妙玉法师，你踏马不要命了？”

　　说话那太监，指了指身旁的宦官，接着说道：“看到没？这位是许公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专程来让你放人？你还敢不放？”

　　僵持了这么久，直到皇后派人来让放人，刘虎真的快顶不住了。

　　这是懿旨，如果违抗，不只他要完蛋，郑阳一样也兜不住。

　　此刻，他握刀的手有些颤抖，而妙玉已露出笑容。

　　总算是能脱身了，只要让她独自走出东厂，她就有把握能逃出生天。

　　在庆幸的同时，妙玉又感到懊恼，后悔这几天不该待在宫里，皇后那边也不是非去不可，找个理由自己就能不去。

　　当然，直到现在妙玉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明明晚上才动手，怎么会在动手之前，锦衣卫的人就来拿自己，而且还不顾东厂的阻拦。

　　所以她有理由怀疑，是皇陵那边的“大事”出了纰漏，极有可能是那边的人出卖了自己。

　　神教这么多年谋画，到此却功亏一篑，这让妙玉格外上心，突然又觉得被抓没什么不好，也算是对行事不密谢罪。

　　“刘虎，你还不放人？”那位许公公开口说话了。

　　刘虎犹豫之间，其身侧一名小旗官开口：“大人，放人吧，再扛下去，也会害了郑千户。”

　　“妙玉法师，你逃不了的。”刘虎咬牙切齿的说。

　　看到刘虎如此愤怒，却又拿自己没办法，妙玉露出笑容：“刘百户，贫僧未犯王法，又何需要逃？”

　　“放人。”东厂的掌班太监再度呵斥。

　　也就是在此时，郑阳带着人走进了院子里，身后还有一帮番子的言语阻拦声。

　　当所有人看向自己，郑阳站定在台阶上，反问道：“谁说放人？”

第560章 请叫我郑指挥

　　看到郑阳出现，刘虎眼中顿时泛起光芒，大哥来了他也就安心了。

　　“郑千户？你不是随扈陛下去了陵园，怎么有空到东厂来？”东厂掌班太监目光森冷，语气中多有质问之意。

　　徐徐走下台阶，郑阳往人群方向去，同时问道：“我倒还想问你，刘虎捉拿逆党，你们为何阻拦？”

　　陵园那边出了事，消息处于封锁状态，东厂随扈的人虽已掌握情况，却没有往京城本部通报。

　　当下在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陵园出了事。

　　东厂的掌班还未回话，皇后身边那名太监已先开口：“郑千户，你可知道妙玉法师，是皇后娘娘的座上宾。”

　　“这几日，法师奉娘娘之命，在坤宁宫日夜为大行皇帝诵经祈福，可谓是劳苦功高。”

　　“娘娘特意吩咐，要让妙玉法师好好休息，你安排人冒犯法师，还说她是逆党……你这是什么居心？”

　　这位许姓公公说话时，郑阳已走进刘虎等人的圈子，距离妙玉只一步之遥。

　　“妙玉法师，咱们又见面了。”郑阳面露微笑。

　　虽是一身素衣，但妙玉仍显清丽脱俗，此刻冷眼看着郑阳。

　　而此时，被怠慢了的许姓太监大怒，呵斥道：“郑阳，咱家是奉皇后娘娘之命传话，你竟然如此怠慢？”

　　这时郑阳方看向他，而后从袖中拿出道明黄色小卷轴，朗声说道：“陛下密旨。”

　　皇帝的旨意，一句话让太监们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便都一一跪了下去。

　　见此一幕，郑阳方说道：“陛下手谕，僧人妙玉涉嫌谋逆，命郑阳领北镇抚司全权查处。”

　　说完，郑阳对跪地的众人说道：“诸位，可需要验看这份手谕真假？”

　　如果手谕是用作调兵，因为过于敏感肯定要看看，可查一个僧人算不得什么大事，郑阳完全没有作假的理由。

　　所以这份手谕，就不可能是假的，除非郑阳疯了不要命。

　　这个时候去验看，等于是在错误的路上走得更远，现场这些人可没这么傻。

　　“既然无人有异议，诸位都请起来吧。”郑阳平静说道。

　　随即众人接连起身，而郑阳已走到了正面台阶下，微微抬头看着上边儿几位太监。

　　皇后派来的徐太监，此刻已经完全哑火，很是麻溜的让到了一边。

　　“来人。”郑阳声音微冷。

　　“在。”刘虎手下众人应道。

　　看着台阶上东厂太监，郑阳徐徐说道：“请这位胡掌班，回去问话。”

　　“郑阳，你敢？”胡掌班顿时怒极。

　　即使郑阳是钦差，也不能胡乱的抓人，还是在东厂里边儿抓人。

　　眼看郑阳手下校尉上前来，台阶上的胡掌班登时呵斥：“谁干？小的们，都围过来，咱们的地盘儿，还能让镇抚司的人耍威风？”

　　这终究是东厂的主场，这位胡掌班喊了一声，顿时引来了十几名番子。

　　刘虎手下只有七八人，番子们人数虽占优势，可有郑阳这样的人在，他们个个心里都很没底。

　　虽是挡在郑阳等人身前，可这些人脑子里已经在想，等会儿如何巧妙的闪躲开。

　　毕竟不管对错如何，都是上面大人物争的东西，他们这些人挨打是自讨苦吃。

　　这个时候，因为里边儿的喧闹声，东厂已涌来更多人，有管事的太监也有

　　郑阳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而是目光灼灼看向胡掌班，问道：“胡掌班，我是奉旨查案，方才你执意让刘虎放了妙玉，这件事……难道不需说个明白？”

　　事情当然可以这样说，但胡掌班绝不可能认，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那他可就难保走得出来了。

　　“方才我是不知实情，以为是刘虎恣意妄为，对此我跟你郑千户赔罪，还望您高抬贵手。”胡掌班很知趣的低头。

　　郑阳看着他，按理说到这里可以点到为止，也算为部下出了一口气。

　　但郑阳不满足于此，只因他要借机生事，将那位杨公公牵扯进来。

　　杨诚跟他的关系，只能说是短暂和平，他和对方立场上始终对立，这基本是无解之局。

　　没办法，郑阳与张恺绑定太深，而杨诚此前差点儿覆灭张恺派系，即便郑阳可以高枕无忧，下面的人对杨诚也没好脸。

　　无论出于给师父报仇，还是借打击杨诚凝聚人心，对郑阳来说都很有必要。

　　以往总是见招拆招，这次他决定主动出手。

　　理了理衣袖，郑阳徐徐说道：“胡掌班，我要纠正你两点。”

　　“其一，蒙陛下恩典，已拔擢我为指挥佥事，你当称我为郑指挥。”

　　听到这话，刘虎等人眼前一亮，看向郑阳的目光越发狂热。

　　虽然他们都知道，郑阳深得皇帝信重，升指挥佥事水到渠成，可这么快升官还是让他们意外。

　　如今郑阳做了指挥佥事，成了锦衣卫堂官之一，对百户级以上空缺有了建议权，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突破。

　　刘虎等人是狂喜，胡掌班听了脸色却越发阴沉，锦衣卫的堂官已能跟杨公公叫板了。

　　当然也只是叫板，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地位，比锦衣卫指挥使还要高。

　　只不过，到了这种级别，看的全是皇帝的信重，而郑阳最不缺的便是这个。

　　所以，也只有搬出杨诚来，才可能让郑阳适可而止。

　　可这胡掌班还没来得及说话，郑阳又开口道：“其二，我是奉旨本班，怎么办我说了算，你若是想要抗旨？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接着郑阳环顾其他人，说道：“你们也一样，若要跟胡掌班一样犯蠢，我刀下可不缺鬼魂。”

　　这种话，郑阳来说格外有威慑力，因为他刀下真的死了不少人，全大明朝独一号的存在。

　　东厂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不自觉的开始退却，胡掌班知道自己要惨了。

　　见此一幕，北司众人皆是大喜，看着前方巍然站立的郑阳，只觉跟这样的人干事着实带劲。

　　维护下属也就罢了，还自带一股霸气，言语之间就能慑退旁人。

　　“来人，请这位胡掌班跟我们走。”

　　“是。”